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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盧昱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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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盧昱山3

司姝楞怔著和他對視,慢慢皺起眉心。

盧昱山倏爾收斂神色,“這只是我的願望。你放心,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做強迫你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說這句時語氣好像發生了些微變化。

“真的?”司姝不是很相信。

“真的。”他說的很篤定的樣子。

那您老人家現在賴在我的病房裏不走請問是在幹什麽呢?

醫院到底還是太亂了,在沒有充足的提前準備情況下,實在不是他該來的地方,就算是慰問,也該去療養院而不是這裏,再待下去要出大事情。

看他打定了主意,不管是在病房裏還是去別的地方,反正要和她一起吃過午飯了再走。

所以說這家夥最不好哄。

司姝不想和他繼續僵持拉鋸,退了一步,從病床另一側翻下去,勾出另一雙拖鞋趿拉在腳上,給保鏢發消息,她中午有事不在,讓他和助理姐姐把打包的菜趁熱吃了,不用管她。

然後放下手機,打開櫃子裏找外出的衣服。

她拿著衣服轉身時,盧昱山貼心地問要不要幫忙,挨了一瞪。又說其實不必換衣服,車就在樓下,直接下樓就好,不會被其他人看到,沒講完挨了第二瞪。

司姝進了病房自帶的衛生間,幸好是夏天,不需要一層疊一層的保暖,她為圖方便,套上內衣加寬肩帶連衣裙,頭發放下來五指梳抓了抓,就這麽出去了。

“走吧,盧大老爺。”

盧昱山卻朝她招招手,司姝不知道他又憋了什麽壞,一臉防備地走過去,被他的手掌覆在頭頂。

“頭發,”他說,“翹著的。”

司姝很明顯在犯懶,“梳不明白了,就這樣吧。”

“梳子在哪裏?”

他左右看了看,發現一把被她扔在電視櫃上的按摩梳,拿起來,一手扶著她的肩膀,一手拿著梳子從她的頭頂慢慢往下刮。

這個按摩經絡梳是司姝住院了之後買的,想著失眠的時候梳梳腦殼放松一下,說不定就能睡著了。推銷視頻裏說的神乎其神,只差治不了癌癥艾滋了,她拿到手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木楞楞的,刮在腦袋上輕了沒感覺,重了頭皮疼還累手。

她嘆了口氣,覺得自己老了肯定會被騙庫庫買保健品,把東西隨手一扔,閑置了。

但是,這梳子在盧昱山手裏簡直像被註入魔力了,第一下不知道戳中了哪個穴道,讓她的從天靈蓋到後腦勺到側頸全都酥酥麻麻的,有種擰著的筋被順開了的感覺。

到嘴邊的阻止就沒能說出口。

盧昱山的力道把握得剛剛好,不會弄疼她,又能兼顧那些不聽話的頭發,讓它們乖乖撫順,垂落在肩頭。

比在國內時更白更瘦了,本來看到E國那個狀態的她時勉強能苦中作樂地想,她好歹把身體練得強健些了,現在卻故態覆萌。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圓潤的肩頭,露在領子外的鎖骨和大片白嫩的胸脯,起伏的曲線隱入領口的裝飾蕾絲下。腰身迅速收窄,再底下是微微蓬開垂順的裙擺,衣料裹住的腰身看起來不足一握。

覆著薄肌的右臂彎有檢查抽血時針頭留下的青色圓點,再往下,手背上是留置針,有點回血。

她說每次見他他都在生氣,反過來,他每次見她她都傷痕累累。

確實要多吃點好的,他想,醫院的清心寡欲餐只會讓她瘦更快更多。

在他思考要怎麽把她養多一點肉時,聽見她嘟噥的聲音,“你會魔法嗎?”

“嗯?”

“這個梳子,在你手裏,怎麽這麽聽話?”司姝閉著眼睛,感覺舒服得能站著睡著。

她不明白,不都是別人伺候他嗎,除了在床上有被他伺候過,什麽時候變得在日常生活中也這麽會照顧人?

