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真的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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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真的沒關系
不是許昶忍不了和江崇潁親近接觸, 實在是他的腹部脆弱又敏感，一截窄腰盡力克制著顫抖，生怕被誰發現似的。
他整個人僵在辦公椅上, 如玉般的手輕輕放在江崇潁烏黑的發絲上。
憋得紅意從脖頸爬到臉上。
江崇潁眷戀地蹭夠了才擡起頭，眼裏蒙著一層濕潤的霧,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辦公室內沒有開燈, 柔弱的月色順著窗欞爬到他的臉上，溫柔了無情的輪廓。
“阿昶，你在抖嗎？”江崇潁眸光沈醉, 仰望著許昶緊繃的下頜, 壞心眼似的問。
許昶垂眸跟他對視，江崇潁沒蹭他了，他的腰肢松懈了下，“沒有, 你感覺錯了吧。”
“站起來吧, 不要在地上……”
許昶的話說到尾端，溫潤的音調突然向上提了一個調, 變得尖銳了, 這可是很少在他身上出現的情況。
原來是江崇潁又一次埋頭狂蹭他的肚子, 還用雙手牢牢箍住他的腰肢, 不顧他的掙紮。
許昶蜷縮全身, 幾乎是把腿都折疊擡起來去擋江崇潁了, “哈哈哈、江崇潁我日你……”
“還說沒有？許總, 記得刪辦公室監控啊。”江崇潁喘著氣，把這句話還給許昶。
他像小狗一樣用頭去來回磨著許昶的肚子，整得許昶癱軟在辦公椅上, 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得控制著聲音別太大，給外面的員工聽到了。
等江崇潁放過他，許昶立馬擡腳踹了下他的腹部，控制著力度沒真硬踹，更像是一種嗔怪。
“真是……幼稚。”許昶笑完，馬上就感覺到累了，把人從地上拉起來，“站好了，別搗亂。”
江崇潁手搭在許昶的掌心，緩緩相扣，借著力站起來，“感覺笑都笑飽了。”
許昶懶得噴他，“去把茶幾上的茶歇吃了，別餓著。”
江崇潁這下就動了，邁著長腿走向茶幾，也不老實坐在那裏吃，偏要端過來擺在許昶的辦公桌上，站著吃。
許昶覷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江崇潁吃完東西，看到桌子上的水杯，“這是你的水杯嗎？”
“嗯，我放在金昭的。”許昶提起了一點警惕。
“哦哦。”江崇潁聽完，拿起水杯喝了起來，許昶睜眼看他，以一種無法言喻的目光。
江崇潁把溫水喝完，舔了舔紅潤的唇瓣，“這個南寅真特麽煩。”
“怎麽了，你們談了什麽？”許昶順勢問著，既然江崇潁要跟他靠一塊，許昶索性站起來，拉著人到沙發上坐下。
江崇潁背靠著沙發，骨相優越的眉眼擰起一絲不耐，“他說什麽都要跟仰昭一塊，董事會的人糾纏不過他，喊我過去。”
南寅知道自己初來乍到，不該跟董事會對著幹，但剛來就被發配未知的南方誰樂意啊，他反而要趁著新入夥來談條件。
“然後呢？”許昶眉目沈靜，並不為南寅所作所為感到浮動。
“他提出來把九霄的人一分為二，一半跟仰昭，一半和征伐。”
許昶：？
“這有什麽好處嗎？”許昶眸光閃爍，好像明白了些，“他是想兩頭吃嗎？”
意思是南北都要沾點，人分成兩團後，出的力度肯定不如問天和仰昭，這樣他就能出力少還跟著吃肉了。
“差不多吧，說句難聽的，他就是過於謹慎了，怕雞蛋放一個籃子裏全死掉。博夜不會放任他一個組去玩的，問天的經理和副組長會安排好怎麽聯絡業務。”
許昶點了點頭，“隨便他吧。”
“隨便了，讓他消停會也行。”從江崇潁的話裏可以聽出，南寅還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辦公室已經徹底暗下來了，江崇潁去門邊按下開關，“啪”的一聲，屋內霎時亮堂一片，將兩個人的模樣在彼此眼裏照得一清二楚。
許昶還坐在沙發上，遙遙看著江崇潁，見他盯著自己的眸光一變，似乎有心疼和憐惜，他怔了下，以為自己看錯了。
江崇潁已經朝他擡步而來，溫熱的指尖輕輕觸摸著許昶蒼白的臉，一雙桃花眼布滿了覆雜的情緒，讓人讀不懂，看不透。
手指在許昶白的不太正常的臉上輕移，觸摸到眼下的烏青，江崇潁聲音冷靜，“阿昶休息吧，別忙了，睡一覺好嗎？”
“阿昶，你是不是頭還在痛啊？臉色好差。”江崇潁摸了下他的額頭，很涼，沒有發熱。
