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君王不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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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君王不早朝
在盧昱山面前主動提別的男人，韓姝的印象裏這好像是第一次。
他不大高興，不過表現得不明顯。
以他的定力和城府，要想不讓別人看出情緒波動，那可真是一點異樣察覺不到。
盧昱山的目光回到書裏，緩聲道，“之前不知道，認識你之後了解過。怎麽了？”
這話說的奇怪，不是醋意，特地解釋一句，是在表示對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敵人和仇人都很關註嗎？
韓姝故意問，“他的官職是不是很大？”
殺政客和殺商人的意義截然不同。這世上永遠不缺追名逐利的商人，殺了一波立馬有新的一波補上；政客卻是為他做事的人，級別越高，和他的關系越大，韓姝要防範前腳把人殺了，後腳他追著討說法的麻煩。
盧昱山拿不準在她的概念裏多大算大。在他看來，不需要他簽批任免的人都不影響大局，不會動搖根基。
可能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在他開口之前韓姝拍拍腦袋自說自話，“燒傻了，你是最頂級的，在你眼裏沒有大，只有小和很小之分。”
盧昱山不想看她生著病還要勞神試探，天天殫精竭慮四處周旋已經很累了，在他這裏不必這麽辛苦。
他直接告訴她答案，“雲暉無關緊要，你怎麽弄他我都不會幹涉。”
無關緊要。
好詞。韓姝喜歡。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卻能擁有讓雲泰寧住進和統帥同等療養院的權力，實在不懂一些階級構造。
韓姝滿意點頭，“你不幹涉，我就放心了。”
他從書頁間擡頭瞥她一眼，“我什麽時候幹涉過你的事？”
韓姝不吝誇獎，“這是你最乖的地方，讓人很安心。”
他低聲說：“偶爾倒是也想幹涉一下……”
這樣或許能夠分到多一些關註，而不是輕飄飄的“沒空”兩個字打發。
“為什麽不做呢？”
“可以嗎？”
“當然不行。”
“那不就得了。”
韓姝頓了兩秒，不可思議地說，“你居然和我講廢話。日理萬機，恨不得把一分鐘掰兩半用的人，在和我講車軲轆話浪費時間……世界好顛，好不真實。”
“我不覺得浪費，就不是浪費。”
“嗯嗯嗯，好好好。”韓姝翻身背對他準備接著睡，敷衍地回答，“你已經是最高層級的規則制定者，當然有權力定義一段時間的價值高低。”
價值定義者。這個詞他喜歡。
韓姝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不燒了，渾身是汗，感覺自己都有難聞的氣味了，爬起來去洗澡。
盧昱山跟了進來。
他感受著她的狀態，感慨一句，“年輕就是身體好，恢覆這麽快。”
一點不像風寒感冒，而像病毒性感冒。
浴室裏水汽繚繞熱氣騰騰，韓姝軟綿綿滑溜溜掛在他身上，摸著他的腹肌，“不要總把自己說的很上年紀。”
沒有很上年紀的男人差點把她弄到脫水。
這家夥實在太會，哪怕不動真格也能讓人神魂顛倒，韓姝十分懷疑他私底下偷偷練過，已經快要超過和司宴，成為技術第一名。
“喜歡嗎？”他擡頭問。
韓姝都快軟成一灘被他吮幹的水，神志迷蒙地抱著他，“喜歡……”
他親親她的小腹，無比繾綣，“我也喜歡你。”
韓姝拿不準是昨天的大劑量感冒藥，輸液，放肆狂睡一大覺，浴室的雲雨……到底哪一個起了作用，總之坐在餐桌邊喝粥吃東西時，除了有點氣短和虛，她的感冒已經好了大半。
或許真的什麽感冒都不是，她只是累著了，身體發出抗議強制要求她休息。
她幹掉大半碗粥，感受暖呼呼的熱流撫平胃部痙攣的舒暢，心滿意足地夾起盧昱山夾給她的水晶餃咬一口。
不是蝦仁餡兒的。
“剛好些，少吃發物。”他解釋。
韓姝撇撇嘴，不大樂意地把剩下半個吃掉。
