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辦公室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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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辦公室調情
不知過了多久, 許昶的唇瓣終於被松開了，原本淡粉的顏色變得鮮紅欲滴，帶著瑩瑩的水漬。
他克制著喘息的聲音, 目光短暫迷離，聚焦在江崇潁充滿攻擊性的臉龐上, 江崇潁一直在看他，不曾移開視線, 眼裏是道不明的占有欲。
許昶垂眸想避開他的眼神，頭頂響起一道低沈的聲音，“惱了？怎麽不抱我。”
小心思被戳穿, 許昶瞧了他一眼, “我惱什麽，手酸而已。”然後敷衍地抱了他一下。
江崇潁笑笑不揭穿他，臂彎托起許昶的臀部，抱著人走回辦公桌後坐下, 許昶兩瓣肉生的軟, 他皺著眉動了下，江崇潁道：“別動。”
許昶依言不動, 只靜靜看他要說什麽。
江崇潁一手攬著他的腰, 一手在鼠標上輕點, 密密麻麻的路線圖在電腦屏幕上, 映入許昶的眼簾。
“我做的, 厲害不？”江崇潁挑起眉峰, 似有得意之色, 許昶面色淡然，但言語恭維，“很棒呢。”
“你要走哪條路？”江崇潁話鋒一轉, 不再用親昵的語氣，態度變得沈穩。
許昶正色，挺起腰在電腦前仔細閱覽，腦海中飛速計算其中的利弊，正看得入迷，後腦勺驀地被人揉了一把，像擼貓一樣，他扭頭看去。
江崇潁朝他點點下頜，“你繼續看。”
許昶又去看電腦，聽到江崇潁意味不明地說了句，“我發現一件事，你要聽嗎？”
“什麽事？”許昶耐著心問，江崇潁又不說了，“還是不講了，不然你要惱火。”
許昶已經想好路線了，將視線移回江崇潁身上，“嗯？你直說吧，我沒關系的。”
因為要看電腦，許昶雖然坐在江崇潁身上，但上身已經離他有一段距離，兩個人中間能再塞個布偶。
江崇潁只問：“看完了？”
“看完了。”
話音剛落，許昶察覺到江崇潁手攬著自己的腰，用勁把他帶離了辦公桌，直往江崇潁胸膛靠去，許昶被迫陷入他的氣息當中，也不惱。
“我覺得仰昭跟問天走一個方向最妥當，你覺得呢？”江崇潁擡起他的下巴。
“問天已經確定走哪個方向了嗎？”許昶抓住他話裏的潛意思。
“是，博夜的版圖畢竟是在北方，問天作為主要力量，沒道理往南去。再者，北方的壓力未必就輕松，對手多的是，單讓其他組過去，都很吃力。”
許昶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南方其實更適合新生力量去闖蕩，仰昭一直以來是求穩派，九霄也許正適合未知的南方。”
江崇潁：“這些我們心裏清楚，九霄為了證明自己，必定不會跟問天一條路，從之前的數據來看，仰昭其實單走南方，也不成問題，你只是怕跟九霄合作，往謙虛了說。”
許昶輕笑一聲，“從博夜大局來看，我認為問天和仰昭往北，九霄和征伐往南。這不是我在躲著誰，只是北方壓力大，征伐其實更像個配合組，倘若問天和征伐合作，那其實壓力都是在問天。征伐如果去南方就不一樣了，開拓版圖需要配合戰，征伐會是九霄最好的助力。”
“可以，看來不用我多說什麽，你就已經想妥當了，不愧是金昭創始人許總。”江崇潁提及許昶舊名，一雙桃花眼陡然浮現懷念，“我還真想去金昭看看。”
許昶瞥了眼兩個人的姿勢，“打算抱我多久？”
“先別急，我再跟你細拆下周五的局面。”江崇潁款款說著，寬大的手掌撫摸著許昶單薄的脊背，另一只手隱隱有向下的趨勢，“理想是好的，現實卻未必能往預期去。”
“問天和征伐其實是一家人，我就這樣稱呼他們吧，穿一條褲子的。”江崇潁眼神陰寒，“最大的可能是，問天哪怕頂著壓力，也要和征伐合作。”
