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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主動的小貓 “老公,我今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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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主動的小貓 “老公,我今晚跟……

在遇到阮嶼前, 芬裏斯從未想過自己真的會被什麽人簡單一句話就輕易安撫,也因這簡單一句話就自心底生出難以描摹般的愉悅感。

芬裏斯沒再堅持要把阮嶼先送回家,藍色法拉利逐漸駛入市區, 窗外雨勢比在海島上小很多,至少能夠清晰看出城市的輪廓。

阮嶼看著他們的車路過了學校, 也路過了住處,又徑直開往另一個方向的市郊——

是莊園, 芬裏斯的莊園!

意識到的瞬間,阮嶼就微微張大了眼睛,偏回頭看向芬裏斯, 驚訝問:“老公, 你竟然把錢溫關在莊園了嗎?”

很罕見摸不太準阮嶼此時想法, 芬裏斯好不容易被安撫放松的心神又在這一瞬間略微緊繃起來,他用餘光看向阮嶼,不動聲色問:“嗯,寶寶想說什麽?”

甚至特意叫了“寶寶”,仿若某種隱晦的示好。

可下一秒阮嶼講出的話卻完全出乎了芬裏斯意料——

阮嶼皺了皺臉,一副很不爽模樣:“真是便宜他了,竟然還能被關在那麽好的莊園裏!”

芬裏斯向來神情淡然的俊臉上劃過難得一見的微愕,片刻後, 他終於自喉嚨間溢出一聲低笑。

這是他自從在海島上看見阮嶼起, 露出的第一個笑。

終於不再那麽緊繃而沈重了,甚至有了兩分如釋重負的味道。

沒有同阮嶼解釋得太過詳細,芬裏斯只是若有所指般道:“不會便宜他,寶寶,莊園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那麽好的。”

既然連阮嶼都會覺得關在莊園裏是在便宜錢溫,芬裏斯又怎麽可能讓錢溫在他手裏討到半分便宜?

他的心軟縱容從始至終都只給了阮嶼一個人, 那麽反之,對待傷害到阮嶼的人,自然就是加倍殘忍無情。

不過雖然把阮嶼一起帶來了,芬裏斯最後也沒真的讓阮嶼跟到底。

一進到莊園裏,芬裏斯就把阮嶼暫時交給了已經提前過來的布萊斯和卡西安。

其實在莊園裏阮嶼當然是足夠安全的,只是芬裏斯怕他一個人待著無聊,就臨時叫來了好友充當阮嶼的暫時玩伴。

除此之外,芬裏斯還叫來了莊園這邊的家庭醫生,雖然找到阮嶼時阮嶼的狀態比想象中好了太多,沒有昏迷不醒甚至沒有被風吹雨淋,但芬裏斯還是不放心。

直到讓家庭醫生檢查過後確定了阮嶼身體確實沒什麽問題,只是有些受涼而已,芬裏斯才微松口氣,又安排傭人端來了他已經提前吩咐準備好的豐盛晚餐——

一頓非常地道的中餐,還是粵菜。

甚至有很滋補養生的煲湯。

阮嶼看得眼睛都要掉在飯桌上了,他又仰頭望向芬裏斯,眼睛亮晶晶問:“老公!你什麽時候找來會做中餐的廚師!”

“你上次來就找了,”芬裏斯垂眼攏住阮嶼望向他時的滿眼亮光,言簡意賅答,“但廚師之前去中國進修了,今天上午才回來。”

之後下飛機就被芬裏斯馬不停蹄“請”來了莊園。

阮嶼甚至禁不住同情了牛馬廚師0.1秒,看芬裏斯的眼神都像在看萬惡資本家。

就像看出他在像什麽一樣,芬裏斯擡手輕輕捏了一下阮嶼柔軟臉頰,無奈反問:“我是為了誰?”

略微頓了頓,他又難得多解釋一句:“而且我給他這一頓飯的純手工費五千刀。”

這下阮嶼看芬裏斯的眼神瞬間變了,原來他老公不是萬惡資本家,而是大慈善家!

“為了我為了我,”阮嶼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點頭,“我就知道老公對我最最好了!”

邊說,他邊已經坐在飯桌前拿起了筷子——

沒錯,筷子。

芬裏斯甚至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阮嶼邊搖頭晃腦說著“讓我來品鑒一下”,邊夾起了一塊菜名為“玫瑰黑金”的叉燒送入嘴裏,兩秒鐘後,他眼淚就要從嘴角流出來了——

好吃,怎麽可以這麽這麽好吃嗚嗚嗚!

