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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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執著
許昶隔了三秒才回他, “江總問我來博夜後做了什麽。”
“這樣啊。”江崇潁揣測了下，“我爸估計是覺得你優秀，想看看能不能提拔你。”
許昶笑了, 對他的說法半信半疑，“那謝謝江總賞識。他確實誇我年輕有為了。”
“真的嗎？”江崇潁雙眸泛起亮光, “我也覺得，加油哦, 許總。”
許昶勾了下嘴角。
江崇潁沈浸了幾秒他的明珠蒙塵被發現的快意，緊接著又想到年輕有為，他側目看向許昶, 狀似不經意聊天, “阿昶，你有結婚的打算嗎？”
許昶手肘架在車門上，懶洋洋撐著下巴，聞言頓了下, “怎麽突然這麽問？”
“你爸媽會催婚嗎？”江崇潁幹脆開門見山, 他演不了不在意。
許昶忽的沈默了，不去回答, 不是因為他要結婚, 是因為——比起他結婚的可能 性, 江崇潁的更大吧。
江崇潁是真有家業要繼承的, 而且, 他不是在跟人吃飯了嗎。
他任憑氣氛冷下來, 低氣壓傳到江崇潁身上, 江崇潁摸不準他為什麽突然心情不好，趁著紅綠燈看許昶好幾眼，心裏忐忑不安。
到底怎麽了？
江崇潁一會在想, 許昶不會真的要結婚了吧？於是臉色難看了，但一會又暗罵自己不該提這個話題，惹許昶不高興了，他頭還痛著，還是別生氣了吧。
“你……別生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生氣，但是江崇潁還是憑著敏銳的直覺，道歉了。
許昶心情已經緩解了下，他看向江崇潁，目光銳利，“你做了我不開心的事情。”
“什麽？”
綠燈亮了，許昶示意他，“開車吧，等空閑了再問你。”
江崇潁這下內心更不安了，他踩下油門，“你現在告訴我，不然我們不去公司，就在咖啡店裏，聊完再走。”
許昶改口：“不是什麽大事，我已經不氣了。”
“哦哦，提到不去公司就不生氣了？”江崇潁點點頭，“行。”
“你等我想想，看看能不能在你有空閑前想起來。”
他這會腦子裏拼命轉著，搜羅著記憶，註意力全在許昶生氣的點在哪裏，反而什麽怪異的地方都沒找到。
江崇潁不是沒想到上午跟女孩吃飯的事情，只是他覺得不太像啊。
許昶會在意他跟別人吃飯？
江崇潁瞧了瞧許昶，許昶神情平靜，目視前方的車流，看不出一絲喜怒。
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個？
“我想到了。”
冷不丁的一聲，許昶鼓起心跳聲，從喉中發出一聲，“嗯？”
其實，他有點後悔了。
許昶覺得江崇潁不像那種人。
江崇潁越想越覺得就是這件事了，他這時候反而不怕許昶生氣了，唇角勾起愉悅的笑容。
他故意道：“是不是因為我昨晚沒有幫你收拾行李？”
許昶：“……是的。”
“這樣啊，我今晚去你家幫忙收拾唄，真是的，嚇我一跳呢。”江崇潁越想越得意，以至於從嘴裏發出一聲喟嘆。
我的天，許昶也會在意。
你終於在意我去做什麽了。
哪怕江崇潁猜錯了，許昶也沒去否認他，還說“是。”
翻篇吧，沒什麽好計較的。
江崇潁手指按著顯示屏，找找有沒有好聽的歌，看到《執著》，他眸中閃著亮光。
這個好。
熟悉的旋律回蕩在車廂裏，許昶眼眸微動，扭頭看向方向盤旁邊顯示屏裏的歌詞。
江崇潁知道他有動靜，他笑道：“我們一起唱？你學過的。”
許昶當然學過，之前洗澡的時候都會放這首歌磨練一下嗓子，他當即展示歌喉，“擁抱著你哦my baby～”
江崇潁也跟著他唱，年輕人嗓子就是響亮，帶著熱血和激情，與許昶溫柔抒情的聲線不同，但兩道聲音夾雜在一起，意外的和諧悅耳，仿佛世間最美妙的歌聲。
一首唱完，許昶動了動屁股，他老久沒唱過歌了，想再來一下，結果下一首是海闊天空。
江崇潁哼了哼，“粵語，來，你應該會。”
