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假面的告白” 你是誰

關燈
第98章 “假面的告白” 你是誰

1.

清晨。

阿樂喘著粗氣,口幹舌燥,面紅耳赤,正盯著面前花花綠綠的屏幕不知在做什麽。他舔舔幹燥的嘴唇,手在看不到的地方高頻率動作,見我晨練回來,聲音竟然有些沙啞:

“你回來了。”

——他正在玩一款名為《斯普〇遁3》的次世代大作、優秀的第三人稱射擊游戲。

這樣的場面在X內部顯然已是常態,但我果然還是對他的狀態有些憂心:

“你現在這樣真的正常嗎?”

“正常,哈啊,哈啊……”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你大爺的陰不陰啊!!”

我坐到他身旁:“你剛剛是怎麽死的啊,我都沒看清。”

“那玩意兒叫碳刷。”他的語氣在鄙夷中帶著一絲釋然。

“這樣啊……”我其實也沒聽明白。

2.

在狠狠摔下游戲機的前一刻,阿樂輕輕放緩了力氣,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哨響,他的一局游戲結束了。

他向後躺倒在水泥地板上,頗有些神志不清的征兆,“啊,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對局呢,呵呵。”

明顯已經開始說昏話了。

他的手松松垮垮地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無力地向我伸來,“幸好你來了,不然我又差點順手點開下一局。”

“不用客氣。”我接過話,“這麽氣人為什麽還要這麽早爬起來玩?”

阿樂如孩童一般在地上緩緩挪動,直到終於和我靠在一起:“我本來只想贏一把的……哎,老大不讓我玩這個,所以只能現在偷偷玩一會兒。”

連游戲都不讓玩了?憬還是斯拉說的?

樂的氣息平緩了一些,他支撐著身體坐起來,閉上眼頗為不舍地關閉了游戲。

“老大看我玩的時候,說這個游戲會亂我心智,所以不要再玩了。”

“倒也沒錯。”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幾乎整個人倚靠在我半邊身體上,簡直像預演過無數次似的熟稔地把頭靠在我肩上,一只手非要圈住我的手臂在游戲機上劃來劃去。

“啊,這個我認識。”我指著那個棕色的圖標,“你後來也玩了怪物獵人啊。”

樂的回答慢了一拍:“……是,是啊。”

“算了,我還是說實話吧。”他點開游玩記錄展示給我看,“其實這是老大玩的。”

將近兩百個小時的游玩時間雖然算不上多,但是對於一直在暗戳戳搞事的反派頭子來說,也是一筆相當大的投入了。很難想象那張輕易不動聲色的臉因為游戲而猙獰的模樣。

“因為我才玩的?”我挑了挑眉。

“很難說不是。”

“那他選了什麽武器?”

“不知道。”

“你覺得他水平怎麽樣?”

“……”

我一低頭就看到樂滿臉幽怨,撇嘴氣鼓鼓地用眼神譴責著我,一個沒忍住就戳了戳他鼓起來的一邊臉頰。

“你,現在是在和我玩。”他認真地提醒道。

不言而明他不希望我再提別人的事了,哪怕是他大哥也不行。

我點頭應允。

3.

不久後,虎丸和真冬也下樓了。

虎丸嘴裏叼著看起來就硬邦邦的面包片,真冬則一臉“別把面包屑撒到我身上”的厭惡神情,話雖如此,可他也沒一個人走開。

不過,他們臉上的所有表情在我們互道完早安後就褪色了。

“啊,啊,你、你們……”虎丸的臉一下子燒紅了,“原來已經是……”

“這個世界真是要完蛋了。”勢羽真冬摁住口罩,語調毫無波瀾地吐槽,“說是要來救我的女人和敵人交往了,啊,老哥,你這是搬了什麽救兵啊。”

沒有交往啊!我澄清道。

只是非常普通的貼貼……是吧?

阿樂正枕在我的大腿上,時不時拿過我的手背蹭一蹭,我們什麽都沒有做啊!

倒是他本人,聽見兩個孩子這樣嚷嚷後,睨了他倆一眼,反而非常囂張地握住我的小指,如同慢動作播放一般,煞有介事地貼在唇邊,張口用那犬齒挑釁似的輕輕研磨了起來。

澄清的力度大打折扣了!

4.

總之,在我的極力說服下,他們二人總算沒有避嫌一樣逃跑。

本來想把樂叫起來,可他把游戲機一扔,就眼睛一閉說自己起太早犯困了,現在就要睡覺。

虎丸接過游戲機,很自然地發展下去就是兩個人又開始打球,不過這次是他們二人的1v1,阿樂在睡覺,我在原地不知道做什麽,只好看著他們,仿佛慈祥的部落長老。

鹿島夾著公文包路過,惡寒地抖了抖肩便離開了。

只剩下斯拉沒出現。

昨晚吃完夜宵回到工廠後,斯拉便一副身體抱恙的模樣匆匆回房,將我未說出口的話語全都堵在嗓子眼。

不知是怎麽回事?

我正想著,便感到一股熟悉的凝視目光。

順著直覺看去,腦海中的那個人正咬著唇角,神情晦澀地在不遠處站著,似乎誰都沒有發現他。

這個表情,絕對是憬吧?

昨天之前我應該會這樣判定,因為我覺得斯拉不會露出這種人類的表情,可現在我竟然有些動搖了。

於是我向他招招手。

5.

