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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司宴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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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司宴9

“和司宴,你的力氣再大點,我的肩胛骨就要裂了。”

司姝閉著眼睛說。

和司宴一下笑了,“現在這麽受不住力了嗎?什麽時候發現換成我的?”

“剛進來就知道了,呼吸聲輕重都不一樣。”司姝懶洋洋,“要不是按的挺舒服,早就轟你出去了。”

和司宴不按了,兩只手捉住她露在毯子外面的手腕,俯身把她攏在懷裏,洗頭吹幹後順毛的腦袋放在她的頸窩處,“困不困,很晚了,抱你去睡覺好不好?”

其實吧,這個動作有點危險。

司姝的理療還沒結束,全身玉石精油推後只擦幹凈還沒穿衣服,毯子一掀,就能看光光。

但她覺得和司宴不會這麽幹。

起碼他不會在今晚就急吼吼的幹出這種事。

這點信任她還是有的。

所以司姝讓他抱著沒掙紮,“先用美食誘惑我,再帶我來SPA,等我渾身被按得像年糕一樣綿軟了,再把我誘拐到床上去……你就這麽怕我離開嗎?”

“嗯。”他聲音悶悶的,透著一股委屈。

司姝:“大狗狗。”

和司宴:“……是狼。”

司姝堅持:“狗狗。”

和司宴咬她被護理得軟嫩嫩的手指,“狼。”

司姝撐著轉身過來,和司宴低頭,兩人很自然的吻在一起。

這是一個感覺很奇怪的吻。

在Y國,他和久明互相嚴防死守,都不讓對方碰她,所以從始至終和司宴最多只抱抱她,沒有更進一步動作。

但她心裏非常清楚,他對自己到底是怎樣的感情。她不需要這種感情,和他發生的兩次關系,第一次是為了鞏固交易,第二次是她自己饞了拿他來用。

用完就完了,沒有後續,到該扔的時候,扔得毫不猶豫。

是他一次又一次鍥而不舍,堅持不懈,屢敗屢戰,在她面前徹底站穩了腳跟。

和司宴擔心她這個姿勢別扭累著,從托著她的後頸,到把她翻身壓在床上,兩人纏吻許久,氣息卻沒有變得急促升溫,細水長流親個沒完。

不是表達欲望,更像是在反覆確認,確認她回來了,確認她在自己身邊,確認她是鮮活的,能笑能跳的,完整健康的。

最後是司姝先挪開嘴唇,攬住他的肩膀,往他懷裏一栽,“好困,睡覺吧。我睡哪兒?”

超大的套房,有兩個臥室,和司宴是肯定不會讓她一個人睡的,用毯子把人裹住抱進大的那間,出去給她倒檸檬水時,司姝從毯子裏鉆出來,在衣櫥裏找到睡衣穿上,再躺回去。

床沒有家裏那張舒服,也還將就。

和司宴也換了睡衣,把水杯放在床頭,調暗燈光,躺上床,朝司姝靠過來,長臂一伸把她抱進懷裏。

三年。

他盼這天盼了整整三年。

聞著司姝發絲間的馨香,和司宴發出靈魂終於歸位的喟嘆。

司姝笑他,“怎麽嘆得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

和司宴辯解,“我七八十歲的時候才不像這樣嘆氣。”

司姝輕哼,“不信。”

“那你就陪我活到那時候,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萬一我能活到一百一呢,你這麽講,我豈不是少活了幾十年?很虧誒。”

“那一百一十歲的你,會看到一百一十七歲的我也不像這樣嘆氣。”

“拭目以待啊。”

“阿姝,長命百歲。”

“晚安,和司宴。”

-

前半夜和司宴睡得一直不踏實,幾乎每隔半小時醒來一次,摸摸司姝還在不在。

其中一次司姝滾出他的懷抱,自己翻到床沿邊去了,他乍一下沒摸到,嚇得直接坐起來,看到她在哪兒後小心翼翼把人抱回懷裏,見她睡得那麽安穩,都不忍心抱得太緊,低聲自我安慰。

“沒事的,沒事的,阿姝還在,阿姝在這裏的。”

後半夜在繁重的工作和行程加持的疲憊下終於沈沈睡去,司姝才睜開眼睛。

和司宴一向有抱著她睡的習慣,抱不到就打游戲打到困意翻湧,不知道這幾年情況怎樣,想來應該有讓自己強制睡眠的方法,不然早就憔悴得不能看了。

司姝背對他蜷著,他的手臂搭在腰上,整個伸過來把她圈住,後背緊貼著他的胸口,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呼吸沈緩,陷入深睡。

她可沒忘他驚人的敏銳,花了快十分鐘才慢慢從他懷裏掙脫出去而不吵醒他。

和司宴猛地驚醒。

懷裏是空的!

床上,臥室,整個套房,都是空的。

阿姝不見了!

酒店監控三分鐘不到送到了他手裏,一個多小時前,阿姝睡衣都沒換,躲開保鏢和值班人員,從酒店側門出去,打了個車,回到醫藥公司對面某個停車場,開出一輛破破的小皮卡,揚長而去。

和司宴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半小時後,拿到皮卡車的行動軌跡,和司宴拿了車鑰匙就出發追了過去。

這次他再找不到人,再讓人跑了,他就不信和!

除了沒驚動保鏢,阿姝離開的全程都沒隱藏行蹤,沿著車牌線索,他隨便一查,連她的花店和訂花電話都翻了出來。

緊握方向盤,往目的地一路疾馳的和司宴心想,阿姝會不會並不是跑了,只是突然有事急著處理,所以沒有吵醒他,走的也急,沒留信息紙條,等她忙完就會回來……

下次和她在一起,不僅其他方面要註意,睡覺都得睜一只眼睛。

他飆車抵達那家花店,看到緊閉的門。

她沒有回來過……

和司宴突然雙腿發軟,扶著墻慢慢跪在門前。

他心裏揣的所有僥幸全部變成泡沫,碎得稀巴爛。

和司宴失意潦倒地坐在院子裏的臺階上,覺得世界沒有色彩了。

不知何時,一只肥碩的橘貓蹲在旁邊,仰著頭盯他。

和司宴想到阿姝昨天說她養了一只大胖貓,大概就是這小家夥了。

它滿臉疑惑,還不知道自己被主人拋下了。

他突然生出滿腔同病相憐,咧嘴苦笑,“看我幹嘛?我是流浪狗,你是流浪貓,我們都被主人拋棄了……”

大圓聽不懂,和這個看起來挺可憐的陌生男人面面相覷一會兒,跳到樓上陽臺去一陣搗鼓,叼了兩根小魚幹下來,放在他面前。

和司宴:“……”

大圓的白手套肥爪在小魚幹上拍了拍,然後歪頭看他,粗聲粗氣地喵了一聲,示意他吃。

和司宴:“……”

她養的貓都可憐他,她不可憐他。

她走了,又留了一只貓給他。

和司宴翻出昨天強行存下但是打了沒人接的號碼,一遍遍給她發消息。

你又不要我了。

你又不要我了。

你又不要我了。

你又不……

院門外響起停車聲,和司宴茫然擡頭,看到阿姝從皮卡上跳下來,跑到後面的拖鬥卸東西,先是看到他的車,然後才扭頭看見他。

“你過來了?”她一點也不意外,“傻楞著幹嘛啊?還不過來幫我搬花。”

和司宴:“…………”

他起身大步走過去,把她往車門上一壓,狠狠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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