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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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不識好歹
似乎是看到張立言有點猶豫，許昶便道：“沒事，你可以說是我分配的。”
張立言搖頭：“倒不至於這樣，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許昶聳了聳肩，手掌拍了拍桌上快比電腦高的A4紙，“你還可以跟他說，不夠組長這裏還有。”
張立言鮮少見他刻薄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真是夠了。”
江崇穎不是沒註意到張立言在發詢價單，他剛剛用最快的速度把工作做完交接給同事，看到時間已經差不多十二點了，就準備先去他爸辦公室透透氣。
這裏人太多了，影響心情。
結果就看到張立言站到自己工位旁，笑瞇瞇看著自己。
江崇穎看到他捧著的單，眼皮一跳，“咋了立言？”
孩子還沒搞清楚情況呢。
張立言：“給你的，註意截標日期，在截標前要提交報價哦。”
江崇穎：？
一下來十多單？他對著單，驀地失笑。
直到張立言離開，江崇穎還在細細品味這十幾單的意味。
許組長，搞針對？
許昶中午十二點也沒有準時下班，又加班十多分鐘把事情幹完，才有空拿手機看外賣情況，看到騎手已經把外賣放前臺桌上，他才放下手機緩了口氣。
視線莫名跑到某個地方，卻發現那裏空空如也，早已沒了人影。
公司基本上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人都出去吃飯了，他旁邊的張立言就是去外邊吃，辦公區沒剩幾個人，沒一會就空了下來。
許昶慢吞吞拿了外賣回到工位上，他十一點多點外賣的時間都是抽空來的，屬於是打開軟件看到哪個吃哪個，然後就擱下手機繼續幹。
午飯是雙拼芥蘭炒牛肉和苦瓜炒牛肉飯，附帶一份例湯，許昶很滿意，因為吃到嘴裏還是有一絲溫熱感的，這樣就很不錯了。
畢竟在這個地方點外賣，都要差不多一個小時才能到達，騎手也不容易。
許昶先把飯給解決了，才想起來桌上剩碗湯沒喝，他靠著椅背緩沖一下身體，犯了懶不想直起身喝湯，就伸長手臂把湯拿到嘴前喝。
碗還沒碰到嘴，許昶的手腕突然神經質一抖，手指莫名其妙就松了，整碗湯全部灑在自己身上，澆濕了墨綠色的衣服，變成塊狀的黑色，有些甚至灑到了腿上，雨露均沾打濕黑色褲子，順著滑落到辦公椅上。
事情只發生在一瞬間，措不及防，許昶沒有任何的防備，手臂甚至還維持著舉碗的姿勢。
但碗已經在地上了，湯也全部餵給了衣服。
許昶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唇瓣微微張開，無聲嘆氣，只是平靜地把碗撿起來，再拿紙巾，把身上的蔥花一點一點包起來扔進垃圾桶裏。
他起身，看著一片狼藉的工位陷入沈思。
衣服肯定是穿不了的了，辦公椅上的湯汁也被過濾網吸收沈入，舔一口也許還能喝上一點精髓。
許昶此刻無比慶幸辦公區沒幾個人，而且他們也都沒發現這裏的狀況，戴著耳機刷視頻吃飯。
太丟臉了，又好狼狽。
許昶脫下沖鋒衣，白色的打底衣也濕了，他無聲笑了笑，還是先把地上的蔥花也撿幹凈，然後拿拖布拖地，把地板拖幹凈。
倉庫有備用的辦公椅，可以換一把，這個不妨礙。只是他本人可能得回家去洗一次澡。
許昶松了口氣，把沖鋒衣掛在胳膊上就準備離開，結果看到江崇穎倚靠在門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許昶心裏咯噔一聲，一時間怔楞在原地，心裏暗惱，怎麽剛好他就回來了！
也許……江崇穎沒有看到發生了什麽呢？
許昶面無表情走向門邊，不理會某個站著不動的人，就要擦肩而過時，江崇穎突然擡起胳膊，攔住他的去路。
許昶後退一步，瞪了一眼江崇穎，眼神質問他幹嘛擋住自己的去路。
江崇穎輕笑，另一只手滑動手機，點出相冊，將放大的照片放置在許昶面前。
照片裏的人一臉倒黴像，悲催地擦拭自己身上的蔥花。
江崇穎的視線慢慢移向許昶濕濡的腰部，這家夥還挺精，會拿衣服擋一下腰，假裝無事發生。
許昶咬牙切齒道：“你給我刪掉！”
“不刪。”江崇穎直言，將手機鎖屏，“我還要把他做為電腦屏保，在詢價的時候細細品味。”
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擋不住的，此刻許昶就想活剮了江崇穎，怎麽這麽賤！
江崇穎掃了一眼他通紅的耳根，淡淡一笑，“組長，很冷靜哦。”
原來你還會害羞啊。
許昶的眼尾惱怒得紅了，“我沒時間跟你鬧了，不刪也別擋道。”
