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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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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圖什麽

大宅還被封著,以便於調查取證。

宋書淮不知道和哪股力量接了頭,掐著時間點爆南家和文家的黑料,事件過去整個白天,不僅沒有平息的趨勢,反而越炒越熱了。

南家文家都不是人盡皆知的首富,不比自帶千萬級粉絲的明星們,基礎討論度不高。就如辛敏滔說的,要不了多久,這事兒就會完全淡出公眾視野。

宋書淮正在用不斷的狗血和觸目驚心、刺激眼球的新料,加深大家對這兩家人的印象,從他們個人,波及到家族,再到家族經營的企業,全都要拽進來,一起接受猛烈的炮火圍攻。

摧枯拉朽,無一幸免。

韓姝到了南家,發現不需要她做額外努力,家裏確實出大事了。

她剛進門,就聽到已經從警局撈回來的南熙子在大客廳咆哮:

“我對其他女人完全立不起來了,昨晚喝多睡在書房,到中午才完全清醒,加入個屁啊!誰看到我都來問我幹嘛去了,為什麽不阻止,踏馬的怎麽不去問姓宋的?那是他妹妹,他自己沒看好死了,把責任全部賴別人身上,顛倒是非,賊喊抓賊。他妹的死關我屁事!”

欒清黎抓歪重點,“其他女人?什麽意思?”

南熙子看向門口的韓姝,“對,除了她,我對任何人都不行了,所以我反對你們的安排,我纏著她不放,可你們執意逼她嫁給申家,讓她色誘那個申相儀。她確實做到了,我也毀了!你們滿意了嗎?!”

韓姝:“……”

欒清黎被這個沖擊沖擊得站立不穩,搖晃著跌坐進沙發裏,音調顫抖地問:“你,你說清楚,你身體到底出了什麽毛病?看醫生了嗎?有沒有做徹底的檢查?怎麽可能?!你是不是給自己下了什麽心理暗示?你生病了,需要疏導調解,對,是這樣,我馬上給你約心理醫生……”

南熙子倒在沙發上,渾身洩氣,用力揉著眉心,暴躁地說:“試過,都試過!都別他媽來煩我!她不是你們的希望嗎?去對她使勁,讓她明天訂婚,後天結婚,給她灌藥,讓她第一胎就生雙胞胎兒子,這樣你們就能高枕無憂了,去吧,趕緊去,都他媽滾!”

韓姝感覺,南熙子的精神好像已經有點不太正常了。

但欒清黎可不是吃素的。

忙了一天,心力交瘁的南袁舟還沒對兒子的發癲做出表示,欒清黎陡地站起,走到南熙子面前,單膝跪上沙發,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拽起來,擡手狠狠甩了兩巴掌。

那聲音,韓姝聽著都覺得疼。

南袁舟都看懵了,忘了阻止。

如果沒記錯,南熙子十二歲之後就沒被欒清黎這樣揪著揍過了。

“你給老娘清醒點!”

欒清黎氣的不輕。

“我辛辛苦苦培養你多年,培養出了個廢物嗎?她不是你的女人,她是南家的助力,也是你未來的刀。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你要玩女人,什麽樣的沒有,值得為一個賤人自暴自棄到這個地步?從小到大,我就是這麽教你的?!”

罵的實在難聽,南袁舟想勸勸,“清黎,你先冷靜一下……”

“你也一樣,都是廢物!”欒清黎憋了一天的火,無差別攻擊每個人,“連個新聞都壓不下來,被一個幾年前給南家提鞋都不配的小輩圍剿一整天,事情沒平息,還越搞越嚴重。就是拿錢砸也能把人砸封口了!你是豬嗎?!公司養的公關們都是豬嗎?!”

韓姝聽的一楞一楞的。

可能……這才是完全不戴任何面具的欒清黎的真面目吧?

她罵了一圈,終於註意到韓姝,於是韓姝變成了下一個炮火瞄準點。

“還有你!”欒清黎的語氣並沒有變得溫和半點,“別仗著勾搭上申家了就敢不回來,不聽話。申相儀到底是什麽態度?別用場面話敷衍我!”