許昶腰肢猛地一顫，他瞪向江崇潁。
“滋啦。”
“然後就是九霄，收購前，他們的業務也在北方，所以周五那天，他們據理力爭，讓問天往南去，自己走北。”
最重要的地方被滾燙的掌心包裹，許昶倒仰著頭顱，皙白的脖頸勾勒出優美的弧度，他望著網格天花板，雙腿勾不到地板，足尖只將將點在江崇潁的鞋面上。
許昶艱難道：“只有仰昭……是聽博夜調遣的，顧全大局……”
“嗯，對。”江崇潁掌心快速移動著，不知在做什麽，“你知道的，我一直是和你一條線上的。”
許昶抖的厲害，眼裏炸出一朵朵金花，聞言更是不知怎麽應答，舉起胳膊擋在眼前，“……是嗎？”
“是的。”江崇潁拽開他擋著自己的手，惡劣地把包在掌心的東西展現給許昶看，“一切都會按你想的，去發展。”
“這樣的話，你可以在我親你的時候抱我嗎？”
許昶瞇起眼，只覺得不可理喻。
只是他想的剛好對上了繼承人的心思吧。
他不答，江崇潁也不追問，松開他的腰，讓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去辦公室內的衛生間洗了手，不忘拿了包濕巾放在許昶面前。
許昶低頭沈思，半晌抽了張濕巾出來，仔細擦幹凈，“滋啦”一聲將寶物歸還原位，手裏卻還攥著那張濕巾。
神經病，江崇潁。
他擡眼，看向衛生間裏男人的背影，目光流轉一周，沒看到監控，在收回視線時見到桌上的水杯，忽地停住了。
許昶站起身，江崇潁剛好出來，他當著人的面，將濕巾扔進水杯裏。
然後倨傲地走向門口，身後突然傳來解腰帶的響聲，許昶後背一寒，暴發出此生最快的速度開門逃跑，活似有洪水猛獸在追殺他。
在回到辦公區的那段走廊上，許昶步伐才放慢，像溜圈似的回到工位。
張立言：“你哪兒去了？”
許昶說，“去他辦公室，聊了下路線。”
張立言眼前一亮，“怎麽樣，是不是有戲？”
“他說會幫我們爭取。”許昶攤了攤手。
“那就好。”張立言松了口氣，打趣般說著，“還真是朝中有人替我說話啊。”
語罷，張立言悄咪咪把手機放在許昶桌下，示意他看。
許昶定睛一看，是音符互關的聊天頁面，有個人給張立言轉發了視頻。
他沒看懂，疑惑望向張立言，張立言則點開那人的個人主頁，發布的視頻都是跟配音有關的。
許昶看懂了，這個人是南寅。
張立言以極小的聲音說道：“這人消聲滅跡快半年了，現在突然給我發視頻，你說巧不巧？”
“看來又要社交了。”許昶笑了笑，話題結束，去看自己的聊天信息。
J：寶貝，你膽子好大呀
J：^-^再來一次好不好？
許昶退出聊天頁面，去看助理阿雯的信息。
阿雯：組長，禮品已經采購完畢，下午您要開哪個車，我讓人放後備箱上
C：大眾吧，辛苦了
C：[點讚]
阿雯：哈哈，好的
那邊，江崇潁似乎是察覺到他已讀不回，重新發了句信息。
J：中午出去吃？
C：中午不吃
J：不要吧
C：騙你的，我外賣已經點了，騎手快送到了
時間已經將近十二點了，許昶將手裏頭未分配的單先發出去，然後在群裏問幾個投標有沒有報名，確認無誤後稍松了口氣。
J：你還記得我剛才說發現了一件事嗎？
C：記得，你還沒說發現了什麽
J：我發現，你只有在我談到工作的時候才會正眼看我^-^
許昶手一抖，發了個句號出去。
他撤回，然後改成發：
對此，J在那邊冷笑：別裝
於是乎許昶準備下班了，不回工作信息。
外賣到了，許昶吃著陳年老肉和冷飯，對張立言說：“晚上是不是還有個聚餐？”
張立言知道他指的是和誰的飯局，“我記著呢，頭大。”
許昶突然不接話，埋頭專心吃飯，張立言疑惑看了他一眼，忽然看到兩個人影走進來，他立馬也低頭吃飯。
南寅帶著劉詩月走進這片辦公區，像領導巡邏，許昶不知道他要來幹嘛，草草吃完飯擦嘴，裝沒看到人。
但南寅偏要來見他們，許昶和張立言坐一塊，倒是方便聊天了。
問天和仰昭的一些員工認出了這兩人，在群裏瘋狂打字。
：我看錯了嗎？為什麽看到競爭對手在我們公司
