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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搶走了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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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搶走了我的男人~

燕沐陽目眥欲裂,厲聲質問:“那你為何對我娘親痛下殺手?”

聶霏雨冷笑一聲,恨意滔天:“哼!為什麽?因為她搶走了我的男人!”

“她的男人?”龍爍心頭一凜。

“不錯!”聶霏雨咬牙切齒,“當初是我先認識燕沚羽的!可他遇到我姐姐後,便一見傾心,無論我如何挽留,他終究還是離開了!我生來隨父,姐姐隨母是美人胚子,爹娘從小就偏向她,我忍了二十年,滿心自卑!可燕沚羽是唯一對我溫柔的人,我把他當成生命裏唯一的光,她憑什麽搶走?”

她眼中閃過癡迷與瘋狂,繼續道:“那年我想不開跳崖,幸得為恩師所救,她教我亂真易容術法!我扮成姐姐模樣去找燕沚羽,卻碰到了她!那時她已懷有六月身孕,燕沚羽卻不在身邊!我忍無可忍,一掌打暈了她,可我到處尋不到燕沚羽,後來才知道,他得知姐姐受傷就帶她隱居了!姐姐死了,他燕沚羽都不來尋我,我恨!”

燕沐陽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攥住聶霏雨的衣襟,冰劍抵上她的脖頸,“你只恨他不來找你,我卻恨他為何不殺你!我娘死在你手裏,他不殺你,我殺!”

“沐陽兄,不可!她是你的長輩,是你的姨母啊!”龍爍急忙阻攔。

“她能殺我娘,我為何不能殺她?”燕沐陽劍刃再近半寸,鮮血順著劍鋒緩緩流下。

“住手!”龍爍急聲嘶吼,“你沒想過嗎?萬一是你娘的心願呢!”

燕沐陽動作猛地一滯。

“燕伯伯痛失愛妻卻不尋仇,必定是伯母臨終囑托!你若殺了她,燕伯伯不會原諒你,你過世的娘親也絕不會原諒你!”

燕沐陽沈默片刻,緩緩放下冰劍,冷聲道:“好,暫且饒她性命,等我問過父親大人再說!”

他走到聶霏雨面前:“我問你——你師父是誰?”

聶霏雨瞥他一眼,嗤笑:“你要找我師父報仇?哼,我師父十年前就銷聲匿跡,你永遠也找不到!”

“你師父收過幾位弟子?你那些師姐現在何處?”燕沐陽追問。

聶霏雨眼珠一轉,心中盤算借刀殺人,緩緩道:“我師父立誓亂真易容法只傳女,收徒無數,我只知其中幾位師姐:韋霜雪、上官悅、範玉兒、淩霄霄、朱梅。她們現在在哪,我卻不知。”

“上官悅!”龍爍暗嘆:“她果然是女子!”

燕沐陽面露失望,反手一掌擊在她右肩:“這一掌,替我娘還你!”

聶霏雨肩頭劇痛,嘔出一大口鮮血,卻依舊陰笑:“你既然不敢殺我,就叫燕沚羽來找我!”

燕沐陽不再理會,攜起龍爍,縱身離去。

龍爍望著紅葉的方向,心頭一緊:“你點了他們的穴道,不會有事吧?”

“無妨,次日即解。”

行至半途,龍爍渾身燥熱,氣息焦灼,低聲哀求:“沐陽兄,我燥熱難耐,好難受,幫幫我……”

燕沐陽摸他額頭,滾燙燙手:“好,你忍一下。”

他攔腰抱起龍爍,調轉方向向東奔去,龍爍急聲催促:“我快受不了了!”

“快到了。”

一炷香後,二人來到河邊竹橋,燕沐陽將他放下,伸手去解他的衣裳。

龍爍忙道:“脫褲子就好!”

燕沐陽一怔:“下河瀉火,為何脫褲子?”

“你要扔我下河?”龍爍哭笑不得。

“不然呢?”

龍爍深嘆一口氣:“河裏太冷,我不要下河!”

“那怎麽辦?”

“你把手伸進去,然後……”

話未說完,燕沐陽一腳將他踹入河中。

龍爍沈至河底,掙紮上浮,卻渾身無力,連嗆數口水,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大喊:“燕沐陽,救命!我沒力氣游泳!”