已經在門口站了半天,一動不敢動的韓姝往裏走了兩步,“申總今天見了辛家的人,見面的目的我不太清楚,但他們提到了N&S,也聊到了昨晚發生的事。”

欒清黎撒開死狗一樣的兒子,起身走向她,“有沒有聽到具體聊了些什麽?”

韓姝仔細回憶,“辛家老太太說,這件事很容易翻篇,但想要南總名譽完全不受損不太可能,可以先淡出一段時間,等大家把這事忘了,自然就……”

“我關心的是這個嗎?”欒清黎尖銳地打斷她的話,“我關心的是宋家那條緊咬不放的瘋狗!”

宋家的實力今非昔比了,如果他老爹從國外回來,聯合他在B市的勢力,正式開展打擊報覆,說不定南家真的承受不來。

“那就殺了他。”挨了親媽兩巴掌的南熙子語氣森然。

欒清黎和南袁舟愕然地看向他,“你說什麽?”

“這麽驚訝幹什麽,又不是沒做過。”南熙子慢慢坐起來,“反正已經死了妹妹,再死一個哥哥,兩兄妹恰好能做伴,多好。”

南袁舟說:“你小子真是瘋了!”

“我沒瘋,爸,我清醒得很。”南熙子雙手交疊抵著下顎,眼神放空,卻有種莫名的幽深恐怖,“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昨晚文沐婉為什麽要逃跑。宋安憫誤喝了酒,她不把人送去醫院洗胃解毒,為什麽要跑……”

韓姝盯著他看,等著他說出重要的下文。

“她一定知道了什麽讓她沒法阻止,只能逃跑的秘密。我需要那個秘密。”

他有種詭異的直覺和篤定,這個秘密能置宋書淮於死地。

“我馬上去找文沐婉一趟,無論如何,也要讓她說出來。”

欒清黎拉住他,“文家可不待見你,你這麽去,能見到人,能拿到東西?”

而且他剛被扇,臉都還紅著。

“這又不是只關乎南家,宋書淮可沒想讓文家活。”

南熙子從韓姝面前經過,厲聲警告,“關於你的事,我回來慢慢審問你。你給我好好待在家裏,再亂跑,我……”

他沒能說完,一個女傭小步跑進來,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說:“大老板,夫人,申家的人來了,說來接韓姝……啊不,接小姐回去。”

這個女傭竟然是大宅那邊的宣曼。

大宅被封,南熙子直接住到別墅來,那麽多傭人沒處可去,欒清黎把傭人們辭退的辭退,打散調整,只調了付川萍、宣曼、南熙子的司機和幾個男傭人到別墅來。

宣曼也是過來了才知道韓姝離開大宅後的詳細經歷,在聽到她不僅成為大老板的女兒,還即將成為第一家族申家的家主的女朋友後,驚訝得起碼有半分鐘沒能閉上嘴巴。

付川萍那張老臉更是一整天都是懷疑人生的表情。

但凡韓姝記仇半點,她完全沒有任何能在南家繼續活下去的機會了。

“申家的人?”南熙子眉頭緊鎖,“誰?”

發生了一連串的大事,連大膽活潑的宣曼都變得戰戰兢兢,“老板,他,他說他叫申相儀……”

南家一家三口:“……”

欒清黎立馬戴上面具,又是整理頭發又是整理披肩,對宣曼瞪眼,“蠢貨,還楞著幹嘛,趕緊請客人進來坐啊!”

南袁舟忙說:“不,我親自去請。”

宣曼哪怕沒聽過申相儀這個名字,也已經意識到車裏那個讓人腿發抖的男人非同一般,聲音更抖了,“大老板,夫人,他,那個申總說,他不進來打擾了,在車裏等小姐出去。還說,希望別讓他久等。”

她真的快嚇哭了,再也不有事沒事兒腦補什麽羅曼蒂克的豪門戀情了,之前的愚蠢都是因為她沒遇到過真正的大佬,真的能不動聲色間把人膽子嚇破!

欒清黎楞了楞,“好,知道了。你去傳話,說小姝在洗澡換衣服,馬上就來。”

然後抓著韓姝進了小客廳。

南袁舟對南熙子說:“你忙你的事去,有問題及時打電話聯系。”

說完,也跟著去了小客廳。

還沒去傳話的宣曼被南熙子叫住,“你別去,我去說。”

宣曼如遇大赦,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感瞬間蔓延全身。

申相儀坐在車裏,利用等人的時間處理工作,聽到有人敲玻璃。

司機幫他把車窗降下去,露出站在車外的南熙子。

“南總。”申相儀點頭示意,“有事?”

