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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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戒指
項目組的人邊吃邊喝酒, 喝不了酒的就喝飲料。
這一單的做成每個人提成也不少，值得慶祝。
最關鍵的是兩個團隊的帶領人，朱蘊用這個項目在公司徹底站穩腳跟。
江崇潁也拿這個項目向博夜老一輩人證明自己不比誰差, 甚至能做的更好。
江崇潁無疑是這次慶功宴的主角，他喝了不少酒, 主動的被動的，難能放肆, 笑容也比平常真實了些。
正所謂春風得意，江崇潁還年輕就這麽能幹，沒人能質疑他了。
酒過三巡, 江崇潁看了眼桌上和王梁相談甚歡的許昶, 抿唇走出包房，站在走廊邊上吹著風。
他垂眸看手機聯系人頁面，指尖懸在某個人上方。
猶豫了一分鐘，江崇潁指尖落下, 忽然聽到包房裏傳來驚叫, 他扭頭看去。
目光卻恰好撞上了一群人。
程學帶著一群人走來，看到是他, 眉梢微挑, “喲, 表弟, 在這有飯局呢。”
江崇潁眉間冷得能結霜, 只漫不經心瞥了他眼, 又收回視線。
程學踱步到他身前, 胳膊還架在友人的肩上，恣意地看著他，“怎麽, 看到是我，心情不好？”
“滾。”
“哈，別這麽冷漠嘛，再怎麽說，我們也是一家人，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啊江少，你跟程少親兄弟，沒有隔夜仇。”
江崇潁原本落在外頭的視線，終於淡漠地看向這群，曾經的“朋友”。
怪不得當時喊許昶來派對，他會那麽抗拒。
沒一個好人。
“嗤。”江崇潁懶得搭理，他看在母親的面上才不跟這個表哥計較，但再多的忍耐也沒了。
他欲轉身回去，程學在他身旁道：“好了，人家到底是姓江，也不姓宋。”
江崇潁停住步伐，語句跟刀一樣射出來，“表哥又缺錢了？需要我替你買單嗎。”
程學笑容一僵。
江崇潁又看向他身旁這圈人，似笑非笑，“你們呢，又有哪個項目需要我投資？”
“一幫廢物。”
有人急了，要回懟他，程學卻一擡手，恢覆笑容，“別生氣，只是開個玩笑。對了，江少以後可別喊我表哥。”
“畢竟，阿姨要再婚了，我還有新的表弟表妹們要照顧。”
程學聳了聳肩，快意地看著江崇潁臉色鐵青，帶人走了。
留江崇潁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哈哈，他說什麽？
再婚？我怎麽不知道。
江崇潁的手指跟生銹了一般，神經質地抖著，要按撥打電話，撥打電話啊——
怎麽就按不了！
江崇潁眼前一陣一陣發黑，他清晰聽到胸腔裏那顆心臟在跳動。
沒有了，都沒有意義。
所有人都會離他而去。
二十二歲前，他順風順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二十二歲後，父親再娶，母親再婚，除了博夜集團，其餘的都沒了。
不，還有許昶，江崇潁眼前一亮。
……
包廂內，王梁楞住了，額頭青了一塊，身上工整的西裝盡是食物殘渣，算毀了。
有個服務員收盤的時候盤子撞他身上了。
一時間場面淩亂，許昶下意識看江崇潁的位置，卻發現空空如也。
他只得起來控場，服務員一直在道歉，王梁的心情也直線下滑。
“對不起先生，實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酒店有換裝室，裏面有衣服也有醫藥箱，我帶您過去處理一下可以嗎？衣服費用我會賠的……”
服務員受過培訓，口齒還算利索，但聲音一直在抖，眼睛裏也凝著淚珠。
怎麽會這樣……這身衣服看起來就很貴。
許昶站起身，拿著紙巾擦去王梁身上的臟汙，“先等一下再說，你幫我拿紙巾，還有換裝室在哪，我帶他過去。”
王梁回過神，擡眼看著忙碌的許昶，忽的說：“衣服不用賠了，帶我們去換裝室。”
他們離開包房，許昶還讓其他人繼續吃，不是什麽大事。
