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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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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太甜了

太後忽然看向了皇帝,皇帝亦是笑道:“的確,遠兒身體不適,太後都已發話了,就準你今日免禮,好生的坐下吧。”

樓辭遠微笑,坐下時將手放到了九月的手上,九月不知他這舉動是為何,但還是伸手將他扶住,扶著他坐下。

仿佛這時太後和皇上才註意到他身旁的姑娘,還未來得及問一問這是哪家的姑娘,便聽見宮殿門外的高聲通傳:“希羅國使臣進殿——”

“迦爾國使臣進殿——”

“安王殿下、平王殿下進殿——”

“淺月國使臣進殿——”

本已隨著皇上與太後一同進了殿的太子與皇長孫等人在幾國使臣進殿時站起了身,客氣的互相拱手,亦在幾國使臣前來奉上貢品與賀壽的大禮後,這仁德宮殿裏也算是正式開始了賀壽的進程……

宮中的樂官不知是在哪裏彈奏曲子,九月看了看四周都有屏風,該是都在屏風的後面,而逐一有宮女自屏風後走出來為各桌斟酒奉茶,周身香風陣陣,亦能瞧見隱藏在四周的大內侍衛目光冰冷,環視這整間宮殿,顯然是任何人敢在太後壽宴上動什麽手腳,馬上就會被發現。

安王走過來坐下時,九月向安王點了點頭,安王亦是笑著看了看她,再又看向坐在中間的樓辭遠,那眼神兒仿佛是在說:你小子護媳婦倒是護的緊,還真的將她給接進宮裏來了。

樓辭遠微微淡笑,擡手將一果盤推到了九月面前,輕拂的衣袖化去了安王眼中那和藹淡笑和幾分身為長非般的調笑的目光,只道:“月兒剛剛就看著這桌上的各色美味直吞口水,現下眾人皆已動筷,已經可以吃了。”

九月這才得以解脫,揪起一顆比較方便吃的葡萄,就將面紗輕輕掀起了一角開吃。

她是因為帶著面紗,這樣一掀一掀的又輕又慢,難得的吃相這麽秀秀氣氣,在周邊的人來看,安王世子倒是帶了個不太尋常的姑娘前來,只是不知這姑娘究竟是誰。

“晟王殿下進殿——”

“噗,咳咳……”

九月猛地嗆了一下,連忙努力壓抑住咳嗽免得打擾了其他人的雅興,好在這宮殿中樂聲不小,她隱隱的嗆咳了兩聲沒太引起別人的註意,倒是坐在她身旁的樓辭遠看見她這忽然咳了數聲的動作,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一杯水遞到了她的面前:“月兒怎麽了?”

“沒、咳……沒事。”九月壓抑著咳聲,沒有喝水,只是清了清嗓子笑說:“葡萄太甜,齁著了嗓子,一會兒就好了。”

就在這時,她轉過眼便看見姍姍來遲的樓晏只身走進了仁德宮殿的正門,他今日沒有帶侍衛。

那在這宮宴已開始時終於前來的男子袍服絳紫矜貴,金線騰雲龍紋淺淺的勾勒在夜明珠下時而絳紫時而又呈現銀芒的華服之上,領口的內袍雪白,一塵不染,僅是這般不需車攆不需侍衛的只身走入,卻竟連這滿堂的華光都不好意思在那人身上留下半點斑駁的暗影。

九月仿佛第一次用這樣微遠一些又悄然躲藏在角落中的目光平靜而仔細審視過樓晏這個人,曾經常常總是有著各種狀況,現下她遮著面紗坐在這裏,看著那徐步而來的男子,他的頭發墨黑,有些許被一頂極為帥氣大小適中的紫金冠束起,明明是個男子,又是個常年征戰在外露宿軍營的領兵親王,偏偏一頭墨發襯得他白色脖頸有詩意光澤。他的脊背挺直,頎長挺拔的行至在宮殿正中,清寧和煦的黑眸中看似是源遠流長的清泉,疏淡而高貴,又仿佛蘊藏著巨大的堅韌的力量。

說真的,九月從來沒有見過比樓晏更加讓人覺得至凈至貴的男子,但若說她身旁的樓辭遠,卻恰恰是個與他同樣優雅的可以入畫的男子,偏偏又氣場完全不同。

她迎眸瞧著樓晏走進來時這宮殿中人忽然屏住呼吸的模樣,猜到自三日前的那晚宮門前發生的那件事後,這宮中對於晟王殿下要反了的事情都已經傳開了,雖然沒有人知道真相,可今日晟王這般姍姍來遲,更是讓人以為他是真的對皇帝不敬,竟然是這般的無畏放肆,然而他卻並沒有攜帶一兵一卒,甚至一個侍衛都沒有跟在身邊。

這一時間,每個人的心裏都有著各自不同的猜想和預期,有的人在等著看熱鬧,有的人想知道晟王究竟要做什麽,而有的人,卻暗暗的等待著皇帝的追責。

然而皇帝卻在看見樓晏沒有攜帶一兵一卒時,只是沈寂了片刻,便在樓晏按宮中規矩照常行拜跪之禮時問道:“老十六,這太後的壽宴已然開始了,你向來對自己恪守嚴明,無論何時何地從未如此姍姍來遲過,今日這是……因為何故?”

瞧出皇上是因為沒見他帶兵而一時間找不到適合借罪的話題來做引子,但還是一邊問一邊漸漸瞇起的眼,顯然是已經對於這位被百姓擁戴的小兒子不再那麽的信任了。

殿中除了樂聲之外,無人敢說話,靜的有些詭異,樓晏始終眸光平靜的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皇上與太後,照常先行了跪拜之禮,起身時,眼中沒有笑意,但目光清澈,輕淡的聲音在格外寂靜的大殿中猶如暖春的清湖撩人心弦。

“父皇既有此一問,必是聖見高明,早已猜到兒臣今日會將三日前於皇都城街上埋炸藥禍亂民心的罪魁擒來面聖。”

樓晏的話音落下,皇上皺了下眉,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多說,只猶疑的看著樓晏,想了想,擡手示意他將人帶進來。

九月這時轉頭,看見有大內侍衛拖進來的一個藍衣女子,正是那日在青煙樓中躲藏的那個,她不禁有些驚訝的轉過眼,見樓晏始終面色淡然。

這時,坐在右側第二排位置的地理官白大人忽然驚訝道:“此女子竟是西番人?”

本是欲等樓晏對那女子的事情有些解釋,那地裏官的話卻使眾人皆是一驚,赫然看向那跪在地上面色冰冷卻像是被制住了全身穴道的藍衣女子。

“西番女子入境,更甚至闖入皇都,由西番至皇都城至少兩千七百裏,這一路卻如入無人之境,直入皇都潛入煙花之地,蓄謀已久欲在太後壽宴之際做亂,兒臣鎮守漠北已久,實在不知這西番女子入境時竟然可以不需攜帶任何通行腰牌。”樓晏的聲音清清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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