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片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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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片鱗
赤焰跑得飛快，耳邊全是風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他往馬廄飛奔，雲崢追上來，一把拉住他：“阿焰！你冷靜點！”
赤焰甩開他的手：“我冷靜不了！”
雲崢又拉住他：“天都黑了！準備一下，帶足幹糧和水，明天一早再走！”
赤焰看著他，眼眶都紅了：“現在就準備！現在！”
雲崢蹙眉，無奈道：“好，你等我一下。”
雲崢很快把幹糧和水裝得滿滿當當，霜辰也換了一匹快馬，準備跟著。
赤焰飛身上馬，回頭看見雲崢。
“阿焰。”他叫了一聲。
赤焰看著他。
雲崢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把千言萬語都收了回去，最後只是四個字道：“路上小心。”
赤焰點點頭。
雲崢又道：“到了之後，給我們寫封信，報個平安。”
赤焰又點點頭。
雲崢還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最後他只是揮了揮手：“走吧。”
明明是騎馬，可是回去的路好像比來的時候長了一倍。
赤焰伏在馬上，恨不得飛回去，可馬只能跑這麽快。周圍的景色還是那些山，那些樹，那些田。
他滿腦子都是墨淵。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墨淵拆了門把他擡進去。
他故意氣墨淵的時候，墨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轉身就走。
墨淵送他那柄木槍，和他在東宮門口打架。
墨淵給他寫信，每天一封，今日安好，很想你。
墨淵站在東宮門口送他，聽見他叫“哥哥”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
他想著想著，忽然有點想哭，但他忍住了。
不能哭，哭了就看不清路了。
第二天中午，終於到了東宮門口。
赤焰不等馬站穩，直接跳下來，摔了一跤，又立刻爬起來，沖進東宮。
霜辰在後面追：“少爺！少爺慢點！當心啊！”
赤焰沒理他。
他一路跑到寒淵殿，墨淵的寢殿門口。
門口站著幾個親衛，看見他都楞了一下。
“太子妃？您怎麽……”
赤焰打斷他們：“墨淵呢？”
“殿下在裏面，還沒醒。”
赤焰伸手就要推門。
親衛攔住他：“太子妃，殿下吩咐過……”
赤焰瞪著他，那眼神像要吃人。
親衛的手慢慢縮了回去。
寢殿裏很暗，窗簾都拉上了，只有一盞燈放在床頭，昏昏暗暗地亮著。
墨淵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也發白，呼吸很輕很淺，胸膛幾乎看不出起伏。
赤焰蹲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涼的。
又探了探他的手，也是涼的。
他的心往下沈了沈。
“墨淵。”他叫了一聲。
沒反應。
“哥哥。”他又叫了一聲。
還是沒反應。
赤焰蹲在那兒，看著那張臉，忽然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來的時候，他腦子裏全是“要快點回去”。現在回來了，人就在眼前，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他就那麽蹲著，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伸手，覆在墨淵手背上。
墨淵的手也是涼的，但赤焰想把那些涼意都捂熱。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太子妃？”
赤焰回頭，是醫官。
醫官向他行禮，赤焰擺擺手，問：“他怎麽樣？”
醫官走過來，又探了探墨淵的脈。
“回太子妃，”他說，“殿下這次蛻皮有些奇怪，不知為何，他一下子蛻了一大塊，竟有十三片之多，遠超極限，身體承受不住，所以才會昏迷。不過脈象已經穩下來了，應該很快就能醒。”
赤焰問：“很快是多快？”
醫官想了想：“快的話今晚，慢的話明天。”
赤焰微微松了口氣，點點頭。
醫官又交代了幾句用藥的事，然後退了出去。
屋裏安靜下來。
---
那天晚上，墨淵沒醒，赤焰就在床邊坐了一夜。
他不敢睡，怕墨淵醒了他不知道。可他昨晚趕路，本就一夜未眠，坐久了不由得眼皮越來越沈，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他還是趴在床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他第一眼就往床上看。
墨淵還躺在那兒，但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
赤焰放下心，正準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忽然感覺手被握住了。
他低頭一看，墨淵的手，正握著他的手。
赤焰楞住了，然後猛地擡頭。
墨淵的眼睛正看著他。那雙眼睛還是很亮，像深潭裏的光。
赤焰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墨淵看著他，嘴角彎了一點點。
“回來了？”他問，聲音很啞，很輕。
赤焰眼前一下子模糊了：“嗯。”
墨淵又彎了彎嘴角。
“想你。”他說。
赤焰聲音有點抖：“我也……我也想你。”
墨淵的嘴角又彎了彎。
赤焰擦了擦眼淚，軟綿綿地埋怨他：“我差點被你嚇死，混蛋。”
