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戈利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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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戈利岑6
烏拉爾區災難現場比預想的更加混亂。
整個地面都陷下去了，形成一個巨大的深坑，廠房坍塌，管道洩露，加上周圍被波及的居民，危害堪比六七級地震。
事故發生在E國時區早上六點，人們剛起或還沒起，人員傷亡可想而知。
僥幸逃出和第一批救出來的人員集中安置在附近的廣場上，傷重的在痛苦哀嚎，輕傷和沒受傷的正情緒激動地到處討要說法，質問災難發生的原因，抓著營救人員的手哭訴，央求趕緊想辦法救他們的家人。
好在醫護人員和軍隊都已進場，後續挖掘營救正逐漸恢覆條理。
太亂了。
司姝大腦裏所有警報雷達都在響。
太危險，無數的危險，戈利岑不該來。
但他一定會來，這也是他的風格。
紮克利對戈利岑身邊新多出來的女性面孔表示疑惑不解，長相陌生，之前從沒見過，明明先生對她較旁人更熟稔和親信，卻又把她帶到這種亂糟糟的地方，這讓他拿不準這位女士的身份，以及她和先生的關系。
不過現在不是關註這個的時候，他向戈利岑匯報事故原因排查情況。
目前暫未發現附近有軍事活動跡象，廠區兩個月前剛完成全面檢修，因設備老化發生爆炸坍塌的原因也不成立，接下來將逐項梳理安全、防爆、抗震等各方面存在的疏漏和隱患，盡快找出癥結。
“廠區檢修負責人救出來了嗎？讓他來見我。拿到完整的檢修人員名單，今天內完成全員身份和關系核驗。加派營救和醫護人員，做好周圍廠區的居民的疏散工作，避免二次爆炸。”
“是，先生！”
紮克利馬上按他的指示把工作安排下去。
接著戈利岑去探望和慰問傷員和幸存者們，那些人見到他，情緒更激動了，一時都擁上來，握他的手，和他說話，要從他身上獲取撐過家破人亡慘痛的力量。
媒體，保鏢，隨行官員，災民，全混在一起，烏泱烏泱的。天大地大，天災最大，人情最大，這個時候還講究什麽秩序？
眼看戈利岑又和災民聊起來，把近身保鏢拋在腦後了，下車時穿的薄絨大衣也脫掉，被司姝抱在懷裏。她突然上前一步，橫插進一個本土居民和他中間，用外套一遮，一手擰轉那居民的胳膊，用巧勁奪走他手裏的危險品，在他開口要叫時另一只手已經搭上他的側頸，人就翻著白眼往後仰倒了。
“當心！當心！”她一邊用俄語高喊著，一邊給保鏢使眼色，“請大家疏散，立刻疏散！醫生快過來，有人窒息暈倒了！”
確實有點太擠了，記者都快被擠到邊角上去了，她這一喊，往前沖的災民們不得不往周圍散開，更多的保鏢們聚上來，把戈利岑護住，接收她眼神的保鏢把窒息的居民“和善”地架走了。
司姝回到戈利岑身邊，借遞還大衣的機會低聲飛快地說：“先生，速離。”
有情況，而且情況很緊急。
聽了提示，戈利岑完全沒有慌張，繼續和那名胳膊受了傷，向他哭訴妻兒還被埋在廢墟裏的災民說完後半句話，承諾會以最快速度查出事故原因，救出大家的親友，最後在貼身保鏢和司姝一左一右的護送下回到車上。
這期間散在人群中的保鏢起碼抓了五六個形跡可疑的人，動作利落，不動聲色，沒有引起更多更大的騷動。
上了車戈利岑才問，“有暗殺？”
“算是吧。”
司姝手掌一翻，從袖子裏滑出她剛剛從居民手裏收繳的東西，外形是一把細細的折疊水果刀，這個體積，除非直接對著心臟紮，不然很難致命。
但它的刀鋒做過改造，是一枚微型炸彈，啟動開關在手柄處，刺進身體裏再炸開，殺傷力可就不好說了。
“我已經破壞了按鈕和炸彈間的遙控功能，交給專業人員試試看能不能溯源吧。”司姝把刀遞給前排的保鏢，被對方小心收起。
已經行進的車突然剎車再啟動，停了一秒不到，這期間保鏢開門下車關門一氣呵成，帶著刀去了後面的箱型保姆車。
“突發災害，災民，暗殺，”戈利岑點頭，“一場有預謀有組織有後續的恐怖襲擊。”
司姝扭頭看他，“先生有眉目了嗎？”
“膽子大到這個地步的沒有幾個，篩一篩就有結果。如果剛才他們得手，用不了一個小時就會高調跳出認領功勳的。”
