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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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投票
申相蕓不管其他人看到這個場景是什麽想法，她只看向申相儀，眼神裏表達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好弟弟，你可以宣布她是你女朋友，是你喜歡的人，但不是今天，不是現在。我把她帶在身邊，代表這件事有商量的空間和餘地，我們已經表明態度了，你就不能再亂來了哦~
相比其他人，申相儀平靜很快，幾乎只有一瞬間楞神就恢覆如常。
他先看了著急上火的申溪一眼。對方在韓姝被帶走的第一時間就給他發消息了，但他沒時間拿手機出來，也就沒看見。
又掃了一眼南家人的反應，如他所料，都震驚的回不過神。可能以為韓姝不僅俘獲了申相儀本人，連申家其他人都一並拿下，申氏家族掌權人夫人的位置已經十拿九穩。
最後目光落在韓姝身上，她站在申家人中，成為一群重色中唯一的純白，儀態端莊，表情自然，似乎沒有遭遇特別的苛責為難。他對她露出安撫的微笑。
韓姝回他一個微笑。
申相儀略微放了心，無論遇到怎樣的突發情況，發生什麽意外，他的貓都不會讓他失望。
接下來的流程不必贅述，一切順利，沒有因為任何事情受到影響。
在申勳健宣布申相儀成為新一任家主時，韓姝註意了一下南家人的表情。
南袁舟和欒清黎兩眼放光，激動得臉色發紅。
南熙子和他倆的反應形成鮮明對比，怎麽說呢……用被雷劈了來形容也是完全適用的。
今晚他先是被韓姝和申溪的親密相處方式沖擊一波，再被韓姝和很富有的申相儀的關系沖擊一波，再再被申家人直接讓韓姝站在核心成員中沖擊一波，最後被很富有的申相儀的繼承人身份沖擊一波。
把他說過她不配當南家養女的話，把他覺得一定能讓她回到自己身邊的自信，把他關於兩人未來的一切設想，全部沖擊得潰不成軍，一敗塗地。
韓姝在申家的隊伍裏太特別太顯眼了，想不註意到都難，賓客們沒人會不識趣當場問，卻止不住猜想和竊竊私語。
她是誰？
是什麽身份？
申家的人會向大家介紹她嗎？
特別是申相儀發言的時候，幾度朝韓姝這邊看，讓在場許多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以為他要點名韓姝，當場說她是誰誰誰了。
申相蕓表情如常，韓姝卻看見，她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握著，差點把扇子捏斷。
但他沒有那麽做，只是說：“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對申家，對爸爸，對我而言都是。我很開心，也願和在場的所有親戚朋友分享這份開心。祝爸爸長壽健康，願賓客盡歡，萬事如願。”
申家核心很快分散，繼續招待客人。韓姝還沒來得及和南家人匯合，被快速沖過來的申溪一把抓住帶走。
“不想被申家小輩和一堆人淹沒，就和我走！”
“去哪兒？”
申溪把她塞進一個房間，掏出震了半天的手機，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拒接，剛要叮囑她什麽，被破門而入的人打斷了。
“別躲了。”申相文站在門口，直截了當地宣布，“爸要見她，走吧。”
申溪沒想到來的這麽快，著急地問，“文叔，爺爺有沒有說見她幹嘛啊？爺爺是生氣還是情緒還好？”
他試圖和申相文協商，“可不可以讓我先和爺爺說幾句，再讓她過去？”
“腦袋瓜全被拳擊和女人搞壞掉了。先顧好你自己再想想怎麽維護她吧！”申相文吐槽了一句，朝韓姝扭了扭頭，言簡意賅：“走。”
申勳健所在的房間離得不遠，過去途中申相文交代了幾句：“今天是我爸大壽，如果你懂事，就別搞什麽幺蛾子。破壞了他的好心情，申家雖然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但要讓南家從此查無此人，也是能做到的。”
“文總實在太高看我了。”韓姝不卑不亢，“我不會的，請放心。”
華麗厚重的門在她面前打開。