和昨天病殃殃的樣子不同，她又恢覆了些紅潤血色，這副精神睡飽感官灌飽肚子餵飽的狀態過於誘人，讓人屢次生出想把她整個端起來抱回臥室的沖動。
權力是個圓形的球，在四四方方的心臟裏膨脹，而她恰好填滿那些權力擴張不到的縫隙，讓這顆心達到完滿。
吃過飯，他回房間換衣服準備出門參加會議，韓姝在他屋裏，他沒有叫人進來，獨自站在穿衣鏡前捯飭自己。
韓姝翻了兩頁他昨晚看的書，他換的時間有點長，好半天還沒弄好，不由擡頭看，發現他正在和自己的領帶搏鬥。
總是運籌帷幄的男人私底下搞不定小小的絲綢布條，打了幾次都覺得不對勁，這種不經意的笨拙和反差感異常戳人——當然，前提得是長得好看。
韓姝放下書走過去，伸手把領帶從他手裏抽出去，“我來吧。”
手上這根被他弄得有點皺巴，韓姝看了眼備選項，挑了另一條，繞上他的脖子，手指在他頸下靈活擺弄。
他低頭看了不到三秒就把人壓在鏡子上親。
“會……會遲到……”韓姝艱難地提醒他。
“真的不能再待一天嗎？”他不肯放開她，“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好，得再養養。”
“待在這裏幹嘛？”韓姝偏頭躲開他追過來的吻，“不能玩手機，上網被限制，看書傻傻等你回來嗎？太浪費時間了。”
這是實話，他是忙人，她也是忙人。
他捏著她的臉頰，“你可以先去忙你的事，忙完了再回來。我會交代下去，讓你自由進出。”
“給我這麽大的權限嗎？”韓姝笑得狡黠靈動，“色令智昏的老頭子，下次我帶把槍進來，看你怎麽辦。”
親不到她的嘴，他低頭咬她的耳垂脖子，“你早上還說我不老的。”
只聽你想聽的是吧？重點抓的也太歪了。
兩人在屋裏你躲我追，你跑我抓鬧騰了半天，警衛在敲了兩次門，他才勉強整理好出去。
開門之前，他握著門把手停在門邊，回頭對韓姝說，“如果晚上你回來，我準備一份禮物給你。”
韓姝正用瓷器杯的杯沿給嘴唇降溫，“什麽？”
“你想要的任何一件東西。”
韓姝白眼一翻，“切，敷衍，沒心意。才不稀罕。”
他想了想，換了個條件，“那我洗幹凈躺床上乖乖等你來睡呢？”
“這還差不多。”韓姝頤指氣使，“要用那款帶薄荷氣味的沐浴露洗，我更喜歡那個味道，你出汗後會變得更好聞。”
盧昱山：“……”
君王不早朝是什麽感覺，他大概體味到了。
他出門後不久，韓姝也離開了。
和司宴不在家，她沒有中途換車，讓警衛一路開到和家大宅前一個拐彎的地方停好下車。
警衛問她，“和小姐，晚上什麽時候過來接您合適？”
“我自己會看著回的，不麻煩你了。”韓姝無情地關上了車門。
快到家時她才給手機開機，海量的未接電話和消息爭先恐後地冒出來，無非是問她去哪兒了、和誰在一起、病要不要緊、趕緊告訴地址他們好過來陪伴……她隨便掃了兩眼就懶得看了。
時間不算晚，昨晚下了雨，空氣變得很清新，路兩旁的綠植被洗得油亮亮的，最後一季繡球還在開，就是顏色變得五花八門，沒有無盡夏那麽繁盛純粹。
韓姝再一次群發消息：昨晚住在酒店，現已到家，安全無恙，勿憂。
這一次很仔細檢查了沒選中不該選的人。
發完之後，繼續往大宅走，靜音模式下的手機無論來多少電話信息都不會打擾到她。
她張開手擁抱著穿過雲層來到她面前的陽光，身體是有溫度的，身後的影子卻是冰涼的。
風也好雨也好，烈日雷暴，都來吧，她不怕。
韓姝到家換了睡衣，女傭跟在她身邊轉述昨天有多少人來了，分別是什麽表現，說了什麽話，又是什麽時候離開……事無巨細，現場還原，不讓她錯過任何細節。
她抱了條大毯子到沙發上把自己裹住，肚臍和後腰貼上暖寶寶，手邊的茶幾放著保溫杯和藥，沒幾分鐘就把自己捂得溫度升高，臉蛋發紅。
女傭說：“小姐，你這樣看起來好像真的病的很嚴重。”
“裝的很像那麽回事對吧？”韓姝沖她擠擠眼睛，“很像就對了。再去幫我弄個暖水袋來。”
又過十來分鐘，她蜷在沙發上假模假樣咳得很嚴重的時候，雲昳來了。
雲昳從頭到尾沒信過她生病的那條信息，以為她在說謊，借此躲起來幹別的事。
