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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該死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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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該死的alpha

當付轍靠近摟住他的腰時,許笙以為他同意了,心臟不爭氣地猛跳起來。

他甚至努力踮起腳尖,順從地歪過頭,將自己白皙的、帶著淡紅痕的脖頸,完全暴露在對方的視線裏。

結果,預想中的啃咬沒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鏈條一般的手臂,牢牢鉗住他的腰。

天旋地轉間,他整個人被付轍拎起來,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還好許笙機敏,危急關頭護住要害,一個略顯狼狽的後滾翻,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即便如此,也足足摔出去五米遠,他的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屬墻上。

“不許再來。”

alpha冷漠的聲音,和摔落時耳邊的風聲,一起砸進許笙腦子裏。掌心在粗糙的地面上蹭過,傳來火辣辣的痛。

許笙看向緊閉著的金屬門,嘴角扯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苦笑:“怎麽能諱疾忌醫呢,醫者面前無性別的呀,我的腺體又沒毒,咬一下又不會死……”

許笙從地上爬起來,拍幹凈身上的灰塵,垂著肩膀走出控制室大樓。

鮮血順著擦傷的掌心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直到周遭只剩下尋常的風聲,許笙徹底離開了那棟建築的可見範圍。

他突然停下腳步,回望控制大樓的影子,從齒縫間擠出那句沒說完的話:

“死了才好!不識擡舉的賤alpha!”

說這話時,他面上表情未變,眼角的弧度依然柔和,但掌心的傷口已經被自己的手指摳得鮮血淋漓。

令人清醒的疼痛,終於徹底刺破了許笙的偽裝。

他快步走到公共洗手區,擰開水龍頭,大力搓洗掌心。

混著血絲的塵土被沖走,尖銳的刺痛讓他眼眶忍不住泛上一股濕意。

“該死!”

這該死的腺體,這嬌弱的身體,根本無法承載他鋼鐵般的意志!

洩憤一般清洗好傷口後,許笙深吸一口氣,這才從外套內袋裏掏出一支包裝嚴密的針劑——強效抑制劑,正是他對付轍說沒有的那個。

這麽好的藥,給那個不知好歹的alpha用,不如拿去換錢。

“不就是S級alpha,有什麽了不起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掏出病歷本,狠狠劃掉之前寫的“病患精神正常”那一行字。

補充寫道:病人狂躁如犬,極具攻擊性,拒不配合治療,建議強制鎮靜,加大藥劑用量。

其實,按照他實習醫生的等級,根本申請不到這種級別的強效藥物。

但奇怪的是,還沒等他去藥物處申請,帶教老師閔教授就親自把這支藥塞給了他。

而且反覆叮囑,盡管資料顯示控制室這位只是一個普通士兵,但作為S級alpha,身份肯定不一般,指不定是哪位“天兵天將”,被安置到清靜的軍區一部醫院。

“許笙,你只是進去給裏面的人打個針,務必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一定小心謹慎。”

許笙自認為很聽話,進去之後基本沒說話,直接身體力行,送上自己這顆“特效抑制劑”,結果還被扔出來了。

他才不管對方究竟是什麽身份,易感期不想和他做是吧。

那就忍著吧,反正難受的又不是他,許笙毫不猶豫地把抑制劑塞回口袋。

他沒回門診部打卡,揣著那支珍貴的藥劑,快步離開醫院。

一路上,許笙低著頭,就算已經從首都搬到M市兩年了,可他潛意識裏仍害怕被人認出。

以往沒人在意一個行色匆匆瘦小畏縮的omega,但今天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些若有若無的視線,像粘稠的鼻涕一樣黏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許笙心裏發毛,幾乎把頭埋進胸口,加快了步伐。

路過一處陰暗的小巷口,突然一只大手伸出來,抓住他的胳膊,將他狠狠拽進巷角胡同裏。

那個男人力氣很大,死死掐著許笙的胳膊,把他往脫皮的墻壁上按。

許笙反應極快,屈肘格擋,反手就是一個清脆的耳光甩了過去。

“找死!”