阮嶼來美國以後吃到的所有頂頂好吃的東西,都來自於芬裏斯。

且芬裏斯總能給他驚喜。

一次更比一次好吃!

咽下,阮嶼又立刻用小勺舀起一口“釀焗鮮蟹蓋”,簡直要被好吃得說不出話來。

……

直到把一大桌米其林粵菜每道都“品鑒”了一遍,阮嶼才又從桌前站起來撲進芬裏斯懷裏,還略微沾著飯渣的唇瓣就貼在芬裏斯頸窩,大聲感嘆:“老公,你真的把我養得很好嗚嗚!”

他往常總是羞於在芬裏斯發小面前同芬裏斯太親近,可今天卻好像並不想再在意這麽多了。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阮嶼一句撒嬌之言聽進此時的芬裏斯耳裏,竟莫名像跟尖刺,精準刺入他的神經。

不,芬裏斯在心裏無聲道,如果我真的把你養得很好,就不會讓下午那樣的事情發生了。

在所有對錢溫的憤怒與恨意裏,芬裏斯其實同樣憤恨自己,憤恨自己沒有將阮嶼保護得足夠好。

但表面上,他只是面不改色輕輕拍了拍阮嶼後腰,低聲道:“喜歡就多吃一些。”

“老公你不如吃完再去見那個誰?”阮嶼歪頭試探問了一句,就又很斬釘截鐵道,“他可不值得你餓著肚子去見!”

“我不餓,”芬裏斯寬大手掌又在阮嶼後脊輕輕拍了拍,隨後,他便很克制將阮嶼從懷裏暫時撕了出來,“你先吃,我很快就回來。”

看得出他此時心緒依然並不平靜,阮嶼便也沒有再勸,只是乖覺道:“好哦老公,我就在這裏等你!”

芬裏斯又給布萊斯和卡西安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倆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這才終於轉身大步離開了餐廳。

他一走,布萊斯就長出口氣沒骨頭一樣趴在了飯桌上,語氣誇張道:“天吶芬裏斯今天那氣場是真嚇人,惡魔一樣,壓迫感太強了!”

卡西安懟了懟他手肘,讓他別芬裏斯前腳走後腳就在這BB不該說的,可阮嶼卻全然不覺,他喝了勺湯,眨著眼睛疑惑問:“有嗎?我感覺他跟平時一樣溫柔哇。”

只是充其量,稍微比平時嚴肅一點點,也低氣壓一點點而已。

布萊斯頓時失語:“對你他當然溫柔!”

-

阮嶼認證的“溫柔”芬裏斯離開餐廳,一路繞到建築群背後的一幢獨立二層小樓。

上次他並沒有給阮嶼介紹這幢樓,因為這幢樓最早時候,可以追溯到芬裏斯的曾曾曾祖父時代,傳說是他曾曾曾祖父當年年輕時看上了一個漂亮姑娘,可姑娘不慕權勢有心愛之人,卻被他曾曾曾祖父強取豪奪過來,住在這幢樓裏,沒過多久就在這裏自殺了。

自那之後這幢樓就被廢棄了,只偶爾用來存放沒用的雜物。

芬裏斯擡腿進入,直下地下室——

當年那個姑娘自殺的地方。

過去這麽多年,自然不至於再有什麽神鬼之說,只是這裏廢棄多年鮮有人至,地下室又不通風不見陽光,就顯得格外陰冷罷了。

芬裏斯當然是特意讓人把錢溫帶來這裏的。

一路走到長廊盡頭,已經隱約能夠聽見裏面人微弱呻吟。

芬裏斯眸色微沈,擡手將門推開。

入目昏暗房間正中,此時放置了一只碩大木桶,剛好夠泡一個人的那種。

而桶裏現在當然有人,不是別人,正是錢溫——

他已經被泡在這桶刺骨冷水裏足足兩小時了,當然,芬裏斯不會要他命,因此水溫把握精準,並不是會讓人很快就失溫死亡的那種程度,何況還特意安排了兩個人在一旁監督看守。

但這也絕對夠一個普通人冷到生不如死了。

錢溫早已經被冷水浸透了骨頭,臉色蒼白得根本不像活人,渾身上下連牙齒都在不住打顫,甚至意識都近乎迷離起來,連芬裏斯進來,他都沒有什麽反應。

芬裏斯只垂眸睨了他一眼,先前略微平息的滔天怒意與恨意就在此刻又燃燒起來——

如果不是阮嶼足夠幸運,那麽此時此刻,像這樣躺在冰冷海水裏的,就是阮嶼了!

