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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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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突然了

4月底的西安已經完全進入了初夏炙烤模式,正值五一假期,醫院內卻比外面火熱的多。

此時此刻,林小瑜打著哈欠拿著剛掛好的號等待在耳鼻喉科室的外面,在她前面進去的,是一位家庭主婦模樣的大姨。

號是昨天就預約好的,至於為什麽今天蓬頭垢面,連妝也沒化的來醫院等待,那就得問問自己了。

“放假頭一天,誰能起得來?真當當代牛馬容易吶?我今天能來就不錯了,要啥自行車?”林小瑜心裏嘀咕。

說是這麽說,可看著眼前的長隊,小瑜不禁的開啟了吐槽模式。

“剛剛那個大姨怎麽去了那麽久,還沒出來?是得了什麽大病嗎?”林小瑜真的沒有惡意,只是將心中的話順嘴禿嚕了出來。

想著,林小瑜便將小腦袋往304診室偷偷探了一探。

“大夫啊,你不知道,九幾年,我坐月子的時候,我婆婆不顧我的死活,也不幫我看孩子,也不給我做飯,我這才落下的毛病.......”

大姨也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手帕,越說越起勁,一把鼻涕一把淚。

一旁的大夫似乎也是見怪不怪了,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只得將頭埋在電腦後邊,頭也不擡的低聲附和道:“大姨啊,您先冷靜一下,咱們呢現在說的是您咽喉的問題,怎麽跟坐月子還聯系上了........”

此處略去半個鐘頭。

末了,那大姨拉著醫生的手表示感謝,“謝謝啊,醫生,你看,我來看一次病,還把心結給解了,您方便留個聯系方式嗎?我這家離的遠,來一趟西安不容易啊,我還想特地感謝您呢。”

“那這樣,我給您留個科室電話,您有啥事可以打這個電話.....”

見到此情此景,林小瑜也不禁感嘆,果然,人生處處是舞臺啊,只是,這臺子上演的戲也忒苦了點,這不是在看病,分明是掛了號找人訴苦來了,苦是訴完了,人也耽擱了大半個時辰,她只好再次坐回去,繼續等待。

好容易,半小時後,大姨收幹了眼淚,神清氣爽的從診室出來,又一位老奶奶進去了。

“大娘,您哪裏不舒服?”醫生問道。

“啊...俺這鼻子不通氣...........”老奶奶比大娘略勝一籌,起碼不扯她坐月子的事。

“多久了?”醫生問道。

“早都不通氣了......”老奶奶道。

“多長時間了?”醫生繼續問道。

“在老家就不通氣.....”老奶奶操著濃重的山西口音道,這話聽到林小瑜的耳朵裏,一種不好的預感再次升起。

“多長時間了?”醫生無奈又重覆了一次。

“鼻子不通氣,都做不了活,一幹活就難受.......”老奶奶繼續自說自話。

“奶奶,我是問您鼻子不通氣多長時間了?”醫生再次重覆問道。

“哦,前幾天吧,那天,天氣好,我家人去收麥子,我在家給俺兒子做飯,後來俺想著去園子裏摘個菜,好給俺兒包餃子吃,咦.....大夫你不知道,那個韭菜包餃子可好吃,尤其是頭茬韭菜,可鮮亮了...”

林小瑜看著裏面的老奶奶,心裏默默收回了方才對她的評價。

這年頭,當個醫生也真不容易啊。

足足又等了1個小時,林小瑜聽見裏面那位老奶奶硬生生的從老家的天氣麥子還爛在地裏沒人割講到了她姑娘家的大姑子長期和丈夫兩地分居,醫生艱難的,硬生生的,從間隙裏問出了病情,這才將這位奶奶送了出來。

“請林小瑜患者到304診室就診。”

“啊啊啊,終於到我了。”系統的播報聲將林小瑜正在迷瞪的狀態中驚醒,終終終於到她了。

看了眼時間,11點30 。

“醫生您好。”林小瑜秉持著良好的素養,進門先對方才飽受摧殘的醫生問了句好。

聞聲,醫生也擡了擡頭,看了眼眼前的女患者,點了點頭一眼一眼目送她進來。

映入林小瑜的眼中,卻是一張內斂斯文的臉,戴著一副眼鏡,小小的巴掌臉,竟然比她的臉還要小上三分。

好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林小瑜心裏默默吐槽。

“來,坐,你哪裏不舒服?”醫生倒是很溫和。

“啊,我?”林小瑜回了回神,“我耳朵打了耳洞,一年多我沒帶耳飾,它就長住了,現在,不知道怎麽了,又長了大包,我不知道這是什麽。”