他想現在就抱著許昶去醫院看看，但許昶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拿開。“我沒事。”
江崇潁伸著手掌撫摸他的臉，“別硬撐好嗎？走，我帶你去看病。”
許昶搖頭，就要起身弄辦公桌上的電腦，“我明天要去上海了，這些活沒幹完，回頭都要堆積給張立言，他那邊壓力也大。”
江崇潁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動，看著他倔強的模樣抿唇不語，旋即自己走到辦公桌那去，不容置疑道：“都給我，我來做。”
“不行！”許昶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是來給江總打工的，怎麽反而江總的兒子總來給他幹活。
“行，都是小事。”
等許昶走到他旁邊，江崇潁已經自己在那裏查看完畢，然後一通轉發把所有的文件都轉發給自己。
“你……”許昶瞪眼看著。
“我覺得吧，有些單你完全可以給手底下的人去幹的，都給自己做幹什麽？你和張立言完全是傻子管理。”江崇潁摸了摸許昶的頭，“我去辦，現在可以休息了嗎？”
許昶噎了下，想到了反駁的話，諸如員工的壓力也大，但他並不想反駁江崇潁，於是點了點頭。
江崇潁松了口氣，“你還能走動嗎？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只是有點不舒服，睡一覺就好了。”許昶想在沙發上將就下睡個囫圇覺，江崇潁察覺到他的意圖，雙臂直接將人攔腰抱起，毫不費力走向沙發把人平放了。
“辦公室有毯子吧？我去車裏給你拿藥。”他那會買的藥還在車上放著。
沒等許昶開口，江崇潁已經找到放在櫃子裏的被子了，他嗅了嗅，沒聞到什麽味道，就放心地蓋在許昶身上。
“我下去拿藥，你在這裏躺著。”江崇潁看著許昶乖乖點頭，唇角才勾起一絲溫情的笑，“好寶寶。”
“走了。”江崇潁拿起車鑰匙離開，手機隨意擱置在茶幾上，就在許昶眼前。
許昶看著他頎長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眼皮登時如千斤重驀地垂下，疲倦地闔上眼，意識混沌沈入海底。
他確實很累，閉上眼那瞬間就已經睡著了。
“擁抱著你oh my baby～”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許昶睜開眼，看到江崇潁的手機屏幕上跳躍著來電信息，他模糊的眼眸聚焦，凝視著來電人——周如雪。
姓周，是個女孩名，許昶如同漿糊的腦海分析著信息，得出來這人應該是早上和江崇潁吃飯的人。
不好的回憶翻湧而來，江總如鷹隼的目光好似要將他的一切隱瞞都刮出骨髓，江崇潁兩次和女生吃飯沒告訴他，富骰和張立言糾纏不清要隱瞞江崇潁……
許昶眼前一片暈眩，腦袋裏好似有電鉆在鉆，挑撥他的神經線，不行，一動起來，更暈了。
電話自動 掛斷，又是一個電話響起來，周如雪鍥而不舍地打著電話，催命那般，令人焦灼。
許昶抖著泛白的唇瓣，顫顫巍巍伸出手指，按下接聽。
“餵……潁哥哥，你在幹嘛呀？怎麽不接我電話！”
少女嬌俏的聲音靈動，光聽聲音都能知道對面是個多麽可愛的女孩，可這聲音在許昶聽來卻如同驚雷，徹底沒了力氣。
他不該接電話的。
許昶艱難道：“他出去了，你等會再打吧。”
一句話，說的克制又平靜，周如雪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哦哦，好。”
電話掛斷，許昶拿著手機，清明的雙眸茫然。
富骰暗地裏整金昭、九霄硬要捆綁仰昭，都沒能在許昶心裏多停留一會。
唯獨跟江崇潁掛鉤的事情，他實在是忘不掉，放不下。
許昶一直以來壓制的情緒，趁著他頭痛發作全部跑出來，要給他一個教訓，拼命提醒他。
——你跟江崇潁到底是什麽關系？
在拿什麽身份生江崇潁的氣呢？
許昶不知道，他內心有一把天平，左邊放著前程，右邊放著江崇潁。
明面上看起來江崇潁能幫到他，可是一旦關系暴露，他前程盡毀。江總不可能讓自己的獨子當同性戀，江崇潁有能力，但年紀太小，還在江總的羽翼下成長。
江崇潁想護他真的護得住嗎？他對江崇潁來說是不是也是阻礙？
許昶又往後推演了一步，如果他就保持和江崇潁這種，半真半假，朋友不是朋友，情侶不是情侶的關系呢？
許昶做不到，他已經習慣身邊有江崇潁的存在，也不允許江崇潁和別人在一起。
他坐在沙發上，幾乎是以光速覆盤跟江崇潁的關系。
理智告訴他，現在就跟江崇潁中斷吧，不要糾纏了，把他和周如雪吃飯的事情說出去。
情感告訴他，不要放手，繼續假裝大度，裝什麽都不知道。
