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無比確定 殺聯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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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無比確定 殺聯的君主
1.
“叮——”
怔楞在原地的我被電梯判定為不存在，它擅自關上了門向下移動起來。
即便電梯在動，但我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大腦發出指令，可手腳分毫不動，就像被定住了一樣。
殺戮的欲望在我腦海中猶如暴虐的海底漩渦，動機強烈的同時遮蔽了一切行動路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害怕所以在找借口。
“叮——”
過了許久，電梯門緩緩打開，我擡頭看了一眼正是一樓。
誰這個點才來上班啊。我不知道為什麽還有力氣點評。
“啊。”
“啊。”
是神神廻。
我們同時驚訝於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碰見對方，但他似乎比我更驚訝些。
“神……”一個音節剛出口，我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尤其沙啞，“咳咳、神……”
神神廻沒讓我繼續說話，他好看的眉頭蹙起，咬咬唇好像要克服什麽看不見的障礙，最後邁步走進電梯。
他將我的聲音堵在了他的肩膀，伸手一下一下緩慢地、重到足以讓我感知清楚地撫摸著我的頭頂，我呆呆地目視前方，香檳金的電梯門緩緩閉合，清晰地映照出我的臉——眼頭、眼尾湧出的淚水像河流蔓延，最終沒入神神廻筆挺的深黑色西裝。
他謹慎地斟酌著用詞：“哭的話，聽說哭出聲音來會比較、不傷身體。”
嗯。
我點點頭。
他向後摸索著按下了某個按鈕，隨即從腰後掏出手槍，毫不猶豫地往天花板的角落按下扳機。
“總之我按了緊急暫停之類的按鈕，現在只有我和你了，你可以慢慢恢覆。”
“謝謝。”
2.
“……麻樹，他把我的一個朋友殺了。”
許久後，我躲在神神廻的金發中低聲說。
他的發絲顫了顫，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和他說更多……更多的，我能說嗎？
神神廻只是一個認真工作又極其負責的ORDER，但未來會發生什麽我根本不確定。他或許願意被我牽扯進來，可現在這樣的我真的值得嗎？
想到這些我心裏更是難受，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呼吸又開始粗重起來，神神廻剛放下的手條件反射又開始拍拍我的背給我順氣。
“然後，我的計劃是上樓把他殺了。可電梯下行，你接到我了。”我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意思是他現在不該死嗎？”
我從神神廻的懷抱裏退了出來，吸了吸鼻子，強行逼迫自己思考著未來的下一步，和下下步。他目光凝重，右手卻依舊撫摩著我的頭發。
“……你知道我們這行不講該不該死，只有，已死未死。大概吧。”
良久，他忽地綻開一個淺淡的笑容：
“此外，你大概不知道，我比你想象中更……信任你。”
說罷，他用力眨了眨眼，往後退了一步，維持著那份笑意撥通電話：
“南雲，烈焰在殺聯哭了。你怎麽說？”
3.
神神廻牽著我走出殺聯大廈，停在一個不起眼的拐角。
“是要等南雲來嗎？”
“嗯。”
“其實我真的沒事了！你看我已經不流眼淚了，而且剛剛也在電話裏和南雲說過不用擔心……”
“嗯。”
神神廻只是倚靠在對面的墻壁上從一而終地應著是。
不多久，黑色轎車一個急剎在巷口，熟悉的身影急匆匆跑到我們面前，南雲的衣衫尚且淩亂，但他沒顧及這麽多，直直跑來握住了我的肩膀，眼神緊緊鎖定我或許還紅著的眼周。
“真的，不用擔心，我很好……”
“對不起……”他卻反而向我道起了歉，一雙黑眸中竟也罕見地湧現出晶瑩的淚珠。
他微微俯身，貼在我的面頰上，手掌輕柔地撫摸著後腦勺，然後更輕地，他親吻著我的眼尾，就好像他將要把我所流下的眼淚一同吃盡似的。啊，我怎麽見到了他卻又開始哭了。
神神廻不知何時悄然離開了小巷，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盡管我心裏並沒有想將情況進一步惡化的願望。
我和南雲的眼淚交纏在了一起，變為一樣的苦澀；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要哭，或許我只是需要眼淚。
我被包裹在南雲寬大的風衣裏，在那裏我聽不見外面的風聲，但南雲和我的心跳很強烈。
我們來好好想想吧，南雲。我說。
好，他說，無論你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我想要做的是什麽？
把麻樹殺掉，給椎名報仇。
為什麽？
因為我的“恨”。
“恨”，那又從何而來？
仇恨奪去夥伴生命之人，悔恨自以為是覺得能守護好大家的自己，怨恨作為主角便高枕無憂的自我意識。
我最根本的需求是保護我在意的人，就這樣莽撞地殺掉麻樹說不定根本沒用，只是僥幸讓自己得到一絲贖罪感。
殺掉那個人，底下的爭鬥會誕生出無窮無盡的“麻樹棲”和悲劇的“有月憬”，不僅如此，作為ORDER的大家也會和我成為敵人，理論上我們將反目成仇，戰鬥到生命的盡頭。
立場是多麽令人作嘔的一件事。
4.
