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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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手了嗎?”

黑暗裏一個陰冷的聲音帶著奇怪的語調說道。

“沒有。”

回答的那個聲音戰戰兢兢。

他也原以為萬無一失的事,但怎麽也想不到這位英國公主是一只黑羊。

“先生,這次失手了,還有下一次……”另一個人說道。

他還就不信了,這位嬌滴滴的公主運氣會這麽好,每次都逃得過。

“下一次?”那位先生冷笑了一聲,讓人汗毛聳立,“你以為還會有下一次嗎?麥考夫福爾摩斯可不是吃素的。”

這回能得手還不是借了莫裏亞蒂的勢力,要不是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得罪了莫裏亞蒂,在麥考夫的保護下哪有這麽容易得手。

見鬼,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查到了什麽。

英國MI6

安西婭的高更鞋踩得啪啪響,而且雜亂無章,一行人見她急急忙忙地進了Boss的辦公室就知道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所有人都把腦袋縮下去,每次安西婭這樣進入之後,Boss的心情一定不那麽美妙。

“Sir,美國那邊傳來的消息。弗朗西斯殿下出事了。”做了麥考夫六年秘書的安西婭知道一點麥考夫和公主不得不說兩三事,弗朗西斯公主在麥考夫的心裏可不是那些無關緊要的金魚,“是車禍。人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了,說是外傷,沒有生命危險。”

麥考夫果不其然地皺起了眉頭,他盯著安西婭傳過來的消息半晌,問:“車禍?意外還是人為?”

“還沒有明確的消息是誰做的。但弗朗西斯殿下也傳消息過來,是剎車被動了手腳。”

“她現在怎麽樣?”麥考夫的眼睛暗沈下來,把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了眼睛裏,讓人看不真切。

“弗朗西斯殿下跳車的時候,車子已經沖出圍欄,所以被圍欄斷裂的鐵片從左肩到手肘劃開,還有輕微的腦震蕩。”

“24小時之內查到結果給我。”麥考夫起身一手拿著他的大衣一手拿著他的黑傘,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

“是的,Sir。”安西婭看著麥考夫的背影,默默第關註了一下這個時間點最早的一班去加州的飛機,估算幾點能到好讓那邊也開始做準備。

不知道為什麽,安西婭覺得這次她的老板有些發火了。

她開始有些擔心幕後黑手了。

弗朗西斯做了一個夢,夢見她六歲那年父母離婚。

她跟著母親住在肯辛頓宮,見她紅著眼睛臉上卻是她從未見過輕松的神采。就像是破繭而出的蝴蝶,在經歷過漫長的痛苦之後,終於又獲得了新生。

母親緊緊地抱著她,像是抱著世界上最大的珍寶一樣。

她的小手環上母親的脖子,回應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是作為女兒唯一能做的事。

母親依舊和往常一樣在她入睡的時候給她輕輕地哼著歌。

“Tell me the tales that to me were so dear

請你給我講那親切的故事

Long, long ago; long, long ago.

多年以前,多年以前

Sing me the songs I delighted to hear

請你給我唱那動人的歌曲

Long, long ago; long ago.

多年以前,多年前

Now you aree, all my grief is removed

你已歸來我憂愁全消散

Let me et that so long you have roved

讓我忘記你漂泊已多年

Let me believe that you love as you loved

讓我深信你愛我仍如前

……”

弗朗西斯耳畔又想起了母親常常哼唱的民謠,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哼唱起來有些不同的味道。

可父親從不唱歌。

但不是弗朗西斯不待見查爾斯,查爾斯在她的人生道路上,僅僅是父親而已,雖然疼愛她但永遠替代不了母親。

弗朗西斯撐開沈重的眼皮,模糊地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她勾起嘴角想,這個人怎麽老是能找到遮掩他小肚腩的西裝三件套。

“我都不知道你會唱歌,先生”她一開口嗓子沙啞的不行,她砸吧砸吧一下嘴巴,發現幹苦的不行。

麥考夫遞了一杯水給弗朗西斯,她就著被子喝了一點。

“先生,你怎麽來了?”弗朗西斯在上救護車前已經簡單對著兩個保安做了匯報,她皺著眉,又問,“我睡了多久?”

“十五個小時又四十八分鐘。”麥考夫看了一眼手表。

“可能是藥物影響。很久沒睡這麽長時間了。”弗朗西斯看了看自己右手上的針,又看看左手上纏著的繃帶,“口子挺大,沒準要留疤。”

她擡頭發現麥考夫也在看著她的左臂,她嘆氣:“你今天的話有點少。”

麥考夫看了他一眼,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他來這裏已經有一個半小時了,他通過演繹法將弗朗西斯身上上上下下的傷,手上那處不算,一共有十一處擦傷,兩處輕微骨折。

每觀察出一處,麥考夫的眼睛就沈上一分。

“現在鎮痛藥的藥效已經過了,你可能會感覺到痛。”麥考夫給她調整了床,讓她舒適地改成半座位。

輕微腦震蕩讓原本就有美尼爾氏癥的弗朗西斯感覺到眩暈惡心,正如麥考夫所說,鎮痛藥的藥效已經過了,她感覺到左手和肩膀的疼痛。

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繼續和麥考夫說話:“我的事,已經傳回英國了嗎?”

“嗯。女王已經致電問候過了。”麥考夫登飛機前自然給女王一個交代。

“所以這回的黑鍋又是媒體?”弗朗西斯揉著太陽穴問。

她的那個‘又’字耐人尋味。

麥考夫擡手放在她的金發上:“不用擔心,殿下。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我從不懷疑你的能力,先生。”弗朗西斯實在沒能忍住病痛帶來惡心幹嘔的欲望,她幾張紙巾捂住嘴巴幹嘔了起來。

一只手從她的頭上移到了她的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弗朗西斯沒有擡頭看他,只是藍色的眼睛變得晦澀起來。

盡管被叫做Ice man,麥考夫其實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輕微腦震蕩會有暈眩和惡心,殿下也不用忍著。”

“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弗朗西斯有些虛弱地靠在床上,她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看著麥考夫,“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嗎?”

“不算查出來。不過是一些小蝦米。”麥考夫看著弗朗西斯有些蒼白的臉色,他的聲音如他表情一般冷漠,“後天準備啟程回英國,殿下。”

弗朗西斯一怔,那雙藍眼睛就這麽望進了他的眼睛裏,半晌,她垂下頭,抿了抿嘴巴:“好的,先生。”

只要麥考夫沒有明確表示反對她查母親的事情,怎麽樣都好。

“餓了嗎?”麥考夫摸了摸弗朗西斯的金發,淡淡地問道。

“我現在能吃什麽嗎?不想吃醫院的東西。簡直比飛機餐還難吃。”弗朗西斯的聲音輕快了一些。

麥考夫勾了勾嘴角:“恐怕你現在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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