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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久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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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久明13

可愛這個詞在不同的文化語境裏代表著不同的情感。

司姝不該隨便亂誇的。

誇完後兩名外籍男士詭異的臉紅了——這等同於當眾示愛。

亞裔的和司宴卻露出完全相反的失落神情——這等同於當眾被發好人卡。

她喜歡他們每一個。高貴,富有,漂亮,強大,深情,擺在身邊當花瓶看都是物超所值得程度。

但她不愛他們任何一個,她只愛她自己。

對她而言,男人可以拿來用,調節激素,照片娛樂,愉悅身心,但不是必需品。她不缺男人,也不怎麽需要男人。

這個情愛穿腸過,片葉不沾身的冷漠女人,他們除了寵著,還能怎麽辦?一怒之下掐死嗎?下不下得去手另說,前提是她強得根本打不過啊!

不過呢,勞倫斯通過綜合分析,覺得同為異種族人士,他和久明相比,在姝心裏久明的份量明顯要重一些。

也能理解,畢竟她先認識久明,久明先他一步愛上她,為她做了很多事情,她冷漠但不是無情無義,所以天平向久明傾斜無可厚非。

但這天平永遠歪向久明那邊就不太行。

勞倫斯事務繁多,而且身居要職,不能長時間滯留D國不歸。他做了個權衡,在征得司姝和妹妹雙方的同意後,讓凱特過來陪她養病,免得住院期間過於孤單。

凱特很高興,“恰好我申請了D國的博士,這趟過來實在一舉兩得!姝,要不你也讀一個,這樣我們又能做同學啦!”

這個偉大的提議被她哥一把摁滅,告誡她司姝養病要緊,別搞繁重的課業給人壓力,到時候兩人都無限延畢,他可不出手幫忙。

無限延畢這個詞殺傷力太強,讓兩個躍躍欲試的姑娘瞬間頭腦清醒。

除了把凱特叫來,安插可靠親信日積月累慢慢挖墻腳,他深思熟慮了一個重大決定——告久明的狀。

他是打不過久明,也奈何不了對方,更對好兄弟下不去手……但是有能奈何得了也下得去手的人呀!

戈利岑看著桌上寫得文采飛揚情真意切感人至深的信函,揉揉額頭,有些啼笑皆非。

久明這小子一意孤行,得罪的人不少啊!

不過他確實做得有些過分了,除了勞倫斯用“您辛辛苦苦千挑萬選傾註心血培養出來的好苗子,舍得讓他一直在外蹉跎歲月,徹底荒廢嗎?”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控告他的游手好閑、以權謀私外,流放地那邊也頗有微詞。

土豆挖夠了嗎,伐木多少了,槍械圖畫了幾張,先進武器改良設計做到哪個環節了,怎麽明明在流放卻和美人談起戀愛來了呢?看來還是太閑了,沒有反思到位。

這不能忍,絕對不能忍。

在久明陪司姝調理休養近一個月,度過了情況最危險的階段後,戈利岑下令讓他速回流放地,不得有任何耽擱延誤。

這個月和司宴一直在,和當初在Y國期間一樣,工作全部遠程處理。

久明沒有特別排斥他留下來。他發現現在的司姝跟和司宴相處的狀態,和在Y國時大有不同。

沒了“哥哥我忙不過來了你要幫我做成這個”,和“阿姝你交給我的那個已經完成快誇誇我”,這種帶著目的性的交流後,他從兩人的相處方式中了解到了更多細碎的、屬於真實司姝的本質。

這些細碎對他而言彌足珍貴。

或許在某些愛慕司姝的人眼裏,她無比耀眼誘人卻又支離破碎,忍不住憐惜她,想用愛意拯救治愈她。

久明不這樣認為。

司姝是強大完整的,那些細碎是因為她的身體太過渺小,無法容納浩瀚的靈魂,所以溢出的糖和星。

他默默跟在她身後,一片片拾起來收藏好,用以撐過無法陪伴在她身邊的時光。

久明把照顧司姝的重任托付給和司宴,獨自回了西伯利亞,走的非常低調,沒打擾旁人也沒打擾司姝,特地等天不亮她還在睡時離開的,像他從那邊過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司姝睡醒翻身,手搭了個空,連續一個月睡在身旁暖烘烘的人體取暖器突然沒了,乍地非常不習慣,反應了會兒才想起來他大約是已經走了。

和司宴推門進來,手上舉著超大一個托盤,上面放滿了吃的。

“醒了?現在起還是再睡會兒?今天有你愛的國內本土草莓和花香藍莓,昨晚搭我的私人飛機送到的。替你嘗過了,甜的正宗,不是經看不經吃的膨化劑產物。”

他邊說邊把托盤上的東西往餐桌上轉移。

在各種藥物影響下,司姝的口味朝三暮四,格外挑剔。為了讓她好好吃飯,身體不垮掉,和司宴久明不知廢了多少功夫。

搭私人飛機來的。

輕描淡寫一句話,免去中間無數的程序,何況還是食物,只會更麻煩,靠錢擺不平的地方,全是久明親自出面解決,他總給人無所不能的錯覺,似乎沒有他搞不定官方。

這些麻煩他倆從沒和她提過。

有段時間她的情況惡化得很厲害,病危通知都下了,兩人輪換值守,不眠不休。她好不容易熬過去,再看到他倆,覺得他們兩個比自己更像病人。

司姝慢慢爬起床,洗漱回來,坐在餐桌邊,發現和司宴這傻子還按四個人的量準備的早餐。

她,凱特,還有兩位能量需求大的男士,湊在一起吃飯已經成了這個月的常態。

凱特今天一大早有重要的講座要聽,吃完早餐再去來不及,昨晚特地交代她的那份要給她留著——她的白人胃在司姝的影響以及倆男人的投餵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美食的鑒賞水平火箭速度上升,再也吃不下白人身體機能維持飯了。