：沒看錯，我聽說九霄被博夜收購了，明天就搬進來了
：臥槽？！
張立言解決了午飯，面上展露出完美的笑容，“南哥，午飯吃了嗎？”
南寅點頭，“剛吃完，帶詩月到處逛逛呢。”
許昶跟張立言對視一眼，都站起身和南寅一塊出去，找了走廊上擺著的咖啡桌椅坐下。
張立言問了他們的喜好，點了幾杯咖啡。
南寅從落地窗看出去，下面是著名的S海灣，博夜總部的辦公地點的確不俗，乃人才中心，在這裏上班，雄情壯志充滿心懷，他眼神充斥著野心。
劉詩月也在看風景，她正新鮮著呢，這裏的視野的確開闊。
“選對賽道，猶如猛虎添翼，在我看來海洋經濟這個板塊，確實波瀾壯闊，值得投入。”南寅感嘆了聲，“許經理，你覺得呢？”
許昶指尖撚著勺子，聞言不動聲色，“有理。”
“原先我還納悶了，你們怎麽都不約而同的選擇被博夜收購，今天一看，是大勢所趨啊，九霄也不過比你們慢了步。”南寅抿了口咖啡。
張立言笑笑，“自己當老板，當然比當員工好啊，只是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扛事兒，扛不住要麽倒閉要麽找收購嘍。”
南寅頷首，“幸好我們還有被收購的資本，哈哈哈。”
“話說當時，你們兩個公司並購，我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很震驚。”南寅道，“當時九霄難啊，博夜打得狠了，金昭和仰遠都幫過忙，不過並購是對的，集中總比分開好。”
南寅的目光在對面兩個人身上流轉，一個金昭許總，一個仰遠張總，現如今也不過是博夜仰昭的兩個話事人。
許昶輕咳了聲，“還看今朝吧，現在這樣，也不算差。”
廢話太特麽多了，趕緊講正事吧。
南寅道：“是，現在不錯，起碼博夜是龍頭，跟對了也不賴。就單說明年的路線計劃，裏頭值錢的地方多著呢。”
“我們以前也是老熟人了，金昭和仰遠也沒少幫過九霄，當時的一點一滴，我和詩月也都還記著，我們搭配起來也省心省力，是吧？”
許昶跟張立言對視一眼，張立言腹誹，是啊，你還記得有恩呢，結果辦公室裏提的要求刀刀捅向他倆。
許昶也忍俊不禁，忙喝口咖啡壓壓笑，“這是當然，我們從前獨立的時候合作，現在都在博夜了，更少不了合作的時候，你有什麽需要盡管提，我能幫都幫了。”
實際上一個忙都不會幫。
南寅知道他在轉話題，也不急著去追問，聊了一輪就走了。
“總算走了，快累死我了。”張立言伸了個懶腰，“不過這裏風景確實挺好的。”
許昶撐著胳膊，支頤看海，“走吧，我們先回去補覺，下午還要給供應商送禮呢。”
張立言痛苦閉眼，“為什麽感覺我們現在比自己當老板還累？”
“因為沒有話語權吧。”許昶如是道。
張立言哀嚎一聲。
午休結束，許昶睜開眼，感覺頭都有點發昏。
簡單處理了下辦公室內的工作，許昶和張立言便出發去地下停車場。
許昶坐在駕駛位，張立言坐副駕。
在路上，兩個人終於有單獨的空間能聊天，張立言問道：“你覺得走哪邊？”
“北。”
“他們能同意嗎？”張立言蹙眉，“煩死了這堆關系。”
“交給江崇潁吧，他的想法跟我一樣，繼承人都發話了，我們只管做好PPT。”
張立言眉頭松了，“好，但是我想聽聽你的打算。”
許昶手轉動方向盤，“我們在前面打拼，後邊還能給金昭一點資源，把業務往北帶。港口其實本省本市就挺多的了，大亞灣，珠三角，往北的上海，往南的尖沙咀，其實怎樣都不會差。”
張立言默默聽著，“你真是為金昭深謀遠慮。”
“我還掛著個老總呢，你的股份不也在裏邊？”許昶笑了笑，“周五下午我去金昭，你也去看看？”
“用不到我呀，我去幹嘛，出錢就行了，你出力。”張立言笑嘻嘻的，“我也覺得走北好，熟悉，那些單位的都認識我們名字，剛來博夜的時候，他們還納悶，我們頭銜怎麽變成博夜了，不太習慣。”
許昶勾唇，腳踩油門過了幾個紅綠燈，“還是以前好。”
“那可不。”