等江崇潁回來，許昶已經端坐在沙發上，眉目冷淡望著他。
“怎麽了？”江崇潁楞了下，手裏還提著藥，他下意識走向許昶。
許昶掀開蓋在腿上的被子，雙腳踏在地上，剛起身，眼前卻一片暈眩，幾乎是跌坐回沙發上。
“阿昶！”江崇潁看到這一幕，狂奔而來，短短幾步路給他跑的跟天涯海角似的搞笑。
許昶緩了下，等眼前的黑暗過去，他逐漸看清江崇潁的臉，全是對自己的擔憂和關心。
“你怎麽樣？別硬撐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好嗎？”
江崇潁要抱他，他就離開了一會，許昶的臉色就變得更差了，他實在不敢耽誤。
許昶推開他的手，抿唇看他，目光冰涼，上下審視江崇潁。
江崇潁被他看得心寒，“發生了什麽？”
此時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江崇潁聞聲低頭，許昶手上是自己的手機。看到周如雪三個字，江崇潁瞳孔一縮。
我去，冤枉啊！
江崇潁擡頭，許昶已經瞇起眼，不錯過他的一絲反應。
“這個周如雪……阿昶，你聽我說好嗎？”江崇潁聲音富有磁性，直往許昶耳朵裏鉆。
許昶扯了下嘴角，“你說。”
“我跟她什麽也沒有。”江崇潁先講核心，但聽起來太像渣男了，他急頭白臉地握住許昶的雙手，看到他冷漠的樣子，只覺得晴天霹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江崇潁當即跪下，緊緊攥著許昶的手怕他抽開，“我，我真的跟她沒什麽也沒有，阿昶，你聽我說好嗎？”
許昶被他驚到了，冷漠的神情有一絲破冰，“你跪我幹什麽？！瘋了嗎！”
“還不快起來！”
江崇潁改半蹲，還是仰視許昶，委屈道：“那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看我？我好難受。”
沒有人知道許昶看到江崇潁這麽大個子跪在地上那種感受，尤其是這家夥體型還大，他只覺得整個人被一只大型犬包裹住了，渾身熱烘烘的。
“你好好說話。”許昶目光飽含警告。
“我跟她什麽關系也沒有，吃飯都是我爸要求的，我推不開，所以至今跟她約了兩次飯都是在上午，不超過半小時，然後弄點狗仔拍照給我爸看，糊弄過去。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給我打電話……”
江崇潁一點也不敢逗許昶了，早知有此劫，下午在車裏就跟許昶講交代了，這會子悔得腸子都青了，真怕許昶又要跟他絕交。
許昶默默聽著，原來是這樣，“那、你好好跟我說就好了，不用這樣，像什麽話。”
江崇潁看許昶面色緩和，還有隱隱的愧疚，他理所當然道：“因為我惹你生氣了啊，我得補償你，你還是太心軟了，我跪了就原諒，我還沒補償你呢。”
許昶一個眼刀甩給他，“你還教訓上我了？”
“不敢，不敢。”江崇潁得了便宜就賣乖，松開手改為去抱他的腰，“好阿昶，原諒我好不好？我還以為你不在意我呢。”
什麽？
許昶著實噎了口氣，從江崇潁口中聽到說自己不在意，他笑了，氣笑的。
“幹嘛？本來就是嘛，信息永遠是我主動發的，也只有我一直問你在幹什麽，你從來都是愛搭不理，高高在上……”
還控訴上了。
許昶啞口無言，看著懷裏滿心依賴自己的人，江崇潁是何等的矜貴驕傲，不可一世，結果在他面前這麽一副可憐又委屈的模樣，許昶確實心疼了。
“真的，我這人就是醜國作息，淩晨六點睡，下午五點起，最近調回來，好了一點，但早上也是困的慌，我連她臉都沒看清。”江崇潁怕許昶還在糾結，又補充。
許昶張了張口，“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解釋，我相信你。”
江崇潁聽到他這句話，終於坐在沙發上，頭靠著他的肩膀，與他十指交握。
許昶的手冰，沒什麽溫度，眼神也是無精打采的，陡然被握了手，感受著江崇潁熾熱滾燙的掌心，那股熱血好似要透過肌膚傳輸到自己緩慢流淌的血液裏，他手指微蜷，像花瓣似的落在江崇潁手中。
“我也相信你。”江崇潁莞爾一笑，舉起交握的手，放在兩個人眼前，“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阿昶，你再等等我，以後不用怕了。”
許昶輕笑，“我怕什麽？”
心中的天平，早已經傾斜了。
江崇潁才多大？22歲，是他計較了。
他的手指慢慢用力，去回握江崇潁的手，江崇潁目光微變，註視著許昶的雙眼如有實質。
半晌，他從喉中發出莊重的聲音，如誓言般，“好，一言為定。”
誰也不能背叛誰，江崇潁心裏的念頭更深了。