所以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對應的方法。
立場上，一方是正義的殺聯，一方是邪惡的X，所以一旦涉及兩方便水火不容。
但是，如果說把我作為立場，作為萬事萬物的判斷準則呢？
我的眼睛亮了亮。
這個構想如今其實已經完成了一多半，因為其中X已經在我的統治之下了。
接下來我只需要繼續統治殺聯就可以了。
到那個時候我再把麻樹殺掉就無所謂了吧。
5.
“加油！”
我從南雲的懷裏退了出來，摸摸他的腦袋說，“我已經想好了！你說過會支持我的吧！”
“對哦。”南雲捧住我的臉。
“哪怕我說是要統治世界你也願意？”
“願意。”他笑了笑，“本來我就覺得全世界都應該是屬於你的。”
“唔。”
事不宜遲，我只是親了親南雲的鼻尖，然後便轉身離開。
我回到殺聯大廈，來到殺事部，取回了已經歪歪扭扭將近坍塌的蛋糕。殺聯的調查我也配合著做了，虎丸、真冬的安危也確認了，蛋糕也一口一口吃完了，裝備欄也回了趟家全部裝滿了。
——最後，我又一次登上前往泰國的航班，這是一次心意無比確定的旅途。
統治殺聯什麽的，總感覺和斯拉原本的計劃也差不多嘛。
不殺麻樹而直接坐上那個寶座，我總覺得斯拉有很多這樣的陰招可以使。
-----------------------
作者有話說：南雲說“對不起”其實也有兩層含義，但我可能筆力不足沒寫出來：
一是下意識對烈焰的心疼，愛是常覺虧欠，二是他有些後悔沒把麻樹的小動作告訴烈焰，之前在車上他隱晦地說了麻樹對烈焰的探究心，他知道椎名大概也在麻樹的好奇範圍內，但為了不讓烈焰自責是自己把周圍人牽扯進來，所以他一直保持沈默，可沒想到麻樹竟然在殺聯直接就對椎名動手了……
*
哎我意志太薄弱了，即便之前對自己立下目標，但過年沒能堅持更新……還有就是jj的新年祝福活動我竟然有幸收到了一位小天使的祝福……天吶太感謝了！有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好……
總之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裏要做至少一件明年看會有自豪感的大事或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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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怔楞在原地的我被電梯判定為不存在，它擅自關上了門向下移動起來。
即便電梯在動，但我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大腦發出指令，可手腳分毫不動，就像被定住了一樣。
殺戮的欲望在我腦海中猶如暴虐的海底漩渦，動機強烈的同時遮蔽了一切行動路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害怕所以在找借口。
“叮——”
過了許久，電梯門緩緩打開，我擡頭看了一眼正是一樓。
誰這個點才來上班啊。我不知道為什麽還有力氣點評。
“啊。”
“啊。”
是神神廻。
我們同時驚訝於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碰見對方，但他似乎比我更驚訝些。
“神……”一個音節剛出口，我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尤其沙啞，“咳咳、神……”
神神廻沒讓我繼續說話，他好看的眉頭蹙起，咬咬唇好像要克服什麽看不見的障礙，最後邁步走進電梯。
他將我的聲音堵在了他的肩膀，伸手一下一下緩慢地、重到足以讓我感知清楚地撫摸著我的頭頂，我呆呆地目視前方，香檳金的電梯門緩緩閉合，清晰地映照出我的臉——眼頭、眼尾湧出的淚水像河流蔓延，最終沒入神神廻筆挺的深黑色西裝。
他謹慎地斟酌著用詞：“哭的話，聽說哭出聲音來會比較、不傷身體。”
嗯。
我點點頭。
他向後摸索著按下了某個按鈕，隨即從腰後掏出手槍，毫不猶豫地往天花板的角落按下扳機。
“總之我按了緊急暫停之類的按鈕，現在只有我和你了，你可以慢慢恢覆。”
“謝謝。”
2.
“……麻樹，他把我的一個朋友殺了。”
許久後，我躲在神神廻的金發中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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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神廻只是一個認真工作又極其負責的ORDER，但未來會發生什麽我根本不確定。他或許願意被我牽扯進來，可現在這樣的我真的值得嗎？
想到這些我心裏更是難受，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呼吸又開始粗重起來，神神廻剛放下的手條件反射又開始拍拍我的背給我順氣。
“然後，我的計劃是上樓把他殺了。可電梯下行，你接到我了。”我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意思是他現在不該死嗎？”
我從神神廻的懷抱裏退了出來，吸了吸鼻子，強行逼迫自己思考著未來的下一步，和下下步。他目光凝重，右手卻依舊撫摩著我的頭發。
“……你知道我們這行不講該不該死，只有，已死未死。大概吧。”
良久，他忽地綻開一個淺淡的笑容：
“此外，你大概不知道，我比你想象中更……信任你。”
說罷，他用力眨了眨眼，往後退了一步，維持著那份笑意撥通電話：
“南雲，烈焰在殺聯哭了。你怎麽說？”
3.