韓姝發現，這個混亂、荒誕、跳躍，無法預測下一步會往哪走，會發生什麽的夜晚，她多次站在類似的門前，接受門內人的探究與審視。
仿佛陷入循環迷宮，一次又一次主動或被迫地進入陌生的房間，重覆差不多的話語，完成回答問題的任務，再被房間丟出去，並不知道自己是過關了，還是被打回起點，原地轉圈。
很奇妙的感覺，有種很小的時候玩二維通關小游戲即視感。
但這一次，房間裏有人在等她，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對她露出微笑而不是掃射全身的目光，朝她伸手，輕聲喚道：“來。”
韓姝在屋裏所有人的註視下走到申相儀身邊。
他牽住了韓姝的手，握在掌心，轉身面向那位鶴發老人，“爸，這就是您一直好奇的人，她叫南姝。剛才就打算介紹給您，被耽擱了。既然您主動要見她，現在介紹也不晚。”
韓姝朝他深深鞠躬，“伯伯，您好。”
單從年齡來看，她完全可以叫爺爺，但那樣就和申相儀差輩了。
申勳健招招手，“走過來，走近些，讓我好好看看。”
申相儀沒有松開她的手，領著她上前。
申勳健是坐著的，仰頭瞇著眼睛，一副老眼昏花看不清的樣子。
韓姝主動屈膝，單膝跪在他面前，這樣她就比他低了，不需要他仰視了。
申勳健盯著她的臉細細打量，仔細得韓姝覺得他不是在看她，而是拿她和什麽人做比較。
他看了很久，韓姝也跪了很久，期間申相儀沒有打岔，也沒有提醒他。
終於，申勳健笑了，擡頭看向申相儀，“原來如此，你現在喜歡這樣的了。”
申相儀反問：“爸不滿意嗎？”
“我滿不滿意，都不影響你滿不滿意。在這方面，你不是從不聽我的嗎？”
韓姝從這兩句話裏聽出了父與子之間漫長的博弈和交鋒，以及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申相儀很直接地說：“兒子很滿意這一個。”
他說的是滿意，不是喜歡，不是愛。
“她看起來確實能比前兩個活的更久，活得更好。”申勳健說的更直接，“但是她的身份實在不合適。你不要讓我一把年紀了，還丟盡老臉。”
申相儀半點沒被老父親威脅到，“她缺的東西，我可以堆一座山給她。”
“你能給她很多，她能給你什麽？我不記得教過你要做向下兼容的善人。”
“能給我堆不出來的東西。”申相儀說這句話時沒有看著韓姝，“能給我足以忽略她一切卑劣和不足的東西。”
還跪著的韓姝：“……”
或許……你們可以私底下慢慢聊這種不方便我在場聽的話題嗎？
或者讓我先起來嘞？
申勳健撐著額頭，“你不喜歡乖乖女，也不喜歡女強人，大小姐更是看都不看，讓我和相蕓相瑩傷透了腦筋，沒想到最後挑了個這樣的……現在你才是家主，我同不同意沒有用了，得問其他人的意見。”
這是申家的傳統，正如申相儀頂著眾多嚴苛考核一步步走到如今，被大家一票票投出來，成為被家族認可的家主、繼承人、掌權人，他的夫人，當然不會來的那麽容易。
申相儀說由他定奪。
申勳健拍板，“事情搞成這樣，還要招待客人們，不能讓客人看笑話，要是不給個準信，恐怕今晚大家都要睡不好。把相鈞相蕓他們叫來吧，有個結果，也好安心繼續忙。”
申相文去叫人去了。
申相儀輕輕碰碰韓姝，跪得膝蓋都快麻了的韓姝終於站了起來，退到一邊。
到這個地步，事情其實已經和韓姝本人沒有太多關系了，變成了申家內部的博弈。
要為了更大的家族利益，全盤否認南姝，還是尊重掌權人的選擇，勉強接受試試看。
其實試一試不會少塊肉，只是女朋友而已，真正能在申家，在申相儀手裏熬到結婚那步，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她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都另說，萬一像前面那兩個一樣死掉了，啥事兒沒有，確實沒必要過於緊張。
但是，之前那兩個不像南姝這樣，背後有個目的完全不純、蛇心吞象的家族，也不像她這樣身份低微尷尬。
所以這件事，有些難搞。
申相文只叫了幾個見過韓姝的核心成員，用不了兩分鐘就出結果了。
在是否同意申相儀和南家養女繼續交往，往繼承人夫人方向培養的提案投票中，除了棄權的申相蕓，以及作為當事人要回避所以沒有投票權的申相儀，韓姝最終以零票同意慘遭淘汰。
