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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你倆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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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你倆有貓膩

大巴車開上山,圍著山峰轉兩圈,停在景區停車場。

此次活動學生免費參加,經費由校方和讚助人提供,預算較為緊張,整個一周他們都將在駝山度過,大概率不會有變動。

眾人在半山腰下車,根據老師的指令,每個人需要帶上自己的行李,攜帶大件行李箱的學生可以申請坐纜車,其他人一律步行上山。

老師還是太善良了,程教官一聽有了新方案,向學生們宣布:“大件行李貼上標簽,景區的擺渡車會送到目的地,我們一起上山。”

爬個半山不會讓人有壓力,何況是一群血氣方剛的少男少女,他們各個歡呼雀躍,迫不及待地跑向林間小道。

程尚斌組織好紀律,走在最前頭。

沒走幾步,他朝身後看去,即刻做出決定:“個頭最高的體育生,由你來做活動小組的隊長,你到前面來。”

混在人堆裏的關山馳左右看看,有點好奇地指了指自己,“您是在叫我?”

他什麽時候成體育生了..

程教官點頭:“是你,同學,到前面來帶隊。”

“好的教官。”

關山馳穿過人群走到前面,重新排好隊形後再次出發,不過他總是看向後面。

在學生隊伍的末端,何悠悠和隋然走在一起,兩人各自背著旅行包,一路有說有笑,表白失敗的尷尬似乎已經煙消雲散。

那一對看上去真的很養眼、般配。

關山馳臉色微沈,心裏莫名泛起幾聲冷笑。

外表般配有什麽用,就憑隋然的綿羊性格,還想學人家交女朋友,想得太美了。

“你叫關山馳,對嗎?”程教官忽然搭話,一邊說一邊打量他的身形。

“是,教官,”關山馳露出微笑,“您來海濱鎮打算待多久,真想不到,這麽小的廟能請到您這尊大佛。”

程尚斌面色不改,語氣挺溫和:“我是帶著任務來的,在這裏待多久還不能確定,我想不會超過兩周。”

關山馳輕輕“哦”一聲,想問問對方軍官學校和普通學院有什麽區別,是不是特別嚴格。

不等他做采訪,程尚斌先拋出一連串問題:“我聽說你是校游泳隊的,還參加過青少年錦標賽拿了冠軍,你現在還參賽嗎?”

關山馳如實回答:“很少,沒什麽時間訓練。”

“你有保送名額?”程尚斌打量他,眼底浮現幾縷笑意,“有才藝或像你這樣體育成績好的學生總是很吃香,不少學校搶著要你吧。”

這事兒還是頭一次聽說。

關山馳沒覺得自己哪出奇,始終抱著一個心態:“我是運氣好。”

教官繼續問:“首府大學嗎?”

關山馳點下頭,心裏隱隱產生異樣,總覺得這位教官有點‘針對’他,不過這種疑慮很快打消。

他認為自己太敏感,人家只是找個學生聊天,多問幾句也正常。

“對,”他臉上的笑容更友善,可不想跟教官產生矛盾,“是首府大學,教官。”

程尚斌沈默幾秒,宛若隨口一問:“有沒有考慮過其他學院?”

關山馳毫不猶豫:“沒有。”

他的心中並沒有一個專一的目標,他的願望還處於朦朦朧朧的狀態,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命運的安排。

首府大學是所好大學,他會抓住機會進去讀書,選個有前景的科目,然後找工作上班,努力賺錢做人上人。

生活不就是這樣。

難不成還有什麽新花樣。

“如果有機會讓你選擇,你可要認真考慮,”教官來了這麽一句。

關山馳笑笑不語,心想,這家夥不會是來海濱鎮挑人的吧。

千萬別盯著他,完全是浪費時間,運動員的人生角色他都不感興趣,更別提當一名軍官學校的學生。

他討厭被捆住手腳,討厭穿制服,討厭一切規則。

他發誓,打死他也不去。

...

隊伍末尾。

同樣相聊甚歡。

隋然和何悠悠並肩前行,兩人一直聊著往事,提到他們初識的場景,還有一些童年趣事。

“悠悠,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隋然覺得氣氛到位,提出思考了一路的難題,“我是說假如,假如你不喜歡一個人,會怎麽對待那個人?”

“對我來說很簡單,不予理會。”何悠悠笑了笑,認為這個問題太好回答,根本不需要動腦子。

隋然的臉上透出一點異樣,不自覺朝前看兩眼,聲音壓低:“做不到呢?”

何悠悠困惑地皺眉:“做不到,為什麽?”