“先生，你過於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了。”司姝不是很讚同他這個時候還一派輕松。
是不是大家都一個賽一個的心大，所以外國領導人被刺殺成功率才那麽高？
她提醒，“附近的高樓塌的差不多了，不然安排狙擊手，剛才那種情況成功率極高。”
戈利岑居然還笑，“不愧是姝，暗殺經驗豐富的頂級專家，比久明也不差多少。”
他像在解釋也像在預警，“當老大嘛，本來就是日均一次甚至更多暗殺的職業，有最頂的權力就要承擔相應的危險。隨時都保持十二萬分的警惕，那不要幹其他事了。沒事的，那麽多保鏢，不是白領薪水的。”
司姝說的很小聲，“所以這是你這麽早開始培養繼承人的原因嗎？”
“嗯？”
“沒什麽。”她看看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物，“接下來去哪裏？”
戈利岑：“附近的軍區。”
如果是恐怖襲擊，這個事的性質就變了，軍隊的職責不再是單純的營救，還要清掃餘黨。
車子行進平穩，司姝打開車載平板電腦，點開視頻軟件，不出所料，所有大臺都在報道廠區的事故，戈利岑抵達現場慰問的簡訊以光速寫好，通過審核發了出來。
她換了幾個平臺，確認沒有關於刺殺的新聞。
這個時候就不要報道這些來添亂了。
一口氣才松到一半，車身突然劇烈顛簸起來，一枚射偏的炮彈落在公路外，炸開一團刺目光圈。
司姝：“……”
好好好。
藏在人群裏下黑手不成，改成追著殺了是嗎？
這套流程和場面她太眼熟了。
好得很吶！
真不知道到底是戈利岑說的權力越大危險越大所以刺殺接連不斷，還是她本就是個超級大災星，只要和她待一起就少不了遇上這種事。
戈利岑的人應對這種場面很熟練了，那些炮彈開始密集，但很快消失，遠處有黑色機器從空中掉下來，看來是後面的保姆車開了高頻幹擾器，讓空襲的無人機失靈。
可是沒過幾秒，炮彈又來了，而且越來越近，車開再快都沒用。
戈利岑打開和保姆車通訊的系統，“怎麽回事？”
“先生，對方有架軍用無人機，在幹擾信號覆蓋範圍之外。”對面是紮克利的聲音，“已經向軍區發出支援命令，很快將其擊落。”
現在這情形明顯是車已經被鎖定了，估計等不到軍區的支援，越快打下來越好。
司姝插了一句：“高度多少？”
紮克利楞了楞，沒想到那位女士會在這種時候開口，很快聽明白她問的是無人機大概高度。他看向監測屏幕，“2.1-2.3km。”
“你的車上有狙擊手嗎？”
“不是專業的，而且這種情況……”
“有沒有M200？”
“……有，女士……”
“先生這輛車此刻速度135，你保持同樣的速度靠過來，開窗讓我過去。”
“女士！”
“姝！”
紮克利和戈利岑異口同聲叫起來。
司姝卻有種像戈利岑不該在這種情況下保持輕松的不該有的興奮，“Great！讓我們看看，半分鐘內，軍區和我，誰先把它打下來！”
保姆車靠過來，直接打開了推拉門，保鏢拉著抓手站在門邊，相同的行進速度讓兩輛車保持著短暫的相對靜止，司姝降下這側的車窗，踩著座椅鉆出上半身，被保鏢一把拉住把她整個拽過去！
車窗和車門迅速關上。
槍已經組裝好了，司姝往屏幕上掃一眼，確認無人機位置後把自己卡進保姆車的天窗，穩固住身體，架好槍械，聽紮克利報出車速、風速、地面和高空溫度等等數值。
砰！
幾秒後，屏幕上的目標的高度開始快速下降。
司姝沒有放下槍和車裏的人一起鼓掌歡呼，她看著高倍鏡裏降落的家夥，補了一槍，徹底將其打廢。
成了，收工。
保鏢把她抱下架子，紮克利伸手幫她把槍接過去，滿眼欽佩和讚嘆，“女士，你在哪個部隊服役？”
他明白先生把她帶在身邊的原因了，這身手和反應力，和她頗有迷惑性的精致面容實在分屬兩人！
“沒有服役，長官。”司姝沖他眨眨右眼，“野路子。”
紮克利：“……”
車子沒有減速，一路疾馳進軍區。
一天後，經過審訊抓捕的暗殺人員，確認廠區災害以及後續刺殺追殺都是E國雙HYA軍事武裝力量所為。
消息公布後，雙HYA供認不諱。
又一天過去，司姝站在戈利岑的辦公室，向他請求全權處理雙HYA問題的特殊權力，不把對方屎打出來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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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爾區災難現場比預想的更加混亂。