所有人都不可以把許昶從他身邊奪走，包括許昶本人。
也不可以離開。
江崇潁從懷裏掏出一張黑卡，放入許昶的口袋裏，“沒有限額，從此以後，我犯了讓你難受的事情，我就自願贈予你黑卡。”
又來了，許昶無奈，這位出手闊綽、喜歡一擲千金的少爺。
“我不要。”許昶把卡掏出來還給他。
江崇潁眸光流轉，“那我給你買套房吧？”
“也不要。”
“那不管了，黑卡和房你都得收。”江崇潁說完，已經在思考許昶到底喜歡什麽了。
許昶是一個幾乎沒有攻破點的人，如果是客戶，那麽給他送禮就是件極其難辦的事。
但江崇潁真想到了，他打算給許昶一個驚喜，投其所好。
等回來之後，應該剛好能完工。
許昶還沈溺在這短暫的甜蜜中，突然他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在震動，伴隨著微信電話的鈴聲。
江崇潁沒讓他動，已經起身往辦公桌那去拿手機了，許昶還以為他會把手機拿給自己，結果他看了一眼來電人，就替許昶接了。
“餵？李開。”
許昶心跳一停，他指尖蜷縮。
完了，他還沒有刪和張立言關於富骰的聊天記錄。
“他還在辦公室呢，人有點頭暈。”江崇潁看了眼許昶，對他笑了笑。
許昶勉強笑了下。
“好。”江崇潁掛了電話，看到手機停留在鎖屏，他走向許昶，狀似不經意問，“你的密碼還是之前那個嗎？”
然後手指跳躍，在輸入密碼。
許昶望著他，心底發涼，他幹脆道：“是的。”
同一時間，手機解鎖了，江崇潁嘴角掛著愉悅的笑，“你真是個念舊的人。”
“喏，給你。”
那方塊大的手機遞到許昶面前，明明是自己的手機，他拿回來卻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謝謝。”許昶接過來，也許是覺得江崇潁不會再看手機了，他沒用力抽走它，結果看到江崇潁手指捏著手機殼，指甲蓋都有了白色。
許昶心裏一突，錯愕擡眸。
江崇潁皺著眉，“你是不是有什麽在瞞著我？”
“……我能瞞你什麽？”許昶面上不解，聲音平穩。
“剛剛，我感覺有點怪怪的。”江崇潁也說不上來，可能是他問密碼那瞬間，許昶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在。
他多年在人群中混，形形色色的人都遇到過，最是敏感了。
許昶還是裝傻，“什麽剛剛？什麽時候？”
“算了，應該是我感覺錯了。”江崇潁不示弱的時候，那種威壓逼人的感覺又來了，就好像看犯人似的，讓有罪的人無處遁形。
許昶臉上的疑惑更深了，像是根本沒聽懂江崇潁在說什麽，江崇潁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把手機遞給他。
但還是第六感作祟，江崇潁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阿昶，我的微信給你登，你玩我的號吧？然後我登你的。”
重點是最後一句吧！
許昶當然願意給他登，但前提是聊天記錄得先刪一波。
跟張立言聊關於富骰的私信記錄、以前和仰遠談並購的群聊記錄、和李開鄧淪聊江崇潁的聊天記錄……
“我的微信又沒什麽好玩的，你想玩就玩吧。”許昶淡定說著。
沒事，手機現在在自己手上，江崇潁不會馬上就奪走的。
下次小心。
江崇潁此刻才放下疑心，許昶這模樣就跟平常一樣，對什麽都淡淡的，是他多想了。
“好～”
“剛剛李開說什麽了？”
“他問你還有沒有在辦公室，要不要給你帶外賣，我說我帶你去吃。怎麽樣？”
都先斬後奏了還怎麽樣，吃唄。許昶心裏吐槽，“挺好的。”
“走吧走吧。”
許昶經過江崇潁這一番解釋道歉賠償，感覺頭沒那麽疼了，收拾背包和江崇潁去吃飯。
吃完飯後，江崇潁先把車開回公司，去換自己的車，勞斯萊斯行駛了沒一段路就到許昶家裏了。
“等會兒收拾完行李，我繼續加班吧，你不用忙活了，我感覺好多了。”許昶在玄關換鞋，對江崇潁說著。
“一起幹更快。”江崇潁展示了一下自己結實的臂膀，“男男搭配，幹活不累。”
許昶閉了閉眼，“成。”
其實根本沒什麽東西好收拾的，許昶帶了幾套衣服，江崇潁說：“上海冷得很，穿這麽薄要生病。”
又去挑了厚羊毛長袖放進去，“厚外套也放。”
許昶把裝著名片的袋子塞到行李箱裏，彎著腰弓起被西裝布料完美包裹的兩瓣渾圓的臀部，隨著手的動作不停晃著。
江崇潁的目光，也從衣櫃裏轉移到許昶的屁股上。
