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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盧昱山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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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盧昱山23

司姝沒答應。

她不要盛大的世紀婚禮,不要煊赫的排場,也不要高調的官宣。

她要去歐洲處理她的錢和生意。

盧昱山氣得差點咬死她。

咬得她受不了摟著他說了一堆甜甜的好聽話後,才告訴她他會跟著一起去,因為接下來有訪問行程。

司姝:“……”

世間怎會有如此奸詐狡猾之人!

她剛剛連那麽羞恥的話都被誘哄著講出來了,這廝居然是故意的!此仇不報,還有何可言!

她翻身把他壓住,兇惡地以牙還牙咬了回去!

——

H市申家,申相儀陪申勳健吃過晚飯,坐在客廳裏聊天。

豐泠月也在,和申相蕓挨在一起。

他倆還沒正式訂婚,但申家全員默認她是未來的家主夫人,她也越來越以申相儀的未婚妻自居,已經住到大宅裏來。

只等他哪天突然興起,說一句“要不然我們訂婚吧?”或者“我們是不是該訂婚了?”

然後辦儀式就行了。

豐泠月一直知道申家這條看家狗,對一只舊時曾在這裏落腳過幾天的貓念念不忘。她記得那只貓,她見過。

多虧第一次見到時對方誇張的出行陣容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記得比那條狗還牢。

後來又見了一次,發現那貓根本沒把狗放在心上,早就把陳年舊事當成老黃歷翻篇了。是狗放不下,耿耿於懷,獨自深陷,做出一副深情模樣。

他做給空氣看,感動他自個兒呢?

不論感動到了誰,豐泠月都表示無所謂,反正整個申家都接受了她,家主夫人的身份已經是她囊中之物,豐申兩家的合作生意蒸蒸日上。

狗惦記貓又如何?

不影響大局。

而且因為貓看不上狗,她還生出一種微妙的、滿是優越感的嘲諷:

申相儀啊,看看你自己,天天把別人當血包,卻反被人當了跳板,爬到你夠不著的高度,這滋味如何?

可惜那次分別後,沒了這只讓她越想越佩服的貓的消息,不知道是被大佬秘密保護起來,還是已經躋身她等觸及不到的圈層,不然她真的蠻有興趣結識一番,那肯定是個極妙的人兒。

客廳裏氛圍輕松愜意,墻上的大電視放著新聞,並沒有人在看,充當背景音。

新聞主持人字正腔圓地說:今日,盧昱山攜第一夫人司姝訪問D國,與政府首腦展開親切會談……

第一夫人,以及司姝這個名字落在這片池塘,一開始沒有人註意,等漣漪一圈圈蕩開,大家才後知後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屏幕。

盧昱山當政多年,第一次攜女伴出現,一上來就是第一夫人,新聞裏簡單的一句話比他訪問火星都重磅。

他什麽時候結的婚?內部外部竟然沒聽到半點風聲,這個第一夫人是何方神聖?

司姝?

司姝……

這名字怎麽越聽越耳熟?

當年和司宴找回來那個妹妹,那個差點和相儀訂婚的小女傭,是不是叫和……司姝來著?

臥槽?

純屬巧合?還是有什麽聯系?世界絕對不可能這麽小的。

巨大的屏幕上,一位貌美嫻靜、優雅端莊的年輕女士站在盧昱山身旁,被他牽著手走下飛機。男方動作體貼,滿目溫柔,直接把恩愛秀到全國乃至世界各地。

所有人都在默默和記憶裏的人進行比對,這位尊貴的女士並沒有一絲當日和司姝的影子,兩人之間也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僅僅只是名字上的巧合而已。

世界那麽大,還有非血緣關系卻長得一模一樣的申存在,重名兩個字而已,太正常不過了。

不知為何,大家都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看向屏幕的申家人們又各自把註意力回到剛才的事情上,有人感慨兩句:老大竟然結婚了,真是沒想到啊……

沒人接話,這個小插曲也就揭過去了。

可是,真的只是巧合嗎?

當天夜裏,申相儀待在書房,遲遲沒回臥室。穿著睡袍的豐泠月舉著紅酒杯踢開書房門,進自己屋似的走進來,倚著書桌。

她斜眼瞥他,“被膠水黏椅子上了?”

申相儀不大想理她,“還有事沒處理完,你自己睡吧。”

豐泠月懶散軟綿地說:“下奉子成婚命令的是你爸,反正我努力過了,到時候追責,可就是你的問題咯~”

你的努力在哪裏我請問呢?