許昶和張立言把煙茶酒送完，拿著簽訂好的合同回公司，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忙到六點半下班，許昶的工作還沒做完，張立言同樣也是，但是兩人不得不離開。
張立言把定位發給許昶，許昶點頭道：“走吧，先吃飯，吃完再回來忙了。”
他話剛說完，手機突然響起鈴聲，是江崇潁打來的微信電話，許昶怔了下，跟張立言面面相覷。
張立言：“……他要跟你約飯？”
“不知道，先別說話。”許昶接了電話，但沒開免提，湊在耳邊，“餵？”
電話那頭，江崇潁聲音清晰的懶散，“阿昶，午飯不跟我吃，晚飯吃？”
許昶臉色不變，“我晚上有約了。”
張立言神情忐忑，聽到這話已猜到八成。
江崇潁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跟誰啊？”
許昶目光看向張立言，這個時候說和張立言一起去吃飯，那江崇潁肯定會說一起吃，但問題是他們要見的是富骰，江崇潁深惡痛絕的富骰。
江崇潁的話掉落在地板已經超過三秒了，許昶話頭一轉，“好吧，沒有約。”
“……嗯？耍我呢，阿昶。”江崇潁磨了磨牙，“怕我打你嗎？”
“有點兒。”許昶故作輕松，“電話掛了。”
“等等，你還在工位吧？我下樓。”江崇潁目的達成，語調變得歡快了些。
許昶回他，“還在工位，你來吧。”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怎麽辦？”張立言焦急問，“你要去跟江哥吃飯嗎？”
“我得去。”許昶示意他別急，“現在兩個選項，一個是你等我和他吃完了一起過去，另一個是你先過去，我吃完了過去。”
“啊？我靠。”張立言絕望了下，“要不然我試試換個時間？”
“可以，你問吧。”
張立言怕下一秒江崇潁就把許昶帶走了，忙在富骰群裏打字說：@新仔，不好意思啊，我這邊下班臨時有個會要開，大概得等一兩個小時，可以改天嗎？
新仔：怎麽又要換時間？
張立言咬著唇瓣，許昶拿過他的手機看了眼，然後打字。
言焗雞：那我現在就過去吧，跟經理說和你們有飯局
新仔：哈哈哈哈，好久沒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新仔：沒事，我和阿南等你開完會
許昶把手機還給他，張立言看完遞給他一個佩服的眼神，“慌則亂，還是你冷靜。”
這時，江崇潁的身影從門口一閃而過，許昶背對著他，沒看到，還在整理背包。
張立言看到了，想提醒他，卻見江崇潁豎起一根手指，不讓他說，張立言看了眼許昶，他還是沒發現。
六點半後的夜幕已經降臨，辦公區的人散的差不多了，許昶把背包拉鏈拉上，突然脖頸被人用手臂鎖住，背部貼上了男人健壯的胸膛。
“啊！”許昶嚇得叫了下，背包掉落在辦公椅上，一秒後反應過來是江崇潁，他惱怒地掰開男人的胳膊，嘴裏喊道：“江崇潁！”
“我在。”
江崇潁顧念著公共場所，沒有多做什麽動作，自然松開了，跟兄弟似的拍了許昶的肩，“走，去吃飯。”
許昶重新拿起背包，江崇潁看向張立言，問：“你來不來？”
如果是平常，張立言肯定去，但他現在心裏藏著事，他沒有許昶能藏事，去了怕暴露，於是搖頭，“今晚有事，我就不去了。”
江崇潁樂得他不來，沒有細想，拉著許昶的手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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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啦！祝所有讀者寶 寶們除夕節快樂！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感謝寵物貓喵喵喵的營養液x10～感謝58137173的營養液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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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許昶的唇瓣終於被松開了，原本淡粉的顏色變得鮮紅欲滴，帶著瑩瑩的水漬。
