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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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偶遇
許昶剛找到張立言的身影, 張立言就已經起身朝他過來了。
“他不會跟過來吧？”張立言張望了下。
“不會的，他回家了。”許昶淡然，“買酒了嗎, 免得他們要轉場。”
附近商場就有賣酒的店，張立言舉起酒瓶, “買了，我們過去吧。”
“我聽富骰的人說, 他們這幾天很不順。他們有常往來的客戶，不知道什麽原因就中斷了，最後調查說是江哥發的話。”
許昶不置可否, “有本事找我們麻煩, 沒本事找他說一句話。”
張立言“噗呲”笑了聲，“等下我們怎麽辦？我們還吵架呢。”
“等會你就看我操作吧。”許昶勢必要壓壓他們的火氣。
“許哥威武！”
新仔舉起酒杯，遙遙望向對坐的兩個人，“來就來了, 還帶什麽禮？我和大南正想去酒吧那等你們。”
張立言看向許昶, 見許昶端起酒杯，才跟著碰杯。
“應該的, 也是抱歉。今晚太忙了, 現在才有空過來。”許昶輕輕碰杯, 餐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哈哈哈哈, 真是好久不見, 許組長依舊是日理萬機。”新仔一杯白的幹完, 當即面紅耳赤, 眼神油膩的在他們身上滑動。
他身旁坐著個渾身穿著潮牌的時尚男孩，名叫大南，是新仔的左膀右臂, 此刻也是抿著酒瞇眼瞧他們。
許昶垂眸掃了眼桌面上的飯菜殘骸，輕抿一口酒，而後擡眼直視新仔，緩緩開口，“真是抱歉了，新哥，這麽久了才有空跟聚一次，這頓我請了，你們再吃點？”
“哎，別整這些文藝的，想當初我們也不是沒合作過，不用這麽見外。”新仔叼了根煙瞅他，似乎在打量著什麽。
許昶不動聲色，新仔沒提目的，他也不說，就這樣兄友弟恭的喝酒，張立言坐立不安，硬生生靠著許昶的淡定讓自己平靜下來。
“說起來，當時你那個小公司，好像叫金昭，客戶沒少被博夜掠走吧？”新仔突然開口，許昶心裏明白他是在找共同感。
他面不改色，“沒有的事。”
“哦哦，是我記錯了，是立言的公司客戶被博夜硬生生搶走過幾次。”新仔轉而看向張立言，“是吧，立言？”
張立言目光躲閃，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他藏在桌下的手早已汗濕，許昶一把摁住他的手，用力攥著，拉回他的神智。
許昶輕笑，“新哥哪裏的話，客戶就在那裏，不是你的，就是我的，也能是他的，自取罷了。”
“我草了！”新仔一拍大腿，跟身邊的大南哈哈大笑起來，兩個人的笑聲回蕩在包間裏，許昶始終不改面色，心下無聊。
“讀書人不愧是讀書人，跟我們這種就是不一樣。許組長，你可真大度啊，被逼無奈投靠博夜，現在心甘情願做狗了是嗎？”
“那當時求著我不要奪走客戶的人是誰？怎麽現在換了一個對象，你就跟狗似的，對主人搖尾巴！”
新仔的惡意幾乎是傾瀉而出，直直砸向對坐淡定的人，張立言閉了閉眼，手依舊在發抖，甚至抖得更厲害了。
能幹到今天，他們什麽事沒經歷過，惡意壓價、汙蔑造假搶奪客戶早已經是老生常談的手段，許昶不至於被他的話嚇著。
新仔說這些話，八成也是為了讓他記起當時的難處，不管怎麽說，事情都過去了，沒必要重提，更別想把他帶到溝裏去。
許昶松開張立言的手，雙腿交疊，後背靠著沙發，目光冰涼。
“所以呢？丟了幾個客戶，你們富骰至於這麽暴跳如雷、出口成臟嗎？博夜對富骰下了追殺令，讓你們跟喪家犬似的單打獨鬥，都沒什麽人敢跟你們一桌吃飯了，我現在坐在這裏，一是為了立言，二來也是顧念往日的情分。新仔，你可別把我們之間的情意，都做沒了啊。”
許昶非但沒有因為新仔的話而動怒，反倒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教訓他做事，新仔眉頭狂跳，但還是強行壓抑下情緒。
他話雖軟，態度卻強硬，過了好幾秒，新仔才從喉嚨裏發出幾聲斷斷續續的哼笑。
他看向張立言，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裏，眼睛猩紅，“阿言，所以這是你搬的靠山？找這麽個人來對付我和大南？”
“珊珠知道你這麽做嗎？”
張立言正欲開口，許昶卻攔住他，“好了，言歸正傳，新仔，我許昶也是個念舊情的人，S市幹這一行的來來回回也就我們這些人，我就直說了，你的手段，在我這兒行不通，你找立言也沒有用。”
