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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她們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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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她們本身就是答案

亞德裏恩在梅家的宴會上慘遭毒殺,影響極其惡劣,後果非常嚴重。

事發過於突然,現場親眼見證這場死亡的人不少,絕大部分高身份高低位來頭不小,梅家不可能讓他們乖乖閉嘴,也沒法把這事強壓下去或隱瞞不報,沒有任何機會給他們動一些可以扭轉局面的手腳,篡改死亡真相,只能硬著頭皮做最大程度的搶救。

哪怕明知無力回天,人死的不能再死,表面功夫一個都不能少。

醫院判定病人沒有任何生還可能時,亞德裏恩的肋骨已經被大功率起搏器和各種搶救設備折騰得稀碎了。

現場被封鎖排查,所有的酒水食物全部原地封存,逐個檢驗。

為防止這是一場大規模的惡性投毒,到場的賓客們也在進行簡略的初篩,確認是否還有別的人誤食毒素。

在確認亞德裏恩是被毒死的消息傳開後,有兩位太太直接嚇得暈了過去。紳士們也不紳士了,紛紛覺得自己胃不舒服,嗓子不舒服,腦袋也不舒服,急著要回自己家去,馬上聯系私人醫生做全面檢查等等……

韓姝覺得他們完全在自己嚇自己。

梅允何親自跟到醫院處理亞德裏恩的後續去了,以上的種種都是梅引夙和梅宴年在負責。

前者認識的人多,交際面廣,話語權高,說的話能讓人信服,所以由她主導,後者幫忙打下手。

C沒能跟去醫院,明亮燦爛的小太陽已經快哭成淚人。

韓姝拿著一包抽紙坐在她旁邊,C擦一張丟進紙簍,她就沈默地新抽一張遞過去,沒一會兒形成了一種流水線作業,畫面詭異中帶著一點荒誕可笑。

C哭不下去了。

她擡起已經哭腫的通紅眼睛,啞著嗓子說,“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亞德裏恩生死未蔔,最新消息還沒傳回來,無論如何,這對你來說打擊都太大了。這種時候有人陪著你,而不是一個人苦苦等待支撐,會覺得好受很多。”

韓姝難掩心疼地看著她,剛才她蹲在亞德裏恩身旁嘶聲呼喊時,被推來搡去的人扯亂了頭發。

她擡手幫C把散亂的發絲抿到耳後,突然註意到,“你的項鏈不見了。”

“剛才太亂了,掉在哪裏了吧?”C沒把這種細節放在心上。

韓姝說:“回頭我讓傭人幫忙找找,免得被不知輕重的人誤拿了。”

“沒什麽要緊,被人撿走那就撿走吧,一件首飾怎麽能比得上達令的安危重要。”

韓姝收回手,“你是個很豁達的女人。”

C低聲說:“這不是豁達,而是明白有舍才有得。”

韓姝不是沒見過從最底層的歌女舞女甚至被完全物化、連人權都沒有的拍品玩物一步步往上爬的樣子,憑借自己的美貌、情商、手段搭上大佬,逆天改命。

但她們當中絕大部分爬到一定高度後,要麽沈溺進窮奢極欲的生活,心甘情願做被嬌寵的金絲雀,要麽欲壑難填大肆斂財,用錢來洗幹凈身份,填充堆疊橫行霸道的底氣。

像C這樣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臨場應變能力讓韓姝都止不住暗暗驚嘆的,比較少見。

她知道她想殺他,她也想這麽做,卻苦於沒辦法實現,於是心甘情願做媒介,事後雙方以各自的手段收尾,擺脫嫌疑。

全程沒有一句溝通,連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交流都沒有,卻完美達成了目的。

兩人之間不需要詢問和確認,因為她們本身就是心照不宣的答案。

勞倫斯從遠處快步走來,韓姝起身迎向他,問:“情況怎樣了?”

“還沒消息。”勞倫斯搖搖頭,拉著她從上看到下,“你還好嗎,沒被嚇到,也沒哪裏覺得痛或是難受吧?”

韓姝表示自己沒什麽問題。

他看向朝他倆張望的C,“那位女士怎麽樣?”

