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不能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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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不能結婚
明明昨天晚上他們還一起, 坐在擁擠的陽臺瓷磚地板上互相依靠鼓勵。
二人擦肩而過時，帶起了一陣風，拂過彼此的發絲。
門關了, 極輕的一聲“嘭。”
江崇潁擡眸朝辦公桌後的男人揚笑，“爸。”
江敘鋒看向他, 一直嚴肅著的臉到這時才有一絲慈愛的笑意，沒有意外的, 他很寵、也很重視這個親兒子。
一碼歸一碼，江敘鋒眉眼微壓，“你跟周家的姑娘相處的怎麽樣了？”
江崇潁頓了下, 他邁著修長的腿走向沙發坐下, 長臂展開搭在扶手上，“還行，上午剛跟她吃完飯過來的。”
“你跟人吃飯，約的早餐？”
江崇潁點頭, “是的。”
女孩眼睛都沒睜開, 就約會？江敘鋒真不知道這個兒子怎麽想的，未免太不解風情了。
“怎麽不約午飯或者晚飯。”
“中午晚上都有事要忙呀, 只有早飯是不會影響的。”江崇潁聳聳肩, 朝他老子恣意一笑, 英俊立體的臉上是藏不住的桀驁不順。
江敘鋒睨了他一眼, 而後輕嘆了聲, 確實兒子年紀還小, 不懂事, 如果是剛剛許昶那個年齡，談婚論嫁剛好合適了。
“你再等兩三年吧，像剛剛出去那個人25歲左右, 就合適結婚了。”
江崇潁漫不經心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後怔了下。
然後，內心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恐慌，連眼底都陰霾叢生。
許昶……不能結婚。
-
許昶合上門後，心裏帶著濃重的疲憊和厭倦，面上卻對門口的助理禮貌微笑，然後轉身離開。
原本緩和了一點的頭痛，現在覆發了，卷土重來，並且痛勢更猛。經常頭痛的人會知道，不動腦子的時候還能好點，一動腦，痛的更甚。
他心神不定，按錯了樓層都沒發現，出了電梯，想著找個安靜的地方先消化一下情緒，於是走廊盡頭的窗臺便成為了他的去處。
許昶這人，沒什麽特別的愛好，沒有煙癮，也不會嗜酒，又喜靜，不混跡酒吧場所，算得上的愛好也就只有看書和游泳了。
他是走到窗臺，眺望景色的時候才發覺自己走錯了地兒，高度不對。
只是此刻許昶也沒了再動彈的心思，雙臂架在窗臺邊，就這樣靜靜看著遠方。
沒有煙癮，身上連包煙都沒有，之前自己當老板的時候，兜裏時刻揣著煙，自己不抽，也要給別人遞煙，現在許昶想抽煙，都沒有煙可抽。
那就，算了吧。
許昶吹著陰風，S市的天氣陰晴不定，大太陽也會下雨，現在外面天是陰的，飄著下雨，幾滴淅瀝瀝的雨滴打在他臉上，微微冰涼。
他沈溺於雜亂的心緒，沒有察覺身旁多了一個人，那人忽的出聲，他長長的睫羽似蝴蝶被驚動似的，乍然扇動翅膀。
“許昶？你怎麽上來了？”
來人正是南寅，他側目，看著許昶毫無瑕疵的臉，精致又蒼白，烏黑的發柔軟搭在額上，黑白對比明烈，看起來觸目驚心。
南寅想問他是不是生病了，但沒問出口。
許昶見是他，整個人依然維持著站在原地不動，連身都不曾側向他，他自認跟九霄關系沒那麽親密，尤其清楚自己跟南寅之間的仇恨，再加上現在的狀態，實在是沒有精力應付。
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聲音沙啞道：“有煙嗎？”