“不是你什麽意思？”新仔呸了聲，“我踏馬跟張立言講話，你老插什麽嘴！”
許昶聳聳肩，“暗戀你，想和你多說話。”
大南在桌下拍了拍新仔的大腿。
張立言差點沒憋住笑，目光頻頻看向許昶，怎麽面不改色對一頭豬說出這樣的話。
場面冷了幾秒，新仔狹小的眼瞇起，許昶軟硬不吃，難拿捏，突破口還是要從立言那邊來。現在許昶在這裏，事情怕是談不成，還是早點回家另尋機會。
“那算了，大南，我們回去。”
這時，許昶開口攔住他們的動作，“新哥，我這邊還這麽喊你，當時金昭難的時候，也感念富骰手下留情，但是，我也有個事要跟你商量。”
許昶懶得天天跟他們糾纏，不如今天一勞永逸，徹底了結了，“今時不同往日，你也知道，我們公司當時一百來號人，現在全並入博夜了，說出去都被人笑話，事事不由己。”
“你要讓我們做的事，真的為難，辦不了。”許昶攤手。
新仔一臉不屑，“你還能老實本分當組長？你也不用摻和多少，我找立言就行，你那邊就當沒看見，不難吧？”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許昶哂笑，“你當著我的面說這個，傷感情了。”
“我話就撂這了，二組現在的負責人是我，張立言沒有話語權，我要麽現在就如你願開了他，要麽這事甭提了。我不可能因為張立言跟你們有交情，就害了整個組，博夜視你們眼中釘，我們組上下一百來號人要吃飯，你富骰擔得起嗎？”
許昶雙手抱胸翹起二郎腿，後背靠著椅背，就這樣駁回去。
“好，好得很。”新仔神情陰狠，本色畢現，大南直到現在終於開口了，“許組，你以為你很風光嗎？你真當自己還是以前的許老板了，你現在這麽給博夜賣命，你看人家博夜給你好臉色嗎？”
許昶沈默不語，大南繼續威脅，“你愛當不當你的二組組長，跟我們沒關系，但是張立言是我們的人，你們二組有一半的人都是跟他的，在並購入博夜前，我們沒少幫他，你要是受不了，現在就跟他分家！”
張立言聽完當場臉色就蒼白了，手在餐桌下揪著他的衣擺，許昶問：“你們真要死死糾纏，也不是不行，我是落魄了，但不是死了，想繞過我單獨找他，沒門。富骰80%的股份給我，我自然為你們效力到死。”
“一分好處都沒有就想空口要我的人來幫忙，我告訴你，空手套白狼也不是這麽個套法。”
許昶甩開張立言的手，面容冷淡，“你們自己想好了就來聯系我，指望張立言不如問問我，興許還能事半功倍。”
“你……”大南狠狠瞪著他，偏生拿他沒招，又用受傷的眼神看向張立言，得到的卻是他躲避的目光。
大南嗤笑一聲，“果然，你就是個賤/狗，看到哪裏有骨頭就往哪裏去，以前扒著富骰，後面扒著九霄，現在又扒著博夜，見勢不妙就拿別人頂我們，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許昶站起身，“廢話就少說了，如果話說的多就能賺錢，世界早就吵死了。”
他一手拿起賬單，一手攥著張立言的手腕往外走去，“單我買了，事情你們自己考慮清楚。”
等出了餐館，許昶和張立言站在路旁，張立言手機一直在響，可他一眼也沒有看，或者是，不敢看。
張立言欠的人情債太多了，許昶心內嘆氣，可以靠實力，偏要靠感情，生意場最忌諱感情用事，張立言全用了。
“不看信息？”
“不……想看。”張立言目光迷茫，看著車水馬龍，“其實，他們以前對我挺好的。”
許昶：“當時決定好舍棄富骰這個合作夥伴，選擇並購博夜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過今天？”
“富骰跟博夜作對，硬生生被打壓到瀕臨破產。如果當時不選擇博夜，仰昭就是下一個被懷疑的對象，我們要怎麽辦？事到如今，我也很後悔，還不如宣告破產，也好過現在這樣煎熬，二組一百多個人，要是都因為我們被開除，怎麽擔得起？”
張立言說著，透明的淚水不停的往下掉，“珊珠也因為這個選擇離開，就是因為不想做博夜的狗。”
許昶知道珊珠，仰遠的創始人之一，可以說是骨幹級人物了，現在也不知所蹤。
並購博夜是他的想法，當時要麽解散要麽選個靠山。許昶都選擇和仰遠並購，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甘心解散。
博夜看起來是那麽強勁，可是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究竟有多少玻璃渣。
張立言跟富骰的人有來往，他許昶又沒有，他當時只想要讓自己的員工能更上一層樓，卻沒想到張立言那邊關系這麽覆雜。
“我們不能分離，分離的話博夜會起疑心。”
張立言抹幹眼淚，“我真不想幹了，別人是死是活，關我屁事。”