許昶擺了擺手，“我講潮汕話的。”
“那你過年是不是要回老家？”江崇潁知道，在粵東嘛，其實離S市也挺近的，那塊地方，熱鬧。
“看情況吧。”許昶不想多提家裏的事情，哪怕是對江崇潁。
江崇潁失望了下，“好吧，我聽說過年的時候潮汕很熱鬧，如果你回老家，就可以帶我看迎老爺了，是不是？”
可以帶你去祠堂罰跪，不幸的話還能體會竹條。許昶心想，“可以的，我帶你去。”
江崇潁聽他答應了，英俊瀟灑的臉上滿是興奮，還不知道是要去挨打。
車內，歌已經到了尾聲部分，很悲情激昂的一段旋律，讓聽者勾起眾多心酸回憶，好像回到了高考喊樓，站在露天走廊上。
到金昭了。
江崇潁先把車給停了，許昶便站在公司樓下等他。
-鐵人三項家族群
C：我和崇潁在樓下了
李開：他也來？
C：金昭是他的分公司呢，來正常
李開：也是
打字間，江崇潁已經長腿大跨步邁向他，“阿昶，我來了。”
“好。”許昶點點頭，“走吧。”
金昭內，二三十來個人在工位上對著電腦敲鍵盤，目光專註，遇到難的點，狠狠皺眉。
突然間，有服務員送來茶歇，他們才想起來今天下午有下午茶，剛好能松了口氣。
只是，為什麽今天的茶歇，數量這麽多？已經超出量了。
攀子擡起頭，對從辦公室出來的李開笑問：“李總，發達了？”
李開“哈哈”一聲，“你們許總要到了，可不得給他留一份。”
攀子笑容一頓，旋即是更深的笑容，李開聲音不大，但也能讓辦公區的人都聽到，知道是許昶要來，不少人恍惚了下，好像想起來什麽過往。
攀子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麽，眾人只見門口乍然出現兩個高大的人影，有人倒吸了一口氣——這兩個人，長的太吊了！
許昶容貌清冷俊逸，如同高嶺之花，他穿著立領白色襯衫，整齊利落束進窄腰，但又是隨意的拉出來一點衣服下擺，搭配一條寬松的西裝褲，氣質是何其的高雅淡然。
除了新來的實習生，員工們都認得他，是金昭的老板，也是真正帶他們成長的人。
他身旁站著的人，面孔就陌生多了，身高高的能到天花板，穿著版型深黑西裝的男人，英俊立挺的五官有一股邪性，眉眼又透露著不知天高地厚的輕狂和恣意。
金昭的人大都沒見過他，還以為是許總帶來的貴客，誰曾他竟然還是金昭的頂頭上司。
李開看了眼兩個人，心裏咂摸著，有點形影不離的那意思了，說沒覆合誰信呢。
他面上卻是正經的，“江總，許總，我們進辦公室。”
聽著這聲喊，兩個人不易察覺地扯了下嘴角。
好演。
他們三個進了辦公室關上門，李開就不裝了，把辦公桌後的位置給許昶，自己跑到沙發上舒坦坐著，“還是坐這舒服。”
許昶沒有喝閑茶的功夫，屁股坐在辦公椅上，看著電腦。
江崇潁跟著李開坐沙發上，看落地窗外的景象，李開要泡茶，他阻止了下，“不喝，天天開會喝飽了。”
“辛苦辛苦。”李開朝許昶的方向望了眼，“昶子，你喝不？”
“不用，你過來看看。”許昶從包裏拿出打印的名片，遞給走過來的李開，“可以和崇潁一起看看。”
李開就拿著名片和江崇潁湊一塊，嘖嘖稱讚，“排版好精致大氣，誒，還有金昭的份？”
“嗯，我想著要不然你也去上海，也能給金昭打一下知名度。”
李開：“公司離不開。”
這會兒要是鄧淪在，都不用發這愁了，可惜。許昶搖搖頭，“沒事，我去弄。”
李開一句話讓他怔楞了下，“鄧子那天拿了江哥的名片，第二天就帶他媽來這邊醫院了，現在阿姨在住院呢。”
“他怎麽沒跟我說一聲？”許昶著實錯愕了下。
“你忙，他不好打擾你，說估計下個月就能來金昭入職了。”
許昶便不說話了，點著鼠標查看了一番，再問，“年末了，審計團隊找了嗎？還是讓阿苗那個公司做吧。”
“好，我這會兒聯系。”李開翻找聯系人。
許昶找到金昭的群。
上面李開有發信息，讓員工準備好要簽字的東西，他開口，“通知他們進來吧。”
李開：“好。”
他們兩個在忙，江崇潁目光如炬，一直盯著許昶的臉，好認真，好專註，處理起事情來井井有條，不慌不忙，效率又高。
他的阿昶，好厲害。