到換裝室，酒店經理也過來了，看王梁說不用賠衣服，就提出免了主桌單的方案，可以直接轉到微信或銀行卡，算私了。
王梁同意了。
許昶先離開換裝室，讓王梁換好衣服再找他。
他在走廊裏抽空拿了手機，在微信問江崇潁。
C：“你在哪兒？王梁被餐盤砸了，我們在換裝室這邊。”
消息剛發完，身後的門傳來響動，王梁換了身衣服出來，手裏還拿著碘伏棉簽，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許昶，你……能幫我上藥嗎？”
許昶回身看著他，“服務員去哪了？”
“好像被叫去挨叼了。”
許昶一時有點哭笑不得，“你低頭。”
王梁心花怒放，臉上卻正經地把藥給許昶，感受著棉簽輕柔地在自己額頭滑動，冰冰涼涼的觸感直擊天靈蓋。
因為動作，許昶的手指難免觸碰到他的臉，但他意識到就會調整姿勢，又輕又癢。
他呼吸不由放輕，生怕驚擾了那根溫柔的手指。
“……好了，塗完了。”許昶喝了酒，動作不太利索，但也不拖沓。
他看王梁額頭青紫了一塊，還紅腫了，不由打趣，“可以啊，今年紅紅火火。”
王梁被他的話逗樂了，在開心的日子遇到這糟心事，原本覺得倒黴，但有許昶在身旁，就好像……還不錯？
這裏很安靜，無人踏足，靜得能聽得到許昶的呼吸聲，那樣平穩，那樣均勻。
在心裏積攢已久的愛慕悄然探出，王梁盯著許昶，四目相對，許昶遲鈍的神經線動了一下。
“許昶……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從見你的第一面起……”
第一句話說出來，後面的話也就沒那麽難了，王梁很飛快地表達自己的愛意，甚至試探性地想捧起許昶的雙手。
許昶本身也喝了不少酒，他懵了下，但在他碰到自己的瞬間就推開了他，卻遲了一步。
一只手狠狠地掃過王梁肩膀，將人推開二裏地，撞在門上。
“哼……”
王梁發出一聲悶哼，頭碰到門，他暈了下，旋即怒從心起，惡狠狠地瞪過去，卻看到許昶正被一個人緊緊抱在懷裏，連看他一眼也沒有。
他看到另一個人，整個人錯愕住了，“江……”
江崇潁冷若冰霜地回視他，忽然擡起許昶的下巴，當著王梁的面俯身吻住了懷裏人的唇瓣。
王梁當場哽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你……你放開他！”
江崇潁松開許昶，冷笑了聲，但不多言語，把呆若木雞的許昶扛在肩上，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王梁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脫力地坐在地上。
許昶被扔在床上，有點頭暈眼花，還沒看清楚人，嘴裏就開始解釋，“崇潁，崇潁我沒有答應他。”
酒味嗆鼻，江崇潁壓在他身上，言辭犀利，“他碰到你了！”
“沒有，我沒有讓他碰到，我推開了……”
剩下的解釋都被吞沒在吻裏，江崇潁幾乎是要將許昶吃了，牙齒毫不留情地啃咬著脆弱柔軟的唇瓣，很痛，肯定腫了，但許昶不敢躲，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陰郁的臉龐。
江崇潁撬開他的牙關，撕咬著舌頭，他解開腰帶，將許昶的雙手反捆在背後。
許昶搖了搖頭，卻被男人按住頭顱，再也動彈不了。
……
痛，全身都很痛，好像被大運撞了一樣。
許昶倒吸一口冷氣，但眼前什麽也看不見，一片漆黑。
……
不知過了多久，許昶終於從昏暗中清醒過來，他睡了一覺，屋內烏漆麻黑，但不是跟之前一樣，被蒙著眼睛，什麽也看不到。
他累得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怔怔的看著禁閉的窗簾，良久，疲憊地閉起眼。
“……阿昶。”
不靠窗的另一側，有人站了許久。
許昶聽到了，心內嘆息，閉著眼道：“現在幾點了？”
嗓子啞了，說出口的話只有自己能聽得，但江崇潁奇跡般聽懂了他在問什麽。
“下午四點。”江崇潁動了，把備好的溫水倒杯子裏。
他拿了根吸管，方便許昶躺著喝。