申家相字輩核心成員，沒有任何一個人讚成她成為申相儀的女友，成為申氏家族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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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相蕓不管其他人看到這個場景是什麽想法，她只看向申相儀，眼神裏表達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好弟弟，你可以宣布她是你女朋友，是你喜歡的人，但不是今天，不是現在。我把她帶在身邊，代表這件事有商量的空間和餘地，我們已經表明態度了，你就不能再亂來了哦~
相比其他人，申相儀平靜很快，幾乎只有一瞬間楞神就恢覆如常。
他先看了著急上火的申溪一眼。對方在韓姝被帶走的第一時間就給他發消息了，但他沒時間拿手機出來，也就沒看見。
又掃了一眼南家人的反應，如他所料，都震驚的回不過神。可能以為韓姝不僅俘獲了申相儀本人，連申家其他人都一並拿下，申氏家族掌權人夫人的位置已經十拿九穩。
最後目光落在韓姝身上，她站在申家人中，成為一群重色中唯一的純白，儀態端莊，表情自然，似乎沒有遭遇特別的苛責為難。他對她露出安撫的微笑。
韓姝回他一個微笑。
申相儀略微放了心，無論遇到怎樣的突發情況，發生什麽意外，他的貓都不會讓他失望。
接下來的流程不必贅述，一切順利，沒有因為任何事情受到影響。
在申勳健宣布申相儀成為新一任家主時，韓姝註意了一下南家人的表情。
南袁舟和欒清黎兩眼放光，激動得臉色發紅。
南熙子和他倆的反應形成鮮明對比，怎麽說呢……用被雷劈了來形容也是完全適用的。
今晚他先是被韓姝和申溪的親密相處方式沖擊一波，再被韓姝和很富有的申相儀的關系沖擊一波，再再被申家人直接讓韓姝站在核心成員中沖擊一波，最後被很富有的申相儀的繼承人身份沖擊一波。
把他說過她不配當南家養女的話，把他覺得一定能讓她回到自己身邊的自信，把他關於兩人未來的一切設想，全部沖擊得潰不成軍，一敗塗地。
韓姝在申家的隊伍裏太特別太顯眼了，想不註意到都難，賓客們沒人會不識趣當場問，卻止不住猜想和竊竊私語。
她是誰？
是什麽身份？
申家的人會向大家介紹她嗎？
特別是申相儀發言的時候，幾度朝韓姝這邊看，讓在場許多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以為他要點名韓姝，當場說她是誰誰誰了。
申相蕓表情如常，韓姝卻看見，她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握著，差點把扇子捏斷。
但他沒有那麽做，只是說：“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對申家，對爸爸，對我而言都是。我很開心，也願和在場的所有親戚朋友分享這份開心。祝爸爸長壽健康，願賓客盡歡，萬事如願。”
申家核心很快分散，繼續招待客人。韓姝還沒來得及和南家人匯合，被快速沖過來的申溪一把抓住帶走。
“不想被申家小輩和一堆人淹沒，就和我走！”
“去哪兒？”
申溪把她塞進一個房間，掏出震了半天的手機，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拒接，剛要叮囑她什麽，被破門而入的人打斷了。
“別躲了。”申相文站在門口，直截了當地宣布，“爸要見她，走吧。”
申溪沒想到來的這麽快，著急地問，“文叔，爺爺有沒有說見她幹嘛啊？爺爺是生氣還是情緒還好？”
他試圖和申相文協商，“可不可以讓我先和爺爺說幾句，再讓她過去？”
“腦袋瓜全被拳擊和女人搞壞掉了。先顧好你自己再想想怎麽維護她吧！”申相文吐槽了一句，朝韓姝扭了扭頭，言簡意賅：“走。”
申勳健所在的房間離得不遠，過去途中申相文交代了幾句：“今天是我爸大壽，如果你懂事，就別搞什麽幺蛾子。破壞了他的好心情，申家雖然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但要讓南家從此查無此人，也是能做到的。”
“文總實在太高看我了。”韓姝不卑不亢，“我不會的，請放心。”
華麗厚重的門在她面前打開。
韓姝發現，這個混亂、荒誕、跳躍，無法預測下一步會往哪走，會發生什麽的夜晚，她多次站在類似的門前，接受門內人的探究與審視。
