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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奇怪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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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奇怪的繼承人

韓姝以為自己的耳朵被藥毒聾了,聽覺失常,出現幻覺了。

他怎麽可能是申相儀?

怎麽可能是申相鈞的弟弟,本該四十多、被申家重重保護,神秘低調的集團繼承人申相儀?!

他太年輕,太俊美,太正常,和韓姝根據南袁舟的描述構建的人物完全不一樣。

南袁舟肯定是知道申相儀長什麽樣的,既然知道,還覺得他是真正的掌權人,說明眼前的男人遠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加心機深重,城府深沈。

難道……他是因為她是南袁舟身邊的人,想通過她獲取什麽信息或者達成什麽目的,才決定幫她救她的嗎?

難怪昨天問他那些問題,他答的那麽含糊那麽奇怪,現在回想起來,他並沒有回答錯,卻又全都把人往錯誤的方向上引導。

“怎麽這麽驚訝?”申相儀被她震驚的眼神看得笑起來,“你聽說過我嗎?”

“您……你和ESG集團董事長申相鈞申總,是什麽關系?”韓姝保持著這份震驚的表情問,果斷誤導方向,不讓對方察覺她真正震驚的原因。

申相儀說:“我是他最小的弟弟。”

“哦……”韓姝慢慢低頭。

申相儀敏銳地發現她的態度好像發生了些許變化,不太拿的準是變好還是變壞了。

“怎麽了?”

“沒有。”韓姝搖頭道,“我以為,申總只是申家很邊緣的人物,沒想到……”

“怎麽,”申相儀故意伸手在小桌板上敲了敲,“知道我是申大董事長的弟弟,就決定賴賬不給錢了?”

“?”韓姝詫異地看著他,他一副你敢賴賬試試看的表情,兇神惡煞的,因為人好看,做出這樣的表情也還是很好看。

“噗嗤……”她沒忍住笑出聲,“當然不會。申總記得給我賬戶信息。”

只見過兩次,也沒怎麽相處,申相儀已經發現她真的很少笑,剛剛這個笑容難得是發自真心,潦草,蒼白,透明……他有種想碰碰她的臉的沖動。

他甚至已經伸出手了,及時回神剎車,落在她的頭發上。

“嗯?”韓姝迷茫地擡手摸頭頂。

“那什麽……”申相儀目光躲閃,“你,你的頭發,亂了。”

韓姝當然知道自己的頭發是亂的,剛剛在玻璃反射的影子裏看見了,像炸毛小狗,只是她實在沒力氣整理,想著男人應該不會介意,就放著不管了。

申相儀突然提醒她這個做什麽?

韓姝看著他的反應,微微歪頭,心想:不應該吧,堂堂掌權人,這麽純情的嗎?

是裝的,讓她放松警惕,引她上鉤;還是真情流露,同樣讓她放松警惕,卸下心防?

如果沒有南袁舟的那番話,韓姝或許會因為今晚發生的事,把他歸類進可以區別對待的人群之中,但如果他真的是ESG的實際掌權人,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我昨天還在想,像申總這種長相的人,不進娛樂圈,正是暴殄天物。”韓姝語調緩慢地說,“我真傻,居然生出這麽愚蠢的想法。”

申相儀說:“不止你一個人這麽想,我的很多朋友都這麽說。”

韓姝目光澄凈地看著他的臉,歪著頭說:“申總所在團隊的效率肯定很高。這樣秀色可餐,簡直是幹勁之源。”

申相儀不是沒被這樣說過,不過都以調侃居多,像她這樣直白地講出來,真心實意的誇獎,真讓人……

他板起臉,很嚴肅地說,“其實我平時上班是這個樣子,職員們都偷偷罵我太嚴苛,說我是周扒皮,黑心肝的資本家”

韓姝又被他逗笑了。

她笑起來真的太漂亮了。像純粹的水晶,一絲裂紋和雜質都沒有。

這樣一個在無菌的象牙塔裏長起來的花骨朵兒,為什麽會卷入南袁舟那些骯臟的交易裏?為什麽長期吃“亂七八糟”的藥?

別是那庸醫誤診了吧?

韓姝慢慢收起笑容,兩只手絞在一起,“幸好……幸好今天遇到的是申總,如果是別人,或者我沒能成功離開那裏,後果不堪設想……”

她很鄭重地說:“申總,謝謝你。”

“我也是碰巧去那裏參加一個飯局。”申相儀嘆了口氣,“你以後……這種聚會,你以後少……哎,你到底為什麽跟著南袁舟?你知不知道他其實和畜生沒什麽兩樣?”

他說著說著來氣了,一副怒其不爭的語氣。

申相儀不想管閑事,也從不愛管閑事,今晚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其實他並不好奇韓姝和南袁舟的關系,只是他清楚南袁舟的爛德行,韓姝在他手裏,說不定真的會死。

未必能勸她離開,只希望她能提高警惕,別真的像其他女人一樣,雕謝的那麽快那麽慘。

韓姝傻楞楞的,被他直白的形容驚到了。

“我暫時……不得不聽董事長的,等我有能力和機會離開了,一定會離開的。”她咬著下唇,艱難地說,大概因為申相儀表情不太對,臉色一變,忙著解釋,“申總你別誤會,我和董事長不是大家想的那種關系。”

“總之你自己要當心。”多的申相儀也不勸了,他知道她是聰明的人,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

藥水快輸完了,護士進來拔針。

剛剛那個醫生回來了,詢問韓姝的情況,確認她還有沒有哪裏難受。

“最好在醫院住兩天,觀察一下情況,最為保險。”醫生建議。

申相儀也幫忙勸,“聽醫生的吧,身體最重要。”

韓姝當然不會同意,“不了,謝謝申總,謝謝醫生。我回家睡一覺就好了。”

醫生沒辦法,給她拿了些藥,特別叮囑她藥效和其他什麽什麽藥相沖,讓她別吃重吃雜了。

韓姝總覺得這話意有所指。

除了不住院,她沒有反駁任何話,醫生交代她什麽,她就點頭答應什麽,回答:“知道了,記住了。”

乖巧極了。

護士很快把藥送了過來,先替她付了費用的申相儀看著正在嘗試下床的她,“體力恢覆的怎麽樣?可以走路了嗎?”

“可……唔啊!”

韓姝邁出一步,沒適應膝蓋的酸軟,直接往前一撲,被申相儀接個滿懷。

“我抱你回車裏吧?”

一回生二回熟,抱了兩次了,也不差這第三次。

聽到他的話,韓姝硬是支楞起來,扶著他的手臂再次站穩,咬著牙說,“沒事的,我可以的,相信我。”

她走了兩步,覺得適應了,能夠靠自己的力氣走出去了,剛松開申相儀的手就感覺身體騰空,直接被他抱了起來。

“你才剛輸完液,逞什麽能?該示弱的時候就示弱。”

韓姝:“……”

“我實在不好意思再繼續麻煩你……”她聲若蚊蠅。

“麻煩一整晚了,不差這麽會兒。”申相儀抱著她從側門出去,司機已經把車開到附近,他把她放進後座裏。

韓姝發現,這輛和南袁舟南熙子他們出行的座駕比起來確實“低調”不少的車,在她輸液的這段時間裏,被從裏到外洗了一遍,完全擦除異樣的痕跡和氣味。

由此可見,申相儀很討厭沾染上這種事。

可他為什麽要幫她呢?韓姝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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