“煙？我有。”南寅還保持著帶煙的習慣，“煊赫門，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沒事，給我一根。”許昶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過煙，又想起來沒有打火機，於是將煙叼在嘴裏，朝他伸出手，“沒有打火機。”
南寅又給他遞了打火機，許昶點燃煙，將打火機拋到他懷中，垂頭半瞇著眼，半晌，吐出一層煙霧，飄渺入雨幕。
南寅看著他這副模樣，喉結不禁滾動。
……好踏馬性/感。
其實一直以來，南寅都在和許昶的交鋒中去探尋許昶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能混商場的人，怎麽樣都不像無欲無求。
偏偏許昶給他的第一印象是——禁欲。
許昶自己都嗤笑自己是寡淡如水的那一類人。
“心情不好？仰昭有人惹事了嗎？”
沈寂了一分鐘，南寅開口了。
回應他的，只有無聲的煙霧。
南寅走了。
許昶扔了煙，到衛生間洗了把臉，順帶漱口，才坐電梯回去。
電梯裏，許昶看了眼手機，九點半，還有半小時就要開會了。他滑動指尖，條件反射打開了和江崇潁的聊天頁面。
J：晚安，我親愛的阿昶
C：晚安
許昶內心不可避免地軟了，其實江崇潁不鬧的時候，挺乖的，有時候看到他的信息，許昶的心情會不自覺的變好。
剛開始一兩次心情轉好，許昶不承認，後面就認了，江崇潁這人對他來說，魔力太大了，不得不認。
他剛回到工位坐下，張立言問：“你去哪兒了？準備演講嗎？”
許昶頓了下，“演講我昨晚準備好了，剛剛江總叫我談話去了。”
張立言瞪大眼睛，“為什麽？”
“不知道，問我籍貫年齡，我還以為被發現了。”許昶還有心情開玩笑，“但肯定不是這個啊。”
張立言也想不通，索性不想了，他瞅著許昶蒼白如紙的臉色，心裏在想要不要把江崇潁又跟周家千金吃飯的事情告訴他。
他不說話了，許昶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於是問：“怎麽了？”
“哎……你自己看吧。”張立言把聊天記錄轉給他，是沒有領導的大群裏的信息。
許昶一看是聊天記錄，嘴角就平了，他青黛色的眉擰起，然後關上了手機。
“他跟人吃飯，怎麽總是被拍到？”一次被傳就算了，現在第二次了，又到他手裏，許昶已經不知道要怎麽說江崇潁了。
張立言：“狗仔拍的，我感覺是有人想盯江哥的緋聞吧，等一下這些記錄就會被清幹凈了。”
“……會傳給江總看嗎？”
“肯定會啊。”張立言肯定道。
許昶頭痛欲裂，有氣無力的喝了口熱水救命。
他會不會也被拍到了？
許昶理智在說，不會的，沒有人會拍到他，但是江崇潁跟同階層的人吃飯，狗仔都能拍到。
他認真分析了下，然後得出的結果是沒有，如果有的話，傳他和江崇潁的吻照不比傳和女孩共進早餐有爆點？
“叮～”
-管理群
經理：@全體，年關將至，各組的開門紅包可以向財務部及時申請了。今天這場會議，董事會會來旁聽，做好準備
許昶看了眼，便把申請紅包的事情交給張立言了。
還好明天就不用在公司了，哪怕是外派辦公，他也能喘口氣。
實在是，太累了。
周五十點，業務部全體管理例會開始。
許昶手指勾著U盤的鏈條，鏈條隨著他的走動在空中搖晃，他另一只手夾著文件夾，和張立言在半路和其他兩個組的組長匯合。
6個人神態各異，唯一相同的是都沒有說話。
南寅敲了敲會議室的門。
“進。”
薄薄的一扇門，關上好隔音效果極佳。他們幾個人進來，腳步聲極輕，哪怕是穿著高跟鞋的白蘭和劉詩月，也盡量控制落腳的速度，好似怕驚擾了什麽人。
寬大的會議室裏擺著一條極長的長桌，前方立著顯示屏一體機，供會議PPT呈現。
經理和他的副組長坐在長桌位置上，其餘人便依次落座，沒有人坐到經理前面。
張立言內心緊繃，他頻繁看著許昶，許昶卻抱著手臂垂頭靠在椅子上，緩解頭痛。
十點零三分，會議室門開了，呼啦啦進來一群身著西裝的人，他們抱著筆記本電腦沒有說話，都是中年人，唯有最前方江總旁邊的江崇潁，是年輕的面孔。