很想啃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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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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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僵在辦公椅上, 如玉般的手輕輕放在江崇潁烏黑的發絲上。
憋得紅意從脖頸爬到臉上。
江崇潁眷戀地蹭夠了才擡起頭，眼裏蒙著一層濕潤的霧,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辦公室內沒有開燈, 柔弱的月色順著窗欞爬到他的臉上，溫柔了無情的輪廓。
“阿昶，你在抖嗎？”江崇潁眸光沈醉, 仰望著許昶緊繃的下頜, 壞心眼似的問。
許昶垂眸跟他對視，江崇潁沒蹭他了，他的腰肢松懈了下，“沒有, 你感覺錯了吧。”
“站起來吧, 不要在地上……”
許昶的話說到尾端，溫潤的音調突然向上提了一個調, 變得尖銳了, 這可是很少在他身上出現的情況。
原來是江崇潁又一次埋頭狂蹭他的肚子, 還用雙手牢牢箍住他的腰肢, 不顧他的掙紮。
許昶蜷縮全身, 幾乎是把腿都折疊擡起來去擋江崇潁了, “哈哈哈、江崇潁我日你……”
“還說沒有？許總, 記得刪辦公室監控啊。”江崇潁喘著氣，把這句話還給許昶。
他像小狗一樣用頭去來回磨著許昶的肚子，整得許昶癱軟在辦公椅上, 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得控制著聲音別太大，給外面的員工聽到了。
等江崇潁放過他，許昶立馬擡腳踹了下他的腹部，控制著力度沒真硬踹，更像是一種嗔怪。
“真是……幼稚。”許昶笑完，馬上就感覺到累了，把人從地上拉起來，“站好了，別搗亂。”
江崇潁手搭在許昶的掌心，緩緩相扣，借著力站起來，“感覺笑都笑飽了。”
許昶懶得噴他，“去把茶幾上的茶歇吃了，別餓著。”
江崇潁這下就動了，邁著長腿走向茶幾，也不老實坐在那裏吃，偏要端過來擺在許昶的辦公桌上，站著吃。
許昶覷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江崇潁吃完東西，看到桌子上的水杯，“這是你的水杯嗎？”
“嗯，我放在金昭的。”許昶提起了一點警惕。
“哦哦。”江崇潁聽完，拿起水杯喝了起來，許昶睜眼看他，以一種無法言喻的目光。
江崇潁把溫水喝完，舔了舔紅潤的唇瓣，“這個南寅真特麽煩。”
“怎麽了，你們談了什麽？”許昶順勢問著，既然江崇潁要跟他靠一塊，許昶索性站起來，拉著人到沙發上坐下。
江崇潁背靠著沙發，骨相優越的眉眼擰起一絲不耐，“他說什麽都要跟仰昭一塊，董事會的人糾纏不過他，喊我過去。”
南寅知道自己初來乍到，不該跟董事會對著幹，但剛來就被發配未知的南方誰樂意啊，他反而要趁著新入夥來談條件。
“然後呢？”許昶眉目沈靜，並不為南寅所作所為感到浮動。
“他提出來把九霄的人一分為二，一半跟仰昭，一半和征伐。”
許昶：？
“這有什麽好處嗎？”許昶眸光閃爍，好像明白了些，“他是想兩頭吃嗎？”
意思是南北都要沾點，人分成兩團後，出的力度肯定不如問天和仰昭，這樣他就能出力少還跟著吃肉了。
“差不多吧，說句難聽的，他就是過於謹慎了，怕雞蛋放一個籃子裏全死掉。博夜不會放任他一個組去玩的，問天的經理和副組長會安排好怎麽聯絡業務。”
許昶點了點頭，“隨便他吧。”
“隨便了，讓他消停會也行。”從江崇潁的話裏可以聽出，南寅還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辦公室已經徹底暗下來了，江崇潁去門邊按下開關，“啪”的一聲，屋內霎時亮堂一片，將兩個人的模樣在彼此眼裏照得一清二楚。
許昶還坐在沙發上，遙遙看著江崇潁，見他盯著自己的眸光一變，似乎有心疼和憐惜，他怔了下，以為自己看錯了。
江崇潁已經朝他擡步而來，溫熱的指尖輕輕觸摸著許昶蒼白的臉，一雙桃花眼布滿了覆雜的情緒，讓人讀不懂，看不透。
手指在許昶白的不太正常的臉上輕移，觸摸到眼下的烏青，江崇潁聲音冷靜，“阿昶休息吧，別忙了，睡一覺好嗎？”
“阿昶，你是不是頭還在痛啊？臉色好差。”江崇潁摸了下他的額頭，很涼，沒有發熱。
他想現在就抱著許昶去醫院看看，但許昶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拿開。“我沒事。”
江崇潁伸著手掌撫摸他的臉，“別硬撐好嗎？走，我帶你去看病。”
