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我背你

關燈
第26章 第 26 章 我背你

溪流潺潺流淌, 高大挺拔的樹木在兩側矗立,小路上出現兩道身影, 他們一前一後地走著,中間始終保持六七步的距離。

隋然走在前面,關山馳跟在後面,一路上默默無語。

沒有交談,但他們的心思都在彼此身上。隋然心裏委屈,可也擔心關山馳的傷勢,之所以跟來, 除了履行之前的承諾,還害怕關山馳私下找人打架。

畢竟這個人很記仇..

打架的方式也很別致。

關山馳想的則是另一回事,一個未曾考慮的問題冷不丁冒了出來。

他覺得隋然很好, 很好親,很好摸,他甚至想做更過分的舉動,可是隋然早晚會離開, 不是下周, 就是下下周。

以後他們還有機會見面嗎?

思及此,關山馳的心情變得煩躁,腳下的步子也跟著變快,不知不覺就追上了隋然。

察覺到他靠近,隋然偷偷撇嘴, 故意加快步伐甩掉他。

幾番暗暗較勁後, 兩人之間的距離又回到最初的六步遠。

關山馳沒再急著追人,從包裏翻出霍瀾的相機,開始拍攝周圍美麗的風景,以及隋然的背影。

如果看到漂亮的野草和野花, 他也會摘一些捆成花束。

等他覺得花束成型,能送得出手時,他又加快步伐追上隋然。

“洋桔梗,慢點走,不怕摔倒嗎?”

關山馳打破了將近半小時的沈默,語氣低沈緩慢,具備妥協的意味。

隋然本就不平靜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心跳快幾拍,心裏的委屈與擔憂更盛:“你少詛咒我,你離我遠點就不會摔倒。”

關山馳意外地沒發火,眼裏浮現幾縷快意:“還生氣呢?打架的是我又不是你,掛彩的也是我,你有什麽好氣的。”

“我是因為..”隋然停下步子,快速轉過身來,表情是那樣的嚴肅正經,“你流血了,你不該動手打架,同學們擔心你,老師對你無可奈何,教官...他倒是沒說什麽,可我擔心你,是你不領情。”

說來說去,還是怨他當眾兇他。

關山馳感到高興,又夾雜著道不明的酸楚,語氣接近親昵的程度:“好吧然然,我不該那麽對你,當時在氣頭上,沒顧及你的感受。”

說罷,一捧紫紫白白的野花橫在兩人中間。

隋然目露驚喜,很快又覺得別扭:“你想送花給我嗎?”

關山馳把花束往前遞了遞:“你要嗎?”

“我..”隋然抿著嘴唇,趁機提出條件,“你以後還會打架嗎?”

“打,必須打,”關山馳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隋然,咱倆成長環境不同,解決問題的方式也不一樣,在我這裏遇到壓迫不反抗,只會遭到更嚴重的迫害。”

隋然低眸,輕聲細語地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大家很高興你能站出來,只是看見你受傷,我們又覺得不值。”

關山馳笑道:“對方比我更慘。”

隋然伸出手,摸了摸紫色的花瓣,“打架終歸是不好的行為,能避免盡量避免。”

“怎麽,現在輪到你教育我了,”關山馳挑眉,用花束拍打隋然的帽檐,“給你點笑臉,你就不知道東南西北。”

“你真是混蛋。”隋然撥掉帽子上的草屑,氣呼呼的想去搶野花。

關山馳沒讓他得逞,側身躲開,作勢要把人摟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直搗耳鼓,以及接二連三的叫喊:“馳哥,馳哥!等等我!”

倆人一齊回頭,看見郝銘背著包追過來,一邊快走一邊朝他們揮手。

關山馳的好心情頓時打了折扣,心裏依稀有些惱火。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時候。

隋然慌亂地整理衣服,像做了虧心事一樣,趕忙與關山馳拉開距離。

這種撇清關系的舉動讓關山馳深感不悅,他皺起眉頭,掃一眼手裏的花,再看看慌張的隋然,不由在心裏冷笑。

他不該抱有任何期待,他倆的上限就是玩玩。

隋然感受到他的怒氣,心中一驚,想去接他手裏的花,卻被無情地躲開。

關山馳迎上郝銘,冷臉變笑臉:“你怎麽跟來了?”

