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滿意這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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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滿意這一切嗎
高空有無人機跟蹤，對方的位置變化會在電腦屏幕上實時更新。
森林裏只有兩條路，一頭朝著工廠，一頭通往主幹道大公路。植被茂密，想直接穿草木強行亂開是不可能的，這導致雲昳的車隊沒法四散分開混淆視聽。
不過他們依舊有所準備，把一輛車留在原地，前後各兩輛朝著相反的方向開，雖然可能並不能爭取到太多時間保障雲昳的撤離，但是能拖一秒是一秒。只要上了主幹道，交通會變得四通八達，到時候想堵人都堵不了了。
韓姝已經掛了電話，把平板和電腦連接，研究和分析周圍地形和交通幹道，結合目前的車速和對方撤離移動的速度，最後在屏幕上圈出一個地點，標出走向路徑後拿給高學毅看，“去這裏。”
高學毅才掃了一眼，屏幕突然“滋啦”一陣雪花，航拍頁面消失——雲昳的狙擊手把無人機射掉了。
“沒關系小姐，我已經看清楚了。放心，保證帶你過去！”
高學毅連聲保證，拿出畢生經驗，把車開得穩準狠，韓姝眼疾手快抓住拉手，感覺車像彈跳的箭一樣往目的地飛去。
在開車前一秒沖了回來，一起上車的和司宴已經在操作，把工廠那邊的無人機調過來繼續追蹤雲昳的車隊。
他問，“你打算和淩隺一配合包抄，在主幹道上蹲守雲昳？”
“差不多吧。”
去工廠方向的車韓姝不擔心，淩隺一來都來了，那就充分利用下，讓他把那些車上的人一起抓了。
她催促高學毅，“盡可能開快，爭取多一點時間。”
一開始高學毅和司宴都沒理解為什麽要爭取時間，既然堵人，趕在他們之前不就行了嗎？
她一路往窗外仔細巡視，突然叫停下。
“對對對，就是這裏。哥哥，看到那棵樹了嗎？拿上槍，爬上去吧。”
和司宴：“……”
“時間不多，動作快一點哦！”韓姝用幼師哄小朋友的聲音對他說完，再用正常的聲音問高學毅，“你會操作這個無人機的吧？”
高學毅：“會。”
“很好。”她提醒兩人都戴上耳麥，把和司宴扔下車，跟高學毅繼續狂飆離去。
到達她圈出來的地方後，韓姝下車找到合適地點埋伏好，高學毅把車開到隱秘的地方藏起來。
她問和司宴，“哥哥爬到合適的高度了嗎？”
“早知道要幹這種活，就換身運動服出門了。”他罵罵咧咧，呼了口氣，韓姝聽到哢哢裝槍的脆響，以及他的問題，“我需要打掉兩輛車的所有輪子，還是把車逼停就可以了？”
“哥哥好聰明！不用我說就知道做什麽。”韓姝誇了一句，“高速行進的車也能行嗎？”
“九成把握。”
“哥哥加油！那車上也有狙擊手，註意安全，別被他們定位到位置。”
和司宴感覺到她很興奮。
一種和她偽裝出來的任何狀態都截然不同的興奮。
她在展示她真正的實力，那種被壓抑已久的力量突然迸發，讓直面其強大的人喘不上來氣。
和兄妹倆熟稔語氣不同，高學毅在耳麥裏公事公辦的報數，“距離一點五公裏。”
和司宴抓緊時間問了一句，“如果雲昳不在車裏，待在原地不動呢？”
韓姝：“我剛剛給淩隺一發消息了，讓他直接派直升機空投炸彈，把那塊區域炸了。”
和司宴：“……”
總是會為自己低估她的實力和狠勁感到羞愧。
高學毅：“一公裏。”
和司宴不再說話。
韓姝掏出手機，通話耳機戴另一只耳朵，打給雲昳。
響了兩三聲才接。
“不是說要殺我嗎？”雲昳的聲音聽起來有種已經氣過頭反而進入詭異平靜的瘋感，“你人呢！”
韓姝輕聲：“你猜。”
一陣尖銳突兀的車子打滑失控，混著一連串的咒罵聲通過電流傳到她的耳朵裏，最後勉強停穩，沒從路邊側翻滾出去。