所有人落座後，經理站起身，走到顯示屏旁邊，會議，從一組問天開啟。
經理這一展示，就是二十分鐘，PPT呈現的內容多層次、多體現、多方位，把問天這一年來的工作歷程和走北路線緊密相扣，幾乎是完美的答卷。
他說完結束語，從容地朝所有人點頭，“業務部問天組，匯報完畢。”
經理話音剛落，會議室內響起了激烈的掌聲，慢慢平息。
許昶站起身，緩緩朝最前方走去。
雖然知道結果既定，但董事會的人如此重視，幾乎全員到場，這讓匯報的人不得不緊張。
許昶也緊張，但不至於緊張到失語，他將U盤淡定插/入主機，放出PPT，然後目光冷靜的看向身前坐著的一眾人，最後，和神采奕奕的江崇潁對視了一眼。
PPT首頁赫然映入所有人眼中。
《博夜業務部仰昭組26年路線規劃及明確方案》
匯報人：許昶
同時，許昶開口，以平穩而清晰的聲線，開始自己的匯報工作。
他知道，論工作強度和經驗，仰昭肯定比不過問天，所以從一開始，他的側重點便放在了工作內容和北線的匹配度上，拿數據說話。
但是，仰昭和北線匹配，征伐也可以往這上面靠，他需要做的是，將仰昭和征伐區分開。
那就是，仰昭的實力，遠在征伐之上。
“其中仰昭組總經手單量2683，總中標數量為183，中標率為7%，位於業內前列，接手過的船舶油漆中標數量為61單，單標金額為幾百萬到幾十億不等……”
匯報越往後的組壓力越大，此時的征伐就是，白蘭和樂天神色凝重，眼底透露出一股頹勢，似乎是因為兩個組的差距太大。
與其相反的是，南寅露出了興致勃勃的表情，精明的雙眼透過金絲眼鏡，幾乎要把許昶看了個對穿。
他興奮得連脖子上的青筋都□□了。
“除此之外，仰昭內部按以往的模式，劃分為幾個小組，有專門的成員負責對接油漆類、船舶物料、備件設施……確保分工明確，團隊協調。”
“合作客戶國內沿海幾大港灣，具體地位在博夜北方上海等地，國外面向沙特、醜國……”
許昶一邊說著，一邊按遙控器跳到下一頁，工作數據布滿表格，他按照自己的邏輯去陳述，直到最後一頁。
“綜上，我認為仰昭適合的路線是。”
PPT上，一個巨大的“北”字，霸氣又簡潔利落。
“我的匯報完畢，謝謝。”許昶關掉PPT，朝長桌傾了下/身體，隨後以平緩的步伐走下來。
同一時間，會議室裏響起掌聲，在許昶耳邊回蕩。
許昶屁股坐到椅子上，心跳後知後覺地拼命鼓動，如有人在用鐵錘敲擊他的胸口，陣陣墜痛，頭腦一片冰涼。
江崇潁轉頭看向他，對上他布著汗珠的臉，朝他不易察覺地勾了下唇，但回頭後眉間卻深深擰起。
在他們之後，白蘭深呼吸了下，想起身，結果有人從她後面越過，走向前方，她登時瞪大了眼。
被搶位了。
南！寅！！！
董事會明顯有人動了下，有人頭顱靠在一塊竊竊私語，低聲說著什麽。
手戴腕表的江敘鋒瞇起眼，打量著眼前這個，展露鋒芒、野心勃勃的男人。
南寅落落大方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唇角勾勒出完美的笑容，“上午好，領導們。我是九霄組組長，南寅。”
“我本次匯報的主要目的是，確定九霄組的方向，以及合作的夥伴。”
南寅直接將自己的目標展示出來，顯示屏上明確寫著。
方向：北
合作夥伴：仰昭組
全場鴉雀無聲。
張立言原本臉上掛著看戲的表情，此刻轟然裂開。
許昶閉了閉眼，心裏把南寅的祖宗十八代包括本人都罵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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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昨天晚上他們還一起, 坐在擁擠的陽臺瓷磚地板上互相依靠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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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了, 極輕的一聲“嘭。”
