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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不恥上問?修煉咋這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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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不恥上問?修煉咋這麽難!

五行功法裏最基礎的那種,隨便一個修真雜貨鋪都能買到,屬於“是人就能練”的入門級功法。

“厚土訣?”他擡起頭,試探性地問,“可不可以換門功法呀?”

李季真微微挑眉,似乎沒料到他會有這個要求。

“為何?”

“因為……”桑渡猶豫了一下,老老實實地說,“這功法是土屬性的,修煉出來靈力是土黃色的吧?我不喜歡土黃色啊。”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離譜得過分。

為啥每次都在大魔王面前說些離譜話。

畢竟以大魔王這性子,肯給他功法就不錯了,還挑顏色?

當是買衣服呢?

但李季真聽完,居然沒有露出“你在說什麽胡話”的表情。

他只是沈默了片刻,目光在桑渡身上掃了一眼,準確地說,是在他穿的那件淡綠色衣袍上掃了一眼。

“那你喜歡什麽顏色?”

桑渡沒想到他會這麽問,楞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淡綠和白色相間,李季真給他準備幾件衣服,顏色不同,不過淡綠色就這麽兩件,偏偏他昨天和今天都穿的綠色,昨天那件還是臨時給他的,為了讓他當顯眼包。

“綠色吧。”他小聲說。

李季真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擡手一招,又一本功法飛了過來,落在桑渡懷裏,壓在厚土訣上面。

桑渡低頭一看,長春功。

木屬性功法,修煉出來的靈力是青綠色的。

封面上還畫著幾片竹葉,看著比厚土訣順眼多了。

“多謝。”他把厚土訣從懷裏抽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矮桌上,只抱著長春功,像是生怕李季真反悔似的。

李季真看著他這一連串小動作,什麽都沒說,他收回目光,重新閉上了眼睛,擺了擺手。

“去自己房間修煉。”

那語氣,像是在打發一只聒噪的麻雀。

桑渡心中冷哼一聲,抱著長春功,識趣地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李季真大魔王已經閉上了眼睛,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那副冷淡的眉眼照得柔和了幾分,可那通身的氣場還是讓人不敢靠近。

桑渡收回目光,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又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

他站在門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長春功,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映入眼簾,講的都是些經脈、穴位、吐納之類的入門知識。

桑渡盯著那些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的時候,躲在被窩裏看仙俠小說,看到那些主角盤膝打坐、引氣入體、築基金丹……那時候只覺得羨慕,覺得要是自己也能修仙就好了。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練氣期,能隔空取個東西、點個火苗,那也酷斃了。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真能修煉。

雖然這具身體是個五靈根,修煉速度大概率慢得感人,而且他現在連引氣入體都還沒摸到門檻。

甚至這門功法看起來厚厚一本,不知道要練到猴年馬月,可那又怎麽樣呢?

他能修煉了。

桑渡抱著長春功,沿著青石小徑往回走。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肩上,暖暖的,把昨日的陰冷潮濕全都驅散了。

院子裏那幾株老松被陽光照得翠綠欲滴,松針上還掛著昨夜的雨珠,風一吹,簌簌地落下來,像一場碎鉆做的小雨。

他走過石桌的時候,看見桌面上不知何時擺著一套幹凈茶具,旁邊還有一小碟糕點。

不知道是誰放的,莫非是大魔王?這裏似乎只有他們兩個人。

桑渡的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不管啦,先吃為敬。

他伸手拿了一塊,塞進嘴裏咬了一口。

糕點是甜的,軟糯糯的,帶著一股桂花的香氣。

好好吃呀~

桑渡一邊嚼著糕點,一邊抱著功法往自己房間走去,腳步比昨天輕快了許多。

回到房間後,從來沒有修煉過的桑渡對著長春功發了好一會兒呆。

他盤腿坐在窄榻上,把功法翻到第一頁,認認真真地從頭看起。

字都認識,一個一個拆開來看,每個字的意思他都懂,可一旦組合成句子,就變成了一團黏黏糊糊的漿糊。

什麽“氣沈丹田,意守玄關”,什麽“以意引氣,循經而行”,什麽“天人合一,物我兩忘”……

桑渡盯著“丹田”兩個字看了半天,腦子裏浮現出來的全是前世看武俠劇裏那些大俠拍著肚子說“我丹田之氣澎湃”的畫面。

可問題是,丹田到底在哪兒啊?肚臍眼下面?還是肚臍眼裏面?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軟乎乎的,什麽感覺都沒有。

