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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久明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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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久明16

鮑裏斯家族歡迎少爺結束流放回歸自由的宴會相當盛大。

過於盛大。

司姝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還是被全明星陣容的誇張排場嚇到。

這不是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國寶級明星嗎,居然是他的表姐?那不是之前在克林姆林時經常看見出入總統辦公室的高官嗎,竟然是他爸的兄弟?還有那邊的小帥哥,不是近兩年搞高科技研發火得一塌糊塗讓和司宴都很想結識一番的天才少年嗎,也是他家的?

久明你有這種家底你不早說!

她瞬間明白為什麽久明的交際圈那麽大,人脈那麽廣,從來沒有他搞不定的事。

一直以來的他實在過於,過於,過於低調了。

就算他不是少將大人,不從軍不從政不從商,在這種家族的托底下,純擺爛都能擺得風生水起。

司姝果斷讓車在街角拐彎,邊聯系商店送衣服首飾過來,邊預約美容師發型師……別的不說,好歹把皮膚保養一通,臉蛋捯飭一番,發型設計一下。

久明怎麽想怎麽看她沒在考慮,起碼不能在這種場合自己給自己跌份兒。

她打扮好再出現時,連久明見了呼吸都停滯了兩秒,寸步不離守護在她身邊,全方位保護,生怕她被別人拐走。

司姝先見了久明的父母,父親氣場很強大,母親年輕時候絕對是球花級美人,兩相結合,所以能生出久明這種級別的兒子。

接著見了大伯二伯四叔五叔,大姑二姑一舅二舅三舅,還有更年長的長輩和一大堆年幼的晚輩……他家的親友真的多到誇張,饒是司姝,一圈下來也暈乎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初次見面拘謹還是事前有被交代過,大家的問題都很基礎,問來問去無外乎是她來自哪裏,年齡多大,什麽國籍,有沒有忌口(這個很重要,擔心宴會上有她的過敏源),連和久明怎麽認識的都沒提,倒讓她提前準備那些和久明對好說辭的話沒了用武之地。

實在親戚見的差不多了,司姝見久明還陪著她。

“你幹嘛一直跟著我啊?”

她用手指頭推他的腰,硬邦邦的,和推磚墻沒什麽區別,於是改戳他的胳膊。

“你這麽久沒回來,肯定超多人找你,別賴在這裏了,去招呼你的家人朋友們吧。不用擔心我,我是沒見過大場面的人嗎?放心吧,應付得過來。”

久明不放心,但她的話得聽,爸爸那邊確實有一堆將軍高官等著他去見,一直不去對她對他都不大好。

“好,那你先玩,有什麽事直接找管家,我有交代過他。如果累了想回去直接走就好,我很快回來。”

“嗯。”司姝點頭,“去吧。”

久明一步三回頭地往他爸那邊去了,司姝拿了杯香檳,欣賞宴會廳裏的油畫和雕塑。

大家族不愧是大家族,每一步都藏著豐厚的歷史文化底蘊,讓她覺得應該把聖經故事翻出來讀一讀抱抱佛腳,不然有些畫都看不懂畫的什麽。

憋了一晚上的親友們終於等到久明去和他父親報到,不像護崽似的護著他的心肝寶不讓大家接近。

他們默默的,不動聲色的,盡量自然的靠近司姝。

這種場合司姝親身經歷了沒一千也有八百次,用腳後跟都能想到會發生些什麽,也用腳趾頭就能琢磨出足夠多的應對方法,所以根本,完全,一點都不虛。

只是這一次的發生比她預想的溫柔很多。

親友團估計經過了一番挑選和競爭,最終派出一位容貌甜美明媚、非常有親和力、比司姝略小幾歲的姑娘做代表,來和她說話。

司姝看著這位妹妹,覺得她每次笑起來都有種讓人吃了一顆橘子味糖果的感覺,很容易在她面前放下戒備心,突然起了逗一逗她的想法,什麽事前勾兌的說法都拋在腦後,決定胡說八道。

她覺得自己真是壞極了。

甜妹靦腆地自我介紹,她是久明的堂妹,很歡迎司姝的到來,問她家裏親人的情況。

“已經沒有其他家人了。”

這句倒是沒有說謊。

“啊……”堂妹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就踩到了大雷,有些驚慌,“對不起……還請節哀。”

司姝說沒關系。

堂妹肩負使命,強自鎮定,“那你家裏,是做什麽的啊,生意,還是別的什麽?”

“家裏啊……生意算不上,一點小買賣吧。”

慈善基金,融資投資,酒店管理,雜七雜八的,沒啥牛逼的實業,所以不算生意。

堂妹點點頭,“這樣麽……那你之前住在哪裏?”

“沒有固定住所,算是到處流浪,四海為家吧。”

房子島嶼太多,還忙於四處旅游,當然是喜歡哪裏住哪裏咯。

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親友們已經人均覆雜表情。

堂妹發現準備的好多問題都問不下去了,只能挑挑揀揀能問的,“那你和堂哥是怎麽認識的呢?”

“我在餐廳吃飯,他主動送了我一束玫瑰,就這樣認識了。在那之前我從沒見過他,在那之後,他……幫了我很多。”

“那你……”妹子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知道哥哥為什麽喜歡你嗎?”

