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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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猜測
許昶能聽到周圍吵鬧的聲音, 也能感受到自己在被人抱著奔跑，但他卻睜不開眼，也說不了話。
風呼嘯而過, 江崇潁跑進會議室，嘴裏喊著：“醫生, 有人暈倒了！”
剛才抽血的護士看到，她忙站起身, “快把人放桌上躺著！小麗，拿糖果過來。”
許昶被放在會議桌上，臉色蒼白, 唇瓣黯然無色, 雙眼禁閉，兩片鴉羽垂下，這副憔悴的模樣直看得人膽戰心驚。
他嘴裏被塞了根棒棒糖，醫生拿著聽診器在他胸口聽著, 一邊詢問：“剛抽完血？有低血糖嗎？”
許昶強行睜開一條縫, 含糊不清說著：“…暈針。”
醫生收起聽診器，“躺半小時再看看情況, 有什麽情況就舉手。”
“嗯。”
許昶感受著嘴裏的甜味, 眼皮往上一撩, 對上江崇潁擔憂的目光, 他莞爾一笑。
江崇潁站著, 自始至終牽著他的手, 言辭嚴厲, “你有暈針怎麽不跟醫生說？”
許昶：“我以為不會了，腸胃炎輸液的時候不暈。”
“算了，你別說話。”江崇潁撫摸著他的下巴, “閉上眼睡覺。”
許昶於是閉上眼，躺著感覺好受了些。
突然有幾個人走進會議室，李開走在最前頭，看到二人抵死纏綿的模樣腳步停了下，揚聲道：“昶子你怎麽回事，三天兩頭暈倒。”
江崇潁擡眸望去，他松了手。
許昶沒搭理他。
後邊的王梁提著一大袋糖果，他越過停步的李開，“許經理，你人怎麽樣，聽說你低血糖我帶了包糖果過來。”
許昶聽到聲音正想動，醫生開口：“你們別打擾他，讓他睡會。”
江崇潁眉頭緊蹙，王梁聲音卡了下，訕訕地把糖果給李開，“麻煩李經理給他，我先回去忙了。”
“哦哦沒事。”李開拿過糖果，站江崇潁旁邊低頭看著許昶。
“真不省心，身體啥毛病。”他低聲吐槽，手裏拿了顆糖果剝開，餵自己嘴裏，還問江崇潁要不要來一顆。
江崇潁搖頭。
秉著人道主義，南寅和劉詩月也過來看一眼，但發現江崇潁還在這裏，兩人馬上就走了。
現在的江崇潁可不比以前，九霄剛過來博夜的時候，南寅還敢嗆人幾句，現在完全不敢。
李開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說道：“不少人在懷疑你倆是不是有奸情了，雖然說員工倒在公司老板要負責，但你也太著急了。”
當時場面上並不是沒人不管許昶，大部分人都站起來搭把手，只是暈倒的人軟綿綿的很難扶起來，才拖了點時間。
就這點時間，江崇潁就把人抱走了。
江崇潁微頓，瞥了眼許昶疲憊的面容，“我已經缺席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我是他的上司，也是他的愛人。”
在突發情況下，他並不知道許昶是因為什麽暈倒的，也做不到理智旁觀。
“行吧。”李開拿出手機回信息，“江總有空嗎？沒空的話我在這兒看著。”
“你回去忙。”
“OK。”
李開走的很快，回到辦公區的時候，人們還在聊天，每天枯燥乏味的工作中突然出現一次變故，對象還是他們的領導，哪怕只是低血糖暈倒，也讓人想聊。
“江總剛剛真的好急，原來他和許經理真的是朋友。”
“是啊，他們關系好，要是我朋友暈倒了我也著急。”
“我咋聽說還有另外的關系，咳咳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征伐的人…”
“咚咚。”李開敲了敲桌子，“瞎扯什麽蛋呢你們，你們要是暈倒了，我和老許也得一個個抱去醫院。”
“噗哈哈哈，誒李經理，經理他人還好嗎？”
“就低血糖暈針唄，就他能的，元旦那會兒還在公司加班，結果也暈倒了，還是我抱去醫院的。”
“啊？還有這事，我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經理也太拼了吧。”
他們在聊，其他人看似看電腦忙碌，實則豎起耳朵聆聽。
李開笑得跟狐貍似的，“身體健康最重要，你們別學他，所以上班時間就把工作幹完，別晚上還在加班。”
“好的！”
這件事算是掩蓋過去了，但人都是充滿主觀能動性的，明眼人看就覺得他倆關系不一般，暗地裏猜測不停。
會議室裏，半小時過去了，醫生過來重新給許昶聽診。
許昶已經醒了，看到江崇潁還在旁邊陪著，他道：“你去忙吧，崇潁。”
