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君生我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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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君生我已老
戈利岑遇刺這事造成的影響很大，牽涉的勢力多，後續流程覆雜，讓他不得不提前結束休假，返回克林姆林。
這很好，方便韓姝躲著他，避免和他像之前那樣朝夕相處，免得彼此都尷尬。
襲擊和她關系不大，久明忙的不見蹤影，戈利岑投身工作後也是一大堆事情。
至於基裏爾，韓姝回來才得知他被戈利岑外派出去做事了，不在E國，聽說襲擊事件後給她打了好長一通電話，確認她的安全。
韓姝先去醫院查血，吸入式藥物對身體造成的後遺癥沒有靜脈註射那麽大，她的體質又特殊，已經沒啥影響了。
沒人管著，她恰好趁這個機會和赫裏婭處理了須蔔裕的後續。
仔細說起來也沒有特別需要費心的東西，須家一夜之間被炸成廢墟無人生還的消息傳到拘留所裏，須蔔裕聽完當場就暈了。
有赫裏婭打招呼，醫生不讓請，也不讓他提前出來，估計關完放出來那天（如果還能出來的話），人也差不多半瘋了。
須家後繼無人，沒人和赫裏婭姐妹作對，方便她們回收權力，順便把須家單獨經營的那些產業也大刀闊斧刪繁就簡接盤了。
潘尼沃斯說海曼此舉給韓姝省了一樁事。
這何止是一樁事，而是把她行程單上一大項直接劃掉了。
韓姝完全沒覺得輕松或慶幸，她在須家上有多順利容易，省心省力，在接下來的環節會成倍反噬回來。
至於眼下，她集中精力完成戈利岑交代給她的事，這是作為對方借給她巨額資金使用權的承諾。
韓姝從來都是信守承諾的人。
其他的，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再見戈利岑，已經是刺殺後第三天的下午，有份文件不得不讓他過目。
戈利岑看文件時，她站在大辦公桌前，垂眸盯著地面等著。
辦公室裏安靜的落針可聞，只有緩緩翻動紙張的細微聲響。
感覺他差不多該看完了，韓姝擡頭想問他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才發現他已經沒在看文件，而是在看她。
韓姝的話卡在嘴邊。
戈利岑其人，無論是在公眾面前，還是私下與人相處，給人的感覺都很有親和力。只要他想，他能讓任何人喜歡上他。
此刻的他卻讓韓姝陌生。
溫柔又鋒利，洶湧又克制，信任又審視。
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你還好嗎？”戈利岑率先開口問。
韓姝被問的很莫名，“我挺好的啊。”
“那件事……”他欲言又止。
韓姝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指的什麽。
她以為已經翻篇了，那是錯誤，是不該存在的插曲，是情急之下的不得已之舉，卻被他毫無預兆講出來。
氣氛一下凝固。
“已經過去了，只有先生和我知曉，藥我吃了，絕不會出去亂講。所以，我們都不該……”韓姝硬著頭皮往下說，“抓著不放。”
“這是你再次躲著我的原因？”
呃……
“你有很多事要忙，我也有事要做……”她努力解釋，“這是克林姆林不是行宮，不一樣的。”
“你在生我的氣嗎？”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韓姝能理解他的思路，也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問。
按照正常的男女關系，兩人莫名其妙那個啥了，雖然是因為藥物作用，但事後他不過問不關心不探望不安撫，把人晾了兩三天，確實很像拔掉無情用完就扔的超級大渣男。
但那是正常男女關系嘛，戈利岑和她之間充其量是上下級關系，不能套用這種分析公式。
韓姝很肯定地回答：“沒有。”
他看著她，“我想補償你。”
“不用。”韓姝搖頭，“先生，你已經給我很多了。”
“久明嗎？”
嗯？
關久明什麽事？
“什麽？”這個她是真沒聽懂。