許昶搖頭，就要起身弄辦公桌上的電腦，“我明天要去上海了，這些活沒幹完，回頭都要堆積給張立言，他那邊壓力也大。”
江崇潁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動，看著他倔強的模樣抿唇不語，旋即自己走到辦公桌那去，不容置疑道：“都給我，我來做。”
“不行！”許昶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是來給江總打工的，怎麽反而江總的兒子總來給他幹活。
“行，都是小事。”
等許昶走到他旁邊，江崇潁已經自己在那裏查看完畢，然後一通轉發把所有的文件都轉發給自己。
“你……”許昶瞪眼看著。
“我覺得吧，有些單你完全可以給手底下的人去幹的，都給自己做幹什麽？你和張立言完全是傻子管理。”江崇潁摸了摸許昶的頭，“我去辦，現在可以休息了嗎？”
許昶噎了下，想到了反駁的話，諸如員工的壓力也大，但他並不想反駁江崇潁，於是點了點頭。
江崇潁松了口氣，“你還能走動嗎？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只是有點不舒服，睡一覺就好了。”許昶想在沙發上將就下睡個囫圇覺，江崇潁察覺到他的意圖，雙臂直接將人攔腰抱起，毫不費力走向沙發把人平放了。
“辦公室有毯子吧？我去車裏給你拿藥。”他那會買的藥還在車上放著。
沒等許昶開口，江崇潁已經找到放在櫃子裏的被子了，他嗅了嗅，沒聞到什麽味道，就放心地蓋在許昶身上。
“我下去拿藥，你在這裏躺著。”江崇潁看著許昶乖乖點頭，唇角才勾起一絲溫情的笑，“好寶寶。”
“走了。”江崇潁拿起車鑰匙離開，手機隨意擱置在茶幾上，就在許昶眼前。
許昶看著他頎長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眼皮登時如千斤重驀地垂下，疲倦地闔上眼，意識混沌沈入海底。
他確實很累，閉上眼那瞬間就已經睡著了。
“擁抱著你oh my baby～”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許昶睜開眼，看到江崇潁的手機屏幕上跳躍著來電信息，他模糊的眼眸聚焦，凝視著來電人——周如雪。
姓周，是個女孩名，許昶如同漿糊的腦海分析著信息，得出來這人應該是早上和江崇潁吃飯的人。
不好的回憶翻湧而來，江總如鷹隼的目光好似要將他的一切隱瞞都刮出骨髓，江崇潁兩次和女生吃飯沒告訴他，富骰和張立言糾纏不清要隱瞞江崇潁……
許昶眼前一片暈眩，腦袋裏好似有電鉆在鉆，挑撥他的神經線，不行，一動起來，更暈了。
電話自動 掛斷，又是一個電話響起來，周如雪鍥而不舍地打著電話，催命那般，令人焦灼。
許昶抖著泛白的唇瓣，顫顫巍巍伸出手指，按下接聽。
“餵……潁哥哥，你在幹嘛呀？怎麽不接我電話！”
少女嬌俏的聲音靈動，光聽聲音都能知道對面是個多麽可愛的女孩，可這聲音在許昶聽來卻如同驚雷，徹底沒了力氣。
他不該接電話的。
許昶艱難道：“他出去了，你等會再打吧。”
一句話，說的克制又平靜，周如雪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哦哦，好。”
電話掛斷，許昶拿著手機，清明的雙眸茫然。
富骰暗地裏整金昭、九霄硬要捆綁仰昭，都沒能在許昶心裏多停留一會。
唯獨跟江崇潁掛鉤的事情，他實在是忘不掉，放不下。
許昶一直以來壓制的情緒，趁著他頭痛發作全部跑出來，要給他一個教訓，拼命提醒他。
——你跟江崇潁到底是什麽關系？
在拿什麽身份生江崇潁的氣呢？
許昶不知道，他內心有一把天平，左邊放著前程，右邊放著江崇潁。
明面上看起來江崇潁能幫到他，可是一旦關系暴露，他前程盡毀。江總不可能讓自己的獨子當同性戀，江崇潁有能力，但年紀太小，還在江總的羽翼下成長。
江崇潁想護他真的護得住嗎？他對江崇潁來說是不是也是阻礙？
許昶又往後推演了一步，如果他就保持和江崇潁這種，半真半假，朋友不是朋友，情侶不是情侶的關系呢？
許昶做不到，他已經習慣身邊有江崇潁的存在，也不允許江崇潁和別人在一起。
他坐在沙發上，幾乎是以光速覆盤跟江崇潁的關系。
理智告訴他，現在就跟江崇潁中斷吧，不要糾纏了，把他和周如雪吃飯的事情說出去。
情感告訴他，不要放手，繼續假裝大度，裝什麽都不知道。
等江崇潁回來，許昶已經端坐在沙發上，眉目冷淡望著他。
“怎麽了？”江崇潁楞了下，手裏還提著藥，他下意識走向許昶。
許昶掀開蓋在腿上的被子，雙腳踏在地上，剛起身，眼前卻一片暈眩，幾乎是跌坐回沙發上。