“情緒勉強平覆一點,不怎麽哭了。”

勞倫斯輕嘆一口氣,“發生這種意外,誰都不想看到。不過梅宴澄來了,應該能很快控制事態,安頓好賓客,我也能盡快帶你離開這個亂糟糟的地方。”

“梅宴澄?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是誰?”

勞倫斯反應過來,“哦,你還沒能熟悉梅家的成員……他是梅宴年的親哥哥,是個律師,有些偵探的天賦。剛才梅宴年把出事的消息發給他,他恰好在附近度假休息,就趕過來了。”

“原來是那位大律師嗎?聽說他幫警方破過好多大案,沒想到竟然也是梅家人!”韓姝的眼睛微微發亮。

勞倫斯說的東西她當然知道,她這樣感慨的時候,餘光註意著C的反應,特別是偵探天賦和破過案那幾句。

C反應一切正常。

看不出來異樣。

這個女人,絕了。

韓姝回到勞倫斯身上,“他很厲害吧?真想見他一面,希望他能盡快查清這件事,揪出幕後黑手,洗清梅家的嫌疑。不然梅家恐怕要陷入不小的麻煩啊……”

“你說的這些梅家全都考慮到了,不然不會突然所有人都支楞起來。”勞倫斯說,“你想見他可能沒那麽快,梅宴澄不良於行,常年坐著輪椅,這會兒估計很忙,暫時抽不出時間見你。”

“沒關系,我遠遠看一眼就好。”她扭頭,“C,一起過去嗎?”

縱使有亞德裏恩的安保人員在,C短時間內也沒法離開。

梅家人會把她控制起來,防止她以自己和亞德裏恩特殊的關系出去亂說些有的沒的,向柯裏昂家的人告毫無根據的狀,給爛攤子火上澆油。

勞倫斯告訴韓姝,亞德裏恩的叔父莫裏也接到了消息,在趕過來的路上。

C聽說莫裏要來了,好像又有了主心骨,點頭說好。

三人來到別墅前院,好多人圍成一團,亂哄哄的。

韓姝沒有靠太近,遠遠站著看,聽到有火氣重的小年輕被人推出來當槍使,大聲質問:

“梅家是不是敢做不敢當?殺了柯裏昂家族繼承人,把屍體運走斷了線索,卻困住賓客不放,難道是想從我們當中挑一個出來,把投毒的罪名安在他頭上嗎?!”

導火索的引線一點燃,從眾心理的作用下,很多不這麽想的人也開始往這個方向想了。

梅引夙和梅宴年已經很厲害了,依舊沒能控制住大家的惡意揣測,眼看喧鬧加重有失控的趨勢,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有什麽證據和理由證明這件事是梅家做的?梅家在歡迎柯裏昂家族貴客的宴會上,當著所有來賓的面殺了貴客,這種荒謬透頂的事,只有你那種空穴來風人雲亦雲愚不可及的腦子才做得出來吧?”

那小年輕被這串文縐縐的話罵得一頭包,醞釀臺詞要罵回去,一轉身,看到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被保鏢推著,穿過人群靠近過來。

小年輕立刻噤聲了。

開玩笑,這位大律師的嘴是連委托人也一起懟的,和他對噴根本自討苦吃。

梅宴澄來到人群中央,梅宴年見到他,叫了聲哥,自動站到輪椅後去,把推椅子的保鏢替了下來。

“今天是梅家招待不周,留各位在此,是為確認大家沒有像亞德裏恩先生一樣誤食毒素。現在已經確認完畢,各位客人可以離開了。後續關於今天宴會的所有餐食酒水的第三方專業檢測報告會發給大家,如有疑問,隨時可提。梅家一定盡全力補償今天給各位造成的困擾。”

梅宴澄說話的聲音不算大,像冰雪落在枝頭,明明隔的不近,卻依舊能聽清他說的每個字,字裏夾帶了古老的符咒,帶著能鎮住人心神的力量。

這不禁讓人好奇,虎視眈眈的梅引夙,深藏不露的梅宴年,冷硬強勢的梅宴澄……還有一眾沒有出場和韓姝正式碰面的隱藏大佬們,梅允何是如何從他們當中殺出重圍,坐上家主之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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