“環境因素,”避免被誤會猜疑,隋然扯了個謊,“同一屋檐下,沒辦法不見面,如果是被壓制的一方,該怎麽反擊呢?”

“哦..”何悠悠猜測道,“你家裏有新成員嗎?”

“不算,一個過客,挺討厭的..”

“隋然,你在學校是不是遇到困難了。”

想不到班長這麽敏銳。

隋然可不想把他和關山馳的‘秘密’昭告天下,趕忙解釋道:“不是學校,是家庭,來了一個討人厭的表哥,他講話沒禮貌,是個流氓,還喜歡教訓別人。”

何悠悠目露驚訝,認識這麽久,她都不知道他有表哥,還是個流氓。

第一次從隋然的嘴裏聽到這個詞,可想而知那個表哥有多過分。

隋然有點窘地補充:“沒什麽血緣的表哥。”

“我就說嘛,”何悠悠明顯松口氣,“應該不是學校裏的人,尤其是在二班,我是班長,對同學們多少有些了解,我苦思冥想也找不出你所形容的人,咱們二班就是個熱熱鬧鬧的大家庭,我想你也感受到了。”

呵呵,確實感受到了。

隋然真是無語,表面還要露出讚成的微笑。

不禁腹誹:你們都被關山馳的外表騙了,實際上那就是個混球。

“你那個表哥,”何悠悠皺起眉頭,心裏有了答案,“如果是我,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怎麽對我,我會加倍還回去。“

聞言,隋然眼裏透出絲絲詫異。

他一直以為何悠悠是個文靜女孩,就是那種特別能忍讓,不喜歡計較的女孩。

事實上,何悠悠比他想象中的強勢多,而且頗有魄力,“隋然,你就是太善良了,總想著退一步海闊天空,這是不對的,我們要自尊自強,對付流氓要報覆回去,不能讓他得寸進尺,不管怎麽說,你也是個男的。”

“.....”隋然的臉騰一下紅了,胸口情緒掀瀾,既羞恥又不甘心。

何悠悠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沒說你..呃不夠男人,你很好,各個方面都那麽優秀,難免引起別人的嫉妒。”

隋然幹巴巴地笑:“悠悠,沒關系,我明白你的意思。”

何悠悠忙著轉移話題,偏偏又觸到雷區,“你看關山馳,沒人敢欺負他,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麽脾氣,從不惹事也不怕事。”

表演個吐血好不好?

隋然真想翻白眼,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

他抿著唇,聲音很低:”你說的對,我該反抗,還治其人之身,他怎麽對我...我就怎麽對他。”

這一刻,隋然恍然大悟。

他也有嘴,有手,他也可以拿關山馳練手。

何悠悠重新露出笑容,帶點拘謹地鼓勵道:“相信自己,隋然,我們都要向你學習。”

隋然笑道:“互相學習。”

找到宣洩的途徑,心情自然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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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鐘,一行人抵達目的地。

令人銷魂的小島,簡直是書裏形容的人間仙境。

老師選擇一處開闊地臨時露營,安排學生們各自搭帳篷。

關山馳沒帶多少戶外用品,只好借溫嵐的裝備一用。

溫嵐無語:“那我呢?”

關山馳臭不要臉:“你跟班長是閨蜜,找她收留你。”

“你真行..”溫嵐哼哼兩聲,忽然想起什麽,故意換種暧昧的語氣,“我還是露宿山頭吧,我怕打擾悠悠和少爺促膝長談。”

“少在那陰陽怪氣,你以為我會嫉妒成狂嗎?”關山馳把簡易帳篷往草地上一扔,“楞著幹什麽,抓緊幹活。”

“馳哥,說點正經的,”溫嵐湊到他耳邊,“我怎麽感覺你和...那位有貓膩啊。”

關山馳淡定的一批:“哪位?”

溫嵐用胳膊肘懟他的腰眼,輕嘖一聲:“跟我裝糊塗,我都看見了,你倆在車上動手動腳的。”

關山馳不以為意:“同學之間的正常交流而已,你怎麽那麽多話。”

溫嵐揚起下巴:“嫌姐話多,別睡我帳篷。”

“你先留在這裏,我去看看其他同學。”

說完,關山馳不再理會溫嵐,繞過一堆行李,徑直朝林子裏走去。

他一路走來,順手幫助不少同學,最後走進稀稀疏疏的林子裏。

隋然獨自在那搭帳篷,旁邊放著一個黑色大行李箱,還有各種零碎用品。

“需要幫忙嗎?”關山馳跨過那些零用品,直接站到隋然身後。

隋然回頭瞥一眼,見到他並不意外。

其實他一直在偷偷觀察他的動向...