他克制著喘息的聲音, 目光短暫迷離，聚焦在江崇潁充滿攻擊性的臉龐上, 江崇潁一直在看他，不曾移開視線, 眼裏是道不明的占有欲。
許昶垂眸想避開他的眼神，頭頂響起一道低沈的聲音，“惱了？怎麽不抱我。”
小心思被戳穿, 許昶瞧了他一眼, “我惱什麽，手酸而已。”然後敷衍地抱了他一下。
江崇潁笑笑不揭穿他，臂彎托起許昶的臀部，抱著人走回辦公桌後坐下, 許昶兩瓣肉生的軟, 他皺著眉動了下，江崇潁道：“別動。”
許昶依言不動, 只靜靜看他要說什麽。
江崇潁一手攬著他的腰, 一手在鼠標上輕點, 密密麻麻的路線圖在電腦屏幕上, 映入許昶的眼簾。
“我做的, 厲害不？”江崇潁挑起眉峰, 似有得意之色, 許昶面色淡然，但言語恭維，“很棒呢。”
“你要走哪條路？”江崇潁話鋒一轉, 不再用親昵的語氣，態度變得沈穩。
許昶正色，挺起腰在電腦前仔細閱覽，腦海中飛速計算其中的利弊，正看得入迷，後腦勺驀地被人揉了一把，像擼貓一樣，他扭頭看去。
江崇潁朝他點點下頜，“你繼續看。”
許昶又去看電腦，聽到江崇潁意味不明地說了句，“我發現一件事，你要聽嗎？”
“什麽事？”許昶耐著心問，江崇潁又不說了，“還是不講了，不然你要惱火。”
許昶已經想好路線了，將視線移回江崇潁身上，“嗯？你直說吧，我沒關系的。”
因為要看電腦，許昶雖然坐在江崇潁身上，但上身已經離他有一段距離，兩個人中間能再塞個布偶。
江崇潁只問：“看完了？”
“看完了。”
話音剛落，許昶察覺到江崇潁手攬著自己的腰，用勁把他帶離了辦公桌，直往江崇潁胸膛靠去，許昶被迫陷入他的氣息當中，也不惱。
“我覺得仰昭跟問天走一個方向最妥當，你覺得呢？”江崇潁擡起他的下巴。
“問天已經確定走哪個方向了嗎？”許昶抓住他話裏的潛意思。
“是，博夜的版圖畢竟是在北方，問天作為主要力量，沒道理往南去。再者，北方的壓力未必就輕松，對手多的是，單讓其他組過去，都很吃力。”
許昶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南方其實更適合新生力量去闖蕩，仰昭一直以來是求穩派，九霄也許正適合未知的南方。”
江崇潁：“這些我們心裏清楚，九霄為了證明自己，必定不會跟問天一條路，從之前的數據來看，仰昭其實單走南方，也不成問題，你只是怕跟九霄合作，往謙虛了說。”
許昶輕笑一聲，“從博夜大局來看，我認為問天和仰昭往北，九霄和征伐往南。這不是我在躲著誰，只是北方壓力大，征伐其實更像個配合組，倘若問天和征伐合作，那其實壓力都是在問天。征伐如果去南方就不一樣了，開拓版圖需要配合戰，征伐會是九霄最好的助力。”
“可以，看來不用我多說什麽，你就已經想妥當了，不愧是金昭創始人許總。”江崇潁提及許昶舊名，一雙桃花眼陡然浮現懷念，“我還真想去金昭看看。”
許昶瞥了眼兩個人的姿勢，“打算抱我多久？”
“先別急，我再跟你細拆下周五的局面。”江崇潁款款說著，寬大的手掌撫摸著許昶單薄的脊背，另一只手隱隱有向下的趨勢，“理想是好的，現實卻未必能往預期去。”
“問天和征伐其實是一家人，我就這樣稱呼他們吧，穿一條褲子的。”江崇潁眼神陰寒，“最大的可能是，問天哪怕頂著壓力，也要和征伐合作。”
許昶腰肢猛地一顫，他瞪向江崇潁。
“滋啦。”