那alpha被這一巴掌打懵了。

他沒想到一個弱小的omega力氣這麽大,動作還如此幹脆。

還沒等他反擊,omega一記窩心腳,又狠又準地踹在他胸部,直接將他踢倒在地。

“你他爹的有病吧!裝什麽清高!”地上的alpha捂著肚子,忍痛咒罵。

“當街釋放信息素,不就是為了勾引alpha嗎!你裝什麽裝!”

許笙一楞,下意識擡手摸向後頸腺體處的頸環,竟觸到一條明顯的裂紋。

可惡!

他的頸環斷了,肯定是剛才被付轍扔出來時撞壞的。

怪不得路上不少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原來他被付轍扔出控制室時,信息素就在外溢。

他竟然是帶著這一身無法控制的信息素“裸奔”了一路!

“發Q還出來亂跑,不就是找*嗎!”

地上的alpha見他失神,認定他理虧,汙言穢語更是層出不窮。

眼前的omega,外表恬靜信息素誘人,眼眶發紅又行色匆匆,他本以為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跟了一路。確定他只身一人後,於是便準備一口吃掉。

可沒想到這omega長得和小蛋糕似的,脾氣這麽辣,上來就是一巴掌。

“發Q?我就算裸奔出來也是聯盟警察來管,你算什麽東西!”許笙眼神一厲,又狠狠補上幾腳。

那alpha被徹底制服,被許笙揪著領口按在墻上。

此刻他終於認清現實,自己絕不是這個omega的對手,討不到便宜,就逞口舌之快:

“當街釋放信息素,你還有理了!你身上明明就有其他alpha的氣味,怎麽剛才那個滿足不了你,不行讓哥哥接上,給你咬兩口止癢啊!”

這句話精準刺中許笙的痛處。

“呵呵,找死我送你。”

許笙氣極反笑,後撤半步蓄力,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對方臉上。

alpha慘叫一聲,應聲倒地。

許笙甩了甩右手傷口處流出的血跡,冷漠地從他臉上踩過。

在警惕地掃視四周確定無人後,他拉緊了帽子,迅速鉆進小巷深處。

七扭八拐,確認無人跟蹤,許笙閃身進了一家藏在破敗街角、連招牌都沒有的小診所。

許笙在門口駐足,習慣性看了眼旁邊花壇角落,確定那沒有被動過的痕跡,才松了一口氣。

掀開泛黃的塑料簾子進去,裏面竟然還有一個人。

那人見許笙進來,立刻從老舊的矮小沙發裏站起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您好,您是大夫嗎?我在電線桿上看到了腺體移植的廣告……”

許笙在門口一楞,敏銳地察覺到眼前人神色正常,似乎聞不到他滿身的信息素味,是個beta。

許笙放松了緊繃的肩膀,不慌不忙地走進室內。

“你想要移植腺體?”他一邊走向藥櫃,一邊頭也不擡地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天氣。

“是的,我想要一個alpha的腺體,能幫我植入嗎?”年輕人的聲音裏帶著不切實際的興奮。

許笙取藥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在他看來,這種行為簡直是脖子癢癢睡鍘刀———自尋死路。

他側過身,上下打量著這個天真的訪客。

也許是許笙臉上不讚同的表情太過明顯,這個自稱蘇由敏的beta,立刻竹筒倒豆子般道出緣由:他要和男朋友一起去服兵役。

“我男朋友是alpha,他被特種作戰隊選上了,我卻落選,為了和他成為隊友,我只能用這種辦法給自己加分了……”

蘇由敏靦腆地笑了笑,露出兩個酒窩。

——傻缺,戀愛腦。

聯盟確實規定成年男性alpha和beta都有服兵役的義務,進入的兵種參考個人選擇和入伍測試成績。

但由於beta與alpha相比,在體能和爆發力方面不占先天優勢,在入伍測試中很少有高分,所以更多地被分配至後防後勤、操作戰機或醫療兵等崗位,實戰場上大多都是alpha。

想通過手術成為alpha在入伍測試中加分,確實是個可行的方案。

眼前這個蘇由敏看著老實,倒也是個會耍手段的。

許笙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臉上卻掛了笑:“對不起,做不了哦。”

“為什麽啊?”