“這就是你的手段？”雲昳怒極反笑，“你在享受貓抓老鼠的劣等樂趣，是為了報覆當初我派人殺你？”
“哦，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你殺過我，不止一次，這確實值得記在賬上。”
韓姝和他說話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樣子，初見的跳脫不在乎，再見的文雅乖巧，撩撥他時的魅惑嫵媚，向他求助時的膽小怯弱，互通心意時的溫柔如水……全都不是。
她輕蔑，高傲，冰冷，哪怕看不見表情，只是聽聲音，也能感覺得到上位者俯視螻蟻的漠視和鄙夷。
韓姝的視角能夠看到被和司宴逼停的兩輛車，有人拎著沖鋒槍下車，還沒落地就被打死。
和司宴開的槍。
他的槍法比想象中更穩。
韓姝瞄準前面那輛車的擋風玻璃，射殺司機。
兩輛車裏的人更加慌亂了，兩顆子彈來向明顯不同，證明暗處至少藏著兩個狙擊手。
“我只是想見你，這有什麽錯！”雲昳大聲叫起來，“我只是愛你，我想帶你和我一起走，你留下來也會被卷進雲家的風波裏永不得安寧，我是想保護你，給你安穩的後半生，你怎麽就不理解，不明白？”
他撕心裂肺，痛心疾首，“你為什麽不懂這種心情？你難道沒有愛過人嗎？你難道沒有愛的人嗎？！”
韓姝第一次聽他發出這樣的語調。
沒想到這個永遠事不關己，游離在所有人和事之外，高高在上做壁上觀的幽魂，也有情緒暴走崩潰的一天。
“有啊。”韓姝突然切斷與和司宴高學毅聯系的耳麥，語氣淡漠地說，“都被你們殺光了。”
“我什麽時候……”
“讓我來對你說一句真正的實話吧，雲昳。”韓姝打斷他，“你知道雲曠是怎麽死的嗎？”
“這還用問，不是被你殺的嗎？”
“對，我之所以殺他，是因為他遲遲不肯帶我去看鉆石生產線，也不肯讓我接觸四代技術的內容。所以我把他殺了，割斷脖子，很幹脆利索。”
在她說話的時候，和司宴幹掉了所有想沖下車博一把生機的保鏢；她則幹掉了兩輛車的前排人員。
這麽殺下來，雲昳身邊的人已經約等於零了。
他走不了，逃不掉，兩個超強狙擊手的槍口瞄準他，等他露頭就秒，還要被死亡降臨前的恐懼緊緊纏繞全身，捂住口鼻，拽進漆黑的深淵裏，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你……”雲昳的喉嚨發幹發緊。
“所以，我手上從來沒有任何和雲家四代毒品研制技術相關的東西。奚皓是我殺的，雲暉雲曄的秘密是我刺激聞奉旋去查的，產業園的犯罪證據是我親手上交的……雲昳，不是因為你運氣好，而是這一切都是我推動著去做，去讓它們發生的。滿意你親自挑選的幸運星為你帶來的這一切嗎？”
耳機裏響起猙獰的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好得很吶！”
“我殺了你。”
“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雙手舉著沖鋒槍往四面八方突突突地沖下車，韓姝先開槍，和司宴落後，兩發子彈幾乎同時命中，把他的腦袋直接打穿。
韓姝靜靜看著那具倒地的屍體，恢覆三人通話耳麥。
“你和他說了什麽，他突然下車。我還想他要是再拖著不下來，我就學你射油箱了。”
“沒什麽。”韓姝站起來，開始收槍，“殺了他，感覺怎麽樣？”
“並沒有……特別的感覺。”
韓姝說：“哥哥，晚上找個菜好吃的餐廳加餐。”
和司宴笑了，“好。”
“順便聊聊接下來送我出國深造接手財團的事情吧？至於你和權銘晨的交易，我就不過問了，這方面你們才是專業的。”
和司宴：“……好。”