芬裏斯此時下頜繃得極緊,過於鋒利的半張臉輪廓隱在走廊暗影下,半明半暗,加之他此時明顯外放過於可怖的氣場,簡直看起來同地獄修羅一樣。

他安排在這裏看守的人都被懾得腿腳發軟,卻又不得不上前來顫著嗓音同芬裏斯匯報情況。

其中一人把已經解鎖的手機遞到芬裏斯面前,他們之前已經奉芬裏斯命令完全查過了錢溫手機,此時把重要信息挑選出來告訴芬裏斯。

其實重要信息並不算多,也大多在芬裏斯預料之內。

無非是錢溫家庭條件其實非常一般,不同於在這裏上學的絕大部分學生,即便有可能像阮嶼這樣面臨後期家裏破產的情況,但送出來時也都是家裏真金白銀養出來的。

可錢溫的爸媽只是在小城市起早貪黑賣早餐打雙份工的小攤販,用了畢生積蓄把兒子送來美國,後續費用自然無能為力,只能靠錢溫自己申請獎學金亦或兼職賺錢了。

但也實在毫不意外,錢溫來後沒有多久,就在一朝一夕和同學的相處對比中越來越為自己的貧窮自卑。

自卑到了陰沈,嫉妒,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終於在某一天敵不過內心魔鬼的誘惑,錢溫進了賭場,開始做一夜暴富的春秋大夢。

但結果很顯而易見,他並沒能成功,反而負債了近百萬美元。

還有三天就是約定好的最遲還債時間了,錢溫自然不可能還上這筆驚天巨款,已經做好了破罐破摔的準備。

也正因此,他敢這麽堪稱不顧一切,選擇在這個時候陷害阮嶼。

芬裏斯的下屬戰戰兢兢語速飛快講完了這部分,又立刻補上一句:“但從聊天記錄可以看出來,錢溫目前為止還一直在父母面前扮演一個勤工儉學的好兒子,他應該內心裏還是在意自己父母的。”

芬裏斯嗤笑一聲,對此只覺得諷刺,但倒也可以利用。

正要將兩個下屬揮退,卻聽另一名下屬又忽然擡起頭,用視死如歸的口吻般道:“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同…同您的愛人有關,您可以打開看相冊…”

芬裏斯瞇了瞇眼,隱約之間有了某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手指劃開錢溫的手機點進相冊,瞬時就被一個專門命名為“阮嶼”的獨立相冊吸住了全部註意力。

芬裏斯眉峰壓得極沈,指尖微動點了進去。

下一秒,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在看清這滿屏照片的剎那,芬裏斯攥著手機的骨節都泛起響動,力道之大近乎要將手機捏碎——

是阮嶼,滿屏的照片,竟全部都是阮嶼。

當然,照片本身也不算過分,絕大部分都只是阮嶼在學校裏的模樣。

專心聽課的阮嶼,和朋友閑聊笑鬧的阮嶼,偷偷玩手機的阮嶼,吃飯時的阮嶼,參加校內活動的阮嶼…

不過分,卻連芬裏斯都覺得不寒而栗。

這個畜牲竟然躲在暗處,一直在窺探偷拍阮嶼如此之久!

而這一套相冊也足矣說明——

並不是如芬裏斯之前所猜測的那樣,錢溫並不是嫉妒阮嶼,錢溫竟然是…覬覦阮嶼!

又深知自己配不上不可得,所以只敢像陰鉤裏的老鼠一樣躲在暗處窺探。

卻又終於在得知阮嶼和芬裏斯戀愛後的這樣一天徹底扭曲而爆發,因“愛”生恨,想要置阮嶼於死地。

芬裏斯將每一張照片都一一看過,才將手機暫時鎖屏放在一旁,便揮退了兩人。

身後厚重木門打開又緩緩關上,房間內只剩下了芬裏斯和錢溫兩個人。

不再有分毫遲疑,芬裏斯大步走到房間中央木桶邊,居高臨下睨向水裏已經幾近昏迷的錢溫。

下一秒,他忽然閃電般出手,一手拎住錢溫衣襟,另一只手沒有絲毫收力,可怖拳風重重揮向錢溫已經發青發紫的嘴唇。

芬裏斯本就擁有同專業拳手同臺比賽的能力,這不收著力道的一拳瞬間便將錢溫牙齒打落了兩顆,打得他滿嘴鮮血淋漓。

突如其來的痛感陡然喚醒了錢溫迷離意識,錢溫瞪大眼睛看向此時如同來索命的地獄修羅一般的芬裏斯,瞳孔驟縮,起初確實驚駭不已,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很快竟又哧哧笑起來,混著那滿口牙血,笑得像快斷氣了。