整個地面都陷下去了，形成一個巨大的深坑，廠房坍塌，管道洩露，加上周圍被波及的居民，危害堪比六七級地震。
事故發生在E國時區早上六點，人們剛起或還沒起，人員傷亡可想而知。
僥幸逃出和第一批救出來的人員集中安置在附近的廣場上，傷重的在痛苦哀嚎，輕傷和沒受傷的正情緒激動地到處討要說法，質問災難發生的原因，抓著營救人員的手哭訴，央求趕緊想辦法救他們的家人。
好在醫護人員和軍隊都已進場，後續挖掘營救正逐漸恢覆條理。
太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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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危險，無數的危險，戈利岑不該來。
但他一定會來，這也是他的風格。
紮克利對戈利岑身邊新多出來的女性面孔表示疑惑不解，長相陌生，之前從沒見過，明明先生對她較旁人更熟稔和親信，卻又把她帶到這種亂糟糟的地方，這讓他拿不準這位女士的身份，以及她和先生的關系。
不過現在不是關註這個的時候，他向戈利岑匯報事故原因排查情況。
目前暫未發現附近有軍事活動跡象，廠區兩個月前剛完成全面檢修，因設備老化發生爆炸坍塌的原因也不成立，接下來將逐項梳理安全、防爆、抗震等各方面存在的疏漏和隱患，盡快找出癥結。
“廠區檢修負責人救出來了嗎？讓他來見我。拿到完整的檢修人員名單，今天內完成全員身份和關系核驗。加派營救和醫護人員，做好周圍廠區的居民的疏散工作，避免二次爆炸。”
“是，先生！”
紮克利馬上按他的指示把工作安排下去。
接著戈利岑去探望和慰問傷員和幸存者們，那些人見到他，情緒更激動了，一時都擁上來，握他的手，和他說話，要從他身上獲取撐過家破人亡慘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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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戈利岑又和災民聊起來，把近身保鏢拋在腦後了，下車時穿的薄絨大衣也脫掉，被司姝抱在懷裏。她突然上前一步，橫插進一個本土居民和他中間，用外套一遮，一手擰轉那居民的胳膊，用巧勁奪走他手裏的危險品，在他開口要叫時另一只手已經搭上他的側頸，人就翻著白眼往後仰倒了。
“當心！當心！”她一邊用俄語高喊著，一邊給保鏢使眼色，“請大家疏散，立刻疏散！醫生快過來，有人窒息暈倒了！”
確實有點太擠了，記者都快被擠到邊角上去了，她這一喊，往前沖的災民們不得不往周圍散開，更多的保鏢們聚上來，把戈利岑護住，接收她眼神的保鏢把窒息的居民“和善”地架走了。
司姝回到戈利岑身邊，借遞還大衣的機會低聲飛快地說：“先生，速離。”
有情況，而且情況很緊急。
聽了提示，戈利岑完全沒有慌張，繼續和那名胳膊受了傷，向他哭訴妻兒還被埋在廢墟裏的災民說完後半句話，承諾會以最快速度查出事故原因，救出大家的親友，最後在貼身保鏢和司姝一左一右的護送下回到車上。
這期間散在人群中的保鏢起碼抓了五六個形跡可疑的人，動作利落，不動聲色，沒有引起更多更大的騷動。
上了車戈利岑才問，“有暗殺？”
“算是吧。”
司姝手掌一翻，從袖子裏滑出她剛剛從居民手裏收繳的東西，外形是一把細細的折疊水果刀，這個體積，除非直接對著心臟紮，不然很難致命。
但它的刀鋒做過改造，是一枚微型炸彈，啟動開關在手柄處，刺進身體裏再炸開，殺傷力可就不好說了。
“我已經破壞了按鈕和炸彈間的遙控功能，交給專業人員試試看能不能溯源吧。”司姝把刀遞給前排的保鏢，被對方小心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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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姝扭頭看他，“先生有眉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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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利岑居然還笑，“不愧是姝，暗殺經驗豐富的頂級專家，比久明也不差多少。”