遠處響起直升機和警車的聲音，在為這場收尾的勝利鼓掌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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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有無人機跟蹤，對方的位置變化會在電腦屏幕上實時更新。
森林裏只有兩條路，一頭朝著工廠，一頭通往主幹道大公路。植被茂密，想直接穿草木強行亂開是不可能的，這導致雲昳的車隊沒法四散分開混淆視聽。
不過他們依舊有所準備，把一輛車留在原地，前後各兩輛朝著相反的方向開，雖然可能並不能爭取到太多時間保障雲昳的撤離，但是能拖一秒是一秒。只要上了主幹道，交通會變得四通八達，到時候想堵人都堵不了了。
韓姝已經掛了電話，把平板和電腦連接，研究和分析周圍地形和交通幹道，結合目前的車速和對方撤離移動的速度，最後在屏幕上圈出一個地點，標出走向路徑後拿給高學毅看，“去這裏。”
高學毅才掃了一眼，屏幕突然“滋啦”一陣雪花，航拍頁面消失——雲昳的狙擊手把無人機射掉了。
“沒關系小姐，我已經看清楚了。放心，保證帶你過去！”
高學毅連聲保證，拿出畢生經驗，把車開得穩準狠，韓姝眼疾手快抓住拉手，感覺車像彈跳的箭一樣往目的地飛去。
在開車前一秒沖了回來，一起上車的和司宴已經在操作，把工廠那邊的無人機調過來繼續追蹤雲昳的車隊。
他問，“你打算和淩隺一配合包抄，在主幹道上蹲守雲昳？”
“差不多吧。”
去工廠方向的車韓姝不擔心，淩隺一來都來了，那就充分利用下，讓他把那些車上的人一起抓了。
她催促高學毅，“盡可能開快，爭取多一點時間。”
一開始高學毅和司宴都沒理解為什麽要爭取時間，既然堵人，趕在他們之前不就行了嗎？
她一路往窗外仔細巡視，突然叫停下。
“對對對，就是這裏。哥哥，看到那棵樹了嗎？拿上槍，爬上去吧。”
和司宴：“……”
“時間不多，動作快一點哦！”韓姝用幼師哄小朋友的聲音對他說完，再用正常的聲音問高學毅，“你會操作這個無人機的吧？”
高學毅：“會。”
“很好。”她提醒兩人都戴上耳麥，把和司宴扔下車，跟高學毅繼續狂飆離去。
到達她圈出來的地方後，韓姝下車找到合適地點埋伏好，高學毅把車開到隱秘的地方藏起來。
她問和司宴，“哥哥爬到合適的高度了嗎？”
“早知道要幹這種活，就換身運動服出門了。”他罵罵咧咧，呼了口氣，韓姝聽到哢哢裝槍的脆響，以及他的問題，“我需要打掉兩輛車的所有輪子，還是把車逼停就可以了？”
“哥哥好聰明！不用我說就知道做什麽。”韓姝誇了一句，“高速行進的車也能行嗎？”
“九成把握。”
“哥哥加油！那車上也有狙擊手，註意安全，別被他們定位到位置。”
和司宴感覺到她很興奮。
一種和她偽裝出來的任何狀態都截然不同的興奮。
她在展示她真正的實力，那種被壓抑已久的力量突然迸發，讓直面其強大的人喘不上來氣。
和兄妹倆熟稔語氣不同，高學毅在耳麥裏公事公辦的報數，“距離一點五公裏。”
和司宴抓緊時間問了一句，“如果雲昳不在車裏，待在原地不動呢？”
韓姝：“我剛剛給淩隺一發消息了，讓他直接派直升機空投炸彈，把那塊區域炸了。”
和司宴：“……”
總是會為自己低估她的實力和狠勁感到羞愧。
高學毅：“一公裏。”
和司宴不再說話。
韓姝掏出手機，通話耳機戴另一只耳朵，打給雲昳。
響了兩三聲才接。
“不是說要殺我嗎？”雲昳的聲音聽起來有種已經氣過頭反而進入詭異平靜的瘋感，“你人呢！”
韓姝輕聲：“你猜。”
一陣尖銳突兀的車子打滑失控，混著一連串的咒罵聲通過電流傳到她的耳朵裏，最後勉強停穩，沒從路邊側翻滾出去。
“這就是你的手段？”雲昳怒極反笑，“你在享受貓抓老鼠的劣等樂趣，是為了報覆當初我派人殺你？”