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江崇潁已經重新握上他的手，他英挺的面容冷峻，“阿昶，今天回家休息一天。”
“不行，我還沒忙完……”
江崇潁：“事情是忙不完的，我想你應該比我懂這個道理。而且你身體弱，工作的效率也低，不如休息一天精神飽滿了劃算。”
許昶有點被他說服了，但還想替自己爭辯一下，“只是抽完血暈針了。”
江崇潁重新要了根棒棒糖，塞他嘴裏。
醫生勸慰了句，“不要因為年輕身體素質還行就不把健康當一回事，透支帶來的後果三十多歲就知道了。”
許昶啞口無言，他想坐起來，醫生就讓他再躺一會。
江崇潁：“去我辦公室。”
他辦公室裏有沙發，躺起來舒服一點。
他想抱許昶，許昶欲蓋彌彰，不讓抱，硬要自己走，結果剛落地頭就特別暈，只能老實讓抱了。
許昶在江崇潁的辦公室睡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才被喊醒起來吃午飯。
江崇潁盯著他一口一口吃飯，眉宇間是抹不開的憂愁。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許昶喝了口湯，看到他的眼神莫名驚悚。
江崇潁低嘆一聲，“你盡量別加班了。”
“你說我嗎？崇潁，醫生的話不是只說我一個的，你也有份，昨晚睡了幾個小時？”
江崇潁避而不答，“我雇了個營養師，搭配營養餐給你吃，補足元素。”
“那你呢？你的餐。”
“我也吃營養餐。”
這還差不多，許昶淺淺地放過他。
下午的時候，許昶覺得有點疲乏，沒想到抽一次血會這麽麻煩，早知道先處理完工作再檢查。
他借口回家休息，然後躺在床上偷偷接客戶電話。
開什麽玩笑，做項目要爭分奪秒，客戶才不等人。
各種企劃，方案的溝通電話陸續打過來，許昶一直在溝通，直到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才暫停工作。
與此同時，博夜內部發了個文件。
《集團人員縮減規劃》
其中一項跟業務部有關的，從本月起，業務部每個部門只留八十人，次月七十人，一直到六十人停止。
中間可以超出規定的人員，但到最後一個月的時候，必須只剩下六十人。
這份計劃一出，不僅王誠明覺得心涼，南寅也火燒眉頭，一時間都對著業績表陷入沈思。
留誰？走誰？評判標準？辭退流程……這些問題都縈繞在各個管理的腦海中。
到底該怎麽做？
李開看到文件懵了會兒，猶豫了半天，還是給許昶打去了一個電話。
“……餵？”
電話那頭，許昶聲音沙啞，像是剛被吵醒。
李開手心出汗，“昶子，博夜瘋了，要裁一百多人。”
業務部三個部門合起來，要裁的人絕對不低於一百。
許昶沒有說話，他在微信群裏看到文件，擬定方案的自然是董事會。
而這份文案能出來，說明江崇潁是同意了的。
李開遲遲等不到回話，他再看眼手機，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
許昶給江崇潁打電話，都沒有被接通。
他頭很暈，原本休息好了一點，但此刻被這個訊息砸的更暈了。
終於，電話接通了，許昶剛想說話，電話那頭的江崇潁已然道：“阿昶，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晚上我回去再說。”
“可……”
“阿昶。”
許昶靜默地聽著手機那頭的聲音，忽然有點不懂了。
他掛了電話，雙眼望著臥室窗外的景色，這裏同樣能看到博夜集團的logo。
最後，許昶給李開發了句：“有操作的空間。”
李開：“行。”
江崇潁晚上十點才回到家，帶著一身薄薄的酒氣。
許昶已經洗完澡了，穿著在樓下生活超市，和江崇潁一起買的那件情侶睡衣，坐在沙發上看筆記本電腦。
江崇潁走到他身旁，看到這一身衣服，眸底一暗。
“你回來了。”許昶放下電腦，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嗯，回來了。”江崇潁坐了下來，情不自禁摸著他的發絲，“頭還暈嗎？”
“好很多了，沒那麽嚴重。”
許昶想倒水，江崇潁拿過水壺，自己倒了杯遞給許昶。
“……是給你喝的。”
江崇潁怔住，陡然笑了起來，將水一飲而盡，“我去洗澡，酒味嗆到你了？”
“胡說。”
江崇潁很想抱抱眼前的人，奈何身上粘著別的氣息，他只得去了臥室，在衣櫃中翻找睡衣。
突然，他看到衣櫃一角有一套未摘吊牌的泳衣，還有配套齊全的泳鏡。
他神經一動，猛地將泳衣拿出，來回翻看著。
江崇潁了解許昶，許昶是個很少買新衣服的人，他已經有一套泳衣了，不會想著再買第二套，而且現在是冬天。
