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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盧昱山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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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盧昱山15

和盧昱明的見面比預想的要早。

按他本人的說法是:辦事路過附近,想起昱山提過的事,順路進來一趟。

說是順路,卻帶了禮物,一套在附近絕對買不到的大師收藏級茶具,也不知道這個路順得幾分真幾分假。

盧昱明和盧昱山雖為堂兄弟,長相上只有一些輪廓上的相似,重合率還沒兩人的名字高,年齡應該和梅紹差不多,看起來卻比他老得多,沒那麽會保養是一方面,身體好像也不太行,估計生過什麽病。

司姝翻看關系圖時,發現盧家雖然位於權力巔峰,卻不像其他家族那樣一窩一窩的生。

盧昱山的爸是兩兄弟,各自只有一個兒子。盧昱明膝下是盧圭一根獨苗,而盧昱山至今未婚未育。母族耿家也人丁不旺,耿海峰兩個兒子(怎麽一路看下來全是兒子?),加一起生了三個小孫孫,只有耿媞一個孫女。

唯一的一個女娃!

耿媞有多得疼愛顯而易見了。

難怪小雪團子天不怕地不怕,這麽多人的寵愛就是她敢上天入海的底氣。

初次見面在療養院,而且還是司姝剛從放射科室樓檢查回來,穿著方便檢查的病號服,怎麽看都不太正式。

不過還有更不正式的。

盧昱明看著登堂入室對屋裏各種裝潢擺件以及放在桌上的零食都相當感興趣、頭挨頭貼在一起嘰嘰咕咕的兩個小鬼頭,無奈地揉著額角,“盧圭,你不是來看望表舅公的嗎,怎麽亂跑?”

“看完了啊,表舅公身體好得很!”盧圭理直氣壯,拎出身後的小雪團子擋槍,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耿媞要來,舅公不放心,讓我跟著。”

耿媞學著哥哥的語氣,也理直氣壯,“來小伯母這裏,不算亂跑。”

盧昱明揉揉她的小腦袋瓜,和盧圭講話完全是兩種語氣,“叫什麽伯母,叫司阿姨,別把人叫老了。去旁邊屋裏玩吧,我和你司阿姨聊點事情。”

小耿媞乖乖點頭,“好的伯父,您聊完了記得把阿姨還我,我也有事情和她說的。”

盧圭抱著她去書房等著了,司姝讓女傭把雪團子心心念念的兔子制品送些進去,免得靈珠變魔丸,她這邊還沒聊完,書房已經被拆得差不多了。

盧昱明笑著喝茶,“孩子不懂事,見笑了。”

“盧先生過謙,盧家和耿家家教都很好,盧圭和耿媞也都被教的很優秀,不存在不懂事一說。”

盧昱明緩聲說:“你能接受這些家人,我替昱山松一口氣。”

司姝:“?”

關系好像有點顛倒。

不該是更擔心他的家人能不能接受她嗎?怎麽感覺他們更擔心她能不能接受他的家人?

啊不對,為什麽要在乎接不接受,她和盧昱山的關系根本沒到那種需要到互相接受對方家庭的程度吧?

司姝直接略過這個話題,說起正事,“盧總得知我想做慈善機構,主動提到了盧先生,說我有不懂的可以向您多咨詢請教。事前了解了先生的部分履歷,如果您不嫌棄我愚笨,或許我能從您這裏討教一些寶貴經驗。”

盧總?

盧昱明註意到她的用詞。

她是唯一會用這種稱呼叫昱山的人吧?沒想到堂弟一把年紀了還挺會寵人。

他笑道:“討教談不上,只能說是過來人的粗淺認知。”

盧昱明簡單分享了下當年創建聯合基金會的歷程,說了運營過程中遇到的大事和難事,以及後面取得的一些益處和風險點。

“昱山是不是和你說我卸任之後,基金會解散了?”

司姝點頭,“做了結構的拆分,不過我查了,機構仍然存續的。”

“確實還在,只不過管理層覺得機構太冗雜,把一部分獨立了出去,方便運營管理。”盧昱明說,“知命之年,身體欠佳,我懶得幹了,卻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接班者。既然你有興趣,不嫌棄的話,那就你來做吧。”

司姝:啊???

突然從天而降一個超巨型國際性大機構,當頭落在她頭上,把她砸懵了。

中間跳過了什麽她沒註意到的環節嗎?怎麽話題一下進階到這個地步了?

“可是我……”她不太反應的過來,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臨時興起隨口一說,“我沒有運作這種類型組織和管理基金的經驗。”

“沒有誰是一來什麽都會的,昱山告訴我,他認識你的時候你幾乎十項全能,隔了幾年重逢,變成了百項全能,說明你的學習能力非常強。這方面他相信你可以,我當然不會有異議。”

原來盧昱山在他家人面前都是這麽說她的?

盧昱明繼續說:“實際的運作有專業的人負責,你只需要把穩大方向就行了。對了,你想做一個獨特的分支是嗎?”

看來盧昱山把她的想法都和他說了。司姝點頭,補充了一些細節。

盧昱明思忖片刻才說:“從無到有去做確實也可以,但會非常費力,我的建議是,基於基金會已有的平臺資源,去完成你的心願和想法。”

他在努力鼓勵她接下突如其來的饋贈,措辭並不強迫,更像在聊普通的生意。

司姝送他離開時,腦子裏一直循環他的一句話:

“我見過太多懷揣悲憫之心,最後被現實傷得一塌糊塗的人。司姝,願你能夠成功。”

盧昱明坐車離開,途徑療養院中央花園時,看到路旁有個熟悉的身影在人行道上慢慢踱步。他讓司機減慢車速,靠過去降下車窗和對方打招呼。

“老聞,你怎麽在這兒?老毛病又犯了?”

聞沨扭頭看見是他,腳步沒停,和開成龜速的車並排向前,“不是我,是淩庚時。過來看看,順便問他件公事。”

盧昱明意外,“他才因為嘉獎提升一級沒多久吧?不該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嗎,怎麽弄到醫院來了?”

“別提了。”聞沨替淩庚時嘆氣,“還不是他那個犟種兒子。”

盧昱明頓時了然,“哦,淩隺一啊?”

“除了他還能有誰。家裏給安排相八百次親一次都沒成,還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淩庚時罵他是不是搞男的,結果他說家裏要是再安排他和別的女孩兒相親,他就真跟和家小子搞在一起。氣的淩庚時把自家兒子並和家小子一起揍了一頓,還氣到送醫院了。這都叫什麽事……”

最後一句說得頗為走心,因為這樣的犟種,他家也有一個。

全是一群為了某個不可言說的女人瘋魔的男人。

她到底有什麽魔力,怎麽就能讓這些人一直心心念念,無法忘懷?

不過這些感慨就不用說給盧昱明聽了。

聞沨問:“你呢,怎麽突然來療養院?”

他倒是聽說老大的舅舅身體欠佳,但盧昱明是個大忙人,和耿海峰的關系沒有親厚到會特地在百忙中抽空過來探望的地步。

盧昱明:“昱山有個朋友在這裏,拜托我過來談件事。”

朋友?

能請動他的朋友,必然不是簡單的關系。關系不簡單的朋友他基本都知道,沒聽說誰生大病了。

聞沨不禁好奇,“是哪位啊?”

“一位年輕女士。”以聞沨的地位,和昱山的關系,盧昱明不覺得有什麽不能說的,“叫司姝。”

聞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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