江崇潁擡眸朝辦公桌後的男人揚笑，“爸。”
江敘鋒看向他, 一直嚴肅著的臉到這時才有一絲慈愛的笑意，沒有意外的, 他很寵、也很重視這個親兒子。
一碼歸一碼，江敘鋒眉眼微壓，“你跟周家的姑娘相處的怎麽樣了？”
江崇潁頓了下, 他邁著修長的腿走向沙發坐下, 長臂展開搭在扶手上，“還行，上午剛跟她吃完飯過來的。”
“你跟人吃飯，約的早餐？”
江崇潁點頭, “是的。”
女孩眼睛都沒睜開, 就約會？江敘鋒真不知道這個兒子怎麽想的，未免太不解風情了。
“怎麽不約午飯或者晚飯。”
“中午晚上都有事要忙呀, 只有早飯是不會影響的。”江崇潁聳聳肩, 朝他老子恣意一笑, 英俊立體的臉上是藏不住的桀驁不順。
江敘鋒睨了他一眼, 而後輕嘆了聲, 確實兒子年紀還小, 不懂事, 如果是剛剛許昶那個年齡，談婚論嫁剛好合適了。
“你再等兩三年吧，像剛剛出去那個人25歲左右, 就合適結婚了。”
江崇潁漫不經心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後怔了下。
然後，內心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恐慌，連眼底都陰霾叢生。
許昶……不能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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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昶合上門後，心裏帶著濃重的疲憊和厭倦，面上卻對門口的助理禮貌微笑，然後轉身離開。
原本緩和了一點的頭痛，現在覆發了，卷土重來，並且痛勢更猛。經常頭痛的人會知道，不動腦子的時候還能好點，一動腦，痛的更甚。
他心神不定，按錯了樓層都沒發現，出了電梯，想著找個安靜的地方先消化一下情緒，於是走廊盡頭的窗臺便成為了他的去處。
許昶這人，沒什麽特別的愛好，沒有煙癮，也不會嗜酒，又喜靜，不混跡酒吧場所，算得上的愛好也就只有看書和游泳了。
他是走到窗臺，眺望景色的時候才發覺自己走錯了地兒，高度不對。
只是此刻許昶也沒了再動彈的心思，雙臂架在窗臺邊，就這樣靜靜看著遠方。
沒有煙癮，身上連包煙都沒有，之前自己當老板的時候，兜裏時刻揣著煙，自己不抽，也要給別人遞煙，現在許昶想抽煙，都沒有煙可抽。
那就，算了吧。
許昶吹著陰風，S市的天氣陰晴不定，大太陽也會下雨，現在外面天是陰的，飄著下雨，幾滴淅瀝瀝的雨滴打在他臉上，微微冰涼。
他沈溺於雜亂的心緒，沒有察覺身旁多了一個人，那人忽的出聲，他長長的睫羽似蝴蝶被驚動似的，乍然扇動翅膀。
“許昶？你怎麽上來了？”
來人正是南寅，他側目，看著許昶毫無瑕疵的臉，精致又蒼白，烏黑的發柔軟搭在額上，黑白對比明烈，看起來觸目驚心。
南寅想問他是不是生病了，但沒問出口。
許昶見是他，整個人依然維持著站在原地不動，連身都不曾側向他，他自認跟九霄關系沒那麽親密，尤其清楚自己跟南寅之間的仇恨，再加上現在的狀態，實在是沒有精力應付。
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聲音沙啞道：“有煙嗎？”
