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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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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好久不見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 柔和地灑在沈睡者的臉上。

多年未見,恍若隔世。

隋然盯住近在咫尺的臉, 感受對方的氣息輕拂面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在經歷了久違的高強度運動後,其實隋然的身體已經很疲憊,但他 的精神狀態格外活躍,快天亮才睡,天剛亮就醒。

只因與他同床共枕的男人,是他那消失四年的前男友。

他的腦子混亂不堪, 一會兒激動萬分,一會兒懊喪至極,而現在盯著這張臉看久了, 埋藏在心底的委屈與怨恨漸漸冒出來。

他幻想過關山馳回來的情景,三年前想過,兩年前想過,一年前也想過,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 這個人毫無預兆地出現了。

關山馳變化很大,就算閉著眼睛也顯得傲氣尖銳,眉峰利落如劍,眼尾泛著沈斂的光,下頜線的輪廓冷硬, 青年時的稚氣完全褪去, 毫無疑問,現在是一個既成熟又透著力量感的男人,但依舊張揚。

昨晚他抱著他的時候,隋然能感覺那種氣場, 好像把他全方位包圍了,他根本逃不掉。

時間就在隋然的胡思亂想中緩慢流逝..

來到七點,關山馳的呼吸頻率有變,不易察覺地動了動小腿。

隋然知道他要醒了,搶先一步坐起身,故意背對著人,一邊撿衣服一邊調整情緒。

無論如何,不能再丟臉的哭出來。

不止關山馳變得成熟,曾經那個單純又黏人的隋然也成熟了,懂得怎樣保持冷靜,何況度過一晚,最激動時刻已經熬過去了。

隋然忍著下邊的不適,不慌不忙地套上衣服,正打算離開,突然被人從後面抱住,他的心跳瞬間漏一拍,立馬在心裏默念:冷靜,冷靜..

關山馳的手臂橫在他的腹部,滾熱的胸膛自然而然地貼近他的後背,好聽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早,洋桔梗。”

隋然抑制住波濤洶湧的情緒,不無冷漠地說:“放手。”

關山馳歪著頭看他半晌,隨後松開手臂,整個半身往後仰斜靠在床頭。

隋然就像對待一夜情床伴似的,穿好衣服便不再回頭,徑直走出臥室。

他心裏也確實這麽想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回來,還不講道理地摟他睡覺,真把他當小孩哄了。

真搞笑,留守兒童都沒這麽好騙。

他說不會原諒他,可不是鬧著玩的。

約莫五分鐘,一股濃郁好聞的香氣彌漫整間屋子。

關山馳洗漱出來,聞著味找到廚房,一擡眼就看見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

隋然站在窗前,煮了一壺咖啡,長長的頭發隨意披散著,身上鍍著一層柔和的光,始終像剛剛洗過那樣幹凈。

“你好,有我的份嗎?”關山馳湊到跟前,很想喝一口熱騰騰的咖啡。

隋然不言語,繃著下巴,顯然不想搭理他。

“好歹說句話,”關山馳笑了笑,一點不介意隋然的態度,趁著光線好又把人細細打量一遍,“你長高了,我抱你的時候明顯感覺,你練過了,可還是有點瘦。”

“你夠了,”隋然再怎麽做心理建設,還是控制不住臉皮發熱,“你已經賴在這裏一天了,你也做了你想做的,現在請你離開。”

關山馳狡辯道:“一天24小時,我在你身邊有那麽久嗎?有一半的時間我都在補覺,睡在那張伸不開腿的沙發上,還不如以前的沙發舒服呢。”

隋然沈著一張臉,氣呼呼道:“說到底,你就是個無賴。”

關山馳雙臂還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發脾氣,只覺他十分可愛,忽然把身子往前湊,頗為認真地問:“然然,你想我嗎?我現在回來了,你是開心呢,還是想揍我一頓。”

“什麽都不想。”隋然回應的很快,顯得不真實。

他扭過臉,默默平覆心跳,盡量不去看關山馳的眼睛。

關山馳偏偏往前靠,聲音壓得更低:“從我進門開始,你的表現很難說服我,我還是很好奇,你為什麽不搬走呢?這屋子空間小,環境一般,不適合你這樣的人長住。”

隋然欲蓋彌彰地解釋:“我不是為了等你才買下公寓的,機緣巧合而已,我是習慣了。”

關山馳意味不明地笑兩聲,眼底盛著滿足感,“好吧,隨你怎麽說,我也挺喜歡這間屋子的。”

“它已經跟你沒關系了。”

“怎麽沒關系,我記得我走的時候,好像還存了一個月的房租。”

“......”