他像在解釋也像在預警，“當老大嘛，本來就是日均一次甚至更多暗殺的職業，有最頂的權力就要承擔相應的危險。隨時都保持十二萬分的警惕，那不要幹其他事了。沒事的，那麽多保鏢，不是白領薪水的。”
司姝說的很小聲，“所以這是你這麽早開始培養繼承人的原因嗎？”
“嗯？”
“沒什麽。”她看看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物，“接下來去哪裏？”
戈利岑：“附近的軍區。”
如果是恐怖襲擊，這個事的性質就變了，軍隊的職責不再是單純的營救，還要清掃餘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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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就不要報道這些來添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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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利岑的人應對這種場面很熟練了，那些炮彈開始密集，但很快消失，遠處有黑色機器從空中掉下來，看來是後面的保姆車開了高頻幹擾器，讓空襲的無人機失靈。
可是沒過幾秒，炮彈又來了，而且越來越近，車開再快都沒用。
戈利岑打開和保姆車通訊的系統，“怎麽回事？”
“先生，對方有架軍用無人機，在幹擾信號覆蓋範圍之外。”對面是紮克利的聲音，“已經向軍區發出支援命令，很快將其擊落。”
現在這情形明顯是車已經被鎖定了，估計等不到軍區的支援，越快打下來越好。
司姝插了一句：“高度多少？”
紮克利楞了楞，沒想到那位女士會在這種時候開口，很快聽明白她問的是無人機大概高度。他看向監測屏幕，“2.1-2.3km。”
“你的車上有狙擊手嗎？”
“不是專業的，而且這種情況……”
“有沒有M200？”
“……有，女士……”
“先生這輛車此刻速度135，你保持同樣的速度靠過來，開窗讓我過去。”
“女士！”
“姝！”
紮克利和戈利岑異口同聲叫起來。
司姝卻有種像戈利岑不該在這種情況下保持輕松的不該有的興奮，“Great！讓我們看看，半分鐘內，軍區和我，誰先把它打下來！”
保姆車靠過來，直接打開了推拉門，保鏢拉著抓手站在門邊，相同的行進速度讓兩輛車保持著短暫的相對靜止，司姝降下這側的車窗，踩著座椅鉆出上半身，被保鏢一把拉住把她整個拽過去！
車窗和車門迅速關上。
槍已經組裝好了，司姝往屏幕上掃一眼，確認無人機位置後把自己卡進保姆車的天窗，穩固住身體，架好槍械，聽紮克利報出車速、風速、地面和高空溫度等等數值。
砰！
幾秒後，屏幕上的目標的高度開始快速下降。
司姝沒有放下槍和車裏的人一起鼓掌歡呼，她看著高倍鏡裏降落的家夥，補了一槍，徹底將其打廢。
成了，收工。
保鏢把她抱下架子，紮克利伸手幫她把槍接過去，滿眼欽佩和讚嘆，“女士，你在哪個部隊服役？”
他明白先生把她帶在身邊的原因了，這身手和反應力，和她頗有迷惑性的精致面容實在分屬兩人！
“沒有服役，長官。”司姝沖他眨眨右眼，“野路子。”
紮克利：“……”
車子沒有減速，一路疾馳進軍區。
一天後，經過審訊抓捕的暗殺人員，確認廠區災害以及後續刺殺追殺都是E國雙HYA軍事武裝力量所為。
消息公布後，雙HYA供認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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