江崇穎看著他那抹誘人的紅，忽而視線下移，註意到許昶動作間沖鋒衣沒能遮住自己的腰部，被打濕的打底衣緊貼他的極窄的腰，八塊腹肌清晰可見。
許昶太白了，一張俊臉下是膚白無暇的脖頸，兩邊鎖骨半藏進衣領裏，若隱若現，惹人註意。
湊得近了，江崇穎也聞不到他身上的味道，竟然沒有湯味，大抵是吃的比較清淡的緣故。
好幹凈，明明打翻了湯。
“你打算就這樣走回家？一路拿衣服擋著也很別扭吧，去我休息室。”
許昶：“不去。”
“那我開車載你回家。”
“不用了，你再說幾句，我身上就幹了。”
江崇穎突然沈默了，只是盯著許昶，“身上濕了很難受吧，真的不跟我走？”
“我休息室有浴室，你洗完澡我就刪了照片。”
許昶不自在地扯了下衣角，讓黏濕的衣服脫離肌膚一瞬，才感覺好些。
面對男人遞過來的臺階，許昶猶豫後還是點頭了，“你等我拿個包。”
江崇穎沒說話。
許昶就回到工位上把包垮肩上，然後跟在人屁股後面的一段距離，去往他的休息室。
江崇穎的休息室很簡陋，也就一張床和一個浴室，看得出來是新布置的，因為床上墊子的防塵膜都沒拆。
他這是真的要從底層做起了。
江崇穎拖出床底下的行李箱，拿了件打底衣出來，不知想到了什麽，他上下掃視許昶，然後掏出了明顯比許昶大一碼的內褲和褲子。
“這裏還沒有搬洗衣機，下午讓人送上來，你衣服放這裏我到時候幫你洗，或者是你帶回家也行。”
“不麻煩了，我帶回家洗吧。”
“……”
許昶笑得勉強，“謝謝你的浴室哦。”
江崇穎不說話。
許昶一頭紮進浴室裏，等洗完澡穿上江崇穎的衣服，感覺跟沒穿一樣，空蕩蕩的，沒有安全感。
衣服比自己大。
上衣還好，看起來能是長款，褲子就到腳跟了，許昶把褲腳卷起來，有種別扭的感覺，好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煩。
穿完衣服後，許昶手搭在門把手上，有點不太敢出去。
太尷尬了。
其實從被江崇穎發現的那一刻，他就尷尬得靈魂升天了，只想坐火箭逃離地球，什麽淡定都是裝的。
啊啊啊啊啊為什麽要讓江崇穎看到，匿名請求把他調派到三組去！三組在另外的辦公區。
好想死。
許昶閉了閉眼，他還拍照。
過分。
超級壞。
許昶足足做了三分鐘的心理準備，深吸了口氣才開門。
休息室沒人。
許昶有點出乎意料，但又松了口氣，不在好啊，方便溜，他可不想穿著江崇穎的衣服跟人面對面。
對了，差點忘了包。
許昶從包裏翻出裝著項鏈的盒子，既然人不在，他直接放這裏還給他，也能理解吧。
怕東西遺失，許昶把盒子塞在枕頭底下，然後拿出手機準備發信息。
C：我放了東西在你枕頭下面，記得拿。
還沒發出去，許昶就聽到休息室門開的聲音，他手指懸在發送鍵上，頓住，然後關上手機回頭看。
江崇穎又在看許昶了，沒想到，許昶第一次穿他的衣服，是在現在，關系破裂的時候。
有時江崇穎並不想這樣去看待二人現在的關系，但許昶的疏離實在是過於明顯了。
難道我們的曾經，連讓我們現在面對面也難以提及嗎。
他偏要回到從前。
許昶禮貌點頭，再次道謝，“謝謝你，我先走了。”
“嗯。”江崇穎眼神一暗，側過身給許昶讓路。
許昶走出門，才好似想起了什麽般道：“我在你枕頭下放了東西，你記得拿。”
江崇穎登時眼睛一亮，果然，你的心裏還是有我的，還會給我送東西！
許昶看到他愉悅的神情，心道壞了，知道他估計誤會了，他正欲開口解釋，可人已經興致沖沖地往床邊去了，速度極快地翻到那個盒子。
江崇穎捧著盒子，又看了眼站在原地的許昶，挑了挑眉，“我很期待裏面是什麽。”
他很好奇許昶會送什麽給他，將將要打開它。
許昶痛苦閉眼，他心虛了，好像做錯了什麽，“等等！裏面是——”
可是已經晚了，江崇穎已經打開了盒子，整個人看著裏面的東西，僵住了，連同臉上的笑容。
時間仿佛凝固了，過了整整一個世紀那麽長，兩個人出竅的靈魂才回到這間狹小的休息室裏，許昶看著周身氣氛冷凝的人，後退一步。
“我只是想把東西還給你，不是想作弄你，你以後……不用送我這些。”
許昶艱難吐出這些話，帶著包匆匆逃離。
完了。
江崇穎最忌諱有人拒絕他的禮物，而許昶又把他送出去的禮物還了回去。
人走後很久，江崇穎仍待在原地，他內心強行忍耐著翻湧的怒火，又拿許昶沒辦法。
許昶，你又把我當小醜了。
哈哈，我真是小醜。
人家根本不稀罕你給的東西啊，江崇穎，你又在幹什麽。
許昶，你好欠愺。
各種雜亂的念頭在腦海中過了一圈，如海水拍浪沖刷著江崇穎的情緒，最後只留下四個字：不識好歹。