仿佛陷入循環迷宮，一次又一次主動或被迫地進入陌生的房間，重覆差不多的話語，完成回答問題的任務，再被房間丟出去，並不知道自己是過關了，還是被打回起點，原地轉圈。
很奇妙的感覺，有種很小的時候玩二維通關小游戲即視感。
但這一次，房間裏有人在等她，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對她露出微笑而不是掃射全身的目光，朝她伸手，輕聲喚道：“來。”
韓姝在屋裏所有人的註視下走到申相儀身邊。
他牽住了韓姝的手，握在掌心，轉身面向那位鶴發老人，“爸，這就是您一直好奇的人，她叫南姝。剛才就打算介紹給您，被耽擱了。既然您主動要見她，現在介紹也不晚。”
韓姝朝他深深鞠躬，“伯伯，您好。”
單從年齡來看，她完全可以叫爺爺，但那樣就和申相儀差輩了。
申勳健招招手，“走過來，走近些，讓我好好看看。”
申相儀沒有松開她的手，領著她上前。
申勳健是坐著的，仰頭瞇著眼睛，一副老眼昏花看不清的樣子。
韓姝主動屈膝，單膝跪在他面前，這樣她就比他低了，不需要他仰視了。
申勳健盯著她的臉細細打量，仔細得韓姝覺得他不是在看她，而是拿她和什麽人做比較。
他看了很久，韓姝也跪了很久，期間申相儀沒有打岔，也沒有提醒他。
終於，申勳健笑了，擡頭看向申相儀，“原來如此，你現在喜歡這樣的了。”
申相儀反問：“爸不滿意嗎？”
“我滿不滿意，都不影響你滿不滿意。在這方面，你不是從不聽我的嗎？”
韓姝從這兩句話裏聽出了父與子之間漫長的博弈和交鋒，以及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申相儀很直接地說：“兒子很滿意這一個。”
他說的是滿意，不是喜歡，不是愛。
“她看起來確實能比前兩個活的更久，活得更好。”申勳健說的更直接，“但是她的身份實在不合適。你不要讓我一把年紀了，還丟盡老臉。”
申相儀半點沒被老父親威脅到，“她缺的東西，我可以堆一座山給她。”
“你能給她很多，她能給你什麽？我不記得教過你要做向下兼容的善人。”
“能給我堆不出來的東西。”申相儀說這句話時沒有看著韓姝，“能給我足以忽略她一切卑劣和不足的東西。”
還跪著的韓姝：“……”
或許……你們可以私底下慢慢聊這種不方便我在場聽的話題嗎？
或者讓我先起來嘞？
申勳健撐著額頭，“你不喜歡乖乖女，也不喜歡女強人，大小姐更是看都不看，讓我和相蕓相瑩傷透了腦筋，沒想到最後挑了個這樣的……現在你才是家主，我同不同意沒有用了，得問其他人的意見。”
這是申家的傳統，正如申相儀頂著眾多嚴苛考核一步步走到如今，被大家一票票投出來，成為被家族認可的家主、繼承人、掌權人，他的夫人，當然不會來的那麽容易。
申相儀說由他定奪。
申勳健拍板，“事情搞成這樣，還要招待客人們，不能讓客人看笑話，要是不給個準信，恐怕今晚大家都要睡不好。把相鈞相蕓他們叫來吧，有個結果，也好安心繼續忙。”
申相文去叫人去了。
申相儀輕輕碰碰韓姝，跪得膝蓋都快麻了的韓姝終於站了起來，退到一邊。
到這個地步，事情其實已經和韓姝本人沒有太多關系了，變成了申家內部的博弈。
要為了更大的家族利益，全盤否認南姝，還是尊重掌權人的選擇，勉強接受試試看。
其實試一試不會少塊肉，只是女朋友而已，真正能在申家，在申相儀手裏熬到結婚那步，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她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都另說，萬一像前面那兩個一樣死掉了，啥事兒沒有，確實沒必要過於緊張。
但是，之前那兩個不像南姝這樣，背後有個目的完全不純、蛇心吞象的家族，也不像她這樣身份低微尷尬。
所以這件事，有些難搞。
申相文只叫了幾個見過韓姝的核心成員，用不了兩分鐘就出結果了。
在是否同意申相儀和南家養女繼續交往，往繼承人夫人方向培養的提案投票中，除了棄權的申相蕓，以及作為當事人要回避所以沒有投票權的申相儀，韓姝最終以零票同意慘遭淘汰。
申家相字輩核心成員，沒有任何一個人讚成她成為申相儀的女友，成為申氏家族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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