隋然轉過頭,瞪著關山馳,不敢相信會有這麽不要臉的。

還有更不要臉的,關山馳拿起沖好的咖啡,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大口,“嗯..好香的豆子。”

隋然忍無可忍,一把奪過杯子,厲聲下逐客令:“你馬上離開,你知不知你這是私闖民宅,我可以報警處理你。”

關山馳微微挑眉:“少爺,這麽無情,昨晚還鉆一個被窩呢。”

霎時間,隋然的腦海裏充斥著少兒不宜的畫面,無論是過去還是昨天的情景,最讓他無語的是,他的身體感到滿足,思想上控制不住拿過去的經驗和昨晚做比較,甚至在最動情的時候,他無端起了嫉妒心,變得狹隘偏執,會猜測這幾年有多少人和關山馳睡覺。

他琢磨關山馳有哪些變化,他忍不住去想這件事。

這讓他感到憤怒,覺得自己太沒骨氣,忘也忘不掉,連拒絕都做不到,四年的時光一點長進都沒有。

思及此,隋然握緊了拳頭,預備下一秒就將人推出公寓。

偏偏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兩人的註意力同時被臺面上的手機吸引。

隋然的理智回歸,趕忙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明甸”。

關山馳擁有飛行員的視力,餘光就看清楚了備註,不由微微變臉,但不是特別明顯。

隋然側過身,接聽了電話:“明甸,早上好。”

紀明甸隔著電話說了幾句話。

盡管關山馳豎起耳朵想聽清楚,奈何隋然的手機隔音做的很好,一個字也沒用洩露。

只見隋然一改方才的怒態,整張臉變得柔和,勾著嘴角說:“好啊,你過來..嗯,我正在準備早餐,放心吧,有你的份。”

關山馳覺得不對勁,危機感撲面而來。

隋然這種狀態有點熟悉,這不是戀愛才會有的神態和語氣嗎?

等到通話結束,關山馳帶點怒氣試探性地問:“這麽早他來幹什麽。”

隋然眼底閃付一抹驚訝,想不到關山馳還記得紀明甸是誰。

關山馳面容有些冷,笑容裏帶著諷刺:“發小,不會修成正果了吧。”

講實話,關山馳離開這幾年,心裏一直想著隋然,但沒有打聽過隋然的消息,來之前他不確定隋然到底是單身,還是有了男朋友。

“不關你的事,”隋然沒有正面回答,表情卻有所松動,“我和什麽人來往,你管不著,請你離開,我不想和你有爭執。”

“他真成了你男朋友?”關山馳追著問,神色有些古怪,其實恨得牙癢癢。

隋然握著杯子的手發緊,眼裏浮現糾結之色,很快有了主意,沒吱聲,像是默認這種說法。

關山馳的手在兩人之間比畫,“那昨晚的事...他會不會介意?”

隋然語氣有點急:“你趕緊走吧,我不想被他看見。”

他這麽講話,更加坐實了他和紀明甸的關系。

關山馳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麽搗了一拳,憋得幾乎喘不上氣,表面還要裝體面,一副看得開的模樣:“急什麽,讓我見見你的現任,我會跟他解釋清楚的。”

“混蛋..”隋然一手握拳,另只手握緊咖啡杯,作勢要往人臉上潑,“你馬上離開,馬上!”

“難不成怕我打死他。”關山馳冷笑,不相信隋然會用咖啡潑人。

“流氓和混混才會這麽講話,關山馳,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隋然不出所料地放下杯子,兩只手推著關山馳的胸膛,一下比一下用力,勢必要把人趕出去。

推搡間,隋然微微低頭,嗓子開始發黏,預感自己又要哭了。

關山馳趕忙舉起手,“好好好..我走。”

隋然把他趕到門口,將他的外套扔給他,“別再讓見到你了。”

“這有點難辦,”關山馳忽然表現得很沈重,“洋桔梗,我現在過得不好,無家可歸了,等你男友不在的時候,可不可以讓我來借宿。”

“你說什麽?”隋然瞪大眼睛,一氣之下揚手送過一個巴掌。

不輕不重,但後果不堪設想。

關山馳的臉瞬間變得陰沈,目露戾光,透著一絲狡黠,看上去既陌生又令人畏懼。

隋然楞了幾秒,感覺掌心燙得厲害。

“這可是你挑起來的火。”說著,關山馳猛地拽住隋然的胳膊,輕而易舉地把人攬進懷裏,“昨晚還是輕了,我現在看你這個樣子,真是越看越覺得你很帥..”