許昶從來就不識他的好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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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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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穎看到他捧著的單，眼皮一跳，“咋了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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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來十多單？他對著單，驀地失笑。
直到張立言離開，江崇穎還在細細品味這十幾單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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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基本上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人都出去吃飯了，他旁邊的張立言就是去外邊吃，辦公區沒剩幾個人，沒一會就空了下來。
許昶慢吞吞拿了外賣回到工位上，他十一點多點外賣的時間都是抽空來的，屬於是打開軟件看到哪個吃哪個，然後就擱下手機繼續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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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昶先把飯給解決了，才想起來桌上剩碗湯沒喝，他靠著椅背緩沖一下身體，犯了懶不想直起身喝湯，就伸長手臂把湯拿到嘴前喝。
碗還沒碰到嘴，許昶的手腕突然神經質一抖，手指莫名其妙就松了，整碗湯全部灑在自己身上，澆濕了墨綠色的衣服，變成塊狀的黑色，有些甚至灑到了腿上，雨露均沾打濕黑色褲子，順著滑落到辦公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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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碗已經在地上了，湯也全部餵給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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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昶松了口氣，把沖鋒衣掛在胳膊上就準備離開，結果看到江崇穎倚靠在門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許昶心裏咯噔一聲，一時間怔楞在原地，心裏暗惱，怎麽剛好他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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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的人一臉倒黴像，悲催地擦拭自己身上的蔥花。
江崇穎的視線慢慢移向許昶濕濡的腰部，這家夥還挺精，會拿衣服擋一下腰，假裝無事發生。
許昶咬牙切齒道：“你給我刪掉！”
“不刪。”江崇穎直言，將手機鎖屏，“我還要把他做為電腦屏保，在詢價的時候細細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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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昶的眼尾惱怒得紅了，“我沒時間跟你鬧了，不刪也別擋道。”
江崇穎看著他那抹誘人的紅，忽而視線下移，註意到許昶動作間沖鋒衣沒能遮住自己的腰部，被打濕的打底衣緊貼他的極窄的腰，八塊腹肌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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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幹凈，明明打翻了湯。