“阿昶！”江崇潁看到這一幕，狂奔而來，短短幾步路給他跑的跟天涯海角似的搞笑。
許昶緩了下，等眼前的黑暗過去，他逐漸看清江崇潁的臉，全是對自己的擔憂和關心。
“你怎麽樣？別硬撐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好嗎？”
江崇潁要抱他，他就離開了一會，許昶的臉色就變得更差了，他實在不敢耽誤。
許昶推開他的手，抿唇看他，目光冰涼，上下審視江崇潁。
江崇潁被他看得心寒，“發生了什麽？”
此時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江崇潁聞聲低頭，許昶手上是自己的手機。看到周如雪三個字，江崇潁瞳孔一縮。
我去，冤枉啊！
江崇潁擡頭，許昶已經瞇起眼，不錯過他的一絲反應。
“這個周如雪……阿昶，你聽我說好嗎？”江崇潁聲音富有磁性，直往許昶耳朵裏鉆。
許昶扯了下嘴角，“你說。”
“我跟她什麽也沒有。”江崇潁先講核心，但聽起來太像渣男了，他急頭白臉地握住許昶的雙手，看到他冷漠的樣子，只覺得晴天霹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江崇潁當即跪下，緊緊攥著許昶的手怕他抽開，“我，我真的跟她沒什麽也沒有，阿昶，你聽我說好嗎？”
許昶被他驚到了，冷漠的神情有一絲破冰，“你跪我幹什麽？！瘋了嗎！”
“還不快起來！”
江崇潁改半蹲，還是仰視許昶，委屈道：“那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看我？我好難受。”
沒有人知道許昶看到江崇潁這麽大個子跪在地上那種感受，尤其是這家夥體型還大，他只覺得整個人被一只大型犬包裹住了，渾身熱烘烘的。
“你好好說話。”許昶目光飽含警告。
“我跟她什麽關系也沒有，吃飯都是我爸要求的，我推不開，所以至今跟她約了兩次飯都是在上午，不超過半小時，然後弄點狗仔拍照給我爸看，糊弄過去。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給我打電話……”
江崇潁一點也不敢逗許昶了，早知有此劫，下午在車裏就跟許昶講交代了，這會子悔得腸子都青了，真怕許昶又要跟他絕交。
許昶默默聽著，原來是這樣，“那、你好好跟我說就好了，不用這樣，像什麽話。”
江崇潁看許昶面色緩和，還有隱隱的愧疚，他理所當然道：“因為我惹你生氣了啊，我得補償你，你還是太心軟了，我跪了就原諒，我還沒補償你呢。”
許昶一個眼刀甩給他，“你還教訓上我了？”
“不敢，不敢。”江崇潁得了便宜就賣乖，松開手改為去抱他的腰，“好阿昶，原諒我好不好？我還以為你不在意我呢。”
什麽？
許昶著實噎了口氣，從江崇潁口中聽到說自己不在意，他笑了，氣笑的。
“幹嘛？本來就是嘛，信息永遠是我主動發的，也只有我一直問你在幹什麽，你從來都是愛搭不理，高高在上……”
還控訴上了。
許昶啞口無言，看著懷裏滿心依賴自己的人，江崇潁是何等的矜貴驕傲，不可一世，結果在他面前這麽一副可憐又委屈的模樣，許昶確實心疼了。
“真的，我這人就是醜國作息，淩晨六點睡，下午五點起，最近調回來，好了一點，但早上也是困的慌，我連她臉都沒看清。”江崇潁怕許昶還在糾結，又補充。
許昶張了張口，“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解釋，我相信你。”
江崇潁聽到他這句話，終於坐在沙發上，頭靠著他的肩膀，與他十指交握。
許昶的手冰，沒什麽溫度，眼神也是無精打采的，陡然被握了手，感受著江崇潁熾熱滾燙的掌心，那股熱血好似要透過肌膚傳輸到自己緩慢流淌的血液裏，他手指微蜷，像花瓣似的落在江崇潁手中。
“我也相信你。”江崇潁莞爾一笑，舉起交握的手，放在兩個人眼前，“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阿昶，你再等等我，以後不用怕了。”
許昶輕笑，“我怕什麽？”
心中的天平，早已經傾斜了。
江崇潁才多大？22歲，是他計較了。
他的手指慢慢用力，去回握江崇潁的手，江崇潁目光微變，註視著許昶的雙眼如有實質。
半晌，他從喉中發出莊重的聲音，如誓言般，“好，一言為定。”
誰也不能背叛誰，江崇潁心裏的念頭更深了。
所有人都不可以把許昶從他身邊奪走，包括許昶本人。
也不可以離開。
江崇潁從懷裏掏出一張黑卡，放入許昶的口袋裏，“沒有限額，從此以後，我犯了讓你難受的事情，我就自願贈予你黑卡。”
又來了，許昶無奈，這位出手闊綽、喜歡一擲千金的少爺。