“然後就是九霄，收購前，他們的業務也在北方，所以周五那天，他們據理力爭，讓問天往南去，自己走北。”
最重要的地方被滾燙的掌心包裹，許昶倒仰著頭顱，皙白的脖頸勾勒出優美的弧度，他望著網格天花板，雙腿勾不到地板，足尖只將將點在江崇潁的鞋面上。
許昶艱難道：“只有仰昭……是聽博夜調遣的，顧全大局……”
“嗯，對。”江崇潁掌心快速移動著，不知在做什麽，“你知道的，我一直是和你一條線上的。”
許昶抖的厲害，眼裏炸出一朵朵金花，聞言更是不知怎麽應答，舉起胳膊擋在眼前，“……是嗎？”
“是的。”江崇潁拽開他擋著自己的手，惡劣地把包在掌心的東西展現給許昶看，“一切都會按你想的，去發展。”
“這樣的話，你可以在我親你的時候抱我嗎？”
許昶瞇起眼，只覺得不可理喻。
只是他想的剛好對上了繼承人的心思吧。
他不答，江崇潁也不追問，松開他的腰，讓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去辦公室內的衛生間洗了手，不忘拿了包濕巾放在許昶面前。
許昶低頭沈思，半晌抽了張濕巾出來，仔細擦幹凈，“滋啦”一聲將寶物歸還原位，手裏卻還攥著那張濕巾。
神經病，江崇潁。
他擡眼，看向衛生間裏男人的背影，目光流轉一周，沒看到監控，在收回視線時見到桌上的水杯，忽地停住了。
許昶站起身，江崇潁剛好出來，他當著人的面，將濕巾扔進水杯裏。
然後倨傲地走向門口，身後突然傳來解腰帶的響聲，許昶後背一寒，暴發出此生最快的速度開門逃跑，活似有洪水猛獸在追殺他。
在回到辦公區的那段走廊上，許昶步伐才放慢，像溜圈似的回到工位。
張立言：“你哪兒去了？”
許昶說，“去他辦公室，聊了下路線。”
張立言眼前一亮，“怎麽樣，是不是有戲？”
“他說會幫我們爭取。”許昶攤了攤手。
“那就好。”張立言松了口氣，打趣般說著，“還真是朝中有人替我說話啊。”
語罷，張立言悄咪咪把手機放在許昶桌下，示意他看。
許昶定睛一看，是音符互關的聊天頁面，有個人給張立言轉發了視頻。
他沒看懂，疑惑望向張立言，張立言則點開那人的個人主頁，發布的視頻都是跟配音有關的。
許昶看懂了，這個人是南寅。
張立言以極小的聲音說道：“這人消聲滅跡快半年了，現在突然給我發視頻，你說巧不巧？”
“看來又要社交了。”許昶笑了笑，話題結束，去看自己的聊天信息。
J：寶貝，你膽子好大呀
J：^-^再來一次好不好？
許昶退出聊天頁面，去看助理阿雯的信息。
阿雯：組長，禮品已經采購完畢，下午您要開哪個車，我讓人放後備箱上
C：大眾吧，辛苦了
C：[點讚]
阿雯：哈哈，好的
那邊，江崇潁似乎是察覺到他已讀不回，重新發了句信息。
J：中午出去吃？
C：中午不吃
J：不要吧
C：騙你的，我外賣已經點了，騎手快送到了
時間已經將近十二點了，許昶將手裏頭未分配的單先發出去，然後在群裏問幾個投標有沒有報名，確認無誤後稍松了口氣。
J：你還記得我剛才說發現了一件事嗎？
C：記得，你還沒說發現了什麽
J：我發現，你只有在我談到工作的時候才會正眼看我^-^
許昶手一抖，發了個句號出去。
他撤回，然後改成發：
對此，J在那邊冷笑：別裝
於是乎許昶準備下班了，不回工作信息。
外賣到了，許昶吃著陳年老肉和冷飯，對張立言說：“晚上是不是還有個聚餐？”
張立言知道他指的是和誰的飯局，“我記著呢，頭大。”
許昶突然不接話，埋頭專心吃飯，張立言疑惑看了他一眼，忽然看到兩個人影走進來，他立馬也低頭吃飯。
南寅帶著劉詩月走進這片辦公區，像領導巡邏，許昶不知道他要來幹嘛，草草吃完飯擦嘴，裝沒看到人。
但南寅偏要來見他們，許昶和張立言坐一塊，倒是方便聊天了。
問天和仰昭的一些員工認出了這兩人，在群裏瘋狂打字。
：我看錯了嗎？為什麽看到競爭對手在我們公司
：沒看錯，我聽說九霄被博夜收購了，明天就搬進來了
：臥槽？！