許昶知道他不會辭職，這麽多人都是跟著他和張立言來到博夜，身上的擔子重得割舍不開，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有感情，在這個冷暖自知的社會，跟對領導很重要，許昶就是值得跟的人。
“好了，別想那麽多，回去加班吧。”許昶說完輕咳了聲，張立言止住眼淚。
二人打車回到博夜，坐電梯到辦公區樓層。
張立言還有點心不在焉，微微垂著頭顱想事情。突然，前面迎來兩個人的聲音，但還沒見到人影，身旁許昶就已經閃身躲進衛生間裏了。
張立言一楞，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許昶躲了起來，擡眼就見江崇潁和一個男人朝他的方向走來。
四目相對時，彼此眼裏都有意外。
“立言？你怎麽還在公司？”江崇潁眉梢一挑，身邊的男人也同他一起停在原地。
“……下班忘記檢查標書了，回來看看。”
“這樣啊，那你看完早點回去。”
“好呢。”
許昶躲進衛生間裏，聽外頭的聲音，心臟怦怦直跳。
我去了，為什麽這都能遇到？
正期盼著聊完趕緊走，他又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程學驀地對江崇潁開口，“你等我下，我上個廁所。”
“行。”
-----------------------
作者有話說：感謝潛水的營養液x10～
許昶打開本周行程安排表：
周三晚上富骰聚會，周四仰昭內部管理開會，周五上午業務部管理開會，周五下午外勤去金昭，周六飛機上海
許昶：“謝謝，還可以再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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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昶剛找到張立言的身影, 張立言就已經起身朝他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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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他回家了。”許昶淡然，“買酒了嗎, 免得他們要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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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富骰的人說, 他們這幾天很不順。他們有常往來的客戶，不知道什麽原因就中斷了，最後調查說是江哥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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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立言看向許昶, 見許昶端起酒杯，才跟著碰杯。
“應該的, 也是抱歉。今晚太忙了, 現在才有空過來。”許昶輕輕碰杯, 餐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哈哈哈哈, 真是好久不見, 許組長依舊是日理萬機。”新仔一杯白的幹完, 當即面紅耳赤, 眼神油膩的在他們身上滑動。
他身旁坐著個渾身穿著潮牌的時尚男孩，名叫大南，是新仔的左膀右臂, 此刻也是抿著酒瞇眼瞧他們。
許昶垂眸掃了眼桌面上的飯菜殘骸，輕抿一口酒，而後擡眼直視新仔，緩緩開口，“真是抱歉了，新哥，這麽久了才有空跟聚一次，這頓我請了，你們再吃點？”