許昶倒不至於拒絕，他現在確實動一下都難受，剛喝了兩口，他看到江崇潁扶著吸管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許昶如有所感，動了下自己的左手，同樣有一枚戒指。
也許是他的目光明顯，江崇潁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下。
許昶喝完水，腫得不能見人的唇瓣濕潤，他才感覺喉嚨好受一點。
江崇潁默默爬上床，鉆進被窩裏抱住許昶。
“阿昶。”
許昶滾動喉結，“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江崇潁小心翼翼地吻著他的耳尖，“……對不起。”
許昶呼出一口熱氣。
“阿昶，我會好好待你的，你別生氣，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江崇潁近乎懇求地貼著他冰涼的臉頰，“只要你別不要我。”
許昶心念微動，想到江崇潁推王梁那一下，不知道有沒有受工傷。
想到王梁，許昶又在心裏嘆氣，朋友當的好好的，表什麽白。
但這會兒去提王梁，估計會惹得江崇潁不快，他於是藏在心裏。
“其實沒事，你以後別做這麽狠，我緩不過來。”許昶咳了咳嗓子，見江崇潁要去倒水，他制止，“不用，喝的肚子都飽了。”
“我不年輕了，經不起折騰。”
反正經此一戰，許昶就跟連續跑了十個一千米一樣，接下來幾天要伴隨著酸痛感上班。
江崇潁噎住了，“就比我大三歲。”
“三歲隔一代了。”許昶對他生不起氣，雖然有時是比較生氣，但過會就好了。
“我不管，阿昶，反正你這輩子都要跟我在一起。”江崇潁把頭枕在許昶的頭旁邊，幾乎是兩人共用一個枕頭了。
許昶輕笑一聲，“你喊我聲哥哥，我就原諒你這一回。”
江崇潁詭異地沈默了。
許昶原本只是開玩笑，突然想到已經很久沒聽到江崇潁喊他哥了，竟然有點懷念。
“怎麽不喊了？以前不是喊得很勤嗎？而且還是阿昶哥哥連著的。”
江崇潁眼睛一酸，他不願讓人發現，只強忍著淚水，在許昶耳邊喊。
“阿昶哥哥，我愛你。”
許昶感覺到和江崇潁連著的那一塊頭發有點濕熱。
他蓋住江崇潁的左手手背，兩枚戒指貼在一起，緩緩舉起。
許昶親了親江崇潁手心，順著往上，親到了沁涼的戒指。
“……我也愛你，崇潁弟弟。”
許昶偏過頭，去看江崇潁的眼睛，輕輕笑了下。
“崇潁弟弟要天天開心哦。”
“嗯，我會的。”江崇潁另一只手包住他的手，“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許昶沒有醒多久就又睡著了，江崇潁看著他恬靜的睡顏，收斂了所有的淚水和溫情。
最後，他親了親許昶的唇瓣，轉身離去。
周一許昶去上班的時候，他戴著戒指的手果然引起不少人的註意。
“我去，許經理你有對象了？”
“是誰啊，我們認識嗎？”
許昶笑而不語，“有對象。”
至於後面的問題，他沒有回答，只是走進辦公室，壓下心底的憂愁。
只要江崇潁出現在辦公區，他們很快就能反應過來是同款，因為江崇潁原先也是沒有戴戒指的。
李開：“你們瘋了嗎？要官宣了？”
南寅揚眉，“這是不藏了啊，許經理，真是恭喜你了。”
許昶神色平靜，看著戒指發呆。
“嗡嗡。”
手機提示音拉回他的神智，許昶看了眼。
王梁：“方便來會議室一趟嗎？許經理。”
王梁：“我有話想對你說。”
許昶下意識大拇指搭在無名指上摩挲了下。
許是他沒有回覆，王梁繼續說著：“我要離職了。”
什麽情況？許昶頓了下，腦海中思緒瘋轉。
C：“好。”
他來到了之前跟王梁討論項目方案的會議室，看到裏頭的人在低頭玩手機，桌上還放著個鼓囊囊的包，一看就知道是收拾了全部的家當。
許昶在門口躊躇了幾秒才進去。
一進來，王梁就擡起頭看向他，他先是眼前一亮，旋即眸光黯淡。
“你來了。”
許昶點了點頭。
王梁突然笑了下，“其實那天跟你聊完規劃，我就去競爭了經理崗位。”
