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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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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司徒芮和頤新南慢悠悠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古城街巷裏,白墻黛瓦襯著錯落的古樓閣,滿街都是濃郁的古韻。

幾天後頤新南要去國外公差一段時間,出發前他特意騰出空閑,答應陪司徒芮到周邊的城市走走。

頤新南一路陪著她漫步老街、參觀古祠,只當是到普通的文化名城散心,完全沒有留意到身旁司徒芮眼底藏著的小心思,還有那掩不住的狡黠笑意。

逛到一處清幽雅致古園林,司徒芮忽然停下腳步,故作神秘地拉著他的胳膊,眉眼彎彎地笑著:“先別逛啦,我給你準備了個小禮物。”

頤新南腳步一頓,臉上是一頭霧水的茫然,不等他開口詢問,就被司徒芮拽著踏入旁邊的漢服體驗館。

直到店員拿出兩套熨燙整齊、款式雅致的漢服整齊擺在眼前,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你什麽時候訂的?怎麽都沒提起?”

頤新南看著這套男裝漢服,外層是溫潤的青綠色交領長衫,色調是文雅的玉竹綠,不艷不浮,料子垂感極好,衣緣滾著細細的素色暗紋鑲邊。

裏面襯著純白色中衣,幹凈素雅,和外衫的綠溫柔相襯,低調又有書卷氣。

平心而論,單看這身衣裳確實清雅溫潤,可是他以前從來沒穿過漢服…

“來古城怎麽能不穿漢服呢,這兩套可是我自己搭配的,很有眼光吧?你之前不也好奇我工作時一整天拍攝是什麽流程嗎?正好趁今天讓你體驗一遍,感受我的日常呀。”

司徒芮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直把頤新南心裏能想出的所有借口全都堵得嚴嚴實實。

“我看你拍就好了,我不擅長…”

頤新南平日裏本就不愛拍照,上次礙於合約配合節目組拍收官特輯,他全程渾身緊繃,肢體僵硬,眼神無處安放,笑容也很勉強,渾身透著一股手足無措的生疏感,簡直太難熬了。

那些照片發到網上之後,還被網友調侃許久,都說他拍照渾身寫滿“被迫營業”四個大字,肉眼可見的生硬。

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你哪有什麽不擅長,長得帥就夠了呀!”

拗不過她的軟磨硬泡,面對司徒芮滿心期待的模樣,他向來沒有什麽辦法。

他不舍得掃她的興致,無奈輕嘆一聲,任由司徒芮半哄半催地把自己推進試衣間。

店裏的店員熟門熟路地跟進去,一層一層幫頤新南打理穿戴。

漢服層次多、規矩也多,系帶要循規矩系好,衣擺、寬袖都要慢慢整理撫平。

先是將貼身的白色中衣攏得整整齊齊,領口熨帖利落,接著再套上清雅的青綠色交領外衫。

頤新南站得筆直,手腳僵硬地打卡,像個木偶任由店員擺弄,和店外展示服裝的偶人沒有半分區別。

“好了沒好了沒!出來我看看!”

司徒芮催促的聲音傳來,頤新南一遍遍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接連深呼吸,才擡手推門而出。

頤新南眉眼本就不俗,內裏素凈的純白中衣領口微微露出,簡約溫潤,寬袍廣袖襯得他身形挺拔清瘦,肩線利落,身姿襯得如玉如松,平添儒雅書卷氣。

立在古色古香的店裏,像從古城墻上走下來的世家公子,清雅內斂,自帶一股沈靜的氣質。

只是細看他本人依舊渾身拘謹,手腳都僵硬,眼神微微閃躲,偏這份局促靦腆,反倒更添了幾分青澀的韻味。

“南哥,問你個問題。”

司徒芮站在一旁打量,有些困惑不解,“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明明總愛壞心眼逗我、欺負我,怎麽現在反倒變成我老是想欺負你呢?”

“讓著女朋友,難道不應該嗎?”

頤新南伸手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一旁擺放的各式漢服道具,指尖輕拂過長劍與木簪,動作慵懶又隨性。

他垂著眼把玩道具時,眼波輕輕流轉,眉眼間不似有局促,反倒漫出些不經意的撩人溫柔。

“你還沒說,我穿著合適嗎?”

頤新南這般古裝扮相,竟和司徒芮從前看電視劇時,心底向往的古裝少年模樣重合,她臉頰染上淡淡的緋紅,下意識錯開目光,胸腔裏的心跳失了節奏,怦怦跳個不停。

“我…我也去換。”