神神廻牽著我走出殺聯大廈，停在一個不起眼的拐角。
“是要等南雲來嗎？”
“嗯。”
“其實我真的沒事了！你看我已經不流眼淚了，而且剛剛也在電話裏和南雲說過不用擔心……”
“嗯。”
神神廻只是倚靠在對面的墻壁上從一而終地應著是。
不多久，黑色轎車一個急剎在巷口，熟悉的身影急匆匆跑到我們面前，南雲的衣衫尚且淩亂，但他沒顧及這麽多，直直跑來握住了我的肩膀，眼神緊緊鎖定我或許還紅著的眼周。
“真的，不用擔心，我很好……”
“對不起……”他卻反而向我道起了歉，一雙黑眸中竟也罕見地湧現出晶瑩的淚珠。
他微微俯身，貼在我的面頰上，手掌輕柔地撫摸著後腦勺，然後更輕地，他親吻著我的眼尾，就好像他將要把我所流下的眼淚一同吃盡似的。啊，我怎麽見到了他卻又開始哭了。
神神廻不知何時悄然離開了小巷，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盡管我心裏並沒有想將情況進一步惡化的願望。
我和南雲的眼淚交纏在了一起，變為一樣的苦澀；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要哭，或許我只是需要眼淚。
我被包裹在南雲寬大的風衣裏，在那裏我聽不見外面的風聲，但南雲和我的心跳很強烈。
我們來好好想想吧，南雲。我說。
好，他說，無論你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我想要做的是什麽？
把麻樹殺掉，給椎名報仇。
為什麽？
因為我的“恨”。
“恨”，那又從何而來？
仇恨奪去夥伴生命之人，悔恨自以為是覺得能守護好大家的自己，怨恨作為主角便高枕無憂的自我意識。
我最根本的需求是保護我在意的人，就這樣莽撞地殺掉麻樹說不定根本沒用，只是僥幸讓自己得到一絲贖罪感。
殺掉那個人，底下的爭鬥會誕生出無窮無盡的“麻樹棲”和悲劇的“有月憬”，不僅如此，作為ORDER的大家也會和我成為敵人，理論上我們將反目成仇，戰鬥到生命的盡頭。
立場是多麽令人作嘔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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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對應的方法。
立場上，一方是正義的殺聯，一方是邪惡的X，所以一旦涉及兩方便水火不容。
但是，如果說把我作為立場，作為萬事萬物的判斷準則呢？
我的眼睛亮了亮。
這個構想如今其實已經完成了一多半，因為其中X已經在我的統治之下了。
接下來我只需要繼續統治殺聯就可以了。
到那個時候我再把麻樹殺掉就無所謂了吧。
5.
“加油！”
我從南雲的懷裏退了出來，摸摸他的腦袋說，“我已經想好了！你說過會支持我的吧！”
“對哦。”南雲捧住我的臉。
“哪怕我說是要統治世界你也願意？”
“願意。”他笑了笑，“本來我就覺得全世界都應該是屬於你的。”
“唔。”
事不宜遲，我只是親了親南雲的鼻尖，然後便轉身離開。
我回到殺聯大廈，來到殺事部，取回了已經歪歪扭扭將近坍塌的蛋糕。殺聯的調查我也配合著做了，虎丸、真冬的安危也確認了，蛋糕也一口一口吃完了，裝備欄也回了趟家全部裝滿了。
——最後，我又一次登上前往泰國的航班，這是一次心意無比確定的旅途。
統治殺聯什麽的，總感覺和斯拉原本的計劃也差不多嘛。
不殺麻樹而直接坐上那個寶座，我總覺得斯拉有很多這樣的陰招可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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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南雲說“對不起”其實也有兩層含義，但我可能筆力不足沒寫出來：
一是下意識對烈焰的心疼，愛是常覺虧欠，二是他有些後悔沒把麻樹的小動作告訴烈焰，之前在車上他隱晦地說了麻樹對烈焰的探究心，他知道椎名大概也在麻樹的好奇範圍內，但為了不讓烈焰自責是自己把周圍人牽扯進來，所以他一直保持沈默，可沒想到麻樹竟然在殺聯直接就對椎名動手了……
*
哎我意志太薄弱了，即便之前對自己立下目標，但過年沒能堅持更新……還有就是jj的新年祝福活動我竟然有幸收到了一位小天使的祝福……天吶太感謝了！有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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