“周四出的結果，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就要離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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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單的做成每個人提成也不少，值得慶祝。
最關鍵的是兩個團隊的帶領人，朱蘊用這個項目在公司徹底站穩腳跟。
江崇潁也拿這個項目向博夜老一輩人證明自己不比誰差, 甚至能做的更好。
江崇潁無疑是這次慶功宴的主角，他喝了不少酒, 主動的被動的，難能放肆, 笑容也比平常真實了些。
正所謂春風得意，江崇潁還年輕就這麽能幹，沒人能質疑他了。
酒過三巡, 江崇潁看了眼桌上和王梁相談甚歡的許昶, 抿唇走出包房，站在走廊邊上吹著風。
他垂眸看手機聯系人頁面，指尖懸在某個人上方。
猶豫了一分鐘，江崇潁指尖落下, 忽然聽到包房裏傳來驚叫, 他扭頭看去。
目光卻恰好撞上了一群人。
程學帶著一群人走來，看到是他, 眉梢微挑, “喲, 表弟, 在這有飯局呢。”
江崇潁眉間冷得能結霜, 只漫不經心瞥了他眼, 又收回視線。
程學踱步到他身前, 胳膊還架在友人的肩上，恣意地看著他，“怎麽, 看到是我，心情不好？”
“滾。”
“哈，別這麽冷漠嘛，再怎麽說，我們也是一家人，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啊江少，你跟程少親兄弟，沒有隔夜仇。”
江崇潁原本落在外頭的視線，終於淡漠地看向這群，曾經的“朋友”。
怪不得當時喊許昶來派對，他會那麽抗拒。
沒一個好人。
“嗤。”江崇潁懶得搭理，他看在母親的面上才不跟這個表哥計較，但再多的忍耐也沒了。
他欲轉身回去，程學在他身旁道：“好了，人家到底是姓江，也不姓宋。”
江崇潁停住步伐，語句跟刀一樣射出來，“表哥又缺錢了？需要我替你買單嗎。”
程學笑容一僵。
江崇潁又看向他身旁這圈人，似笑非笑，“你們呢，又有哪個項目需要我投資？”
“一幫廢物。”
有人急了，要回懟他，程學卻一擡手，恢覆笑容，“別生氣，只是開個玩笑。對了，江少以後可別喊我表哥。”
“畢竟，阿姨要再婚了，我還有新的表弟表妹們要照顧。”
程學聳了聳肩，快意地看著江崇潁臉色鐵青，帶人走了。
留江崇潁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哈哈，他說什麽？
再婚？我怎麽不知道。
江崇潁的手指跟生銹了一般，神經質地抖著，要按撥打電話，撥打電話啊——
怎麽就按不了！
江崇潁眼前一陣一陣發黑，他清晰聽到胸腔裏那顆心臟在跳動。
沒有了，都沒有意義。
所有人都會離他而去。
二十二歲前，他順風順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二十二歲後，父親再娶，母親再婚，除了博夜集團，其餘的都沒了。
不，還有許昶，江崇潁眼前一亮。
……
包廂內，王梁楞住了，額頭青了一塊，身上工整的西裝盡是食物殘渣，算毀了。
有個服務員收盤的時候盤子撞他身上了。
一時間場面淩亂，許昶下意識看江崇潁的位置，卻發現空空如也。
他只得起來控場，服務員一直在道歉，王梁的心情也直線下滑。
“對不起先生，實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酒店有換裝室，裏面有衣服也有醫藥箱，我帶您過去處理一下可以嗎？衣服費用我會賠的……”
服務員受過培訓，口齒還算利索，但聲音一直在抖，眼睛裏也凝著淚珠。
怎麽會這樣……這身衣服看起來就很貴。
許昶站起身，拿著紙巾擦去王梁身上的臟汙，“先等一下再說，你幫我拿紙巾，還有換裝室在哪，我帶他過去。”
王梁回過神，擡眼看著忙碌的許昶，忽的說：“衣服不用賠了，帶我們去換裝室。”
他們離開包房，許昶還讓其他人繼續吃，不是什麽大事。
到換裝室，酒店經理也過來了，看王梁說不用賠衣服，就提出免了主桌單的方案，可以直接轉到微信或銀行卡，算私了。