“你男朋友既然那麽出色能夠選上作戰隊,其他部隊不也是任他挑,你想和他當隊友,他退出陪你不更簡單?憑什麽你做手術去陪他。”

許笙提議道,想看看這個戀愛腦能有多離譜。

“那怎麽行,那是他的夢想。保家衛國是他畢生的追求,我也要追隨他的!”

蘇由敏想都不想就拒絕,隨即急切地追問:“所以,這裏到底能不能做腺體移植手術?”

許笙簡直要氣笑了。

私自進行腺體移植在聯盟是重罪,違反法規面臨的將是終身監禁。

這個蘇由敏不是傻就是瘋,居然敢這麽大搖大擺走進黑診所,還天真地問出這種問題,想死別連累他。

還有他以為腺體手術很好做嗎?

“你知不知道這種手術風險有多高,失敗了就是白挨一刀。”

許笙看著蘇由敏的眼睛,不緊不慢地說:

“就算成功,術後你脖子上那塊肉也會反覆發炎潰爛,直至你的身體不再對新腺體出現排異反應,那種痛苦比死了還難受。如果後續信息素檢測達不到alpha正常水平,從聯盟法律上來講,你不是beta也不是alpha,那就是個不a不b長著腺體的怪物!而且……”

他頓了頓,瞇著眼露出諷刺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問:“蘇由敏,你要怎麽面對你的家人?”

許笙是個壞心眼,做足了嘲諷的表情,有樣學樣地把剛才在控制室付轍睨他那眼,送給蘇由敏。

他將移植腺體可能出現的糟糕後果說了個遍,想看到姓蘇的害怕落荒而逃的樣子。

誰知道蘇由敏話撿好的聽,撿不到就不聽。

被嚇了一跳後,神情反而越發堅定起來,大有為愛情舍生忘死的大無畏精神。

“我知道手術有風險,但我不怕,我要做,我就要做!”

要死,想死,趕緊死。

自己也是賤,白費口舌,就不該多管閑事。

許笙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生起氣來,皺眉不說話了。

他故意用肩膀頂開礙事的蘇由敏,到旁邊的儲物櫃裏翻找紗布,包紮手上的傷口。

“我來幫你。”

蘇由敏熱心地湊過來,不由分說地接過藥箱,動作熟練地為他上藥包紮。

“你長得好看又這麽年輕,現在好心人太少了,謝謝你這麽細心地提醒我。”

“啰嗦。”許笙小聲呵斥,卻也沒推開他。

“我時間緊迫,腺體手術什麽時候給我安排呀?”

許笙頓了一下,冷冷回答:“我沒騙你,我們這做不了。”

“什麽!”蘇敏驚訝,差點把繃帶扯斷,弄得許笙一聲痛呼。

“你幹什麽,痛死了!”

蘇由敏大叫:“做不了手術,做不了你們為什麽在外面發小廣告?”

“虛假宣傳沒見過?”

許笙抽回包紮好的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你用腦子好想想,要真能做腺體手術這種暴利生意,我們店還會開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嗎!而且,移植腺體是重罪,我們可不敢。我們診所最拿手是治療alpha不舉和omega不孕,沒你這個beta需要的服務,趕緊走吧!”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

許笙不容分說,把還在發楞的蘇由敏推出門口,當著對方的面甩上簾子,掛上“休息”的牌子。

診所裏終於恢覆了安靜,許笙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暗間的小門打開,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

“我說最近生意怎麽這麽差,原來客人,都被我們許大夫嚇跑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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