沒一會，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先是要報銷的發票，一摞，許昶睨了眼李開，“你在公司不簽報銷的？”
“知道你要來，攢了一天，別客氣。”李開笑呵呵的，平常簽的手都酸了，這不得獎勵一下許昶。
許昶簽著，突然覺得不對勁，“這個專票報銷後面少夾了一張。”他玉骨的手把這份挑出來，放在桌上。
員工在旁邊等，聞言點點頭，“好的。”
簽完這批報銷，采購部門的員工就接二連三的來了，他們不僅要負責銷售商的購銷合同，還要負責客戶合同的草擬。
他只用簽一下客戶合同，幾頁A4紙疊成一份，很厚，內容也多，許昶沒法一一去看，所以挑重點問，沒問題就簽了。
“金額多少？”
“經辦人。”
“什麽備件？”
“在哪裏交貨。”
沒問題，許昶就過了，金額太大的 ，幾十萬幾百萬，他就得問的再細一點，銷售商那邊也得問，字簽了，責任就到金昭來了。
直到剛才進來的人支支吾吾答不上話，許昶才終於擡起狹長的眼眸，平和地望過去。
有點面生。
實習生懵了下，沒想到給許總簽字還得回答合同內容，他只草擬了合同，內容是看過了，但沒有記在腦海裏，過目就忘了。
許昶收回目光，翻看合同，紙頁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響動，實習生緊張地看著許昶的動作，不知所措。
李開解圍：“他剛來半個月，第一次露面。”
許昶“嗯”了聲，“沒事，簽完了，去吧。”他把合同還給實習生。
“記得讓帶他的人再教一下，有點不上心了。”
實習生關上辦公室門的時候，聽到了這句話，心中有了一絲溫暖。
他不怪帶他的人沒提醒他，但是茫然無措的樣子，真的很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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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放心吧，潮汕人這個身份不會帶來虐點，只是單純的出生地，許昶不會在意誰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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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昶隔了三秒才回他, “江總問我來博夜後做了什麽。”
“這樣啊。”江崇潁揣測了下，“我爸估計是覺得你優秀，想看看能不能提拔你。”
許昶笑了, 對他的說法半信半疑，“那謝謝江總賞識。他確實誇我年輕有為了。”
“真的嗎？”江崇潁雙眸泛起亮光, “我也覺得，加油哦, 許總。”
許昶勾了下嘴角。
江崇潁沈浸了幾秒他的明珠蒙塵被發現的快意，緊接著又想到年輕有為，他側目看向許昶, 狀似不經意聊天, “阿昶，你有結婚的打算嗎？”
許昶手肘架在車門上，懶洋洋撐著下巴，聞言頓了下, “怎麽突然這麽問？”
“你爸媽會催婚嗎？”江崇潁幹脆開門見山, 他演不了不在意。
許昶忽的沈默了，不去回答, 不是因為他要結婚, 是因為——比起他結婚的可能 性, 江崇潁的更大吧。
江崇潁是真有家業要繼承的, 而且, 他不是在跟人吃飯了嗎。
他任憑氣氛冷下來, 低氣壓傳到江崇潁身上, 江崇潁摸不準他為什麽突然心情不好，趁著紅綠燈看許昶好幾眼，心裏忐忑不安。
到底怎麽了？
江崇潁一會在想, 許昶不會真的要結婚了吧？於是臉色難看了，但一會又暗罵自己不該提這個話題，惹許昶不高興了，他頭還痛著，還是別生氣了吧。
“你……別生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生氣，但是江崇潁還是憑著敏銳的直覺，道歉了。
許昶心情已經緩解了下，他看向江崇潁，目光銳利，“你做了我不開心的事情。”
“什麽？”
