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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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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賀禮

九月頓時就笑了:“什麽賀禮?”

浮墨自袖中拿出一只紅色的瓶子來,那小瓶子看起來還挺精致的,九月伸手接過:“這什麽啊?”

“我浮氏一族不僅習醫理,更懂調香,平日裏見你這女人不像其他姑娘那般在身上塗脂抹粉,半點多餘的香味都沒有,想到你兩日後被封後,便幹脆做了些香給你用。”

“我本來就不喜歡那些東西。”九月笑著打開手中的小瓶子放在鼻間聞了聞:“嗯,味道還不錯,幹凈清淡,有淡淡的香味兒,適合我用,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就算平時沒塗脂抹粉怎麽就不香了?我洗澡的時候用的都是花瓣,怎麽可能不香?”

“……”浮墨嘴角抽了抽,這種話題他沒法接話。

九月再又細細聞了聞:“你不愧是神醫世家出身,這種調的香裏也攙了幾味藥吧?我聞聞,這裏都有什麽……嗯……茯苓……幹茉莉……”

越聞越覺得好聞,越聞越覺得這裏添加的藥材之精細,這提取的藥露之嚴密都讓她大大的折服。

可是眼前忽然變的模糊了是怎麽回事?

她皺了皺眉,因為跟浮墨混的熟了,也知道他絕對不會害自己,所以一時失了警惕心,這會兒卻已經來不及,聞了這麽久,腦中一陣陣強烈的暈眩襲來,她當即捏緊了手中的瓶子,擡起眼勉強撐著幾分神智看向他,只是他的身影模糊,玄色的衣袍像是波瀾一樣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你……”她手中的瓶子瞬間掉落在地上:“浮……墨……為什麽……”

“我在清波殿那日突然意識到,樓晏根本就沒有讓你獨自回迦爾國冒險的打算,他想直接借著迦爾國公主與使臣那天造成的錯誤來給迦爾國致命的一擊,你與迦爾國本就沒有多少感情,他若將迦爾國收覆了,你也不會有什麽異議,畢竟那現在是上官氏的江山。可這對我不同,我必須帶你回去為赫連氏皇族洗刷冤情,只要你奪回了迦爾國的皇權,樓晏便不可能動迦爾國半分!”

九月聽得腦袋疼的很,卻又隱約像是明白了什麽,身子漸漸軟倒了下去,靠在桃樹下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

浮墨緩緩俯下身來:“九月,浮墨身負使命,得罪了……”

是夜,元恒皇宮裏一片寂靜,直到淩晨時分,一輛馬車自皇宮正門向外急行而去。

大內侍衛雖看見駕車之人遞出來的令牌,但卻仍有懷疑,已準備上前阻攔,卻忽然接到後方傳來的消息,說是皇上準許這輛馬車出宮,大內侍衛這才放棄了阻攔的打算,回身將那輛馬車放行。

宮門城墻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城門正中,那人頭戴鑄龍金冠,白色的龍袍之上有金絲織就的栩栩如生的金龍,在月光之下若隱若現。

馬車在淩晨時分仍舊昏暗的天色中漸漸遠走,樓晏望著那輛馬車。

阿九,元恒後宮的千頃桃花為你而開,不要離開太久。

你的樓十六終究無法按下你註定選擇翺翔的翅膀,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

見過她這麽倒黴的皇後嗎?

馬上就要被冊封了,結果被人迷倒,甚至是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甚至是她早就該有警惕的手段給迷倒了!

更甚至她那一身在宮裏美麗的華服變成了一身乞丐裝,破破爛爛的帶著補丁,好在沒有什麽臭味。

她現在正坐在一輛極為普通的馬車裏,之所以稱為普通,是因為浮墨把她帶到元恒皇朝的邊境後就換了一輛只鋪就著一些稻草的硬板車上,浮墨雇了個車夫在前邊趕車,他也穿的像個乞丐似的正坐在她的身邊,接受著她兇狠眼神的洗禮。

“我睡了幾天?”九月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罵他,畢竟現在已經這樣了,罵也沒用。

“四天。”

“……也就是說,我到底還是被你害的錯過了封後大典?”九月橫了他一眼。

浮墨沒說話,轉眼看向不遠處:“這輛車走的很快,而且我們這樣的打扮不會引人註意,呆會兒出了邊境後會走一段西番的路,那裏亂民比較多,安全經過那裏就可以到達迦爾國邊境了。”

這驢頭不對馬嘴的話也證實了他的心虛和歉意。

可現在心虛和覺得有歉意還有屁用了!

九月頭疼的擡起手撫了撫額:“竟然用我向來最不容易中計的方式來迷暈我,浮墨你什麽時候發現我對你沒有防心的?”

“自從你知道我是迦爾國人後,就一直沒有對我有過多少防心。”

“……”好吧,被看穿了。

這輩子又栽在輕易相信人的事情上,真是屢教不改。

九月勉強坐起身體,醒來後也不覺得哪裏難受,只是這車上的稻草鋪的不平,坐起來不方便。

好不容易坐起來了,她直接直視著他:“為什麽要從西番之地過去?不是可以走水路嗎?”

浮墨淡看著她,從衣袖中拿出一枚月芽型玉佩來。

九月接過玉佩翻看了兩下,不明所以:“這是什麽?我拿著這東西回去就可以讓所有百姓相信我是神女?然後就可以奪位了?”

浮墨冷眼看著她:“要是這麽容易,我還用等這麽多年?”

“怎麽了?那這是什麽?”九月摸著那月牙玉佩,覺得這玉應該是有很多年頭了,還是傳下來的東西。

“你雖是神女,但你的性子並不適合做女帝。”浮墨向背後的稻草堆一靠,就這樣悠然的瞇起眼睛看著天空的陽光,然後繼續說:“我需要的是你回來挽救迦爾國,守護迦爾國,但我要扶上正位的必須還是赫連氏一族的正統血脈。”

九月瞥著他,知道他是還有什麽事情要說,這小子隱瞞了這麽久,該是現在要徹底告訴她真相的時候了。

“十餘年前,赫連氏一族被滅門時,我祖母曾將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小世子抱出宮交給我,我那時年紀也不大,又是個男的,怎麽可能會照顧一個還在吃奶的小娃娃,所以……”他將那月牙玉拿回了手中,輕聲說:“我在逃離迦爾國的路上,途徑西番之地,那時西番剛經歷大戰,戰爭已經停止,但是都生活的很艱苦,有些夫妻生下來的孩子在大戰中被殺死了,女人受了傷,沒法再生育,我就將那個小世子交給了一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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