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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司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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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司宴7

和司宴腦子裏還有層霧,沒聽懂最後兩個字,曲折迂回的大腦皮層瞬間平鋪展開,瘋狂腦補。

阿姝在他手底下打工?

還被欠了薪水?

欠薪程度惡劣到她忍無可忍決定不躲了主動來找他的地步?

臥槽!

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不要命的畜生幹的?!

一股氣在胸腔醞釀,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先氣阿姝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卻一無所知,還是氣竟然有人敢這麽欺負自己金盆洗手變得平靜和善了的妹妹。

司姝拍拍他的腦袋,把他升騰的怒氣拍落,腦補的想法拍散。

“不是我,是我認識的人。”她不用他說出來就知道他的思維發散到什麽地方去了,“他在這個醫藥公司的工地做活,公司遲遲不結賬,急了來找我。”

原來如此。

“叫什麽名字?我馬上打電話讓人落實。”

說著拿出手機。

“眾力勞務公司。老板叫池信。水池的池,信任的信。”

司姝語氣平靜地補充,“以我對財團的了解,一般不會刻意拖欠錢款。出現這樣的事,說明這兩年擴張太快,對旗下小公司疏於管理,混進了壞人。如果你的資金鏈沒有問題,就把其他外包業務的款項也都結了吧。年關將至,很多人等著錢用,別讓人等的太心急了。”

和司宴打了個電話,兩三句話就把事情安排下去了。

他放下手機,心裏突然被一陣酸軟填滿,忍不住伸手去抱她,“阿姝,你能關註和接觸到最底層工人的工資問題,你這段時間……是不是過得很苦?”

情緒稍微能控制後,和司宴發現她穿著普通,發質沒有之前那麽油亮順滑,有點炸毛,握在掌心的手指有細微的劃痕,像被什麽尖銳的東西紮過,留下勞作的痕跡。

他的阿姝怎麽把自己養得差差的,這麽辛苦還要為別人出頭討薪,他的心都要疼死了。

和司宴聲音顫抖,“你是不是不想用之前那些錢,覺得它們臟?沒關系,沒關系阿姝,我給你,我有的全部,整個和氏財團有的,全部都屬於你……”

“不是啊,”司姝沒明白這家夥又在腦補什麽,怎麽突然又開始上頭,“我不苦啊,只是池信恰好找上門來而已。畢竟認識大半年了,三不五時幫我幹幹活,這種小忙順手就幫了,恰好刷到新聞知道你過來了嘛,就過來找你一趟嚕。”

和司宴:“……”

所以我在這裏要死要活,肝腸寸斷,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擱您老人家那兒就是一個順手、恰好?

氣。

喜極而泣結束,開始生氣了。

想掐死她。

休息室的單人沙發是商務風格,挺大挺板正,本來兩人各坐各的,說著說著,他不知不覺的坐了過來,先是牽著手,然後攬著肩,最後摟在懷裏,司姝都快被他抱到腿上去了。

“那你現在主要幹什麽工作?”

和司宴輕輕捏著她的手指,知道她一定不像她嘴裏說的那麽養尊處優,無憂無慮。

“賣花。”

“嗯?”

“開了家花店,養了只貓,和橘座一樣胖,但比它兇。”

“怎麽認識的給醫藥公司做活的小老板呢?”

“這個說來有點話長。”

“是鄰居嗎?”

“不算吧,機緣巧合,人還可以,也算聰明,給指了指路,帶很多小混混回歸正途了。不然我也不會想到要幫他。”

“阿姝還是這麽善良。”

“我善良嗎?”

“很……還……一般……完全不。”

這是個完全沒有良心,說消失就消失,說出現就出現的超級大惡人!

和司宴從背後抱著她,一問一答的聽她輕描淡寫地說她消失期間發生的事,這麽稀松平常,這麽平靜安寧。

虛幻的不真實感攥緊和司宴的心臟。

司姝說著說著,感覺到他的額頭垂下來,臉埋在她的後頸,肩膀處慢慢暈開濕潤。

她的聲音慢慢停下來。

上次死遁,他憑自己本事在E國找到她,當時還兇巴巴,又氣又恨恨不得捏死她又愛得下不去手。

這一次,短短二十分鐘不到,他已經哭第二回了。

他真的被自己嚇到了吧?

“對不起。”她輕聲說。

“沒關系,沒關系,你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我只是……”和司宴鼻音濃重,聲色喑啞,“我太開心了,高興到不知道該怎麽表達這份開心……謝謝你,阿姝,謝謝你……”

謝謝你還願意回來找我,回來見我,而不是讓我空守著這堆冰冷的錢和無望的努力,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那你能不哭了嗎?”司姝又給他遞紙,“哭臟了你自己的衣服不算完,還要搭上我的嗎?好啦,我的事已經辦完,得回去了,一會兒晚了開高速累得很。”

嗯?

嗯??

她要走???

和司宴立馬把眼淚水龍頭關了,仰起腦袋,沒說你要去哪兒,又要拋下我嗎之類的話,而是說:“那不行,大老遠來了,怎麽不吃飯就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不用那麽麻煩啊。”

“地之靈飯店,全省最好的地方,預留過位置。”

“也不是很餓……”

“深海帝王蟹,還有最新鮮的蝦,特地訂的。”

“這……”

“別這那了,看看你瘦的這個樣子,是不是又偷懶不好好吃飯每天瞎湊活?吃頓好的長點肉,乖。”

和司宴直接把人抱起來,從他沖進來那個門走出去,走專用通道直達車裏,沒讓司姝沾地走一步路。

算了,看在帝王蟹的份上,賣他個面子,順便打包幾只蝦回去給大圓改善夥食,犒勞它乖乖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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