他又往下翻了翻,後面的內容更離譜了。

什麽“任督二脈”“十二正經”“奇經八脈”,配了一張人體經脈圖,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穴位,看著比高中數學的解析幾何還讓人頭疼。

桑渡把功法合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本來就不是什麽聰明人。

前世讀書的時候,成績中不溜秋,屬於那種老師講三遍他能聽懂一半,考試的時候還要靠蒙的類型。

穿越過來以後,雖然莫名其妙地繼承了這具身體的文字識別能力,看此界的文字跟看中文一樣順暢,可理解力這個東西,是跟著腦子走的。

而他的腦子,還是前世那個看到說明書超過一頁就開始頭疼的腦子。

這比高數還難啊……畢竟人被逼急了,什麽事都會,但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桑渡盯著膝蓋上的長春功,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做了一個非常符合他人設的決定,去找大魔王。

他可不是自己(bushi)想修煉的,是大魔王讓他修煉的。

看不懂功法,那當然是大魔王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

要怪就怪這功法寫得太晦澀,跟他有什麽關系?

桑渡理直氣壯地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從窄榻上爬下來,抱著長春功,又沿著那條青石小徑走了回去。

清晨的陽光已經變成了上午的日光,暖洋洋地鋪在院子裏,把那幾株老松的影子拉得老長。

石桌上的糕點還剩兩塊,桑渡路過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伸手又拿了一塊塞進嘴裏,一邊嚼一邊往前走,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松鼠。

走到靜室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口糕點咽下去,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碎屑,這才擡手準備敲門。

手指還沒碰到門板,那扇黑漆木門就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桑渡的手僵在半空,楞了一下,然後縮回來,乖乖地站在門口往裏看。

李季真還是剛才那個姿勢,坐在窗前的蒲團上,連眼皮都沒擡。

“何事?”

桑渡抱著長春功走進去,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深吸一口氣,用一種他自己都覺得無恥的坦然語氣開了口。

“那個……這個功法我看不懂。”

空氣安靜了一瞬。

李季真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桑渡臉上。

那雙素來冷淡的眼睛裏,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詫異。

“你說……”他微微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你看不懂?”

“對啊。”桑渡把長春功舉起來,晃了晃,臉上毫無愧色,“太深奧了嘛。”

“雖然字都認識,但組合起來我就看不懂了。什麽氣沈丹田、意守玄關,丹田在哪兒啊?玄關又是什麽?還有那個引氣入體,怎麽引?拿什麽引?書上光說要引,也沒說具體怎麽引啊。”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看不懂不是他的問題,是書寫得不夠明白。

李季真看著他,沈默了好一會兒。

桑渡見他不說話,心裏有點發虛,但面上還是硬撐著,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又沒修煉過,看不懂不是很正常嘛……”

李季真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閉了一下眼睛。

那個動作很輕,但桑渡總覺得那裏面藏著一絲極淡的無奈之意。

“過來。”

桑渡往前挪了一步。

“再過來。”

桑渡又挪了一步,站到了蒲團前面,離李季真只有一步的距離。

近得能看見他衣襟上細密的暗紋,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次,那只手沒有扣上他的脖子。

李季真伸出手,把長春功從他懷裏拿了過去。

他隨手翻了幾頁,停在了最前面的入門篇上,然後擡起眼,看著桑渡。

“坐下。”

桑渡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位置,又看了看李季真面前的蒲團。

“坐……坐哪兒?”

蒲團很大,比起前世見過的蒲團都要大了好幾圈,但就目前情況而言,蒲團邊邊位置甚小,被大魔王垂落的衣袍占據,似乎沒有多容納一人的地方。

李季真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微嘆口氣,站起身,挪了點位置給他。

桑渡乖乖地在蒲團上坐了下來。

蒲團是軟的,帶著一點餘溫,是李季真方才坐過的溫度。

他坐上去的那一刻,後背不由自主地繃緊了,整個人僵得像一根木頭。

兩人面對面坐著,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桑渡能看清李季真睫毛的弧度。

很長,微微往下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趕緊把目光移開,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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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臉桑桑:也沒人說過,修煉比高數還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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