“來,我看看。”醫生說著,便將她按坐在診療椅上,伸手往她雙耳上摸了摸。

“質地堅硬,你這長了疤痕疙瘩啊,沒大事,切了就好了,今天我看看,門診做不了,得去住院做呢。”醫生淡淡道,又將雙手撤回,在手消上按了兩下,淡定的搓了搓手。

“啊?做..做手術?切掉?這麽突然?”林小瑜平生最怕的只有三件事,變醜打針做手術。

“是啊,怎麽了?”醫生問道。

“沒........沒.......沒什麽,就是,我有一個問題,這個切了會不會覆發?”林小瑜閃爍著清澈的大眼睛。

醫生擡頭看了她一眼,說:“我只能說有可能,因為所有的瘢痕都是有可能覆發的。”

“啊......”林小瑜難過道。

“其實沒事的,不是什麽大病,你不用太擔心。”醫生看透了她。

“那做手術,會疼嗎”林小瑜問了愚蠢的問題。

“會有一定的感覺,但是會打麻藥,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醫生安慰道。

“可是,今天就做手術,有點太突然了,我有點沒做好心理準備。”林小瑜如實道,她是真沒做好心理準備。

“這個手術做起來很簡單,而且瘢痕這類的不能報銷,會有點貴,那這樣,我給你留個微信,你加一下我,要是想好了,就來醫院找我做手術,”

說著,醫生便從旁邊的打印盒中,拿出了半張用了一半的病歷單,寫了一串號碼,對林小瑜道:“這是我的微信號,你回頭加一下。”

林小瑜看了看那串號碼,道了謝,便出去了。

再次看了眼時間,11點45。

“怎麽別人看病一個小時起步,我就用了15分鐘?這也太虧了吧,還有,摸完我的耳朵就用手消,我剛洗過澡了好嘛,還有還有,看著那個醫生挺年輕的,怎麽還用這麽老土的方式,不知道添加微信可以掃一掃麽,還非要用筆寫下來,這龍飛鳳舞的,誰能認識?”

吐槽歸吐槽,但林小瑜還是老實的添加了微信,做好備註,不多會,那邊便顯示通過。

“效率還挺高。”林小瑜想著,便高興的離開了。

和閨蜜花花約的今天要去酒吧喝點小酒,放松一下,畢竟當代牛馬工作起來是真的累,只是沒想到的是,花花約的竟然是一家le吧。

“你說咱倆直女,你約我去這裏幹啥?我不理解。”林小瑜氣笑。

閨蜜葉花花,大學教師,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因此,她活脫脫就是一朵高知的人間富貴花,喜歡嘗試新鮮的事物。

“哎呀,咱倆從16歲認識到現在,10年過去了,第一次去蹦迪,第一次去旅游,第一次出國,第一次當漢服模特,第一次去看演唱會,什麽事情都有第一次麽,這家,我也是聽我朋友說的,聽說裏面有很多帥氣的小姐姐,我們一起去看看麽,我對象不在,就當陪我,再說,你可別說你怕這個,怎麽,當年被人追的時候,給你留下心理陰影了?”花花化著精致的妝容,顯然是做好了準備才來的。

“你胡說什麽,別提陳年往事行不行,那你來這裏,不怕你的小海王男友吃醋生氣?”小瑜揶揄道。

“噓,你不說就沒人知道,他去廣州了,我悄悄的來,又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他又不知道,怕什麽?”花花說著,便拉著小瑜走了進去。

這家酒吧開的相當隱蔽,竟然在粉巷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走了進去,才發現,打光打的十分暧昧,粉色的光線映照著人臉,竟將小瑜的白色長裙暈染成了粉色。

在侍者的帶領下,閨蜜組爬過長長的一層樓梯,終於進來傳說中的酒吧。

因二人長的頗為亮眼,且氣質與這裏不大相符,便吸引了一些“探索”的目光。

還不待二人坐定,便感受到了不同的信息素,各種雌性荷爾蒙充斥著整個酒吧的上空,不一會兒,便有人上前搭訕。

“小姐姐,你們是第一次來這裏麽?方便加個微信嗎?”一位中性打扮十分帥氣的,甚至看不出男女的女生過來搭訕二人。

“不好意思,恐怕不方便哦。”花花笑著沖帥氣的姐姐眨了眨眼,“我男友知道會吃醋的。”