綠燈亮了，許昶示意他，“開車吧，等空閑了再問你。”
江崇潁這下內心更不安了，他踩下油門，“你現在告訴我，不然我們不去公司，就在咖啡店裏，聊完再走。”
許昶改口：“不是什麽大事，我已經不氣了。”
“哦哦，提到不去公司就不生氣了？”江崇潁點點頭，“行。”
“你等我想想，看看能不能在你有空閑前想起來。”
他這會腦子裏拼命轉著，搜羅著記憶，註意力全在許昶生氣的點在哪裏，反而什麽怪異的地方都沒找到。
江崇潁不是沒想到上午跟女孩吃飯的事情，只是他覺得不太像啊。
許昶會在意他跟別人吃飯？
江崇潁瞧了瞧許昶，許昶神情平靜，目視前方的車流，看不出一絲喜怒。
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個？
“我想到了。”
冷不丁的一聲，許昶鼓起心跳聲，從喉中發出一聲，“嗯？”
其實，他有點後悔了。
許昶覺得江崇潁不像那種人。
江崇潁越想越覺得就是這件事了，他這時候反而不怕許昶生氣了，唇角勾起愉悅的笑容。
他故意道：“是不是因為我昨晚沒有幫你收拾行李？”
許昶：“……是的。”
“這樣啊，我今晚去你家幫忙收拾唄，真是的，嚇我一跳呢。”江崇潁越想越得意，以至於從嘴裏發出一聲喟嘆。
我的天，許昶也會在意。
你終於在意我去做什麽了。
哪怕江崇潁猜錯了，許昶也沒去否認他，還說“是。”
翻篇吧，沒什麽好計較的。
江崇潁手指按著顯示屏，找找有沒有好聽的歌，看到《執著》，他眸中閃著亮光。
這個好。
熟悉的旋律回蕩在車廂裏，許昶眼眸微動，扭頭看向方向盤旁邊顯示屏裏的歌詞。
江崇潁知道他有動靜，他笑道：“我們一起唱？你學過的。”
許昶當然學過，之前洗澡的時候都會放這首歌磨練一下嗓子，他當即展示歌喉，“擁抱著你哦my baby～”
江崇潁也跟著他唱，年輕人嗓子就是響亮，帶著熱血和激情，與許昶溫柔抒情的聲線不同，但兩道聲音夾雜在一起，意外的和諧悅耳，仿佛世間最美妙的歌聲。
一首唱完，許昶動了動屁股，他老久沒唱過歌了，想再來一下，結果下一首是海闊天空。
江崇潁哼了哼，“粵語，來，你應該會。”
許昶擺了擺手，“我講潮汕話的。”
“那你過年是不是要回老家？”江崇潁知道，在粵東嘛，其實離S市也挺近的，那塊地方，熱鬧。
“看情況吧。”許昶不想多提家裏的事情，哪怕是對江崇潁。
江崇潁失望了下，“好吧，我聽說過年的時候潮汕很熱鬧，如果你回老家，就可以帶我看迎老爺了，是不是？”
可以帶你去祠堂罰跪，不幸的話還能體會竹條。許昶心想，“可以的，我帶你去。”
江崇潁聽他答應了，英俊瀟灑的臉上滿是興奮，還不知道是要去挨打。
車內，歌已經到了尾聲部分，很悲情激昂的一段旋律，讓聽者勾起眾多心酸回憶，好像回到了高考喊樓，站在露天走廊上。
到金昭了。
江崇潁先把車給停了，許昶便站在公司樓下等他。
-鐵人三項家族群
C：我和崇潁在樓下了
李開：他也來？
C：金昭是他的分公司呢，來正常
李開：也是
打字間，江崇潁已經長腿大跨步邁向他，“阿昶，我來了。”
“好。”許昶點點頭，“走吧。”
金昭內，二三十來個人在工位上對著電腦敲鍵盤，目光專註，遇到難的點，狠狠皺眉。
突然間，有服務員送來茶歇，他們才想起來今天下午有下午茶，剛好能松了口氣。
只是，為什麽今天的茶歇，數量這麽多？已經超出量了。
攀子擡起頭，對從辦公室出來的李開笑問：“李總，發達了？”
李開“哈哈”一聲，“你們許總要到了，可不得給他留一份。”
攀子笑容一頓，旋即是更深的笑容，李開聲音不大，但也能讓辦公區的人都聽到，知道是許昶要來，不少人恍惚了下，好像想起來什麽過往。
攀子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麽，眾人只見門口乍然出現兩個高大的人影，有人倒吸了一口氣——這兩個人，長的太吊了！
許昶容貌清冷俊逸，如同高嶺之花，他穿著立領白色襯衫，整齊利落束進窄腰，但又是隨意的拉出來一點衣服下擺，搭配一條寬松的西裝褲，氣質是何其的高雅淡然。