她經常捏著肚子上的肉發誓要少吃多練,到飯點後看著沒見過的新菜式,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一點。

司姝把凱特那份分出來裝好,剩下的還是很多,和司宴再長出一個胃也吃不完。

她坐在窗邊,喝著紅茶,一顆顆吃著水果,看陽光被窗棱分成一格一格落在房間裏,細小的粉塵在光束裏無規律地飛舞。

“哥哥。”

“嗯?”

“你怎麽看待愛這個字眼?”

和司宴從處理工作事務的電腦後擡頭,心想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問題?

司姝轉頭向他,“大人說過我不愛他,在哥哥看來,愛一個人是怎樣的?”

和司宴沈默了半天,大概是被無語住了,司姝看到他翻了個白眼,動作深得她的真傳。

“我對你,久明對你,我們做的所有,不就是愛嗎?我的好大妹,你不是被這兒的庸醫治傻了吧?”

每次她有哪裏不好,和司宴就吐槽都是庸醫,吐槽多了,帶得久明和凱特也說,完全忘記這些“庸醫”就是他們和她的哥哥斥巨資請來的。

司姝說:“那是你們愛我的方式,我卻想不到如果我要像你們那樣愛一個人,會是怎樣的,該是怎樣的。”

和司宴又沈默了,保存了文件起身走過來,揉揉她的腦袋,“你把病養好,健康快樂,就是最好的表達愛的方式。”

揉著揉著忍不住抓了一把,抓得司姝“嗷”一聲。

“別琢磨這些有的沒的,你最近是不是哲學書看多了開始思考這些。草莓還吃不吃?不吃我端走了。”

司姝主動投餵他兩顆,把他哄好了。

“對了,大人有什麽話留給我嗎?”

和司宴吃了草莓不算,追著她被養得白白嫩嫩的手指咬,“他說回去報個到,表個態裝裝乖,把其他人安撫住了,就又偷跑過來。像上次那樣。”

戈利岑都親自下令了,想再跑出來,怕是沒那麽容易了吧?

和司宴強烈抗議,“你想他了?他走了不到仨小時,飛機都還沒落地就開始想他了?你這麽俊這麽大一個哥在這裏,你卻在想他,哥是要吃醋的我跟你講。”

司姝笑得比她手裏的草莓更甜。

半年後,整個北半球都被仲春的暖意籠罩,西伯利亞卻還滿是冬日的餘寒。

久明帶人把一批物資送上軍機,返回營地。

他拿出手機,打開和司姝的聊天框,她發的最後一條消息是大半個月前,後面都是他發的,再也沒有回覆。

他知道的,他早預料到了,以她的性格,最後的結局一定是這樣,他不意外,只是有些空落。

半年來,久明一次也沒能返回D國,好在通過和司姝還有和司宴聊天通話,得知她恢覆情況良好,甚至重啟了體能訓練,一刻都不放棄以女戰士的高標準要求自己。

她很好,無論有沒有他,她都很好。

明明她很好他就覺得很足夠。

可是心裏為什麽還是這樣難過,還是想去找她。

久明的手指輸了一長串字母,最後一個一個刪掉,什麽都沒有發。

側旁的倉庫後突然傳來一陣動靜,久明警覺扭頭看去,只看到輕微搖動的草木。

是貓?

他收起手機,放輕腳步走過去。

去年冬天遺留的枯草斷莖支楞著,底下醞釀的春意還未完全迸發,只能看到細碎的綠色,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鋪陳開。

“誰?”

久明沒看到貓或任何動物,雖然知道外人成功闖入營地的概率幾乎為零,還是警惕地伸手向腰間。

“長官大人,別開槍……”

一個顫巍巍的聲音傳出草堆。

久明楞住。

那道越來越熟悉,魂牽夢縈的身影小心翼翼鉆出來,毛茸茸的,灰頭土臉,沖他笑著。

“是我,大人,好久不見,嘿嘿……”

司姝認識久明以來,第一次見他露出這麽驚愕的眼神。

全套作戰服,裹得只露出眼睛,還是這個味道,還是美得這麽無可替代。

對方不說話,她摸摸鼻子,想抱怨兩句天氣調侃幾句他的裝扮緩和尷尬氣氛,話還沒出口,久明一把扯下覆面,兩步走到她面前,將她懷裏一摟,吻落下來。

好吧,看來什麽都不用說了。

司姝擡手抱住他的脖子,踮腳和這位流放於冰雪山野的美神親在一起。

——

怎麽感覺看的人越來越少了?那我縮減點篇幅吧,以我這種方式寫番外的估計確實不太多,寫得不好大家看膩了也能夠理解▂。

至於那個夾心,等我有手感了寫,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完結番外,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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