王梁同意了。
許昶先離開換裝室，讓王梁換好衣服再找他。
他在走廊裏抽空拿了手機，在微信問江崇潁。
C：“你在哪兒？王梁被餐盤砸了，我們在換裝室這邊。”
消息剛發完，身後的門傳來響動，王梁換了身衣服出來，手裏還拿著碘伏棉簽，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許昶，你……能幫我上藥嗎？”
許昶回身看著他，“服務員去哪了？”
“好像被叫去挨叼了。”
許昶一時有點哭笑不得，“你低頭。”
王梁心花怒放，臉上卻正經地把藥給許昶，感受著棉簽輕柔地在自己額頭滑動，冰冰涼涼的觸感直擊天靈蓋。
因為動作，許昶的手指難免觸碰到他的臉，但他意識到就會調整姿勢，又輕又癢。
他呼吸不由放輕，生怕驚擾了那根溫柔的手指。
“……好了，塗完了。”許昶喝了酒，動作不太利索，但也不拖沓。
他看王梁額頭青紫了一塊，還紅腫了，不由打趣，“可以啊，今年紅紅火火。”
王梁被他的話逗樂了，在開心的日子遇到這糟心事，原本覺得倒黴，但有許昶在身旁，就好像……還不錯？
這裏很安靜，無人踏足，靜得能聽得到許昶的呼吸聲，那樣平穩，那樣均勻。
在心裏積攢已久的愛慕悄然探出，王梁盯著許昶，四目相對，許昶遲鈍的神經線動了一下。
“許昶……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從見你的第一面起……”
第一句話說出來，後面的話也就沒那麽難了，王梁很飛快地表達自己的愛意，甚至試探性地想捧起許昶的雙手。
許昶本身也喝了不少酒，他懵了下，但在他碰到自己的瞬間就推開了他，卻遲了一步。
一只手狠狠地掃過王梁肩膀，將人推開二裏地，撞在門上。
“哼……”
王梁發出一聲悶哼，頭碰到門，他暈了下，旋即怒從心起，惡狠狠地瞪過去，卻看到許昶正被一個人緊緊抱在懷裏，連看他一眼也沒有。
他看到另一個人，整個人錯愕住了，“江……”
江崇潁冷若冰霜地回視他，忽然擡起許昶的下巴，當著王梁的面俯身吻住了懷裏人的唇瓣。
王梁當場哽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你……你放開他！”
江崇潁松開許昶，冷笑了聲，但不多言語，把呆若木雞的許昶扛在肩上，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王梁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脫力地坐在地上。
許昶被扔在床上，有點頭暈眼花，還沒看清楚人，嘴裏就開始解釋，“崇潁，崇潁我沒有答應他。”
酒味嗆鼻，江崇潁壓在他身上，言辭犀利，“他碰到你了！”
“沒有，我沒有讓他碰到，我推開了……”
剩下的解釋都被吞沒在吻裏，江崇潁幾乎是要將許昶吃了，牙齒毫不留情地啃咬著脆弱柔軟的唇瓣，很痛，肯定腫了，但許昶不敢躲，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陰郁的臉龐。
江崇潁撬開他的牙關，撕咬著舌頭，他解開腰帶，將許昶的雙手反捆在背後。
許昶搖了搖頭，卻被男人按住頭顱，再也動彈不了。
……
痛，全身都很痛，好像被大運撞了一樣。
許昶倒吸一口冷氣，但眼前什麽也看不見，一片漆黑。
……
不知過了多久，許昶終於從昏暗中清醒過來，他睡了一覺，屋內烏漆麻黑，但不是跟之前一樣，被蒙著眼睛，什麽也看不到。
他累得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怔怔的看著禁閉的窗簾，良久，疲憊地閉起眼。
“……阿昶。”
不靠窗的另一側，有人站了許久。
許昶聽到了，心內嘆息，閉著眼道：“現在幾點了？”
嗓子啞了，說出口的話只有自己能聽得，但江崇潁奇跡般聽懂了他在問什麽。
“下午四點。”江崇潁動了，把備好的溫水倒杯子裏。
他拿了根吸管，方便許昶躺著喝。