可看到她精神萎靡地縮成一團，臉色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聲音啞啞的叫他名字的樣子，感覺心口被什麽沈重的東西用力撞了一下，發出悠長的震顫和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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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盧昱山面前主動提別的男人，韓姝的印象裏這好像是第一次。
他不大高興，不過表現得不明顯。
以他的定力和城府，要想不讓別人看出情緒波動，那可真是一點異樣察覺不到。
盧昱山的目光回到書裏，緩聲道，“之前不知道，認識你之後了解過。怎麽了？”
這話說的奇怪，不是醋意，特地解釋一句，是在表示對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敵人和仇人都很關註嗎？
韓姝故意問，“他的官職是不是很大？”
殺政客和殺商人的意義截然不同。這世上永遠不缺追名逐利的商人，殺了一波立馬有新的一波補上；政客卻是為他做事的人，級別越高，和他的關系越大，韓姝要防範前腳把人殺了，後腳他追著討說法的麻煩。
盧昱山拿不準在她的概念裏多大算大。在他看來，不需要他簽批任免的人都不影響大局，不會動搖根基。
可能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在他開口之前韓姝拍拍腦袋自說自話，“燒傻了，你是最頂級的，在你眼裏沒有大，只有小和很小之分。”
盧昱山不想看她生著病還要勞神試探，天天殫精竭慮四處周旋已經很累了，在他這裏不必這麽辛苦。
他直接告訴她答案，“雲暉無關緊要，你怎麽弄他我都不會幹涉。”
無關緊要。
好詞。韓姝喜歡。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卻能擁有讓雲泰寧住進和統帥同等療養院的權力，實在不懂一些階級構造。
韓姝滿意點頭，“你不幹涉，我就放心了。”
他從書頁間擡頭瞥她一眼，“我什麽時候幹涉過你的事？”
韓姝不吝誇獎，“這是你最乖的地方，讓人很安心。”
他低聲說：“偶爾倒是也想幹涉一下……”
這樣或許能夠分到多一些關註，而不是輕飄飄的“沒空”兩個字打發。
“為什麽不做呢？”
“可以嗎？”
“當然不行。”
“那不就得了。”
韓姝頓了兩秒，不可思議地說，“你居然和我講廢話。日理萬機，恨不得把一分鐘掰兩半用的人，在和我講車軲轆話浪費時間……世界好顛，好不真實。”
“我不覺得浪費，就不是浪費。”
“嗯嗯嗯，好好好。”韓姝翻身背對他準備接著睡，敷衍地回答，“你已經是最高層級的規則制定者，當然有權力定義一段時間的價值高低。”
價值定義者。這個詞他喜歡。
韓姝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不燒了，渾身是汗，感覺自己都有難聞的氣味了，爬起來去洗澡。
盧昱山跟了進來。
他感受著她的狀態，感慨一句，“年輕就是身體好，恢覆這麽快。”
一點不像風寒感冒，而像病毒性感冒。
浴室裏水汽繚繞熱氣騰騰，韓姝軟綿綿滑溜溜掛在他身上，摸著他的腹肌，“不要總把自己說的很上年紀。”
沒有很上年紀的男人差點把她弄到脫水。
這家夥實在太會，哪怕不動真格也能讓人神魂顛倒，韓姝十分懷疑他私底下偷偷練過，已經快要超過和司宴，成為技術第一名。
“喜歡嗎？”他擡頭問。
韓姝都快軟成一灘被他吮幹的水，神志迷蒙地抱著他，“喜歡……”
他親親她的小腹，無比繾綣，“我也喜歡你。”
韓姝拿不準是昨天的大劑量感冒藥，輸液，放肆狂睡一大覺，浴室的雲雨……到底哪一個起了作用，總之坐在餐桌邊喝粥吃東西時，除了有點氣短和虛，她的感冒已經好了大半。
或許真的什麽感冒都不是，她只是累著了，身體發出抗議強制要求她休息。
她幹掉大半碗粥，感受暖呼呼的熱流撫平胃部痙攣的舒暢，心滿意足地夾起盧昱山夾給她的水晶餃咬一口。
不是蝦仁餡兒的。
“剛好些，少吃發物。”他解釋。
韓姝撇撇嘴，不大樂意地把剩下半個吃掉。
和昨天病殃殃的樣子不同，她又恢覆了些紅潤血色，這副精神睡飽感官灌飽肚子餵飽的狀態過於誘人，讓人屢次生出想把她整個端起來抱回臥室的沖動。
權力是個圓形的球，在四四方方的心臟裏膨脹，而她恰好填滿那些權力擴張不到的縫隙，讓這顆心達到完滿。