燕沐陽立於橋頭,漠然道:“等洩火了,再說。”

龍爍撲騰許久,燥熱褪去,怒火卻燒得更旺,精疲力竭之下,漸漸失去意識。

翌日,龍爍在柔軟的床榻上醒來,周身暖意融融,不願睜眼。耳邊傳來熟悉的對話聲。

“你說找到人便隨我回去,為何滯留?再過幾日便是望日,難道你還不走?”

是了清道長的聲音。

無人應答。

“你可知那日伯父有多擔心你?南宮府的人看似大義為公,實則包藏禍心,江湖險惡,你豈能看透?”

“了兄不過大我兩歲。”

是燕沐陽的聲音。

“我有輕身術、讀心術護體,你寒冰術雖精,卻有聚有散,你還背父出谷,在外人面前用術,難道真的毫無悔意?”

燕沐陽依舊沈默。

“我留信給你,你卻遲遲不歸,便又南下尋你!我在南宮府救下你時,你已神志不清!我運功一夜助你恢覆,你卻再次失蹤!你告訴我,這一路南下究竟為何?南宮府的人為何針對你?”

了清追問不休,燕沐陽始終不答。

龍爍起身打個哈欠,懶洋洋道:“了清道長,沐陽兄性子悶,這一月的事豈是三言兩語說得清?你硬要他說,比登天還難。”

燕沐陽走到床邊:“你醒了。”

龍爍看向他,笑道:“真是好笑,我一直猜不透你,聽你們說話,倒懂了。”

燕沐陽對他的話習以為常,不予理會,起身欲走,撂下一句:“你又如何懂得!”

龍爍環顧四周,竟是一家客棧。

燕沐陽與了清道長立於一旁,均是一襲白衣,了清手持拂塵,仙風道骨。

“這是哪裏?”

“明心客棧,我帶沐陽來此療傷。那日多虧你仗義相助,我們走後,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我也逃出來了。”龍爍拱手,“在下龍爍,久聞道長大名,幸會。”

“龍公子不必客氣,你與沐陽是好朋友,便是我的好朋友。”

“這一月若不是沐陽兄相助,我早已身首異處,他是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燕沐陽淡淡道:“我要回家了。”

“回浸雲谷?可你還沒找到你的師叔啊?”

“下月十六,是我十八歲生辰,須盡快回到父親身邊。”

“哦哦!生日本該與家人團聚。”龍爍想起自己離家數月,父親定然擔憂,暗下決心找到紅葉便帶她回家。

了清道長問燕沐陽:“你的師叔?是誰?怎麽我從未聽你提起。”

“我也才知。”

“你找她作甚?”

“無事。”

“你瞞我!你連我也不能信嗎?”了清面露慍色。

龍爍忙打圓場:“他想精進亂真易容術法罷了,習武之人,精益求精,理當如此。”

“沐陽的易容術已登峰造極,無需再學。”了清不解。

“確實,他姨母都比不上,這我可以作證。”龍爍補了一句。

燕沐陽皺眉:“還不夠。”轉而問龍爍,“你今後如何打算?”

“我要去找紅葉,帶她回我家。”

“她母親心術不正,你務必當心。”燕沐陽提醒。

正說著,了清道長的衣袖滑落,一幅太元玉女畫像滾到龍爍腳邊,露出清麗的臉龐。

龍爍想起昨夜紅葉易容成這般模樣,心頭一動:“道長,此畫可否贈我留作紀念?”

了清慌忙搶回:“此畫是我師弟了明所作,普天之下僅此一幅,萬萬不可,實在抱歉。”

龍爍無奈,提醒他:“畫絹無軸易遺失,道長安上卷軸,落地有聲,便不易丟了。”

“多謝提醒!”了清拱手道謝。

燕沐陽走到門口,回頭道:“你知我家所在,如遇困難可來浸雲谷尋我。”

“沐陽兄保重!”

二人離去,龍爍聽見了清低聲問燕沐陽:“你怎告知他浸雲谷所在?不怕燕伯伯責怪?”

燕沐陽答:“他自己推算得出!

“噢?那是什麽法術?”

“占蔔之術。”

了清驚嘆:“原來世上真有此法術,天下之大,果然是無奇不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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