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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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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狡詐

仔細看了看他們粗糙的臉和因為跪在地上弓著身子曲著手臂而露出的一小截手腕。

通常這些以耕田為生的農民大都是皮膚黝黑,經過常年夏季的曝曬,皮膚有幾處經常被曬的地方基本已經回歸不了本來的膚色了,而如果他們只是其他人前來偽裝的話,手腕上這種地方必然不會做到這麽細致,就算對方知道樓晏這人多麽的精明,輕易欺騙不了,但以她九月的觀察來看,這些人是真的普通百姓。

就在九月走到那中年男子身前時,那中年男子看了看她,正要給她磕頭,眼神卻是忽然看向了她的身後,當即一臉驚詫的忙迅速向著地上重重的磕頭:“晟王殿下!求殿下為草民一家做主!做我那可憐慘死的女兒做主啊!”

九月一頓,這正準備受人膜拜呢結果又被他丫的給打斷了,不早點出來也不晚點出來,非得打斷她做女神的機會!

她回頭瞥了一眼,見樓晏已經出了馬車,剛下了車,承封便眼疾手快的接過了另一輛馬車裏萬全拿出來的灰色狐裘過來披到了他的背後。

樓晏緩步走來,淡看著那些跪在地上滿臉悲喜交加的覆雜表情,再看了一眼不遠處放在地上的棺材,輕聲開口道:“你等若是有冤,本王可親自派人送你們去衙門,勒令他們嚴查此事。這等事情不需經過本王插手。”

“王爺!晟王殿下……”那中年男人當即哽咽著將頭磕在地上不動了,大聲說:“如果衙門肯為草民們做主,草民們也不會這麽膽大包天的在官路上擺放棺材來攔各位官爺的路啊,晟王殿下您是百姓心中的脊梁柱,是漠北百姓的神,更也是我們這些靠近漠北的百姓仰慕已久的主子,求殿下為草民們做主啊……”

樓晏回頭,看了一眼九月,眼裏隱有一絲難解的微笑:“阿九姑娘,你可是要為他們做主?”

九月一頓,瞥了他一眼,沒吱聲。

這廝真是狡詐,雖是下了馬車但仍舊不動聲色,沒說是否要幫這一個忙,而是回頭問她。

她畢竟是個外人,沒人知道她的身份,她若是想查,誰也算不到她的頭上,他更也可以在暗中慢慢的看這一切的起源與結果,無事一身輕啊。

九月倒是也不惱,無聲的挑起了眉,將手從披風裏露了出來,露出兩根手指來給他看。

樓晏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然後瞥她一眼,仿佛沒懂的樣子。

九月微笑,用著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不給錢就相當於欠我人情,你有兩個選擇,要麽繼續欠我的人情,要麽給錢。”

樓晏也是微笑,本來以為他會說欠人情吧,反正這是空口支票,適合他這種狡猾的人,卻沒想到這一次他直接拿出一錠金子給了她,在九月接過金子一臉詫異的以為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的時候,他輕聲道:“定金已付,阿九,該你上場了。”

九月咬了一口手裏的金錠子,你妹啊,竟然是真的。

先不管樓晏這廝究竟有啥目的,早說給錢啊,給錢就好辦事了!

有錢啥都好說!

難得從他手裏能要得來錢,九月興奮的把金子收進了腰包裏,這才十分有動力的走上前去,在走到樓晏身旁時忽然轉頭小聲問:“確定只是定金?我若是能結了這個案子,你還會給我額外的?”

“看你表現。”樓晏再次微笑。

……

依水村胡家的院裏院外站了不少村民在圍觀,不過都被晟王大軍隔住了幾層,外人根本沒有機會走的進來。

胡家的祠堂裏,胡水兒的屍體被平放在裏面的板子上。

只見一個黃衣少女脫下身上的白色狐裘,轉身走到裏面去,在屍體身上從頭到腳的檢查了一遍,這種小案子對九月來說根本不需要解剖,雖然她先備了一把手術刀,但檢查完屍體的全身後,她便關上了門,只選擇解剖一小部分來檢查,當然盡量不被這死者的家人發現。

這村子的人太多,人多嘴雜,她的這種驗屍方式並不合適對太多人解釋。

一個時辰後,九月將樓晏承封萬全還有胡水兒的父母叫進了門,其他人繼續在門外。

“死者年紀不大,如她的父母所說,今年只有十五六歲左右。”見人都到齊了,九月開始了她的法醫結論:“死亡時間大概是在三天前的淩晨左右,心肺功能在三天前黎明時間徹底終止,從身上的淤青來看,死者生前遭受過連續幾日的暴打,傷痕位置不一,手腕處有幾處類似惡犬的咬傷痕跡,頭發有一部分被撕扯到脫皮脫發,背後有在地面擦傷過的痕跡,該是有人拽著她的頭發將呼吸微弱已經沒有反抗能力的她在地面上拖著走了一段距離。”

說到這裏,九月看著那些滿臉驚訝和難受的胡水兒的父母:“你們的人是怎麽潛進城主府裏將屍體帶出來的?那人又是在哪裏發現的屍體?”

胡水兒的母親聽見自己女兒死前的遭遇已經又哭了起來,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父親雖然難受,卻還算理智些,卻也是紅著眼睛說:“聽他們說,水兒是在水裏被撈出來的,我們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哪裏,但是他們說是在水裏……”

“水裏?”九月垂下眼:“那該是剛被扔進水裏就被救了出來,可惜當時已經斷氣了,怪不得屍體還沒有泡脹。”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忽然看向胡水兒的父母:“對了,你們的女兒雖然死了,但她還是完璧之身。”

聽見她這句話,屋子裏的承封和萬全都有些震驚,樓晏亦是看了她一眼。

姓胡的中年男人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我們若是知道水兒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就算當時在眼前的是刀子也要闖過去將她從馬車裏拽出來,哪怕是送上我們兩口子的命,也不能讓我們的女兒去送死啊!”

他身旁的中年女子亦是抹著眼淚,因為已經哭了幾天所以這會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的哽咽抹淚。

“然後呢?他們直接將胡水兒強行帶走了?沒有留下只字片語?”九月輕問。

胡水兒的父親點了點頭:“他們就是來搶人的,能說什麽啊!”話音剛落,他忽然停頓了一下:“對了!他們臨走前扔下了幾錠銀子,加起來能有個幾十兩,扔下銀子的時候說是城主買下了我們家水兒,待哪天正式將水兒娶進門了會送聘禮來!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有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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