“哦，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你殺過我，不止一次，這確實值得記在賬上。”
韓姝和他說話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樣子，初見的跳脫不在乎，再見的文雅乖巧，撩撥他時的魅惑嫵媚，向他求助時的膽小怯弱，互通心意時的溫柔如水……全都不是。
她輕蔑，高傲，冰冷，哪怕看不見表情，只是聽聲音，也能感覺得到上位者俯視螻蟻的漠視和鄙夷。
韓姝的視角能夠看到被和司宴逼停的兩輛車，有人拎著沖鋒槍下車，還沒落地就被打死。
和司宴開的槍。
他的槍法比想象中更穩。
韓姝瞄準前面那輛車的擋風玻璃，射殺司機。
兩輛車裏的人更加慌亂了，兩顆子彈來向明顯不同，證明暗處至少藏著兩個狙擊手。
“我只是想見你，這有什麽錯！”雲昳大聲叫起來，“我只是愛你，我想帶你和我一起走，你留下來也會被卷進雲家的風波裏永不得安寧，我是想保護你，給你安穩的後半生，你怎麽就不理解，不明白？”
他撕心裂肺，痛心疾首，“你為什麽不懂這種心情？你難道沒有愛過人嗎？你難道沒有愛的人嗎？！”
韓姝第一次聽他發出這樣的語調。
沒想到這個永遠事不關己，游離在所有人和事之外，高高在上做壁上觀的幽魂，也有情緒暴走崩潰的一天。
“有啊。”韓姝突然切斷與和司宴高學毅聯系的耳麥，語氣淡漠地說，“都被你們殺光了。”
“我什麽時候……”
“讓我來對你說一句真正的實話吧，雲昳。”韓姝打斷他，“你知道雲曠是怎麽死的嗎？”
“這還用問，不是被你殺的嗎？”
“對，我之所以殺他，是因為他遲遲不肯帶我去看鉆石生產線，也不肯讓我接觸四代技術的內容。所以我把他殺了，割斷脖子，很幹脆利索。”
在她說話的時候，和司宴幹掉了所有想沖下車博一把生機的保鏢；她則幹掉了兩輛車的前排人員。
這麽殺下來，雲昳身邊的人已經約等於零了。
他走不了，逃不掉，兩個超強狙擊手的槍口瞄準他，等他露頭就秒，還要被死亡降臨前的恐懼緊緊纏繞全身，捂住口鼻，拽進漆黑的深淵裏，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你……”雲昳的喉嚨發幹發緊。
“所以，我手上從來沒有任何和雲家四代毒品研制技術相關的東西。奚皓是我殺的，雲暉雲曄的秘密是我刺激聞奉旋去查的，產業園的犯罪證據是我親手上交的……雲昳，不是因為你運氣好，而是這一切都是我推動著去做，去讓它們發生的。滿意你親自挑選的幸運星為你帶來的這一切嗎？”
耳機裏響起猙獰的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好得很吶！”
“我殺了你。”
“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雙手舉著沖鋒槍往四面八方突突突地沖下車，韓姝先開槍，和司宴落後，兩發子彈幾乎同時命中，把他的腦袋直接打穿。
韓姝靜靜看著那具倒地的屍體，恢覆三人通話耳麥。
“你和他說了什麽，他突然下車。我還想他要是再拖著不下來，我就學你射油箱了。”
“沒什麽。”韓姝站起來，開始收槍，“殺了他，感覺怎麽樣？”
“並沒有……特別的感覺。”
韓姝說：“哥哥，晚上找個菜好吃的餐廳加餐。”
和司宴笑了，“好。”
“順便聊聊接下來送我出國深造接手財團的事情吧？至於你和權銘晨的交易，我就不過問了，這方面你們才是專業的。”
和司宴：“……好。”
遠處響起直升機和警車的聲音，在為這場收尾的勝利鼓掌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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