“你有男友了,為什麽還要到le吧撩人呢?是不是因為你-男女通吃啊?”帥氣小姐姐回了她一個wink,“我不介意,我可以哦。”

“誰說有男友就不能來了?誰不想和帥氣的小姐姐當閨蜜呢,你說,是不是?”花花笑著,拿出另一部手機,“你可以加我這個號,不過說好了,只能當閨蜜哦。”

帥氣小姐姐十分上道,滿意的加到她的微信。轉頭看向小瑜,“這位文靜秀氣的小姐姐,我也想加你的微信。”

說著,油膩造作的沖著小瑜一個wink。

“我女友知道會吃醋的。”小瑜不喜歡這些風月場所中的油物,一句話便結束了戰鬥。

“都有女友了還來逛le吧,是不是-看枕邊人膩了,不如,換換口味。”帥氣小姐姐不死心,“你要是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老掉牙的段子。

“那倒也不是,我們就是土狗過來見見世面,果然,今天見到了。”小瑜回了她一個wink,借口去了衛生間。

“有女友了還來逛le吧,有病。”帥氣小姐姐看著眼前這一對亮眼的姐妹花,酷酷的瞪了一眼,轉身撩別人去了。

小瑜回來,看見酒吧的光線明顯暗淡了好幾個度,暧昧的音樂隨之響起,“I  can moving on and on ......and on .......”含蓄些的,借著酒,互訴衷腸,大膽的,旁若無人的唇齒交纏,數對“情侶”借著暧昧之色,行暧昧之事。

“唉,我說,你跟你的小男友還如膠似漆吶,這他人都不在西安了,你還跟他柏拉圖式的戀愛麽?”小瑜看著正在微信熱聊的花花,忍不住擠兌。

花花的小海王男友,是她的學生,三年前,花花研究生剛畢業,到了西大任職思政輔導員,剛好帶的就是小海王,小海王人如其名,長著八塊腹肌,痞帥氣十足,只可惜,空有一副好皮囊,當然,後半句話,作為花花的姐妹們,是不好說出來的,起碼,兩人戀愛關系存續期間,是不會說出來的。

“雖然我倆現在兩地分居,但是,他在為我倆的將來努力啊,還得讓我事事給他報備,真煩死了。”花花嘴上說著煩死了,可身體卻很誠實,仍然一副熱戀中的樣子。

“我就不明白了,我的姐妹,好歹也是高學歷,高智商,高知家庭出來的,怎麽就是個戀愛腦呢,他到底哪裏好?”小瑜實在忍不住吐槽。

“他身體好。”花花沖她展顏一笑。

果然,人在無奈的時候會被氣笑。

“哦哦,對,年輕麽,身體好,能滿足你。”小瑜看著眼前的女人,在le吧裏懷念自己的男人,也就只有她了。

話說,能在le吧裏,和閨蜜熱聊的,也就她倆了,要不咋說,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她倆能處到一起去呢。

“你好意思說我,失戀都失了三年了,還沒走出來?那位馬家小公子把你虐的這麽重?都不敢戀愛了。”花花不甘示弱。

“唉,能不能不提他。”小瑜故作輕松。

“好好好,不提他,不提他,提都不能提,這是還沒放下麽。”花花笑著說。

“咱倆不一樣的就是,你失戀需要新歡,我失戀需要時間。你還好意思說我,我都不稀得說你,從大學到現在,你找的哪一任我能看得上?請你不要在垃圾堆裏找對象好不?”小瑜炸毛。

“是是是,那要是你看上了我對象,那問題不是更大麽,你說我總是在垃圾堆裏找對象,你也找一個好的給我打打樣唄。”花花笑道。

聽了這話,小瑜卻不想說這個問題,花花也適可而止,兩人相處分寸感極強,呆到淩晨,也就各自回了家。

洗漱完剛躺倒床上,打開手機,想起了自己的耳朵,小瑜打開了吳醫生的對話框。

吳醫生你好,我是患者林小瑜,我想三天後去做手術,您看有時間麽?

發完消息,小瑜看了眼手機,剛好零點,本身也沒指望這個點能收到回覆,可意想不到的是,兩秒後,手機竟然振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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