退一萬步講，現在的許昶就算要買衣服，也會買他的那一套。
而不是單獨一人的。
江崇潁判斷完，目光晦暗地將泳衣放回原位。
這又是哪個狐貍精送的東西？
他先想到了王梁，在許昶暈倒後還很積極地送糖果，是一個部門的嗎就送。
江崇潁關上櫃門，心裏沈郁走出臥室。
許昶又拿起筆記本電腦在忙了，沒註意到門邊站著的人。
江崇潁將他從頭看到尾，每一根發絲，每一個動作，裹在睡衣裏的身體優美動人，神情又是那麽專註認真地工作，所以才會招那麽多人喜歡。
他沈默不語，快速洗完澡出來。
許昶剛回完跨國信息，身側突然坐了個人，緊接著整個人被籠在懷裏，熱騰騰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忙放下電腦，側仰著頭看江崇潁，純凈淡雅的面容就這樣盡數落入眼中，蕩起湖面。
江崇潁穿著同款睡衣，他低下頭埋在許昶好看的肩頸上，唇瓣如雨滴般點點吻著啄著，嘴裏發出“嘖嘖”聲響。
癢，又燙，許昶紅著臉，看著男人動情的模樣，自己也被感染了般，昂起頭顱，獻出脖頸，江崇潁也很懂他，唇瓣往上地親著，時不時嘬吸他的喉結，又在他敏感的耳邊流連，聽得佳人難耐的低喘聲。
許昶渾身上下都被江崇潁親遍了，連害怕的地方也沒被放過，他不知什麽時候躺在了沙發上，衣衫淩亂，只咬著唇瓣忍耐。
江崇潁點到為止，他心滿意足地看著許昶微醺的臉，眼眸也水汪汪的，這是對他最大的回饋。
這是他的人，誰也別想奪走。
許昶嘴唇紅腫，臉頰貼著白皙的胳膊，襯得顏色美極了。
他斷斷續續開口，“崇潁，真的要開那麽多人嗎？”
話音剛落，許昶瞳孔忽的渙散，連發絲都在顫抖。
江崇潁眼睛死死盯著他，捕捉他神情的每一絲變化，內心更加愉悅。
“博夜打算在S市的工業園再開個分公司，新的業務和產品。”江崇潁舔了下他的耳垂，如願看到許昶低吟出聲。
“……集團總部怎麽要走這麽多人呢？”許昶似是不解地看著他。
“阿昶覺得這麽多人在博夜，用處大嗎？”
縱使業績不錯，但提供業績的人都在前排，剩下那些人也有在摸魚劃水的，只是沒人在意。
許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一下要讓仰昭走二十多個人，一時間想不通。”
江崇潁低笑，“業績表最下面那一部分人，是沒有用的。”
許昶不喜歡這樣的說法，他皺著眉，“人都是活的，只是各有各的活法。”
“噗。”
江崇潁忍不住笑了下，又細品了他的這句話，覺得許昶很有意思。
“以前總覺得你很薄情，原來是我錯了，你是最有情有義的人。”
許昶望著他，“崇潁，人都是會變的，我覺得你變了。”
“阿昶倒是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江崇潁掐了下他的臉頰，“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都是你，還分什麽以前現在。”
“是我迷糊了。”
江崇潁扶著他坐起身，“我理解為什麽仰昭的人對你死心塌地了。”
“為什麽？”
“你做到了領導應該承擔的責任，這份文件發出來，除了你，沒有人提出疑問。”
“只有你真正地把人當成了人。”連我也只是在權衡利弊。
許昶卻覺得他這話有點奇怪，“他們是我手底下的人，我得為他們爭取，這不是應該的嗎？”
江崇潁含笑不語。
很多時候，一個部門的資源比其他部門差，不是因為被區別對待，而是因為領導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
他不說，許昶也不去想了，他只做自己認為應該要做的事情，哪怕別人沒做。
但能得到個相對較好的答覆和應對方案，許昶心裏也踏實了一點。
他正想著安排誰去，或者是誰會願意去。
耳邊傳來男人不經意的問話：“對了阿昶，衣櫃裏的泳衣，是你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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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差不多要到大buff的時候了！兩個人的關系終於要見天日了哈哈(雖然會有波折，但結果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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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抽血的護士看到，她忙站起身, “快把人放桌上躺著！小麗，拿糖果過來。”