除了新來的實習生，員工們都認得他，是金昭的老板，也是真正帶他們成長的人。
他身旁站著的人，面孔就陌生多了，身高高的能到天花板，穿著版型深黑西裝的男人，英俊立挺的五官有一股邪性，眉眼又透露著不知天高地厚的輕狂和恣意。
金昭的人大都沒見過他，還以為是許總帶來的貴客，誰曾他竟然還是金昭的頂頭上司。
李開看了眼兩個人，心裏咂摸著，有點形影不離的那意思了，說沒覆合誰信呢。
他面上卻是正經的，“江總，許總，我們進辦公室。”
聽著這聲喊，兩個人不易察覺地扯了下嘴角。
好演。
他們三個進了辦公室關上門，李開就不裝了，把辦公桌後的位置給許昶，自己跑到沙發上舒坦坐著，“還是坐這舒服。”
許昶沒有喝閑茶的功夫，屁股坐在辦公椅上，看著電腦。
江崇潁跟著李開坐沙發上，看落地窗外的景象，李開要泡茶，他阻止了下，“不喝，天天開會喝飽了。”
“辛苦辛苦。”李開朝許昶的方向望了眼，“昶子，你喝不？”
“不用，你過來看看。”許昶從包裏拿出打印的名片，遞給走過來的李開，“可以和崇潁一起看看。”
李開就拿著名片和江崇潁湊一塊，嘖嘖稱讚，“排版好精致大氣，誒，還有金昭的份？”
“嗯，我想著要不然你也去上海，也能給金昭打一下知名度。”
李開：“公司離不開。”
這會兒要是鄧淪在，都不用發這愁了，可惜。許昶搖搖頭，“沒事，我去弄。”
李開一句話讓他怔楞了下，“鄧子那天拿了江哥的名片，第二天就帶他媽來這邊醫院了，現在阿姨在住院呢。”
“他怎麽沒跟我說一聲？”許昶著實錯愕了下。
“你忙，他不好打擾你，說估計下個月就能來金昭入職了。”
許昶便不說話了，點著鼠標查看了一番，再問，“年末了，審計團隊找了嗎？還是讓阿苗那個公司做吧。”
“好，我這會兒聯系。”李開翻找聯系人。
許昶找到金昭的群。
上面李開有發信息，讓員工準備好要簽字的東西，他開口，“通知他們進來吧。”
李開：“好。”
他們兩個在忙，江崇潁目光如炬，一直盯著許昶的臉，好認真，好專註，處理起事情來井井有條，不慌不忙，效率又高。
他的阿昶，好厲害。
沒一會，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先是要報銷的發票，一摞，許昶睨了眼李開，“你在公司不簽報銷的？”
“知道你要來，攢了一天，別客氣。”李開笑呵呵的，平常簽的手都酸了，這不得獎勵一下許昶。
許昶簽著，突然覺得不對勁，“這個專票報銷後面少夾了一張。”他玉骨的手把這份挑出來，放在桌上。
員工在旁邊等，聞言點點頭，“好的。”
簽完這批報銷，采購部門的員工就接二連三的來了，他們不僅要負責銷售商的購銷合同，還要負責客戶合同的草擬。
他只用簽一下客戶合同，幾頁A4紙疊成一份，很厚，內容也多，許昶沒法一一去看，所以挑重點問，沒問題就簽了。
“金額多少？”
“經辦人。”
“什麽備件？”
“在哪裏交貨。”
沒問題，許昶就過了，金額太大的 ，幾十萬幾百萬，他就得問的再細一點，銷售商那邊也得問，字簽了，責任就到金昭來了。
直到剛才進來的人支支吾吾答不上話，許昶才終於擡起狹長的眼眸，平和地望過去。
有點面生。
實習生懵了下，沒想到給許總簽字還得回答合同內容，他只草擬了合同，內容是看過了，但沒有記在腦海裏，過目就忘了。
許昶收回目光，翻看合同，紙頁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響動，實習生緊張地看著許昶的動作，不知所措。
李開解圍：“他剛來半個月，第一次露面。”
許昶“嗯”了聲，“沒事，簽完了，去吧。”他把合同還給實習生。
“記得讓帶他的人再教一下，有點不上心了。”
實習生關上辦公室門的時候，聽到了這句話，心中有了一絲溫暖。
他不怪帶他的人沒提醒他，但是茫然無措的樣子，真的很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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