司徒芮沒有回答,連忙逃走,她匆匆走進另一邊試衣間,很快也換上屬於自己的漢服。

是極淺極淡的青綠色,像初春剛冒頭的嫩竹,整身都是輕盈通透的紗質面料,層層疊疊的薄紗裙擺朦朧垂落,隨風輕輕漾著細碎的弧度,仙氣氤氳。

廣袖也是軟紗裁成,走動間飄逸飛揚,沒有厚重感,襯得她身姿纖柔溫婉。

店員幫她整理好發髻,配上手裏提的宮燈,暖黃燈光隔著紗面柔柔漫開,映在她淺淺青綠的紗衣上,相得益彰。

她緩步走出來時,正好對上頤新南的目光。

店家又給他配戴上古風假發,烏黑柔順的發絲梳理得規整雅致,襯得眉眼愈發清雋溫潤。

手裏輕握素面折扇,扇骨溫潤,扇面素雅留白,沒有繁覆花紋,剛好襯他這身青綠配白的氣質。

暖黃宮燈的光自司徒芮手中暈落到他身上,青衫、白領、烏發、折扇,和身後白墻黛瓦的古城景致融在一起,古韻渾然天成。

她淺綠紗裙、手提宮燈,裊裊婷婷,他一身清雅竹綠公子長衫,朗月清風。

同色系卻深淺錯落,一個溫潤端方,一個溫婉靈動,站在古色古香的庭院裏,宛如古畫裏走出的才子佳人。

“兩位可真般配。”

店員看著郎才女貌的二人開口打趣,司徒芮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沒看到身側頤新南滿含的笑意。

古城晚風輕拂,青石板路映著檐角燈籠的暖光,兩人跟著攝影師走在古城裏,城中隨處可見身著各式漢服的游人,衣袂翩躚,古韻盎然。

古園的琴案木臺,案上擺著古樸古琴。

攝影師讓司徒芮輕坐琴前,作垂眸撫琴的模樣,指尖虛搭琴弦,溫婉雅致。

頤新南立於琴案一側,輕收折扇,垂眸靜靜佇立,像是聽琴的世家公子。

他身子還是微微繃著,表情不甚放松,司徒芮一直留意著頤新南的狀態,開口調侃。

“你就當旁邊沒人,小公子,請聽我為你彈奏,著名樂曲,離殤!”

司徒芮保持美人撫琴的假象,實則指尖不得章法胡亂勾勒,古琴時不時發出各種怪異的聲響。

看著司徒芮故作端莊、實則偷偷搞怪的模樣,頤新南緊繃的神經漸漸松弛,嘴角自然而然揚起一抹笑意。

琴景旁有一處開闊的草坪,微風徐徐正好,司徒芮拿出提前備好的古風紙鳶,纖細的手牽著線,踏著綿軟的草地慢慢跑起來,一襲漢服裙裾隨風翻飛。

“這種風箏真的能放起來嗎?”

頤新南伸手幫著司徒芮托住紙鳶,這只紙鳶純手工紮制,骨架是細細的竹篾,糊著素色宣紙,他低頭端詳簡約質樸的鳶身,心裏有些懷疑。

“你別管!你就控制好表情跟著我,一直哈哈哈哈哈哈就行了!”

近景看,二人為了配合鏡頭發出的假意笑聲有些滲人;遠景看,青衫公子伴著放風箏的溫婉佳人,晚風、紙鳶、青磚古樓,盡數融進暮色畫卷裏,和諧且治愈。

轉過草坪便是掛滿花燈的燈謎長廊,紅燈籠層層垂掛,紙條上寫滿草書謎題。

兩人並肩而立,在燈影下湊在一起仰頭細看。

“草書我看不懂,不知我自己寫一張掛上去當祈願簽,會被人發現嗎?”

司徒芮捏著一張艷紅的灑金宣紙,歪頭故作凝神思索,纖手握著一支毛筆,像是在斟酌字句。

“你練過毛筆字嗎?”

頤新南微微俯身作勢陪她一起猜,折扇輕抵在身側,發髻襯得側臉清俊。

“不會也可以寫!”

司徒芮執筆落墨,瀟灑自如,筆尖在大紅宣紙上三兩筆勾勒,行雲流水間便已然落筆成趣。

寫完後,她眉眼帶笑,將宣紙輕輕遞給頤新南,眉眼間盡是俏皮又得意的小模樣。

頤新南低頭垂眸望去,紅紙上寥寥幾筆,竟畫了一只特別傳神的小烏龜。

“你上當了!”

司徒芮握著毛筆,用筆桿敲擊頤新南低垂的頭頂,他被她調皮的舉動逗得眉眼一彎,笑出聲來。

暖黃的燈光籠罩在二人身上,一人淺笑靜立,一人調皮靈動,一靜一動相映成趣。

古城晚風裹挾著細碎煙火氣息,眉眼間的親昵與甜蜜悄然漫溢,溫柔又繾綣。

陸續走走逛逛,街邊有老字號糖葫蘆攤。

司徒芮舉著一串裹著晶瑩糖衣的山楂糖葫蘆,站在古巷木門旁。

她張嘴大咬一口糖葫蘆笑得眉眼彎彎,自然又靈動。

頤新南含著淺淺笑意,溫柔凝望身側的司徒芮,靜靜看著她鬧、看著她笑。

整場拍攝下來,都是司徒芮耐心陪著他、引導他放松。

她不停和他閑聊打趣,帶著他自在嬉鬧,讓他忘掉鏡頭的存在,照片拍出來都有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往日裏拍照他總是拘束,動作生硬,但和她一起玩耍放松,不知不覺時光便飛快流逝,當拍攝結束,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意外又驚喜的一天,也許,會在頤新南的記憶裏留存很久很久吧。

“我們以後,再一起來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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