“我不要。”許昶把卡掏出來還給他。
江崇潁眸光流轉，“那我給你買套房吧？”
“也不要。”
“那不管了，黑卡和房你都得收。”江崇潁說完，已經在思考許昶到底喜歡什麽了。
許昶是一個幾乎沒有攻破點的人，如果是客戶，那麽給他送禮就是件極其難辦的事。
但江崇潁真想到了，他打算給許昶一個驚喜，投其所好。
等回來之後，應該剛好能完工。
許昶還沈溺在這短暫的甜蜜中，突然他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在震動，伴隨著微信電話的鈴聲。
江崇潁沒讓他動，已經起身往辦公桌那去拿手機了，許昶還以為他會把手機拿給自己，結果他看了一眼來電人，就替許昶接了。
“餵？李開。”
許昶心跳一停，他指尖蜷縮。
完了，他還沒有刪和張立言關於富骰的聊天記錄。
“他還在辦公室呢，人有點頭暈。”江崇潁看了眼許昶，對他笑了笑。
許昶勉強笑了下。
“好。”江崇潁掛了電話，看到手機停留在鎖屏，他走向許昶，狀似不經意問，“你的密碼還是之前那個嗎？”
然後手指跳躍，在輸入密碼。
許昶望著他，心底發涼，他幹脆道：“是的。”
同一時間，手機解鎖了，江崇潁嘴角掛著愉悅的笑，“你真是個念舊的人。”
“喏，給你。”
那方塊大的手機遞到許昶面前，明明是自己的手機，他拿回來卻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謝謝。”許昶接過來，也許是覺得江崇潁不會再看手機了，他沒用力抽走它，結果看到江崇潁手指捏著手機殼，指甲蓋都有了白色。
許昶心裏一突，錯愕擡眸。
江崇潁皺著眉，“你是不是有什麽在瞞著我？”
“……我能瞞你什麽？”許昶面上不解，聲音平穩。
“剛剛，我感覺有點怪怪的。”江崇潁也說不上來，可能是他問密碼那瞬間，許昶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在。
他多年在人群中混，形形色色的人都遇到過，最是敏感了。
許昶還是裝傻，“什麽剛剛？什麽時候？”
“算了，應該是我感覺錯了。”江崇潁不示弱的時候，那種威壓逼人的感覺又來了，就好像看犯人似的，讓有罪的人無處遁形。
許昶臉上的疑惑更深了，像是根本沒聽懂江崇潁在說什麽，江崇潁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把手機遞給他。
但還是第六感作祟，江崇潁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阿昶，我的微信給你登，你玩我的號吧？然後我登你的。”
重點是最後一句吧！
許昶當然願意給他登，但前提是聊天記錄得先刪一波。
跟張立言聊關於富骰的私信記錄、以前和仰遠談並購的群聊記錄、和李開鄧淪聊江崇潁的聊天記錄……
“我的微信又沒什麽好玩的，你想玩就玩吧。”許昶淡定說著。
沒事，手機現在在自己手上，江崇潁不會馬上就奪走的。
下次小心。
江崇潁此刻才放下疑心，許昶這模樣就跟平常一樣，對什麽都淡淡的，是他多想了。
“好～”
“剛剛李開說什麽了？”
“他問你還有沒有在辦公室，要不要給你帶外賣，我說我帶你去吃。怎麽樣？”
都先斬後奏了還怎麽樣，吃唄。許昶心裏吐槽，“挺好的。”
“走吧走吧。”
許昶經過江崇潁這一番解釋道歉賠償，感覺頭沒那麽疼了，收拾背包和江崇潁去吃飯。
吃完飯後，江崇潁先把車開回公司，去換自己的車，勞斯萊斯行駛了沒一段路就到許昶家裏了。
“等會兒收拾完行李，我繼續加班吧，你不用忙活了，我感覺好多了。”許昶在玄關換鞋，對江崇潁說著。
“一起幹更快。”江崇潁展示了一下自己結實的臂膀，“男男搭配，幹活不累。”
許昶閉了閉眼，“成。”
其實根本沒什麽東西好收拾的，許昶帶了幾套衣服，江崇潁說：“上海冷得很，穿這麽薄要生病。”
又去挑了厚羊毛長袖放進去，“厚外套也放。”
許昶把裝著名片的袋子塞到行李箱裏，彎著腰弓起被西裝布料完美包裹的兩瓣渾圓的臀部，隨著手的動作不停晃著。
江崇潁的目光，也從衣櫃裏轉移到許昶的屁股上。
很想啃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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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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