“沒什麽。”他合上文件，遞給她，“寫的很好，沒有要修改的地方。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別太累，要好好休息。”
“好的先生，謝謝關心。你先忙，我出去了。”
韓姝揣著文件溜之大吉。
到了晚上，政府官員大都下班回家了，韓姝正整理東西準備去吃飯，小辦公室門被推開。
忙得快脫一層皮的久明魂不守舍地走進來，倒在椅子上，像剛打了劇烈的一仗後緊接著跑全馬離開戰場再來個高空跳傘解救人質，靈魂散得七零八落，軀殼敲一敲能發出空洞的響聲。
韓姝看他一眼，被他呆滯的表情逗笑，“久明大人也有累成狗的時候？”
久明大嘆氣，“狗有我這麽大的工作量都得跳河。”
韓姝把收起來的資料放進櫃子裏，“累了就回去休息，跑到我這裏來幹嘛？”
久明：“和你說說話，免得你忘了我這號人物。”
“確實忘了。”韓姝表情一變，“你是誰？怎麽進來的？警衛！警衛快來啊！把他抓起來！”
久明低笑兩聲，在椅子裏翻成側靠的姿勢，“你這兩天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你和先生有點怪怪的。”久明盯著她說，“從襲擊那天開始就這樣了。你好像又在躲著他。”
“就知道你不會平白無故來找我。”韓姝撇嘴，“先生又讓你當探子，派你來套我的話了？”
“……這次不是。”
韓姝才不會信。
久明懶得解釋，繼續問：“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那天先生在休息室裏訓斥你了？”
韓姝心想，發生那種事情還不如訓斥呢，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搞的尷尷尬尬。
久明放軟聲音，苦口婆心地開解她，“先生確實會因為沒把他交代的事做好而訓人，但那天的事和你無關，估計情況緊急混亂，他一時著急講話語氣重了，你不要往心裏去。”
韓姝觀察他的表情，發現好像不知道戈利岑身體中招的事，想了想，說：“嗯，我知道。話說先生回來後看過醫生嗎？”
“做過檢查。”久明說，“突然問這個幹嘛？”
“我擔心他會不會在醫院接觸到什麽有毒物質。防患於未然嘛。你有看到檢查結果嗎？”
“這個屬於秘密，沒有先生允許，我沒有知曉的權限。”
好吧。
那你大概永遠不會知道真相了。
韓姝敷衍地跳過這個話題，“如果有大事，他一定會對你有所透露。既然沒說，證明問題不大。我要去吃飯了，你吃過沒有？”
“一起吧。”久明站起來，“今天只啃了兩塊壓縮餅幹，餓得都快沒感覺了……”
兩人從小門下樓，去往隔壁大樓的餐廳，尋覓還有沒有吃的剩下。
他倆有說有笑掐著架從樓間走過，被三樓的戈利岑看個正著。
為了防備狙擊手，這裏的窗簾常年不會拉開，他也不會在窗邊長時間逗留，剛才隱約聽到了她的聲音，才走到這側撩開簾子往下看。
她在久明身邊笑的很開心，不會躲著對方，可以肆無忌憚提要求，示弱和打鬧，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跟在自己面前的狀態完全不同。
兩個人同時走在一起的畫面真的非常養眼，已經有人在傳，說他養了一對金童玉女，他們兩個完全可以作為克林姆林的顏值門面擔當。
同樣年紀輕輕，同樣實力強悍，同樣大有可為。
可是，為什麽心裏會有那麽一點奇異的不甘心？
她說他已經給她很多，戈利岑分析這句話。
錢不是給她的，只是允許她用；職位隨時可以收回，也不算什麽好東西。這樣算下來，她得到的只有久明的偏愛和喜歡。
戈利岑會問出久明，是他知道，自己和她的年齡差距不容忽視。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只有久明這樣的風華正茂，才可和她相配。
但就是不高興，不甘心。
說來說去，一百萬條理由擺在面前，還是念念不忘。
所以那個藥，到底是讓他狼狽不堪醜態畢現的藥，還是陰差陽錯對她留心上癮的藥？
已經說不清楚了。
戈利岑在百忙之餘苦於糾結到底是把自己推銷出去，還是把久明當賠禮+聘禮送出去時，滿心認為可以這樣無大事發生高效率地辦完正事然後想辦法走人的韓姝，得知了一個讓她足足楞了五秒的消息：
盧昱山即將抵達E國進行國事訪問。