郝銘氣喘籲籲:“終於追上了,呼..馳哥,教官讓我來作伴,怕你一個人不安全。”

關山馳直接拆穿:“他是怕我中途找人約架吧。”

“我可沒這麽說..”郝銘抓抓頭發,目光掠過關山馳的肩膀,落在了隋然的臉上,“隋然,這麽巧啊,你也在。”

“嗯,你好。”隋然勾起唇角,露出友好的笑容。

郝銘突然變得羞澀,像個傻小子一樣傻笑,還有點拘謹。

在關山馳眼裏,隋然是好欺負的洋桔梗,在旁人眼裏可是‘高嶺之草’。

“看什麽呢?”關山馳冷冷提醒,“既然來了就一起走。”

“好嘞,馳哥。”郝銘做個出發的手勢。

關山馳一馬當先走在前面,郝銘緊跟其後,嘴裏嘀嘀咕咕的分享趣事。

隋然默默跟在他們後面,低著頭不說話,像是被拋棄的孤獨小貓。

“馳哥,你還采花呢?”郝銘的視線被鮮艷的顏色吸引,“我的天,好浪漫啊,不過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為了你開心,我願意被人批評,送你的,”關山馳直接塞到郝銘懷裏,臉上的笑容有些諷刺,“猜到你會跟來,給你一個 驚喜。”

郝銘聞了聞花香,還以為出現幻聽:“我靠,真的假的!謝謝馳哥,我真是受寵若驚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養著,爭取帶回家。”

關山馳攬住他的肩膀,誇讚道:“好老弟,我相信你。”

郝銘指著他嘴角的淤青:“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兒,小打小鬧而已。”

“我看你是真生氣了,當時我反應太慢,應該幫你一把。”

“幸虧沒上,你要是跟著胡鬧,其他同學也會跟上來,單挑變群架。”

“更好,二班和一班是世仇,早就該幹一架。”

“算了吧,會嚇到新來的同學。”

...

兩人在前面哥倆好地閑聊著,隋然默默跟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泛起無限淒楚,尤其是花落他家。

他想不明白,關山馳為什麽對他忽冷忽熱..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他在玩弄你。

是這樣嗎?

肯定是這樣,從相識到現在一直是這種相處模式。

隋然心思恍惚,一不留神腳下踩空,真應了關山馳的‘詛咒’,倒黴的他又摔倒了。

從第三臺階滑到第五臺階,屁股被顛了好幾下,腳腕子也劃破皮。

“唔..”隋然悶哼,彎腰捂住腳。

關山馳耳朵很靈,聽到呻吟聲,立馬撞開身邊的郝銘,以閃電般的速度來到隋然身邊。

郝銘一個趔趄,臉上寫滿了茫然,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怎麽回事,”關山馳蹲下身,檢查隋然的腳踝,“是不是崴腳了?”

隋然擡眸,咬著嘴唇沒說話。

關山馳當他是默認,心裏起了火:“笨死你算了。”

若不是有郝銘在場,隋然保準能哭出來,他強行把眼淚逼回去,小聲說句:“不要你管..”

“動一下試試,”關山馳怕他傷到骨頭,“這樣呢,疼嗎?”

隋然搖搖頭,只是擦破皮,並不是很痛,痛得是屁股,還有遭到迫害的心靈,他看到郝銘把那束花包起來,小心翼翼插在背包側面,這樣的畫面刺痛了他的眼睛。

“馳哥,沒事吧?”郝銘以關心金主的口吻問道。並在心裏祈求上帝:讓馳哥再找人打幾輪,傷亡不重要,夏令營的金主千萬別有事。

關山馳把背包卸下來,直接丟給郝銘,然後背過身去,對坐在臺階上的隋然說:“上來,我背你。”

他以為隋然崴了腳,心裏又氣又心疼。

隋然游移不定:“我不需要。”

“不是崴腳了嗎?”關山馳催促道,“別磨蹭,再拖一會兒天黑了,趁景區沒關閉,我帶你去找醫生。”

“時間還早呢。”隋然的手已經摸到關山馳的肩膀,心中有了決定,就當自己真的崴腳,接下來的路程,他不想再被關山馳拋在後面。

郝銘也在旁邊拱火:“隋然,別不好意思,就讓馳哥背你,路好走,不會有事的。”這位頭腦純潔的孩子,秉持著同學互助的情誼興沖沖的保證,“馳哥要是背累了,換我背你,我倆肯定把你安全帶到營地。”

隋然一聽嚇壞了,趕忙趴在關山馳的背上,對郝銘報以尷尬的微笑:“謝謝你。”緊接著,他就摟住關山馳的脖子,悄聲說:“我不要他背。”