許昶被放在會議桌上，臉色蒼白, 唇瓣黯然無色, 雙眼禁閉，兩片鴉羽垂下，這副憔悴的模樣直看得人膽戰心驚。
他嘴裏被塞了根棒棒糖，醫生拿著聽診器在他胸口聽著, 一邊詢問：“剛抽完血？有低血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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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收起聽診器，“躺半小時再看看情況, 有什麽情況就舉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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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潁站著, 自始至終牽著他的手, 言辭嚴厲, “你有暈針怎麽不跟醫生說？”
許昶：“我以為不會了，腸胃炎輸液的時候不暈。”
“算了，你別說話。”江崇潁撫摸著他的下巴, “閉上眼睡覺。”
許昶於是閉上眼，躺著感覺好受了些。
突然有幾個人走進會議室，李開走在最前頭，看到二人抵死纏綿的模樣腳步停了下，揚聲道：“昶子你怎麽回事，三天兩頭暈倒。”
江崇潁擡眸望去，他松了手。
許昶沒搭理他。
後邊的王梁提著一大袋糖果，他越過停步的李開，“許經理，你人怎麽樣，聽說你低血糖我帶了包糖果過來。”
許昶聽到聲音正想動，醫生開口：“你們別打擾他，讓他睡會。”
江崇潁眉頭緊蹙，王梁聲音卡了下，訕訕地把糖果給李開，“麻煩李經理給他，我先回去忙了。”
“哦哦沒事。”李開拿過糖果，站江崇潁旁邊低頭看著許昶。
“真不省心，身體啥毛病。”他低聲吐槽，手裏拿了顆糖果剝開，餵自己嘴裏，還問江崇潁要不要來一顆。
江崇潁搖頭。
秉著人道主義，南寅和劉詩月也過來看一眼，但發現江崇潁還在這裏，兩人馬上就走了。
現在的江崇潁可不比以前，九霄剛過來博夜的時候，南寅還敢嗆人幾句，現在完全不敢。
李開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說道：“不少人在懷疑你倆是不是有奸情了，雖然說員工倒在公司老板要負責，但你也太著急了。”
當時場面上並不是沒人不管許昶，大部分人都站起來搭把手，只是暈倒的人軟綿綿的很難扶起來，才拖了點時間。
就這點時間，江崇潁就把人抱走了。
江崇潁微頓，瞥了眼許昶疲憊的面容，“我已經缺席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我是他的上司，也是他的愛人。”
在突發情況下，他並不知道許昶是因為什麽暈倒的，也做不到理智旁觀。
“行吧。”李開拿出手機回信息，“江總有空嗎？沒空的話我在這兒看著。”
“你回去忙。”
“OK。”
李開走的很快，回到辦公區的時候，人們還在聊天，每天枯燥乏味的工作中突然出現一次變故，對象還是他們的領導，哪怕只是低血糖暈倒，也讓人想聊。
“江總剛剛真的好急，原來他和許經理真的是朋友。”
“是啊，他們關系好，要是我朋友暈倒了我也著急。”
“我咋聽說還有另外的關系，咳咳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征伐的人…”
“咚咚。”李開敲了敲桌子，“瞎扯什麽蛋呢你們，你們要是暈倒了，我和老許也得一個個抱去醫院。”
“噗哈哈哈，誒李經理，經理他人還好嗎？”
“就低血糖暈針唄，就他能的，元旦那會兒還在公司加班，結果也暈倒了，還是我抱去醫院的。”
“啊？還有這事，我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經理也太拼了吧。”
他們在聊，其他人看似看電腦忙碌，實則豎起耳朵聆聽。
李開笑得跟狐貍似的，“身體健康最重要，你們別學他，所以上班時間就把工作幹完，別晚上還在加班。”
“好的！”
這件事算是掩蓋過去了，但人都是充滿主觀能動性的，明眼人看就覺得他倆關系不一般，暗地裏猜測不停。
會議室裏，半小時過去了，醫生過來重新給許昶聽診。
許昶已經醒了，看到江崇潁還在旁邊陪著，他道：“你去忙吧，崇潁。”