戈利岑已經決定，屆時她和久明作為他的私人助理，全程陪同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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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利岑遇刺這事造成的影響很大，牽涉的勢力多，後續流程覆雜，讓他不得不提前結束休假，返回克林姆林。
這很好，方便韓姝躲著他，避免和他像之前那樣朝夕相處，免得彼此都尷尬。
襲擊和她關系不大，久明忙的不見蹤影，戈利岑投身工作後也是一大堆事情。
至於基裏爾，韓姝回來才得知他被戈利岑外派出去做事了，不在E國，聽說襲擊事件後給她打了好長一通電話，確認她的安全。
韓姝先去醫院查血，吸入式藥物對身體造成的後遺癥沒有靜脈註射那麽大，她的體質又特殊，已經沒啥影響了。
沒人管著，她恰好趁這個機會和赫裏婭處理了須蔔裕的後續。
仔細說起來也沒有特別需要費心的東西，須家一夜之間被炸成廢墟無人生還的消息傳到拘留所裏，須蔔裕聽完當場就暈了。
有赫裏婭打招呼，醫生不讓請，也不讓他提前出來，估計關完放出來那天（如果還能出來的話），人也差不多半瘋了。
須家後繼無人，沒人和赫裏婭姐妹作對，方便她們回收權力，順便把須家單獨經營的那些產業也大刀闊斧刪繁就簡接盤了。
潘尼沃斯說海曼此舉給韓姝省了一樁事。
這何止是一樁事，而是把她行程單上一大項直接劃掉了。
韓姝完全沒覺得輕松或慶幸，她在須家上有多順利容易，省心省力，在接下來的環節會成倍反噬回來。
至於眼下，她集中精力完成戈利岑交代給她的事，這是作為對方借給她巨額資金使用權的承諾。
韓姝從來都是信守承諾的人。
其他的，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再見戈利岑，已經是刺殺後第三天的下午，有份文件不得不讓他過目。
戈利岑看文件時，她站在大辦公桌前，垂眸盯著地面等著。
辦公室裏安靜的落針可聞，只有緩緩翻動紙張的細微聲響。
感覺他差不多該看完了，韓姝擡頭想問他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才發現他已經沒在看文件，而是在看她。
韓姝的話卡在嘴邊。
戈利岑其人，無論是在公眾面前，還是私下與人相處，給人的感覺都很有親和力。只要他想，他能讓任何人喜歡上他。
此刻的他卻讓韓姝陌生。
溫柔又鋒利，洶湧又克制，信任又審視。
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你還好嗎？”戈利岑率先開口問。
韓姝被問的很莫名，“我挺好的啊。”
“那件事……”他欲言又止。
韓姝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指的什麽。
她以為已經翻篇了，那是錯誤，是不該存在的插曲，是情急之下的不得已之舉，卻被他毫無預兆講出來。
氣氛一下凝固。
“已經過去了，只有先生和我知曉，藥我吃了，絕不會出去亂講。所以，我們都不該……”韓姝硬著頭皮往下說，“抓著不放。”
“這是你再次躲著我的原因？”
呃……
“你有很多事要忙，我也有事要做……”她努力解釋，“這是克林姆林不是行宮，不一樣的。”
“你在生我的氣嗎？”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韓姝能理解他的思路，也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問。
按照正常的男女關系，兩人莫名其妙那個啥了，雖然是因為藥物作用，但事後他不過問不關心不探望不安撫，把人晾了兩三天，確實很像拔掉無情用完就扔的超級大渣男。
但那是正常男女關系嘛，戈利岑和她之間充其量是上下級關系，不能套用這種分析公式。
韓姝很肯定地回答：“沒有。”
他看著她，“我想補償你。”
“不用。”韓姝搖頭，“先生，你已經給我很多了。”
“久明嗎？”
嗯？
關久明什麽事？
“什麽？”這個她是真沒聽懂。
“沒什麽。”他合上文件，遞給她，“寫的很好，沒有要修改的地方。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別太累，要好好休息。”