許昶倒不至於拒絕，他現在確實動一下都難受，剛喝了兩口，他看到江崇潁扶著吸管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許昶如有所感，動了下自己的左手，同樣有一枚戒指。
也許是他的目光明顯，江崇潁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下。
許昶喝完水，腫得不能見人的唇瓣濕潤，他才感覺喉嚨好受一點。
江崇潁默默爬上床，鉆進被窩裏抱住許昶。
“阿昶。”
許昶滾動喉結，“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江崇潁小心翼翼地吻著他的耳尖，“……對不起。”
許昶呼出一口熱氣。
“阿昶，我會好好待你的，你別生氣，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江崇潁近乎懇求地貼著他冰涼的臉頰，“只要你別不要我。”
許昶心念微動，想到江崇潁推王梁那一下，不知道有沒有受工傷。
想到王梁，許昶又在心裏嘆氣，朋友當的好好的，表什麽白。
但這會兒去提王梁，估計會惹得江崇潁不快，他於是藏在心裏。
“其實沒事，你以後別做這麽狠，我緩不過來。”許昶咳了咳嗓子，見江崇潁要去倒水，他制止，“不用，喝的肚子都飽了。”
“我不年輕了，經不起折騰。”
反正經此一戰，許昶就跟連續跑了十個一千米一樣，接下來幾天要伴隨著酸痛感上班。
江崇潁噎住了，“就比我大三歲。”
“三歲隔一代了。”許昶對他生不起氣，雖然有時是比較生氣，但過會就好了。
“我不管，阿昶，反正你這輩子都要跟我在一起。”江崇潁把頭枕在許昶的頭旁邊，幾乎是兩人共用一個枕頭了。
許昶輕笑一聲，“你喊我聲哥哥，我就原諒你這一回。”
江崇潁詭異地沈默了。
許昶原本只是開玩笑，突然想到已經很久沒聽到江崇潁喊他哥了，竟然有點懷念。
“怎麽不喊了？以前不是喊得很勤嗎？而且還是阿昶哥哥連著的。”
江崇潁眼睛一酸，他不願讓人發現，只強忍著淚水，在許昶耳邊喊。
“阿昶哥哥，我愛你。”
許昶感覺到和江崇潁連著的那一塊頭發有點濕熱。
他蓋住江崇潁的左手手背，兩枚戒指貼在一起，緩緩舉起。
許昶親了親江崇潁手心，順著往上，親到了沁涼的戒指。
“……我也愛你，崇潁弟弟。”
許昶偏過頭，去看江崇潁的眼睛，輕輕笑了下。
“崇潁弟弟要天天開心哦。”
“嗯，我會的。”江崇潁另一只手包住他的手，“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許昶沒有醒多久就又睡著了，江崇潁看著他恬靜的睡顏，收斂了所有的淚水和溫情。
最後，他親了親許昶的唇瓣，轉身離去。
周一許昶去上班的時候，他戴著戒指的手果然引起不少人的註意。
“我去，許經理你有對象了？”
“是誰啊，我們認識嗎？”
許昶笑而不語，“有對象。”
至於後面的問題，他沒有回答，只是走進辦公室，壓下心底的憂愁。
只要江崇潁出現在辦公區，他們很快就能反應過來是同款，因為江崇潁原先也是沒有戴戒指的。
李開：“你們瘋了嗎？要官宣了？”
南寅揚眉，“這是不藏了啊，許經理，真是恭喜你了。”
許昶神色平靜，看著戒指發呆。
“嗡嗡。”
手機提示音拉回他的神智，許昶看了眼。
王梁：“方便來會議室一趟嗎？許經理。”
王梁：“我有話想對你說。”
許昶下意識大拇指搭在無名指上摩挲了下。
許是他沒有回覆，王梁繼續說著：“我要離職了。”
什麽情況？許昶頓了下，腦海中思緒瘋轉。
C：“好。”
他來到了之前跟王梁討論項目方案的會議室，看到裏頭的人在低頭玩手機，桌上還放著個鼓囊囊的包，一看就知道是收拾了全部的家當。
許昶在門口躊躇了幾秒才進去。
一進來，王梁就擡起頭看向他，他先是眼前一亮，旋即眸光黯淡。
“你來了。”
許昶點了點頭。
王梁突然笑了下，“其實那天跟你聊完規劃，我就去競爭了經理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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