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江崇潁已經重新握上他的手，他英挺的面容冷峻，“阿昶，今天回家休息一天。”
“不行，我還沒忙完……”
江崇潁：“事情是忙不完的，我想你應該比我懂這個道理。而且你身體弱，工作的效率也低，不如休息一天精神飽滿了劃算。”
許昶有點被他說服了，但還想替自己爭辯一下，“只是抽完血暈針了。”
江崇潁重新要了根棒棒糖，塞他嘴裏。
醫生勸慰了句，“不要因為年輕身體素質還行就不把健康當一回事，透支帶來的後果三十多歲就知道了。”
許昶啞口無言，他想坐起來，醫生就讓他再躺一會。
江崇潁：“去我辦公室。”
他辦公室裏有沙發，躺起來舒服一點。
他想抱許昶，許昶欲蓋彌彰，不讓抱，硬要自己走，結果剛落地頭就特別暈，只能老實讓抱了。
許昶在江崇潁的辦公室睡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才被喊醒起來吃午飯。
江崇潁盯著他一口一口吃飯，眉宇間是抹不開的憂愁。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許昶喝了口湯，看到他的眼神莫名驚悚。
江崇潁低嘆一聲，“你盡量別加班了。”
“你說我嗎？崇潁，醫生的話不是只說我一個的，你也有份，昨晚睡了幾個小時？”
江崇潁避而不答，“我雇了個營養師，搭配營養餐給你吃，補足元素。”
“那你呢？你的餐。”
“我也吃營養餐。”
這還差不多，許昶淺淺地放過他。
下午的時候，許昶覺得有點疲乏，沒想到抽一次血會這麽麻煩，早知道先處理完工作再檢查。
他借口回家休息，然後躺在床上偷偷接客戶電話。
開什麽玩笑，做項目要爭分奪秒，客戶才不等人。
各種企劃，方案的溝通電話陸續打過來，許昶一直在溝通，直到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才暫停工作。
與此同時，博夜內部發了個文件。
《集團人員縮減規劃》
其中一項跟業務部有關的，從本月起，業務部每個部門只留八十人，次月七十人，一直到六十人停止。
中間可以超出規定的人員，但到最後一個月的時候，必須只剩下六十人。
這份計劃一出，不僅王誠明覺得心涼，南寅也火燒眉頭，一時間都對著業績表陷入沈思。
留誰？走誰？評判標準？辭退流程……這些問題都縈繞在各個管理的腦海中。
到底該怎麽做？
李開看到文件懵了會兒，猶豫了半天，還是給許昶打去了一個電話。
“……餵？”
電話那頭，許昶聲音沙啞，像是剛被吵醒。
李開手心出汗，“昶子，博夜瘋了，要裁一百多人。”
業務部三個部門合起來，要裁的人絕對不低於一百。
許昶沒有說話，他在微信群裏看到文件，擬定方案的自然是董事會。
而這份文案能出來，說明江崇潁是同意了的。
李開遲遲等不到回話，他再看眼手機，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
許昶給江崇潁打電話，都沒有被接通。
他頭很暈，原本休息好了一點，但此刻被這個訊息砸的更暈了。
終於，電話接通了，許昶剛想說話，電話那頭的江崇潁已然道：“阿昶，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晚上我回去再說。”
“可……”
“阿昶。”
許昶靜默地聽著手機那頭的聲音，忽然有點不懂了。
他掛了電話，雙眼望著臥室窗外的景色，這裏同樣能看到博夜集團的logo。
最後，許昶給李開發了句：“有操作的空間。”
李開：“行。”
江崇潁晚上十點才回到家，帶著一身薄薄的酒氣。
許昶已經洗完澡了，穿著在樓下生活超市，和江崇潁一起買的那件情侶睡衣，坐在沙發上看筆記本電腦。
江崇潁走到他身旁，看到這一身衣服，眸底一暗。
“你回來了。”許昶放下電腦，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嗯，回來了。”江崇潁坐了下來，情不自禁摸著他的發絲，“頭還暈嗎？”
“好很多了，沒那麽嚴重。”
許昶想倒水，江崇潁拿過水壺，自己倒了杯遞給許昶。
“……是給你喝的。”
江崇潁怔住，陡然笑了起來，將水一飲而盡，“我去洗澡，酒味嗆到你了？”
“胡說。”
江崇潁很想抱抱眼前的人，奈何身上粘著別的氣息，他只得去了臥室，在衣櫃中翻找睡衣。
突然，他看到衣櫃一角有一套未摘吊牌的泳衣，還有配套齊全的泳鏡。
他神經一動，猛地將泳衣拿出，來回翻看著。
江崇潁了解許昶，許昶是個很少買新衣服的人，他已經有一套泳衣了，不會想著再買第二套，而且現在是冬天。