吃過飯，他回房間換衣服準備出門參加會議，韓姝在他屋裏，他沒有叫人進來，獨自站在穿衣鏡前捯飭自己。
韓姝翻了兩頁他昨晚看的書，他換的時間有點長，好半天還沒弄好，不由擡頭看，發現他正在和自己的領帶搏鬥。
總是運籌帷幄的男人私底下搞不定小小的絲綢布條，打了幾次都覺得不對勁，這種不經意的笨拙和反差感異常戳人——當然，前提得是長得好看。
韓姝放下書走過去，伸手把領帶從他手裏抽出去，“我來吧。”
手上這根被他弄得有點皺巴，韓姝看了眼備選項，挑了另一條，繞上他的脖子，手指在他頸下靈活擺弄。
他低頭看了不到三秒就把人壓在鏡子上親。
“會……會遲到……”韓姝艱難地提醒他。
“真的不能再待一天嗎？”他不肯放開她，“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好，得再養養。”
“待在這裏幹嘛？”韓姝偏頭躲開他追過來的吻，“不能玩手機，上網被限制，看書傻傻等你回來嗎？太浪費時間了。”
這是實話，他是忙人，她也是忙人。
他捏著她的臉頰，“你可以先去忙你的事，忙完了再回來。我會交代下去，讓你自由進出。”
“給我這麽大的權限嗎？”韓姝笑得狡黠靈動，“色令智昏的老頭子，下次我帶把槍進來，看你怎麽辦。”
親不到她的嘴，他低頭咬她的耳垂脖子，“你早上還說我不老的。”
只聽你想聽的是吧？重點抓的也太歪了。
兩人在屋裏你躲我追，你跑我抓鬧騰了半天，警衛在敲了兩次門，他才勉強整理好出去。
開門之前，他握著門把手停在門邊，回頭對韓姝說，“如果晚上你回來，我準備一份禮物給你。”
韓姝正用瓷器杯的杯沿給嘴唇降溫，“什麽？”
“你想要的任何一件東西。”
韓姝白眼一翻，“切，敷衍，沒心意。才不稀罕。”
他想了想，換了個條件，“那我洗幹凈躺床上乖乖等你來睡呢？”
“這還差不多。”韓姝頤指氣使，“要用那款帶薄荷氣味的沐浴露洗，我更喜歡那個味道，你出汗後會變得更好聞。”
盧昱山：“……”
君王不早朝是什麽感覺，他大概體味到了。
他出門後不久，韓姝也離開了。
和司宴不在家，她沒有中途換車，讓警衛一路開到和家大宅前一個拐彎的地方停好下車。
警衛問她，“和小姐，晚上什麽時候過來接您合適？”
“我自己會看著回的，不麻煩你了。”韓姝無情地關上了車門。
快到家時她才給手機開機，海量的未接電話和消息爭先恐後地冒出來，無非是問她去哪兒了、和誰在一起、病要不要緊、趕緊告訴地址他們好過來陪伴……她隨便掃了兩眼就懶得看了。
時間不算晚，昨晚下了雨，空氣變得很清新，路兩旁的綠植被洗得油亮亮的，最後一季繡球還在開，就是顏色變得五花八門，沒有無盡夏那麽繁盛純粹。
韓姝再一次群發消息：昨晚住在酒店，現已到家，安全無恙，勿憂。
這一次很仔細檢查了沒選中不該選的人。
發完之後，繼續往大宅走，靜音模式下的手機無論來多少電話信息都不會打擾到她。
她張開手擁抱著穿過雲層來到她面前的陽光，身體是有溫度的，身後的影子卻是冰涼的。
風也好雨也好，烈日雷暴，都來吧，她不怕。
韓姝到家換了睡衣，女傭跟在她身邊轉述昨天有多少人來了，分別是什麽表現，說了什麽話，又是什麽時候離開……事無巨細，現場還原，不讓她錯過任何細節。
她抱了條大毯子到沙發上把自己裹住，肚臍和後腰貼上暖寶寶，手邊的茶幾放著保溫杯和藥，沒幾分鐘就把自己捂得溫度升高，臉蛋發紅。
女傭說：“小姐，你這樣看起來好像真的病的很嚴重。”
“裝的很像那麽回事對吧？”韓姝沖她擠擠眼睛，“很像就對了。再去幫我弄個暖水袋來。”
又過十來分鐘，她蜷在沙發上假模假樣咳得很嚴重的時候，雲昳來了。
雲昳從頭到尾沒信過她生病的那條信息，以為她在說謊，借此躲起來幹別的事。
可看到她精神萎靡地縮成一團，臉色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聲音啞啞的叫他名字的樣子，感覺心口被什麽沈重的東西用力撞了一下，發出悠長的震顫和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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