“你打算就這樣走回家？一路拿衣服擋著也很別扭吧，去我休息室。”
許昶：“不去。”
“那我開車載你回家。”
“不用了，你再說幾句，我身上就幹了。”
江崇穎突然沈默了，只是盯著許昶，“身上濕了很難受吧，真的不跟我走？”
“我休息室有浴室，你洗完澡我就刪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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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昶就回到工位上把包垮肩上，然後跟在人屁股後面的一段距離，去往他的休息室。
江崇穎的休息室很簡陋，也就一張床和一個浴室，看得出來是新布置的，因為床上墊子的防塵膜都沒拆。
他這是真的要從底層做起了。
江崇穎拖出床底下的行李箱，拿了件打底衣出來，不知想到了什麽，他上下掃視許昶，然後掏出了明顯比許昶大一碼的內褲和褲子。
“這裏還沒有搬洗衣機，下午讓人送上來，你衣服放這裏我到時候幫你洗，或者是你帶回家也行。”
“不麻煩了，我帶回家洗吧。”
“……”
許昶笑得勉強，“謝謝你的浴室哦。”
江崇穎不說話。
許昶一頭紮進浴室裏，等洗完澡穿上江崇穎的衣服，感覺跟沒穿一樣，空蕩蕩的，沒有安全感。
衣服比自己大。
上衣還好，看起來能是長款，褲子就到腳跟了，許昶把褲腳卷起來，有種別扭的感覺，好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煩。
穿完衣服後，許昶手搭在門把手上，有點不太敢出去。
太尷尬了。
其實從被江崇穎發現的那一刻，他就尷尬得靈魂升天了，只想坐火箭逃離地球，什麽淡定都是裝的。
啊啊啊啊啊為什麽要讓江崇穎看到，匿名請求把他調派到三組去！三組在另外的辦公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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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昶有點出乎意料，但又松了口氣，不在好啊，方便溜，他可不想穿著江崇穎的衣服跟人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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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昶從包裏翻出裝著項鏈的盒子，既然人不在，他直接放這裏還給他，也能理解吧。
怕東西遺失，許昶把盒子塞在枕頭底下，然後拿出手機準備發信息。
C：我放了東西在你枕頭下面，記得拿。
還沒發出去，許昶就聽到休息室門開的聲音，他手指懸在發送鍵上，頓住，然後關上手機回頭看。
江崇穎又在看許昶了，沒想到，許昶第一次穿他的衣服，是在現在，關系破裂的時候。
有時江崇穎並不想這樣去看待二人現在的關系，但許昶的疏離實在是過於明顯了。
難道我們的曾經，連讓我們現在面對面也難以提及嗎。
他偏要回到從前。
許昶禮貌點頭，再次道謝，“謝謝你，我先走了。”
“嗯。”江崇穎眼神一暗，側過身給許昶讓路。
許昶走出門，才好似想起了什麽般道：“我在你枕頭下放了東西，你記得拿。”
江崇穎登時眼睛一亮，果然，你的心裏還是有我的，還會給我送東西！
許昶看到他愉悅的神情，心道壞了，知道他估計誤會了，他正欲開口解釋，可人已經興致沖沖地往床邊去了，速度極快地翻到那個盒子。
江崇穎捧著盒子，又看了眼站在原地的許昶，挑了挑眉，“我很期待裏面是什麽。”
他很好奇許昶會送什麽給他，將將要打開它。
許昶痛苦閉眼，他心虛了，好像做錯了什麽，“等等！裏面是——”
可是已經晚了，江崇穎已經打開了盒子，整個人看著裏面的東西，僵住了，連同臉上的笑容。
時間仿佛凝固了，過了整整一個世紀那麽長，兩個人出竅的靈魂才回到這間狹小的休息室裏，許昶看著周身氣氛冷凝的人，後退一步。
“我只是想把東西還給你，不是想作弄你，你以後……不用送我這些。”
許昶艱難吐出這些話，帶著包匆匆逃離。
完了。
江崇穎最忌諱有人拒絕他的禮物，而許昶又把他送出去的禮物還了回去。
人走後很久，江崇穎仍待在原地，他內心強行忍耐著翻湧的怒火，又拿許昶沒辦法。
許昶，你又把我當小醜了。
哈哈，我真是小醜。
人家根本不稀罕你給的東西啊，江崇穎，你又在幹什麽。
許昶，你好欠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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