“怎麽不理人呢,洋桔梗。”關山馳依舊用打趣的語氣,似乎忘記兩人在車上的‘友好’交流。

隋然將裝備擺在地面,淡淡說句:“不需要,謝謝。”

關山馳環顧一圈,有些不解:“為什麽到林子裏來搭帳篷。”

隋然還是不帶感情:“這裏更涼爽。”

“小蟲很多的。”

“我帶了驅蟲劑。”

“哪呢?”關山馳低頭找尋,“借我用用。”

隋然蹲下身,從包裏翻出一瓶驅蟲噴霧,冷著臉塞到關山馳手裏,轉身時還瞪一眼。

關山馳迅速握住他的手腕,那力道像鐵鉗,“我幫你搭帳篷,你坐到旁邊去。”

隋然感覺手腕子滾燙,慌亂地四處脧巡,“你幹什麽,放開,不怕被人看到。”

“有什麽好怕的,”關山馳笑得肆意又張揚,“你怎麽知道我要做什麽,你是怕被老師看見,還是...班長?”

“我不想理你。”

隋然嘴上這麽說,可沒表現出掙紮的跡象。

殊不知,他這副氣鼓鼓的模樣,是被一個問題困擾。

“你怎麽了,耷拉著臉。”關山馳不逗他了,主動放手,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裝備準備幹活。

隋然糾結一瞬,還是沒忍住:“你帶行李了嗎?”

“帶了,”關山馳用下巴指著溫嵐的方向,“我就一個背包,裏面放兩件衣服和洗漱用品。”

“所以你沒帶帳篷,那你..”隋然感到不可思議,“你想和溫嵐使用一個帳篷?”

關山馳站直身體,目光直逼隋然的眼睛,他從這雙眼裏窺探出憤怒和驚訝,還有一絲絲茫然與失落。

他起了壞心思,故意把話說得暧昧:“是啊,你不知道嗎?我倆是十二年的同桌交情,我媽和她媽是發小,小時候訂過娃娃親,睡一個帳篷奇怪嗎?”

隋然瞪大眼睛,很快冷笑:“我不信,溫嵐看不上你。”

“......”關山馳被嗆的失語。

隋然稍稍找回場子,有些得意,搶過自己的裝備開始忙碌。

關山馳發出低沈的笑聲:“好吧,不信算了,反正溫嵐是我媽媽指定的兒媳,全村人都知道。”

隋然的動作變慢,不知道為什麽,他能聽出來這是真話。

這種事和他沒關系..

他不應該有任何情緒反應,他表面是這樣,面無表情地做自己的事。

可嗓子裏不舒服,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一樣難受。

關山馳拿過一些工具,打算幫忙。

隋然冷冷道:“我自己可以。”

關山馳歪頭找尋他的視線,“我是隊長,哪怕是臨時的,有義務幫助同學。”

“你去幫別人吧,”隋然背過身去,“我不需要特殊照顧,我熟悉自己的裝備。”

拜托你離我遠點吧..

只想一個人靜靜待著,多說幾句會忍不住打架。

“真的假的,你自己行嗎?”關山馳不信,在旁邊站了一會,好像一名監工。

隋然打定主意不再理他,自顧自地搭建營地。

出乎意料的是,隋然對這一套流程很熟悉,做起事來幹凈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看著很高級的裝備搭成,而且具備一定的常識和技巧。

尤其是他系的水手結,專業到關山馳都驚嘆的地步。

隋然留意到他驚訝的神色,胸口的郁氣微微消散,嘴角揚起弧度:“我經常到戶外參加活動,實踐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關山馳連連點頭,之前是他心存偏見,以為隋然動手能力極差,現在對方用實力回擊,他真誠地讚美道:“你很棒,比我快多了,讓我刮目相看。”

隋然極為意外,眼眸亮了亮:“謝謝,你也..”一抹糾結之色從隋然臉上閃過,想回句漂亮話,實在說不出口。

關山馳打趣:“想說什麽,說啊。”

隋然幹脆直白講:“對你誇不出來,害怕天降懲罰。”

“什麽是懲罰,”關山馳撩開帳篷的門簾,往裏瞅了瞅,“跟我使用一個帳篷,算不算懲罰。”

“你小點聲,”隋然揪住他的衣服拽了拽,“好多人在看你,低調一點,你不要..不要一直賴在我這裏不走。”

關山馳莞爾:“慌什麽,我這就走,回我未婚妻那裏去。”

隋然瞬間變臉,甩開他的衣服,語調有著明顯的起伏:“溫嵐不會同意你這樣說的。”

“不信?你可以去問問她。”

“別以為我不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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