“不太清楚,沒問過。”

“……你喜歡哥哥嗎?”

“挺喜歡的。”司姝點點頭,笑著說,“他長得很好看,不是嗎?”

周圍人:震驚臉.jpg

乖乖,不得了啊,兩個人都是一見鐘情的顏狗啊!

罷了,罷了。這是久明的心尖尖,欺負不得,她沒有的鮑裏斯有,她有的鮑裏斯只會更多,就算她什麽都沒有,那也不要緊。

她追隨久明去了流放地,在家族被勒令不許理會久明時,心甘情願待在貧苦的西伯利亞,擔水劈柴種瓜種菜,任勞任怨癡情不悔。這份挖野菜般的戀愛腦式情感對於他們來說相當新鮮,過於感人,紛紛覺得她是溫暖了久明生命寒冬的天使,難怪久明也對她一往情深。

其他的都不論,兩個人的臉還是很般配的。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當晚,甚至沒等到天亮,天之驕子久明從流放地拐回來一個曾經的貴族如今已經沒落成土著村姑的消息傳遍整個家族。

第二天,鮑裏斯家的實在親戚們準備單獨邀請司姝,好好關懷照顧一下這位“鄉下來的”姑娘,為她嫁入家族,嫁給久明謀劃一個穩固、長遠、顯赫的未來,卻驚訝地得知她被接去克林姆林了,久明陪著一起。

是的,戈利岑要見的是她,久明是附帶的。

等等,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第三天,他們改成登門拜訪,想旁敲側擊地打聽她和戈利岑先生是什麽關系,有何淵源。卻再次意外地被梅納特譜那對姐妹捷足先登。

這對姐妹宛如人精,從久明帶回一個女人,到這女人被戈利岑親自接見,前後一番推演分析,二十四小時不到就推測出了司姝的身份。

那還說啥,趕緊把人接過來啊,晚了可就不夠分(不是)啦!

第四天,前首富先生基裏爾也在邀請司姝,想通過各種渠道見她一面,說她有什麽價值連城的珍寶落他那裏,問她要不要回去拿。

做啥子?

這是做啥子?!

這位甜甜的精致的溫柔嫻靜的東方女娃,真的是鄉下來的?

她怎麽可能是鄉下來的!

到底是誰傳出的如此逆天傳言,把所有人都帶歪了!拖出去槍斃五分鐘!

在鮑裏斯家各種頭腦風暴、兵荒馬亂時,司姝坐在克林姆林的小會客廳裏喝咖啡,環顧四周,發出一聲感嘆:

“這裏還真是多年如一日的不開窗簾吶……”

“嫌悶?”戈利岑問。

“那倒不是。西伯利亞太空曠,突然換地方,有點不習慣。”司姝收回目光,“謝謝先生這麽多年來默默提供的照拂,讓我受益良多。先生一切都好嗎?”

沒有他的默許,久明哪有那麽多自由待在她身邊,根本不可能的事。

戈利岑沒好氣,“你們兩個能讓我少費點心,我會好得多。”

司姝不說話了,大概不知道這話要怎麽接才不火上澆油。

看她那樣子,戈利岑在心裏嘆口氣,“確定是他了嗎?”

司姝:“嗯。”

戈利岑扶額,很有一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懊悔。

他還是不死心,“為什麽?”

司姝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後鄭重地說:“因為好看,還有年輕。”

戈利岑:“……”

戈利岑:“膚淺!他會永遠好看,永遠年輕嗎?你現在因為這些選了他,十年後等人變老變醜了,難道就不要了?”

這話聽著情感有點覆雜,既像在吃醋,又像在維護心肝寶,擔心久明一片深情被見異思遷的渣女辜負。

司姝耐心解釋:“十年後的話,他大概是先生現在的年紀,先生都這麽好看,他肯定也可以。我會好好監督他保持身材的。”

戈利岑:“……”

他已經有點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好了。

最後的最後,他說:“我可以把久明給你,但你得回來。”

司姝沒有聽懂,“回哪裏?”

“你和久明,是我最得意也最在意的學生,你們倆會成為我最好的助力,也是彼此最好的助力,無論折損哪一個,對我而言都是無可估量的損失。你有大好的年華,有無限輝煌的未來。回來吧,姝,回到你該去的位置,那些屬於你的,還一直給你留著。”

而我,也一直很想你。

司姝走出大樓,給久明打電話。

對方的聲音好聽得像風拂過發間,“和先生聊完了?”

“嗯,你在哪裏,我們見面吧。”

“在基地交接工作。”他頓了頓,“是想我了嗎?”

司姝大大方方承認,“嗯。”

久明笑了,“好,我馬上過來。”

快樂的方式有很多種,最簡單的,就是見到你。

多年後,久明從戈利岑手中接過那個位置,司姝則以第一副總理的身份站在他身邊。這對克林姆林雙璧相扶相持,相輔相成,開啟屬於他倆的時代。

他們沒有結婚,但無人不知他們是同事,是戰友,是親信,是彼此最堅實強大的後盾,也是數十年如一日感情不變的愛人。

這在政界和情史中,已成一段雋永佳話。

——

久明篇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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