隨著話音變低,關山馳捏住隋然的下巴,毫不猶豫地吻上去。

他的吻熱烈又強勢,牙齒磕疼了隋然的嘴唇,像被電擦過一樣酥麻。

“唔..關山..”隋然難以呼吸,主要還是有點疼,“不要臉的..唔混蛋..”

“在罵人這方面你還是很詞窮啊。”關山馳笑著調侃一句,眼底的戾氣已經消散,但沒打算饒過隋然,嘴唇親成了自己想要的顏色,轉而去吻那白皙光滑的脖子。

他在上面留了一抹印記,很滿意自己的傑作,“要是紀明甸問起來,你不用緊張,直接跟他說是我幹的,讓他來找我。”

隋然感到憋屈又羞恥,又罵一句:“真不要臉。”

“要臉的人什麽都得不到。”

關山馳加重語氣,頗有一語雙關的意味。

他放開隋然,拿起自己的外套準備走人了。

隋然看著他打開門,一只腳踏出去,霎時間眼淚差點掉下來,這種覆雜的心情很難形容,並不是失而覆得,而是別的什麽東西在作祟。

關山馳在門關之前有道:“我說真的,我被開除軍籍無處可去,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收留我幾晚,實在不想見到我,那我就去找別人。”

聞言,隋然怔在原地,用一雙泛紅的眼睛看著他。

他拜拜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拜,沒飯吃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隋然不信他的鬼話,利落地關上門。

可不知為什麽,關山馳的話在耳畔縈繞不去,隋然倚著門板,因為擔心而胡思亂想。

是真的嗎?

到底多嚴重才會被開除,會不會影響仕途?

越想越恐怖,隋然的心揪在一起,慢慢閉上眼睛。早在兩年前,他通過溫嵐得知關山馳進了首府軍校,但具體做什麽他不清楚。

天知道,他攢了多少問題,想知道關山馳的職業,在軍校吃得怎麽樣,睡得好不好,有沒有犯錯受罰,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問題,當初為什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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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山馳下了電梯,門一開,一個男人與他擦肩而過。

兩道視線撞在一起,真是奇怪的磁場,本就沒見過幾次面的他們,竟然在最短時間內認出彼此。

關山馳看見紀明甸並不驚訝,畢竟隋然打過預防針,可對方就沒那麽淡定了,直接表情管理失控,瞳孔放大,臉上寫滿了詫異。

“你..”紀明甸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非常微弱。

這時電梯的門合上了。

紀明甸覺得全身顫栗,手指都有點哆嗦,瘋狂地按著電梯鍵。

在他不懈努力下,電梯的門被迫打開。

關山馳沒有走,站在不遠處,挺拔的個子既顯眼又養眼。

紀明甸聲音微顫:“關山馳?”

這副憤懣的表情,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紀明甸偶遇曾經的校園霸淩者。

關山馳神情自若道:“是你,好久不見。”

“你來這裏做什麽!”紀明甸簡直是如臨大敵,“你是不是來找隋然的,你見過他了?”

何止是見面,能做的全做了。

關山馳在心裏冷笑,將人快速打量一番,還是不相信隋然會移情別戀,尤其是移到這個人身上。

“我確實沒有認錯人。”紀明甸走近了,再次確認一遍,同時也沒那麽失態了,“你什麽意思,當初一聲不吭的離開,傷了隋然的心,現在又來打擾他,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有什麽目的。”

“我的目的已經告訴隋然了,”關山馳講話有些隨意,隨意中又藏著幾分敵意,“紀先生,你在這裏質問我,是以什麽身份?”

紀明甸翕動嘴唇,看上去很不甘心,“當然是他的好朋友。”

關山馳細細琢磨‘好朋友’這三個字,因為嫉妒,開始了幼稚的攀比,“我和他也好過,剛才還請我喝咖啡呢。”

紀明甸明白他指的是什麽,臉漲成豬肝色,牙都要酸倒了。

憑什麽!

到底憑什麽,他一回來就能攪起風浪。

隋然竟然允許他進門!

“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不要再來打擾他。”撂下這兩句話,紀明甸轉身快走,迫不及待想見到隋然,說不定是關山馳在吹牛。

關山馳看著人乘上電梯,面色發沈,他執起手機,撥通了電話:“先不用給我找房子,我有地方住。”

霍瀾一語中,“你要是硬來,隋然可以告你的,到時候你的臉可丟大了,我勸你別心急。”

眼睜睜看著紀明甸上樓,關山馳怎麽可能不心急。

他已經打定主意,先賴上隋然,在想辦法把人爭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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