“好的先生，謝謝關心。你先忙，我出去了。”
韓姝揣著文件溜之大吉。
到了晚上，政府官員大都下班回家了，韓姝正整理東西準備去吃飯，小辦公室門被推開。
忙得快脫一層皮的久明魂不守舍地走進來，倒在椅子上，像剛打了劇烈的一仗後緊接著跑全馬離開戰場再來個高空跳傘解救人質，靈魂散得七零八落，軀殼敲一敲能發出空洞的響聲。
韓姝看他一眼，被他呆滯的表情逗笑，“久明大人也有累成狗的時候？”
久明大嘆氣，“狗有我這麽大的工作量都得跳河。”
韓姝把收起來的資料放進櫃子裏，“累了就回去休息，跑到我這裏來幹嘛？”
久明：“和你說說話，免得你忘了我這號人物。”
“確實忘了。”韓姝表情一變，“你是誰？怎麽進來的？警衛！警衛快來啊！把他抓起來！”
久明低笑兩聲，在椅子裏翻成側靠的姿勢，“你這兩天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你和先生有點怪怪的。”久明盯著她說，“從襲擊那天開始就這樣了。你好像又在躲著他。”
“就知道你不會平白無故來找我。”韓姝撇嘴，“先生又讓你當探子，派你來套我的話了？”
“……這次不是。”
韓姝才不會信。
久明懶得解釋，繼續問：“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那天先生在休息室裏訓斥你了？”
韓姝心想，發生那種事情還不如訓斥呢，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搞的尷尷尬尬。
久明放軟聲音，苦口婆心地開解她，“先生確實會因為沒把他交代的事做好而訓人，但那天的事和你無關，估計情況緊急混亂，他一時著急講話語氣重了，你不要往心裏去。”
韓姝觀察他的表情，發現好像不知道戈利岑身體中招的事，想了想，說：“嗯，我知道。話說先生回來後看過醫生嗎？”
“做過檢查。”久明說，“突然問這個幹嘛？”
“我擔心他會不會在醫院接觸到什麽有毒物質。防患於未然嘛。你有看到檢查結果嗎？”
“這個屬於秘密，沒有先生允許，我沒有知曉的權限。”
好吧。
那你大概永遠不會知道真相了。
韓姝敷衍地跳過這個話題，“如果有大事，他一定會對你有所透露。既然沒說，證明問題不大。我要去吃飯了，你吃過沒有？”
“一起吧。”久明站起來，“今天只啃了兩塊壓縮餅幹，餓得都快沒感覺了……”
兩人從小門下樓，去往隔壁大樓的餐廳，尋覓還有沒有吃的剩下。
他倆有說有笑掐著架從樓間走過，被三樓的戈利岑看個正著。
為了防備狙擊手，這裏的窗簾常年不會拉開，他也不會在窗邊長時間逗留，剛才隱約聽到了她的聲音，才走到這側撩開簾子往下看。
她在久明身邊笑的很開心，不會躲著對方，可以肆無忌憚提要求，示弱和打鬧，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跟在自己面前的狀態完全不同。
兩個人同時走在一起的畫面真的非常養眼，已經有人在傳，說他養了一對金童玉女，他們兩個完全可以作為克林姆林的顏值門面擔當。
同樣年紀輕輕，同樣實力強悍，同樣大有可為。
可是，為什麽心裏會有那麽一點奇異的不甘心？
她說他已經給她很多，戈利岑分析這句話。
錢不是給她的，只是允許她用；職位隨時可以收回，也不算什麽好東西。這樣算下來，她得到的只有久明的偏愛和喜歡。
戈利岑會問出久明，是他知道，自己和她的年齡差距不容忽視。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只有久明這樣的風華正茂，才可和她相配。
但就是不高興，不甘心。
說來說去，一百萬條理由擺在面前，還是念念不忘。
所以那個藥，到底是讓他狼狽不堪醜態畢現的藥，還是陰差陽錯對她留心上癮的藥？
已經說不清楚了。
戈利岑在百忙之餘苦於糾結到底是把自己推銷出去，還是把久明當賠禮+聘禮送出去時，滿心認為可以這樣無大事發生高效率地辦完正事然後想辦法走人的韓姝，得知了一個讓她足足楞了五秒的消息：
盧昱山即將抵達E國進行國事訪問。
戈利岑已經決定，屆時她和久明作為他的私人助理，全程陪同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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