“哎，別整這些文藝的，想當初我們也不是沒合作過，不用這麽見外。”新仔叼了根煙瞅他，似乎在打量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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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當時你那個小公司，好像叫金昭，客戶沒少被博夜掠走吧？”新仔突然開口，許昶心裏明白他是在找共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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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立言目光躲閃，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他藏在桌下的手早已汗濕，許昶一把摁住他的手，用力攥著，拉回他的神智。
許昶輕笑，“新哥哪裏的話，客戶就在那裏，不是你的，就是我的，也能是他的，自取罷了。”
“我草了！”新仔一拍大腿，跟身邊的大南哈哈大笑起來，兩個人的笑聲回蕩在包間裏，許昶始終不改面色，心下無聊。
“讀書人不愧是讀書人，跟我們這種就是不一樣。許組長，你可真大度啊，被逼無奈投靠博夜，現在心甘情願做狗了是嗎？”
“那當時求著我不要奪走客戶的人是誰？怎麽現在換了一個對象，你就跟狗似的，對主人搖尾巴！”
新仔的惡意幾乎是傾瀉而出，直直砸向對坐淡定的人，張立言閉了閉眼，手依舊在發抖，甚至抖得更厲害了。
能幹到今天，他們什麽事沒經歷過，惡意壓價、汙蔑造假搶奪客戶早已經是老生常談的手段，許昶不至於被他的話嚇著。
新仔說這些話，八成也是為了讓他記起當時的難處，不管怎麽說，事情都過去了，沒必要重提，更別想把他帶到溝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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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丟了幾個客戶，你們富骰至於這麽暴跳如雷、出口成臟嗎？博夜對富骰下了追殺令，讓你們跟喪家犬似的單打獨鬥，都沒什麽人敢跟你們一桌吃飯了，我現在坐在這裏，一是為了立言，二來也是顧念往日的情分。新仔，你可別把我們之間的情意，都做沒了啊。”
許昶非但沒有因為新仔的話而動怒，反倒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教訓他做事，新仔眉頭狂跳，但還是強行壓抑下情緒。
他話雖軟，態度卻強硬，過了好幾秒，新仔才從喉嚨裏發出幾聲斷斷續續的哼笑。
他看向張立言，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裏，眼睛猩紅，“阿言，所以這是你搬的靠山？找這麽個人來對付我和大南？”
“珊珠知道你這麽做嗎？”
張立言正欲開口，許昶卻攔住他，“好了，言歸正傳，新仔，我許昶也是個念舊情的人，S市幹這一行的來來回回也就我們這些人，我就直說了，你的手段，在我這兒行不通，你找立言也沒有用。”
“不是你什麽意思？”新仔呸了聲，“我踏馬跟張立言講話，你老插什麽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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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南在桌下拍了拍新仔的大腿。
張立言差點沒憋住笑，目光頻頻看向許昶，怎麽面不改色對一頭豬說出這樣的話。
場面冷了幾秒，新仔狹小的眼瞇起，許昶軟硬不吃，難拿捏，突破口還是要從立言那邊來。現在許昶在這裏，事情怕是談不成，還是早點回家另尋機會。
“那算了，大南，我們回去。”
這時，許昶開口攔住他們的動作，“新哥，我這邊還這麽喊你，當時金昭難的時候，也感念富骰手下留情，但是，我也有個事要跟你商量。”
許昶懶得天天跟他們糾纏，不如今天一勞永逸，徹底了結了，“今時不同往日，你也知道，我們公司當時一百來號人，現在全並入博夜了，說出去都被人笑話，事事不由己。”
“你要讓我們做的事，真的為難，辦不了。”許昶攤手。
新仔一臉不屑，“你還能老實本分當組長？你也不用摻和多少，我找立言就行，你那邊就當沒看見，不難吧？”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許昶哂笑，“你當著我的面說這個，傷感情了。”
“我話就撂這了，二組現在的負責人是我，張立言沒有話語權，我要麽現在就如你願開了他，要麽這事甭提了。我不可能因為張立言跟你們有交情，就害了整個組，博夜視你們眼中釘，我們組上下一百來號人要吃飯，你富骰擔得起嗎？”