“煙？我有。”南寅還保持著帶煙的習慣，“煊赫門，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沒事，給我一根。”許昶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過煙，又想起來沒有打火機，於是將煙叼在嘴裏，朝他伸出手，“沒有打火機。”
南寅又給他遞了打火機，許昶點燃煙，將打火機拋到他懷中，垂頭半瞇著眼，半晌，吐出一層煙霧，飄渺入雨幕。
南寅看著他這副模樣，喉結不禁滾動。
……好踏馬性/感。
其實一直以來，南寅都在和許昶的交鋒中去探尋許昶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能混商場的人，怎麽樣都不像無欲無求。
偏偏許昶給他的第一印象是——禁欲。
許昶自己都嗤笑自己是寡淡如水的那一類人。
“心情不好？仰昭有人惹事了嗎？”
沈寂了一分鐘，南寅開口了。
回應他的，只有無聲的煙霧。
南寅走了。
許昶扔了煙，到衛生間洗了把臉，順帶漱口，才坐電梯回去。
電梯裏，許昶看了眼手機，九點半，還有半小時就要開會了。他滑動指尖，條件反射打開了和江崇潁的聊天頁面。
J：晚安，我親愛的阿昶
C：晚安
許昶內心不可避免地軟了，其實江崇潁不鬧的時候，挺乖的，有時候看到他的信息，許昶的心情會不自覺的變好。
剛開始一兩次心情轉好，許昶不承認，後面就認了，江崇潁這人對他來說，魔力太大了，不得不認。
他剛回到工位坐下，張立言問：“你去哪兒了？準備演講嗎？”
許昶頓了下，“演講我昨晚準備好了，剛剛江總叫我談話去了。”
張立言瞪大眼睛，“為什麽？”
“不知道，問我籍貫年齡，我還以為被發現了。”許昶還有心情開玩笑，“但肯定不是這個啊。”
張立言也想不通，索性不想了，他瞅著許昶蒼白如紙的臉色，心裏在想要不要把江崇潁又跟周家千金吃飯的事情告訴他。
他不說話了，許昶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於是問：“怎麽了？”
“哎……你自己看吧。”張立言把聊天記錄轉給他，是沒有領導的大群裏的信息。
許昶一看是聊天記錄，嘴角就平了，他青黛色的眉擰起，然後關上了手機。
“他跟人吃飯，怎麽總是被拍到？”一次被傳就算了，現在第二次了，又到他手裏，許昶已經不知道要怎麽說江崇潁了。
張立言：“狗仔拍的，我感覺是有人想盯江哥的緋聞吧，等一下這些記錄就會被清幹凈了。”
“……會傳給江總看嗎？”
“肯定會啊。”張立言肯定道。
許昶頭痛欲裂，有氣無力的喝了口熱水救命。
他會不會也被拍到了？
許昶理智在說，不會的，沒有人會拍到他，但是江崇潁跟同階層的人吃飯，狗仔都能拍到。
他認真分析了下，然後得出的結果是沒有，如果有的話，傳他和江崇潁的吻照不比傳和女孩共進早餐有爆點？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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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全體，年關將至，各組的開門紅包可以向財務部及時申請了。今天這場會議，董事會會來旁聽，做好準備
許昶看了眼，便把申請紅包的事情交給張立言了。
還好明天就不用在公司了，哪怕是外派辦公，他也能喘口氣。
實在是，太累了。
周五十點，業務部全體管理例會開始。
許昶手指勾著U盤的鏈條，鏈條隨著他的走動在空中搖晃，他另一只手夾著文件夾，和張立言在半路和其他兩個組的組長匯合。
6個人神態各異，唯一相同的是都沒有說話。
南寅敲了敲會議室的門。
“進。”
薄薄的一扇門，關上好隔音效果極佳。他們幾個人進來，腳步聲極輕，哪怕是穿著高跟鞋的白蘭和劉詩月，也盡量控制落腳的速度，好似怕驚擾了什麽人。
寬大的會議室裏擺著一條極長的長桌，前方立著顯示屏一體機，供會議PPT呈現。