關山馳無奈地笑了,拖住隋然的大腿利落地站起身。

三人繼續趕路,郝銘背著兩個包在前面帶路,後面的人有意放慢腳步,無形中躲開了電燈泡。

隋然的氣息流過關山馳的脖頸和耳畔,讓他的耳根子變軟,眼底的慍怒漸漸散去。

他心裏想,遲早要分開,何不加倍利用這段時光呢,他們不該浪費這麽美好的青春,他要讓隋然記住自己,永遠。

“這個速度怎麽樣,”關山馳語氣平穩,顯得不冷不熱,“腳腕子要是疼,你就吱聲,不要硬扛。”

“不疼..”隋然為自己裝病感到羞愧,“屁股疼,剛才墩了好幾下,褲子肯定又臟了。”

關山馳沈著臉不語,腳步變得更慢。

隋然絞盡腦汁地想詞:“你呢..臉痛不痛,可能會腫起來。”

關山馳口氣涼涼:“顧好你自己。”

“你為什麽生氣..”隋然實在忍不住想問,語氣裏不乏酸意,“你還把花送給郝銘,不是說好要送我嗎?”

“我自己采的,想送誰就送誰。”關山馳表現得格外刻薄,“那麽喜歡花,自己動手,不過你這笨樣,真容易滾下去,到時候還要麻煩我們擡你。”

隋然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反而遭到了責備。

他覺得世界上沒有比關山馳更可惡的混蛋,情緒開始失控,惱羞成怒地咬住關山馳的耳朵,狠狠地咬一口。

想不到他突然上嘴,關山馳疼得倒吸一口氣:“操..你什麽毛病。”

隋然瞪眼:“不準說臟話。”

“你信不信我..”關山馳氣急敗壞,險些沒把人從後背甩下去,“一天不收拾你就上房揭瓦。”

“幹什麽..放開,我要自己走。”

“別亂動,不怕骨折嗎?”

“寧可骨折也不要你碰!”

突如其來的爭執,引起郝銘的註意。

郝銘以為隋然傷勢慘重,趕忙小跑回來接應:“什麽情況!馳哥,實在不行叫老師吧,讓人擡擔架上來。”

“有你什麽事兒,”關山馳把隋然放在木制棧道上,牢牢地按住對方的腰,轉頭對郝銘下達命令,“我包裏有現金,你去下面的小鋪子買幾瓶水,想吃什麽自己拿,我請客。”

“好的,我這就去。”郝銘樂開花,一邊翻包一邊小跑。

不一會兒,人影就消失了。

沒有電燈泡的幹擾,關山馳和隋然有足夠的空間對峙。

隋然預感到接下來的發展,臉頰緋紅,用受傷的那只腳踢著關山馳的大腿,想逃離令人窒息的壓迫。

“這不挺靈活的,竟然跟我裝病,”關山馳確定隋然沒有崴腳,反倒松口氣,一把握住那只腳踝,“我兜裏有創口貼,給你貼一個。”

“我自己來。”隋然語氣抗拒,身體卻沒怎麽動彈。

關山馳拿出創口貼,貼在了隋然的腳踝上,完事後,那只手並沒有移開,而是順著腳腕往上摸到了膝蓋。

隋然咬住下唇,一些無意識的小動作,暴露了海嘯般翻騰的情緒。

他很快敷在他身上,兩道頎長的身軀在棧道重疊。關山馳捏住隋然的下巴,讓他們的嘴唇貼在一起。

纏磨了半天都沒得逞,關山馳稍稍擡起頭,誘惑中透著威脅:“嘴張開。”

隋然推著他的肩膀,神情緊張:“有監控..上面。”

關山馳仰起頭搜尋,果然看見一個監控探頭,他是一點不慌,反而做壞事的心思更濃,他強行掰開隋然的手,低頭噙住對方的唇瓣,硬是加深了這個吻。

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他強吻的技術越來越熟練,漸漸掌握了隋然的軟肋,親吻加撫摸是最好的軟化劑。

隋然顧不得監控不監控的,體內燥熱,心緒紛飛,一會兒想著這段錄像公開處刑,一會兒想到被郝銘撞見,但想到更多的依舊是關山馳。

他被他的氣息包圍,感到亢奮裏夾雜心酸。

一吻畢,兩人都有點喘。

關山馳摸了摸受傷的嘴角,親完有點撕裂的疼,不過心裏很快意,生理和精神上都得到了滿足。

他低眸,打量著隋然紅潤漂亮的臉頰,忍不住又親一下:“別緊張,郝銘沒那麽快回來。”

隋然埋怨道:“萬一他找不到店鋪,提前跑回來呢。”

“那又怎麽樣?”關山馳神色忽變,仿佛觸到內心的禁忌,“隋然,你很怕別人知道我和你的事,為什麽?”

隋然有些怔楞,回答不上來。

怕人說閑話嗎?

不是,他不怕,那又是為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