許昶雙手抱胸翹起二郎腿，後背靠著椅背，就這樣駁回去。
“好，好得很。”新仔神情陰狠，本色畢現，大南直到現在終於開口了，“許組，你以為你很風光嗎？你真當自己還是以前的許老板了，你現在這麽給博夜賣命，你看人家博夜給你好臉色嗎？”
許昶沈默不語，大南繼續威脅，“你愛當不當你的二組組長，跟我們沒關系，但是張立言是我們的人，你們二組有一半的人都是跟他的，在並購入博夜前，我們沒少幫他，你要是受不了，現在就跟他分家！”
張立言聽完當場臉色就蒼白了，手在餐桌下揪著他的衣擺，許昶問：“你們真要死死糾纏，也不是不行，我是落魄了，但不是死了，想繞過我單獨找他，沒門。富骰80%的股份給我，我自然為你們效力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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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南嗤笑一聲，“果然，你就是個賤/狗，看到哪裏有骨頭就往哪裏去，以前扒著富骰，後面扒著九霄，現在又扒著博夜，見勢不妙就拿別人頂我們，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許昶站起身，“廢話就少說了，如果話說的多就能賺錢，世界早就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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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信息？”
“不……想看。”張立言目光迷茫，看著車水馬龍，“其實，他們以前對我挺好的。”
許昶：“當時決定好舍棄富骰這個合作夥伴，選擇並購博夜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過今天？”
“富骰跟博夜作對，硬生生被打壓到瀕臨破產。如果當時不選擇博夜，仰昭就是下一個被懷疑的對象，我們要怎麽辦？事到如今，我也很後悔，還不如宣告破產，也好過現在這樣煎熬，二組一百多個人，要是都因為我們被開除，怎麽擔得起？”
張立言說著，透明的淚水不停的往下掉，“珊珠也因為這個選擇離開，就是因為不想做博夜的狗。”
許昶知道珊珠，仰遠的創始人之一，可以說是骨幹級人物了，現在也不知所蹤。
並購博夜是他的想法，當時要麽解散要麽選個靠山。許昶都選擇和仰遠並購，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甘心解散。
博夜看起來是那麽強勁，可是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究竟有多少玻璃渣。
張立言跟富骰的人有來往，他許昶又沒有，他當時只想要讓自己的員工能更上一層樓，卻沒想到張立言那邊關系這麽覆雜。
“我們不能分離，分離的話博夜會起疑心。”
張立言抹幹眼淚，“我真不想幹了，別人是死是活，關我屁事。”
許昶知道他不會辭職，這麽多人都是跟著他和張立言來到博夜，身上的擔子重得割舍不開，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有感情，在這個冷暖自知的社會，跟對領導很重要，許昶就是值得跟的人。
“好了，別想那麽多，回去加班吧。”許昶說完輕咳了聲，張立言止住眼淚。
二人打車回到博夜，坐電梯到辦公區樓層。
張立言還有點心不在焉，微微垂著頭顱想事情。突然，前面迎來兩個人的聲音，但還沒見到人影，身旁許昶就已經閃身躲進衛生間裏了。
張立言一楞，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許昶躲了起來，擡眼就見江崇潁和一個男人朝他的方向走來。
四目相對時，彼此眼裏都有意外。
“立言？你怎麽還在公司？”江崇潁眉梢一挑，身邊的男人也同他一起停在原地。
“……下班忘記檢查標書了，回來看看。”
“這樣啊，那你看完早點回去。”
“好呢。”
許昶躲進衛生間裏，聽外頭的聲音，心臟怦怦直跳。
我去了，為什麽這都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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