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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花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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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花瓣雨

接著霜娘又啰嗦了一堆沒營養的話才下了臺。

接著,整個大廳忽然黑了下來,只留臺上的一點光亮,下面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這時吊在臺頂的燈籠竟飄下各色花瓣,似真似幻,朦朦朧朧,猶如仙境一般。

這本就是九月白天無事時在霜娘盤問自己打算如何出場時隨口說的一句:“那就下一場花瓣雨吧。”

沒想到霜娘為了讓她的初夜賣個好價錢竟然真的花這麽大的手筆。

四周傳來悠揚的琴聲,九月向臺下看了一眼,見樓晏並不在人群之中,想必應該只是那送請柬的小廝誤會了守門侍衛的話才會興沖沖的回來亂說一通。

別說樓晏那種禁欲系的人若非必要的時機絕對不會來這種煙花之地,就算他真的來,也絕對不會這麽直接光明正大的來,連喬裝都沒有,根本就不可能。

於是九月便隨著琴聲走出帷幕,一身白色的衣裙如仙飄然,款款而來,學著今天下午特意跟幾個姑娘學的步子,在臺上走了一圈後,便直接對著臺下的眾人行了個萬福禮。

眾人一看,這女子並非多麽出塵絕艷的仙女,但因為未著半點脂粉,玉肌白凈無瑕,又身穿素白,在臺上行走時猶如雲端墜來的神女。

這女子的臉上也沒有那些妖嬈的笑意,而是清清淺淺的微笑,隨著樂聲緩緩的在一方桌前坐下,那桌上擺著十幾只玉碗,碗中裝著高低不同的水。

只見這女子輕攏身上一襲絲織長衣,聖潔高雅,前襟並不似其他姑娘那樣放浪的敞開,但盈盈可握的細腰就足以勾起無數男人的幻想。

琴聲漸停,從頂上落下的花瓣數量也漸漸減少,但卻絲毫不影響那女子只是這樣安靜的坐在那些玉碗前所流露出的氣質,皎潔動人中,她的眼裏更仿佛透著一種靈動。

九月的目光在人群中淡淡的一掃,很是給霜媽媽面子的對著眾人露出微笑,然後拿起筷子,在一只碗上輕輕敲了一下。

頓時,悅樂的聲音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裏,在眾人都驚訝於碗竟然也能奏出這麽好聽的聲音的剎那,九月開始連續敲著面前的碗,悅耳動人的樂聲在大廳中開始不斷的飄蕩。

隨著那碗沿上奏出的清靈樂聲響起,人群後方忽然開始漸漸攢動了起來,時不時傳來驚訝的聲音,直到人群自外向裏的一點點由他們自發的讓開一條路來,九月本是專註於碗上的視線擡起,乍一對上從人群中走來的那一抹絳紫色的身影,看著周圍的人都在恭敬的俯身向那人拱手問好時,她保持神情不變,氣定神閑。

隨著一首曲子在她手中的筷子下終了,人群中終於開始有了聲音:“竟然會是晟王殿下!”

跟隨樓晏前來的人竟然還有晟王大軍裏的數十精兵護衛,九月看不懂他如此正明身份的前來這種地方究竟是為什麽,但現在她在臺上也沒辦法直接離開,便幹脆將手中的筷子在指間迅速的一個旋轉,開始繼續奏起了音樂來。

她剛才奏的仍然是之前的那首《雪絨花》,不過這會兒看見樓晏來了,她也不想把氣氛搞的太僵,便幹脆開始奏起了歡快些的音樂,筷子在她手中無影的飛轉,她的目光卻是直視著那個走進來後便沈靜的看著自己的那個男人,沒有半點怯場的意思。

以碗奏曲,那些太委婉哀傷的音樂實在不適合這種氣氛。

九月先先後後的奏了幾個比較順手又簡單的曲子,再又看見門外的大雪紛飛,想到自己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似乎已經有半年多了,由夏天直到冬天,這樣的雪天本該臨近聖誕節,可恐怕以後她再也沒機會過那些屬於二十一世紀的繁華節日。

一曲做罷,她擡眼迎上樓晏的視線。

見他自從走到臺下後,身後四周的人便被晟王大軍內的護衛攔截下,那些本來在臺下圍觀的眾人都被隔出兩米開外,但沒人敢有半點怨言,更因為九月奏出的那些從來沒有聽過的曲子而吸引去了註意力。

樓晏站在臺下正中間主位前,卻並沒有坐下,只見他微微仰首,由頂棚落下的微光灑在他的臉上,莫名的幹凈而純粹,而他沐浴在微光之中的眉目上,如玉山之朗,湛然若神。

即使樓晏只是這樣面色平靜的站在臺下,他的尊貴矜嚴氣場頓時無聲無息籠罩了四周。

九月就這樣與他對視,卻是始終都掛著由始至終的淡淡笑意,一首更加歡快的《鈴兒響叮當》在她手邊的碗筷間躍出。

清脆,空靈,引人心情舒展開懷的樂聲帶動了場中的氣憤,因為晟王在場而沒有馬上冒出頭來的霜娘這時才笑著走到臺前去,恭敬的在樓晏面前行了禮,見晟王根本沒有要看她的意思,霜娘便只好直接跪到了地上行了大禮:“民婦見過晟王殿下,不知晟王殿下今日駕臨我青煙樓,是來喝酒輕松的?還是有何貴幹?”

樓晏疏淡的目光這時才從臺上正在敲碗的女子身上離開,垂下眼淡淡掃了一眼那身穿的像個老鴇的霜娘,面色寡然,沒有理會。

這時自他身後的護衛中走出來的雲齊卻是冷聲道:“大膽婦人,我們王爺看的正盡興,你忽然冒出來礙什麽眼?王爺路過洛昌城在此地耽擱了幾日,今日接到你們的請柬知道這青煙樓有不一樣的樂子可以看,便來聽聽曲兒看看舞,怎麽?我們王爺的來去還要向你解釋?”

霜娘當即驚慌的跪在原地連連搖頭:“不、不是,官爺誤會了,民婦只是想知道晟王殿下都需要什麽,民婦好去安排,才能讓殿下在這裏盡興啊!”

“什麽都不需要做。”樓晏開了口,眼神卻是重新落在那正在敲碗的九月身上,他於臺下負手而立,眼中雖無波瀾,但卻緩緩挑起雅人深致的眉宇,目光緊鎖著那臺上始終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依然在專心奏曲的女子:“本王要她了。”

九月始終很淡定,這會兒卻是驟然握緊了手中的筷子,奏曲的動作也遲緩了那麽一瞬,在擡起眼再次與樓晏四目相對的瞬間時,她重整心情,繼續耐心的敲著碗,心下卻是罵道:要我?敢情你丫直接正明身份前來,當著大庭廣眾的面是直接來搶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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