穿個睡袍在我面前晃兩圈就算努力了嗎?在你眼裏家主夫人也太好當了吧?

申相儀推開合同,捏了捏眉心。

豐泠月喝著紅酒,打量幾眼他的神情,確認了心裏的猜想。

“是她,對吧?”

她撐著桌面,更加仔細地觀察他的反應,“就是她。別人認不出來,但你肯定可以。畢竟她可是你精挑細選準備長期使用的血包,只是換了張臉而已,人還是那個人,不至於完全認不出,對吧?”

她把酒杯當成話筒,舉到申相儀面前,不顧對方一瞬間冷下來露出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在雷區大肆蹦迪,“采訪一下,申相儀先生,申家家主,你此刻是什麽感想?”

被別的男人當戰利品搶走時不去追,被一點利益打動後就此放棄,把她當垃圾死人一樣拋在腦後從此不再過問,若幹年後,電視屏幕成了彼此之間最近的距離,她只用輕描淡寫翻一翻手掌,就能決定整個申家的生死存亡。

天啦!還有比這更爽的設定嗎?

豐泠月顱內放煙花,要笑倒在桌上雙手鼓掌。

申相儀確實認出來了。

不是樣貌也不是身形,她甚至連眼神都和從前天差地別,而是一種對蓬勃生命力的天然感知。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這點,最吸引他的一點,依舊未變,讓他僵冷的軀體像感受到火和光一樣,喚醒細胞關節神經,自發地朝著熱源奔去。

可惜,離開他後過得很差,等著和他不期而遇給予救贖的戲碼並沒有上演,她的生命力把她滋養得極好,讓她遇到了極好的人,為她捧上世間一切極好的事物。

從頭到尾,都沒他什麽事。

他是個空虛酸澀孤獨腐爛無望褪色黑暗的老古董,不配出現在她光明未來的任何角落。

“你在幸災樂禍?”申相儀冷聲問,“你有什麽資格幸災樂禍?你是要成為我夫人的人,應該時刻向著我才對,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豐泠月笑瞇瞇,“我記得的啊,爸爸每天耳提面命,怎麽敢忘?但這不影響我嘲笑你啊!”

她的聲音清靈,悅耳卻不動聽,“申相儀,你看我倆交往時間也不短了,說句交心的話唄,你是不是在後悔?悔的腸子疼?”

“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啊~我還有好多問題呢!你想再見到她嗎?擔心她殺回來報覆嗎?萬一她是個記仇的人,哪天午夜夢回覺得氣不順了,來一句,天涼了,申家該破產了。你兢兢業業守護的申家基業,會不會砰!一聲,像雲家那樣,煙消雲散……嗚哇啊啊啊!”

他突然站起來,嚇豐泠月一跳,杯子落在地上摔碎,她差點踩上去,吱哇亂叫,被他一把摁在桌上。

申相儀面容陰冷,聲色發緊,“你想知道我的感受?好,那我告訴你我的感受。我不後悔,一點都不。如果當初真的強行把她從雲家手裏要回來,只會是兩種結果,要麽她和之前的女人一樣,死在我手裏。要麽我關不住她,她弄死我後再逃走。也許她很感謝我也不一定,當年如果沒有我幫她,沒有懂事的及時放手,她哪有今天的成就?她怎麽會報覆我,她應該心懷感恩才對。”

“哈?”豐泠月完全沒有被他暴力摁住的恐慌,歪著頭,臉都聽得皺在一起,“申相儀,你這歪曲事實的能力過分了吧?一直覺得你惡心,沒想到真實內心比我想的更加惡心!”

她嘴上說惡心,他則是實際行動表現出嫌惡,甩開她,連掐脖的動作都懶得做,“這麽說自己的丈夫合適嗎?”

“怎麽不合適?哪裏不合適?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說話的風格。嫌棄我?那把我趕出去唄,取消聯姻唄,反正我已經睡膩你了,無所謂的啊。”

申相儀看著她,“你認真的?”

回回吵架都這麽說,他都聽膩了。

這一次她的話術有了新的升級:“我從她身上獲得了莫大的啟發。她離開你後幾年時間成了第一夫人,我要是離開你,會不會也有機會成就一番事業,成為什麽第二第三夫人。哈哈哈哈哈!”

“瘋子。”申相儀坐回去,翻開文件,繼續往下看。

豐泠月哼著歌,不再理他,也不管碎一地的玻璃酒杯,暢想著離開倀鬼後自己的成就,腳步輕盈地走了。

獨留申相儀坐在原地,和越來越濃的黑暗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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