張立言解決了午飯，面上展露出完美的笑容，“南哥，午飯吃了嗎？”
南寅點頭，“剛吃完，帶詩月到處逛逛呢。”
許昶跟張立言對視一眼，都站起身和南寅一塊出去，找了走廊上擺著的咖啡桌椅坐下。
張立言問了他們的喜好，點了幾杯咖啡。
南寅從落地窗看出去，下面是著名的S海灣，博夜總部的辦公地點的確不俗，乃人才中心，在這裏上班，雄情壯志充滿心懷，他眼神充斥著野心。
劉詩月也在看風景，她正新鮮著呢，這裏的視野的確開闊。
“選對賽道，猶如猛虎添翼，在我看來海洋經濟這個板塊，確實波瀾壯闊，值得投入。”南寅感嘆了聲，“許經理，你覺得呢？”
許昶指尖撚著勺子，聞言不動聲色，“有理。”
“原先我還納悶了，你們怎麽都不約而同的選擇被博夜收購，今天一看，是大勢所趨啊，九霄也不過比你們慢了步。”南寅抿了口咖啡。
張立言笑笑，“自己當老板，當然比當員工好啊，只是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扛事兒，扛不住要麽倒閉要麽找收購嘍。”
南寅頷首，“幸好我們還有被收購的資本，哈哈哈。”
“話說當時，你們兩個公司並購，我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很震驚。”南寅道，“當時九霄難啊，博夜打得狠了，金昭和仰遠都幫過忙，不過並購是對的，集中總比分開好。”
南寅的目光在對面兩個人身上流轉，一個金昭許總，一個仰遠張總，現如今也不過是博夜仰昭的兩個話事人。
許昶輕咳了聲，“還看今朝吧，現在這樣，也不算差。”
廢話太特麽多了，趕緊講正事吧。
南寅道：“是，現在不錯，起碼博夜是龍頭，跟對了也不賴。就單說明年的路線計劃，裏頭值錢的地方多著呢。”
“我們以前也是老熟人了，金昭和仰遠也沒少幫過九霄，當時的一點一滴，我和詩月也都還記著，我們搭配起來也省心省力，是吧？”
許昶跟張立言對視一眼，張立言腹誹，是啊，你還記得有恩呢，結果辦公室裏提的要求刀刀捅向他倆。
許昶也忍俊不禁，忙喝口咖啡壓壓笑，“這是當然，我們從前獨立的時候合作，現在都在博夜了，更少不了合作的時候，你有什麽需要盡管提，我能幫都幫了。”
實際上一個忙都不會幫。
南寅知道他在轉話題，也不急著去追問，聊了一輪就走了。
“總算走了，快累死我了。”張立言伸了個懶腰，“不過這裏風景確實挺好的。”
許昶撐著胳膊，支頤看海，“走吧，我們先回去補覺，下午還要給供應商送禮呢。”
張立言痛苦閉眼，“為什麽感覺我們現在比自己當老板還累？”
“因為沒有話語權吧。”許昶如是道。
張立言哀嚎一聲。
午休結束，許昶睜開眼，感覺頭都有點發昏。
簡單處理了下辦公室內的工作，許昶和張立言便出發去地下停車場。
許昶坐在駕駛位，張立言坐副駕。
在路上，兩個人終於有單獨的空間能聊天，張立言問道：“你覺得走哪邊？”
“北。”
“他們能同意嗎？”張立言蹙眉，“煩死了這堆關系。”
“交給江崇潁吧，他的想法跟我一樣，繼承人都發話了，我們只管做好PPT。”
張立言眉頭松了，“好，但是我想聽聽你的打算。”
許昶手轉動方向盤，“我們在前面打拼，後邊還能給金昭一點資源，把業務往北帶。港口其實本省本市就挺多的了，大亞灣，珠三角，往北的上海，往南的尖沙咀，其實怎樣都不會差。”
張立言默默聽著，“你真是為金昭深謀遠慮。”
“我還掛著個老總呢，你的股份不也在裏邊？”許昶笑了笑，“周五下午我去金昭，你也去看看？”
“用不到我呀，我去幹嘛，出錢就行了，你出力。”張立言笑嘻嘻的，“我也覺得走北好，熟悉，那些單位的都認識我們名字，剛來博夜的時候，他們還納悶，我們頭銜怎麽變成博夜了，不太習慣。”
許昶勾唇，腳踩油門過了幾個紅綠燈，“還是以前好。”
“那可不。”