退一萬步講，現在的許昶就算要買衣服，也會買他的那一套。
而不是單獨一人的。
江崇潁判斷完，目光晦暗地將泳衣放回原位。
這又是哪個狐貍精送的東西？
他先想到了王梁，在許昶暈倒後還很積極地送糖果，是一個部門的嗎就送。
江崇潁關上櫃門，心裏沈郁走出臥室。
許昶又拿起筆記本電腦在忙了，沒註意到門邊站著的人。
江崇潁將他從頭看到尾，每一根發絲，每一個動作，裹在睡衣裏的身體優美動人，神情又是那麽專註認真地工作，所以才會招那麽多人喜歡。
他沈默不語，快速洗完澡出來。
許昶剛回完跨國信息，身側突然坐了個人，緊接著整個人被籠在懷裏，熱騰騰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忙放下電腦，側仰著頭看江崇潁，純凈淡雅的面容就這樣盡數落入眼中，蕩起湖面。
江崇潁穿著同款睡衣，他低下頭埋在許昶好看的肩頸上，唇瓣如雨滴般點點吻著啄著，嘴裏發出“嘖嘖”聲響。
癢，又燙，許昶紅著臉，看著男人動情的模樣，自己也被感染了般，昂起頭顱，獻出脖頸，江崇潁也很懂他，唇瓣往上地親著，時不時嘬吸他的喉結，又在他敏感的耳邊流連，聽得佳人難耐的低喘聲。
許昶渾身上下都被江崇潁親遍了，連害怕的地方也沒被放過，他不知什麽時候躺在了沙發上，衣衫淩亂，只咬著唇瓣忍耐。
江崇潁點到為止，他心滿意足地看著許昶微醺的臉，眼眸也水汪汪的，這是對他最大的回饋。
這是他的人，誰也別想奪走。
許昶嘴唇紅腫，臉頰貼著白皙的胳膊，襯得顏色美極了。
他斷斷續續開口，“崇潁，真的要開那麽多人嗎？”
話音剛落，許昶瞳孔忽的渙散，連發絲都在顫抖。
江崇潁眼睛死死盯著他，捕捉他神情的每一絲變化，內心更加愉悅。
“博夜打算在S市的工業園再開個分公司，新的業務和產品。”江崇潁舔了下他的耳垂，如願看到許昶低吟出聲。
“……集團總部怎麽要走這麽多人呢？”許昶似是不解地看著他。
“阿昶覺得這麽多人在博夜，用處大嗎？”
縱使業績不錯，但提供業績的人都在前排，剩下那些人也有在摸魚劃水的，只是沒人在意。
許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一下要讓仰昭走二十多個人，一時間想不通。”
江崇潁低笑，“業績表最下面那一部分人，是沒有用的。”
許昶不喜歡這樣的說法，他皺著眉，“人都是活的，只是各有各的活法。”
“噗。”
江崇潁忍不住笑了下，又細品了他的這句話，覺得許昶很有意思。
“以前總覺得你很薄情，原來是我錯了，你是最有情有義的人。”
許昶望著他，“崇潁，人都是會變的，我覺得你變了。”
“阿昶倒是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江崇潁掐了下他的臉頰，“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都是你，還分什麽以前現在。”
“是我迷糊了。”
江崇潁扶著他坐起身，“我理解為什麽仰昭的人對你死心塌地了。”
“為什麽？”
“你做到了領導應該承擔的責任，這份文件發出來，除了你，沒有人提出疑問。”
“只有你真正地把人當成了人。”連我也只是在權衡利弊。
許昶卻覺得他這話有點奇怪，“他們是我手底下的人，我得為他們爭取，這不是應該的嗎？”
江崇潁含笑不語。
很多時候，一個部門的資源比其他部門差，不是因為被區別對待，而是因為領導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
他不說，許昶也不去想了，他只做自己認為應該要做的事情，哪怕別人沒做。
但能得到個相對較好的答覆和應對方案，許昶心裏也踏實了一點。
他正想著安排誰去，或者是誰會願意去。
耳邊傳來男人不經意的問話：“對了阿昶，衣櫃裏的泳衣，是你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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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差不多要到大buff的時候了！兩個人的關系終於要見天日了哈哈(雖然會有波折，但結果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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