“是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他的聲音本來就好聽,這時簡直變成了一種馨甜的咒語。

“要躺下來嗎?”

不。

司姝掙脫咒語,費力地睜開眼睛,頗為不舍地脫離他的服務,“還是去吃飯吧。”

盧昱山放下梳子,任她拉著自己的手腕往外走,到門邊時不忘對鏡子照一照,亂毛果然已經被打理得齊齊整整。

司姝滿意地拍拍他,“盧托尼老師手藝不錯,我一定向朋友們好好推薦你。”

盧昱山:“……”

出了門,那副對他為所欲為的狀態頓時收斂,乖乖跟在他身後下樓,模樣極具欺騙性,稍不註意就會陷進去,被她帶跑偏。

司姝的病房在二樓,樓梯沒幾步,很快下樓很快上車,過程迅速,她還是看到了五步一個的便衣警衛把樓圍了裏外兩層的壯觀場面。

而且,這個區域其實是不讓開車進來的,他的車卻大喇喇停在樓前。

司姝止不住好奇,貼著車窗往外看,“你過來有讓院方知道嗎?”

盧昱山說:“知道有人來,不知道是我。”

也就是說有這個特權的人除了他之外還有別人。

這群可惡的特權階級。

司姝磨著後槽牙,替百姓鳴不平,“你這是占用公眾資源知不知道。”

“這確實不對。”他道歉特別快,語氣也很誠懇,但後面跟著的話是:“所以你要不要轉移到,讓我看望你時不那麽勞民傷財的地方?”

來了來了,終於露出馬腳,圖窮匕見了。

司姝早在他出現後五分鐘不到,就準備好了應對的說辭。

“你知道掛這個老專家的號有多難嗎,你知道搞到這間病房有多難嗎,你知道前前後後我花了多少錢嗎?好不容易出來檢查結果,下一步確認病因循序漸進治就好了。我不走,走了錢就打水漂了,而且萬一耽誤治療,病情惡化怎麽辦?”

“檢查報告不止在你的主治醫師手裏。”盧昱山平和地說,“已經提級會診了,你說的老專家,會和另外兩家醫院的老專家,還有幾位院士,一起分析研判你的病情,拿出詳細病理報告,以最不讓你感到不適和最低的副作用,開展正式治療。”

他溫和地看著她的眼睛,“上午你輸的那個會導致反胃的藥也會換成另外一種,應該會好受一些。”

司姝楞了好一會兒。

她疑惑:“是你做的?”

她只跑了這個醫院,只認識一個院士,還不是醫學方面的,而且已經斷聯系很久了,她目前像不打算和他再續前緣一樣,不準備和這些人恢覆聯系,B市熟人有點多,她看病都偷偷摸摸來,也不敢去街上亂晃,就怕遇到不該遇到的人。

她確定:“是你做的。”

只有他有這個能力,調取全國最頂尖的醫療資源,請出最資深的國寶級老神醫,圍著她一個人轉,不治好不算完。

“沒有花很多力氣。”這個人還安慰她,“你是非常特殊的病例,獨一無二,他們都對你很有興趣,願意幫忙。”

過程中當然有一些好處的許諾,權利的讓渡,這個就沒必要說給她聽了。

司姝又擰眉,“你來見我之前到底提前做了多少準備?”

“一點點。”

又是這種輕描淡寫的說法,好像無論什麽問題在他這裏都不是問題,他都有辦法妥善解決,讓人忽略解決過程中他的努力。

“你不要有思想負擔,乖乖聽話治療就……”

他說到一半,被打斷了。

“你不必說這些。”

司姝沒看他,扭頭看向窗外,一如既往的暢通無阻,他說過,一回生二回熟,她第三次和他同坐一輛車,對這種中間不會有任何打擾,直達目的地的出行方式已經習慣,接受度良好了。

她說:“我是個怎樣的人,冷心冷肺還是知恩圖報,全世界沒人比你更清楚,這些瓜田李下,欲蓋彌彰的話就沒必要說了。還有,我是個很挑剔的人,不要廉價貨,所以不要把自己的真心說的那麽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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