許昶和張立言把煙茶酒送完，拿著簽訂好的合同回公司，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忙到六點半下班，許昶的工作還沒做完，張立言同樣也是，但是兩人不得不離開。
張立言把定位發給許昶，許昶點頭道：“走吧，先吃飯，吃完再回來忙了。”
他話剛說完，手機突然響起鈴聲，是江崇潁打來的微信電話，許昶怔了下，跟張立言面面相覷。
張立言：“……他要跟你約飯？”
“不知道，先別說話。”許昶接了電話，但沒開免提，湊在耳邊，“餵？”
電話那頭，江崇潁聲音清晰的懶散，“阿昶，午飯不跟我吃，晚飯吃？”
許昶臉色不變，“我晚上有約了。”
張立言神情忐忑，聽到這話已猜到八成。
江崇潁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跟誰啊？”
許昶目光看向張立言，這個時候說和張立言一起去吃飯，那江崇潁肯定會說一起吃，但問題是他們要見的是富骰，江崇潁深惡痛絕的富骰。
江崇潁的話掉落在地板已經超過三秒了，許昶話頭一轉，“好吧，沒有約。”
“……嗯？耍我呢，阿昶。”江崇潁磨了磨牙，“怕我打你嗎？”
“有點兒。”許昶故作輕松，“電話掛了。”
“等等，你還在工位吧？我下樓。”江崇潁目的達成，語調變得歡快了些。
許昶回他，“還在工位，你來吧。”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怎麽辦？”張立言焦急問，“你要去跟江哥吃飯嗎？”
“我得去。”許昶示意他別急，“現在兩個選項，一個是你等我和他吃完了一起過去，另一個是你先過去，我吃完了過去。”
“啊？我靠。”張立言絕望了下，“要不然我試試換個時間？”
“可以，你問吧。”
張立言怕下一秒江崇潁就把許昶帶走了，忙在富骰群裏打字說：@新仔，不好意思啊，我這邊下班臨時有個會要開，大概得等一兩個小時，可以改天嗎？
新仔：怎麽又要換時間？
張立言咬著唇瓣，許昶拿過他的手機看了眼，然後打字。
言焗雞：那我現在就過去吧，跟經理說和你們有飯局
新仔：哈哈哈哈，好久沒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新仔：沒事，我和阿南等你開完會
許昶把手機還給他，張立言看完遞給他一個佩服的眼神，“慌則亂，還是你冷靜。”
這時，江崇潁的身影從門口一閃而過，許昶背對著他，沒看到，還在整理背包。
張立言看到了，想提醒他，卻見江崇潁豎起一根手指，不讓他說，張立言看了眼許昶，他還是沒發現。
六點半後的夜幕已經降臨，辦公區的人散的差不多了，許昶把背包拉鏈拉上，突然脖頸被人用手臂鎖住，背部貼上了男人健壯的胸膛。
“啊！”許昶嚇得叫了下，背包掉落在辦公椅上，一秒後反應過來是江崇潁，他惱怒地掰開男人的胳膊，嘴裏喊道：“江崇潁！”
“我在。”
江崇潁顧念著公共場所，沒有多做什麽動作，自然松開了，跟兄弟似的拍了許昶的肩，“走，去吃飯。”
許昶重新拿起背包，江崇潁看向張立言，問：“你來不來？”
如果是平常，張立言肯定去，但他現在心裏藏著事，他沒有許昶能藏事，去了怕暴露，於是搖頭，“今晚有事，我就不去了。”
江崇潁樂得他不來，沒有細想，拉著許昶的手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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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啦！祝所有讀者寶 寶們除夕節快樂！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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