“她在洗澡,你得等會兒。”

“好的。”申相儀表示知道了,繼續看文件。

南熙子看著這個搶走他的女人,讓他毫無搶回來機會的男人,“下來聊聊?”

“我和南總沒有什麽可聊的。”他亮了亮手上的電腦,“如果是生意上的事,直接讓南董事長和我聊比較合適。”

艹。

這等同於說南熙子沒有資格和他說話,這個家主是特地來給南家下馬威的吧?

南熙子正有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冷笑說:“你在沾沾自喜什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為自己撿到什麽寶貝了嗎?那不過是個被我睡爛了的賤貨!堂堂申家家主,居然撿別人不要的破鞋當寶,真是可笑又可悲。”

申相儀淡定地簽文件,眼皮都沒擡一下,“我把她當什麽,輪不到你來置喙。而且你似乎忘了她現在是你名義上的妹妹,是南家走了正式收養程序的大小姐。你說的這些,如果我曝出去,南家的名聲,信譽,公司,股票,應該會比現在的情況糟糕十倍不止吧?”

放狠話誰不會?

南熙子半點沒被嚇到,“那你呢?你這麽做了,也會讓申家陷入醜聞,娶了個被人玩爛的女人進家,你以為申家能逃得過,獨善其身嗎?”

“當然可以。”

申相儀終於擡頭看他一眼。

明明他坐著,南熙子站著,後者卻感覺到一種強烈的蔑視。

“只要運作得當,大家會把我當成受害者,完全被蒙在鼓裏的無辜者,只會心疼我,然後把怒火轉向南家,轉向N&S。這樣無恥卑劣,不擇手段的家族,毫無信譽的企業,還能有立足之地嗎?你說是吧?”

說不過。

完全被壓著打。

以為能打擊刺激到對方的話,對方根本無動於衷。

南熙子眉頭擰得快要打結,“我不信你聽了這些話,真的能夠毫無芥蒂接納她。你圖什麽?”

“那你呢?”申相儀微笑反問,“你放著成功和申家聯姻後的大好利益不要,一直想把這件事攪黃,讓她回歸女傭的角色。你又圖什麽?”

美色?

不是沒有比她更漂亮的。

身材?

比她身材好的也有大把。

在她身上的感覺?

她的生澀完全不能和調情高手相提並論。

南熙子不知道自己圖什麽。

從頭至尾,都不知道。

但他就是無法割舍,只能陷入自我折磨的死循環,像昨晚那樣喝得大醉,沈入夢境,在夢裏和她抵死纏綿。

“不要再糾纏她。”申相儀說,“把我惹毛了,廢了你,輕而易舉的事情。”

南熙子笑容扭曲,雙手撐在車門上,“是嗎?你剛剛不是說她是我名義上的妹妹嗎?你要殺掉她的哥哥?殺了給她身份地位的家人?”

很快就不是哥哥也不是家人了。

申相儀心想。

不過這點完全沒有講出來的必要。

“你打算和我繼續聊下去嗎?”申相儀的語氣裏充滿不想搭理對方了的冷淡,“看你兩頰紅腫,以為有什麽急事要辦。還不去,不會耽擱嗎?”

南熙子:“……”

他罵了句臟話,轉身走人。

前排的司機回頭問,“申總,需不需要……”

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一點毒打?

剛剛聽到他在車外大放厥詞,大肆侮辱老板和姝小姐,聽得他的拳頭梆硬,要不是老板沒發話,早就下車把人捶得找不到東南西北。

申相儀出行不喜歡額外帶保鏢,他的司機就是保鏢,全部身經百戰萬裏挑一,有實打實的真功夫在身上,哪怕南熙子再厲害那也是業餘的,在專業人士手裏不會有好下場。

“不需要。”

申相儀根本沒把南熙子放在心上,一個連說都說不過他的人,不值得分出更多的心思關註。

真正值得關註的人已經走了出來,他放下電腦,打開車門,迎接她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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