芬裏斯眉頭緊蹙,毫不猶豫又揮起一拳正向錢溫面門——

錢溫鼻骨肉眼可見被打歪向了一側。

其實芬裏斯想做的遠比這更要兇狠很多。

他想挖掉錢溫一直在暗處窺探阮嶼的眼睛,想割掉錢溫同阮嶼講過話的舌頭,還想打斷錢溫用來尾隨阮嶼又偷拍阮嶼的手臂和腿。

但,芬裏斯闔了闔眸,舌尖重重壓上犬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阮嶼還在等他。

於是片刻後,芬裏斯再睜開眼時,也只是忽然將錢溫又短暫拎出水面,隨後按住他的後腦勺,以根本不可能反抗的力道將錢溫直直按入了水中。

錢溫快斷氣一般難聽的笑聲戛然而止。

看著水面上不斷浮出氣泡,芬裏斯在心裏默數了整整六十秒,在感覺到手下掙紮力道已經趨於微弱時,才陡然將錢溫整個人從冰水中拖了出來——

像甩一件垃圾一樣甩到了房間地上。

芬裏斯離開房間前做的最後一件事情,是打電話吩咐人把錢溫在美國所有所作所為,無論是賭博負債還是陷害同學,都證據確鑿發給了錢溫遠在中國的父母。

等著錢溫的手機很快響起,芬裏斯饒有興致劃了接聽,裏面立刻傳出中年男女充滿絕望的哭罵聲,芬裏斯開了免提,方便躺在地上渾身發抖的錢溫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托最近一直在學中文的福,芬裏斯發現自己竟然能聽懂錢溫父母講話的大部分內容。

但沒什麽意思,芬裏斯其實並不在意能否聽懂。

他在意的是,地上錢溫聽著這通電話,越來越悲痛欲絕般的模樣。

即便這對芬裏斯而言其實遠遠不夠。

終於看得興致全無,芬裏斯才指尖一點劃了掛斷。

不打算再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芬裏斯只用中文留下句“你應該慶幸你父母都在中國”,不然他回贈給錢溫的,就絕不會只是這樣簡單一通電話了。

不顧身後錢溫已近癲狂的發瘋怒罵,芬裏斯不再停留,大步走出了房間,只給守在門口的兩人交代了一句“把他丟到S區去。”

——

錢溫的債主們早已等不及了,芬裏斯又何必臟自己的手?

-

親自料理了錢溫確實讓芬裏斯一直縈繞在心尖的怒意與恨意得到了些微排解,但焦灼不安,以及失而覆得後的後怕卻反而愈演愈烈。

這具體表現在——

等芬裏斯按捺住躁意終於將阮嶼從莊園帶回家後,就無法再忍受阮嶼消失在他的視野裏哪怕半秒鐘。

連洗澡竟都不可以。

芬裏斯軟硬兼施,讓阮嶼同意了他進到浴室裏,幫阮嶼洗澡。

阮嶼最初還是很羞惱的,更忍不住警惕芬裏斯是不是想在浴室裏做些什麽。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

芬裏斯好像真的只是想要幫他洗澡而已。

幫他打洗發水沖洗頭發,又幫他打沐浴露清洗身上肌膚。

芬裏斯的動作都格外輕柔,沒有半分旖旎意味。

甚至沒有說任何惱人的話語。

阮嶼漸漸意識到了,芬裏斯好像只是需要每分每秒都看見自己。

於是,被芬裏斯用大浴巾包裹抱出浴室,在被芬裏斯放在自己床上之前,聽芬裏斯講了一句“我幫你吹頭發,之後等你睡著我再回我的房間”,阮嶼便從浴巾裏擡起手,環住了芬裏斯脖頸。

他在芬裏斯臉頰上“啵”了一口,眨著尚且被霧氣盈潤的大眼睛軟聲問:“老公,我今晚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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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超級主動的阮寶

芬裏斯真好福氣!

評論區呼叫土撥鼠ing

——

來惹!粗長了!明天還是爭取六點見!

感謝投雷和營養液~

鞠躬,非常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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