果然是憬。

他坐在我的另一側,一副很局促的樣子,似乎想要說什麽但還是沒開口。

我想了想,感嘆道:“我一直不清楚你和斯拉之間到底有什麽切換的固定規則,不過最近似乎換得很勤呢。”

“……其實並沒有什麽規則。”

也就是說,誰想上就上咯,不過看樣子斯拉才是強勢的那一方。

“果然我還是別呆在這裏了。”他突然起身,淡淡地笑了笑,“我在的話,大家都不太自在吧。”

我看了眼動作顯然都遲緩下來的虎丸和真冬,或許真冬是這樣吧,但虎丸絕對是因為和自推呼吸著同一片空氣所以很激動吧!

但憬離開的腳步很快。

“啊,我有話要和你講來著……”

但現在不好直接追上去,我低頭看了眼阿樂,過了幾秒,他皺皺鼻子哼了一聲,便依舊緊閉著眼向另一個方向翻了個身走了。

好懂事。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隨即轉身追去憬的方向。

6.

他的房門緊閉,但我敲下第一聲門時他就立刻給我打開了,恐怕早就在期待我追上來,只是不說罷了。

男人的心好難懂。

沒等他說我就像上次那樣坐到了床邊,憬坐得反而離我有些距離。我眨了眨眼,挪得更近一點。

他的臉本來不知怎的就又紅了,而我每近一點,那薄紅便更深一分。

你在笑什麽,我不禁問他。

他飛快地瞄了我一眼:“沒有……只是有點高興。”

“哈?只是因為我過來找你這件事嗎?”

“因為感覺被重視了。”他聲音很輕。

這下我更是不懂了,“你堂堂一個首領,平常沒人重視你嗎。”

“畢竟,你是不一樣的。”

這兩天遇到情感事件的頻率是不是有點高了,或者說是錯覺?

但我總覺得他和斯拉都在瞞著我某些事,不把這些搞清楚的話,我絕對不會分神想其他的。

其實心裏已經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測,我不知道怎麽才能自然地說出口。

算了,我學不會迂回。

“我就直說了,憬,你其實並沒有之前說的那樣痛恨『斯拉』吧。”我強制性地伸手按住他的腦袋,逼迫他直視我的眼睛,“我今天絕對會問個清楚,你做好準備吧。”

憬的瞳孔縮小,目光下意識地回避,可我又一次用力掰過他的腦袋,“說了不許逃!”

“不……”

“而且不準說謊!”

之前我想的是,順其自然地打開他的心扉,但現在,結合我的部分猜想,這樣還是太麻煩了。而且雖然我對憬有一些一見鐘情是沒錯,但倘若他對我要隱瞞到我這樣問他他還緘口不言,那我還是暴力解決得到問題的答案吧。

憬的氣息中帶著痛苦的滋味,就仿佛我的視線是纏繞在脖頸的刑具,如果沒看錯的話,他竟然還有一些樂在其中?

“你說得對。”他說,“我從前不恨他,某種意義上說,他可是我的造物。”

“但我的恨在最近開始了。”

他緊握著拳,“我發覺你和他的距離其實更近一些,你覺得呢?”

“現在是我在提問。”我必須照著我的想法推進下去,“切換人格這件事,並不是被動觸發的,而是你們在控制,甚至,是你控制得更多一點。”

他嘆氣,而後點頭。

“那你之前和我說的那些話,都是你在把責任推卸給斯拉啊!”不管是切換人格後的無辜姿態,或是直接說明的斯拉有罪論,實際上全都不是我想的那樣。

甚至斯拉也配合著一起騙我!

我順著這個思路琢磨了下去,“所以,想要毀滅殺聯,通緝阪本,全是你自己的意志……我也是你算計的一環嗎。”這份結論不由得讓我心寒。

“你是意外。”坦白後他反而解脫了,幾乎不假思索地說出口。

“我和斯拉,與其說是兩個人格,大概更像是一個人的A面與B面。”

“我太過怯懦無用,於是斯拉就來了,他說他會來當劊子手。”

“我總說我想要去死,可每次死到臨頭都忍不住讓斯拉出來。我還是不想死。”

“為什麽會這樣呢,從初遇開始,竟然充滿了不該出現在這具身體上的迷幻的幸福……我本來只是打算騙騙自己,沒想和你有更多……”

胃裏直犯抽搐,我有些無法接受。

他是說,在游輪上和我一起度過那兩天的,其實是斯拉……?

“斯拉會將自己偽裝成我原本的行為處事,方便行動。”他說。

這真是一場世紀騙局。我已經不想弄清楚誰是誰了,或許這已經不再重要。

有月憬竟敢還在那兒傷春悲秋:“我這個人,沒辦法在你的生命中留下痕跡,所以,現在你能對我說這些話,我已經很滿足了。”

“你可算了吧。說什麽沒辦法,其實你根本沒有邁出過主動見我的步伐。”

這次我真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滿懷恨意的。

-----------------------

作者有話說:事情怎麽發展成這樣了!?因為每天都是現編的劇情(大綱用完了)所以我也沒想到竟然會寫成這樣……

所以現在總導演海海拍板決定,之後把討厭的憬人格踢出去!咋說呢,寫的時候才能代入烈焰視角,我感覺到烈焰必定不可能會輕易原諒憬的,雖然我自己在設定的時候只是草草一句“憬在陰暗地窺探幸福”,但果然烈焰還是會很討厭這樣

最後大概是斯拉人格把憬人格吞掉了也就是俗話說的人格融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