經理和他的副組長坐在長桌位置上，其餘人便依次落座，沒有人坐到經理前面。
張立言內心緊繃，他頻繁看著許昶，許昶卻抱著手臂垂頭靠在椅子上，緩解頭痛。
十點零三分，會議室門開了，呼啦啦進來一群身著西裝的人，他們抱著筆記本電腦沒有說話，都是中年人，唯有最前方江總旁邊的江崇潁，是年輕的面孔。
所有人落座後，經理站起身，走到顯示屏旁邊，會議，從一組問天開啟。
經理這一展示，就是二十分鐘，PPT呈現的內容多層次、多體現、多方位，把問天這一年來的工作歷程和走北路線緊密相扣，幾乎是完美的答卷。
他說完結束語，從容地朝所有人點頭，“業務部問天組，匯報完畢。”
經理話音剛落，會議室內響起了激烈的掌聲，慢慢平息。
許昶站起身，緩緩朝最前方走去。
雖然知道結果既定，但董事會的人如此重視，幾乎全員到場，這讓匯報的人不得不緊張。
許昶也緊張，但不至於緊張到失語，他將U盤淡定插/入主機，放出PPT，然後目光冷靜的看向身前坐著的一眾人，最後，和神采奕奕的江崇潁對視了一眼。
PPT首頁赫然映入所有人眼中。
《博夜業務部仰昭組26年路線規劃及明確方案》
匯報人：許昶
同時，許昶開口，以平穩而清晰的聲線，開始自己的匯報工作。
他知道，論工作強度和經驗，仰昭肯定比不過問天，所以從一開始，他的側重點便放在了工作內容和北線的匹配度上，拿數據說話。
但是，仰昭和北線匹配，征伐也可以往這上面靠，他需要做的是，將仰昭和征伐區分開。
那就是，仰昭的實力，遠在征伐之上。
“其中仰昭組總經手單量2683，總中標數量為183，中標率為7%，位於業內前列，接手過的船舶油漆中標數量為61單，單標金額為幾百萬到幾十億不等……”
匯報越往後的組壓力越大，此時的征伐就是，白蘭和樂天神色凝重，眼底透露出一股頹勢，似乎是因為兩個組的差距太大。
與其相反的是，南寅露出了興致勃勃的表情，精明的雙眼透過金絲眼鏡，幾乎要把許昶看了個對穿。
他興奮得連脖子上的青筋都□□了。
“除此之外，仰昭內部按以往的模式，劃分為幾個小組，有專門的成員負責對接油漆類、船舶物料、備件設施……確保分工明確，團隊協調。”
“合作客戶國內沿海幾大港灣，具體地位在博夜北方上海等地，國外面向沙特、醜國……”
許昶一邊說著，一邊按遙控器跳到下一頁，工作數據布滿表格，他按照自己的邏輯去陳述，直到最後一頁。
“綜上，我認為仰昭適合的路線是。”
PPT上，一個巨大的“北”字，霸氣又簡潔利落。
“我的匯報完畢，謝謝。”許昶關掉PPT，朝長桌傾了下/身體，隨後以平緩的步伐走下來。
同一時間，會議室裏響起掌聲，在許昶耳邊回蕩。
許昶屁股坐到椅子上，心跳後知後覺地拼命鼓動，如有人在用鐵錘敲擊他的胸口，陣陣墜痛，頭腦一片冰涼。
江崇潁轉頭看向他，對上他布著汗珠的臉，朝他不易察覺地勾了下唇，但回頭後眉間卻深深擰起。
在他們之後，白蘭深呼吸了下，想起身，結果有人從她後面越過，走向前方，她登時瞪大了眼。
被搶位了。
南！寅！！！
董事會明顯有人動了下，有人頭顱靠在一塊竊竊私語，低聲說著什麽。
手戴腕表的江敘鋒瞇起眼，打量著眼前這個，展露鋒芒、野心勃勃的男人。
南寅落落大方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唇角勾勒出完美的笑容，“上午好，領導們。我是九霄組組長，南寅。”
“我本次匯報的主要目的是，確定九霄組的方向，以及合作的夥伴。”
南寅直接將自己的目標展示出來，顯示屏上明確寫著。
方向：北
合作夥伴：仰昭組
全場鴉雀無聲。
張立言原本臉上掛著看戲的表情，此刻轟然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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