墨淵輕聲道：“別太擔心，蛻皮是化龍必經的過程。雖然兇險，但我底子好，不會有事的。”
赤焰道：“昨天醫官說，你這次蛻皮有點奇怪，為什麽會蛻十三片？藍溟不是一片一片蛻的嗎？”
墨淵坐了起來，赤焰連忙在他背後放上靠枕。
墨淵蹙眉思索片刻，道：“我也覺得奇怪。當時……很疼，疼得我撞墻，但我疼到意識模糊的時候，我好像隱隱約約看見燭陰了。”
赤焰一楞：“燭陰？那條龍？”
“嗯。”墨淵又想了很久，當時的疼痛讓他意識模糊，對自己的記憶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但我覺得，他好像在幫我。”
“幫你？”
墨淵點點頭：“如果不是幻覺，那麽十三片鱗就不是我自己蛻的，而是……他幫我蛻的。”
赤焰的腦子轉了好幾個彎：“可他為什麽要幫你？”
“我不知道。”墨淵說，“我疼得快要昏過去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一股力量進來了。那股力量很溫和，不像我自己的靈力那麽冷。它包裹著我，幫我減輕了疼痛，然後……”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然後那些鱗片就脫落了。十三片，一口氣。”
赤焰聽著，眉頭皺了起來：“這不對啊，藍溪之前跟我說，你們蛇族蛻皮期痛苦至極，鱗片一片一片蛻去，過程至少持續三年。你這一下子蛻十三片，哪有燭陰這樣作弊的？”
墨淵握著他的手緊了緊：“你和他什麽時候聊了這些？”
赤焰沈默了一下：“就……在冰原的時候。”
屋內一下安靜了。
赤焰垂眸不語，墨淵盯著他看了許久，道：“他會跟你說這個，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是不是還告訴你，不要對我動感情，否則會重蹈覆轍？”
赤焰的心臟一抽，他使勁搖頭：“我們不會重蹈覆轍。”
墨淵輕笑：“但願吧。其實他說的沒錯。”
赤焰心裏難受極了，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你要不要趁你父親清醒的時候去問問他，他蛻皮的時候燭陰有沒有幫他？如果燭陰不幫別人只幫你，那我覺得他有點奇怪。”
“我會去問的。”墨淵表情認真起來，“如果那真的是燭陰，那就說明他在關註我。那麽他洞府門口的那行字，究竟是他感應到了我可以化龍，才寫下的那行字，還是他覺得他有能力幫我化龍，然後才寫了那行字？”
赤焰凝神思索。
墨淵道：“他一直待在那個洞府裏，一萬年了，從沒有出來過。如果蛇族後輩化龍可以由他出手相助，他沒道理只幫我一個。”
赤焰道：“你是說，他另有目的？”
墨淵搖頭：“現在還不好說，但我得弄清楚。”
“嗯，一定要弄清楚。我也會幫你。”
墨淵看著他笑：“以前你只會氣我，現在倒是全心全意為我著想了。”
赤焰“呸”了一聲：“你那時候只配被我氣。”
他忽然想起什麽，從發髻上取下金簪。
“對了，”赤焰說，“你母親在這支簪子裏留了話……”
聽完赤焰的講述，墨淵久久不語，半晌道：“這簪子已經是你的了，你做決定就好。”
赤焰心裏有點酸：“我舍不得。”
墨淵道：“沒關系，我照著這個樣子再給你打一支。”
赤焰瞥他一眼：“那也不是這一支了，你懂不懂啊？”
“那我也沒轍了。”墨淵笑道，“實在不行，我母親還有許多簪子，我再拿一個給你吧。”
赤焰長長地嘆了口氣：“得了吧。你好好養著，我還得回去一趟，讓族長幫我……幫我毀掉它。”
墨淵一驚，抓住他的手：“你這就要走？”
“我很快就回來。”赤焰伸手點點他的額頭，“你怎麽這麽粘人？”
墨淵沒松手。
赤焰道：“我真得走了，現在走天黑前還能到。”
墨淵把他往回拉，一手環住赤焰的腰：“你表哥沒陪你回來？”
赤焰搖頭。
“那你回去以後，會不會跟他說‘想你’？”
赤焰：“……”
“毛病。”他推了墨淵一把，“那是我表哥！”
墨淵把他又拉進一點，兩人的身體相貼。
“那我是什麽？”墨淵在他耳邊問。
赤焰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是親哥，行了吧？”
墨淵皺眉：“那不行。”
赤焰從他懷裏出來，笑道：“我走啦，哥哥。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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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馬廄飛奔，雲崢追上來，一把拉住他：“阿焰！你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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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崢又拉住他：“天都黑了！準備一下，帶足幹糧和水，明天一早再走！”
赤焰看著他，眼眶都紅了：“現在就準備！現在！”
雲崢蹙眉，無奈道：“好，你等我一下。”
雲崢很快把幹糧和水裝得滿滿當當，霜辰也換了一匹快馬，準備跟著。
赤焰飛身上馬，回頭看見雲崢。
“阿焰。”他叫了一聲。
赤焰看著他。
雲崢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把千言萬語都收了回去，最後只是四個字道：“路上小心。”
赤焰點點頭。
雲崢又道：“到了之後，給我們寫封信，報個平安。”
赤焰又點點頭。
雲崢還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最後他只是揮了揮手：“走吧。”
明明是騎馬，可是回去的路好像比來的時候長了一倍。
赤焰伏在馬上，恨不得飛回去，可馬只能跑這麽快。周圍的景色還是那些山，那些樹，那些田。
他滿腦子都是墨淵。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墨淵拆了門把他擡進去。
他故意氣墨淵的時候，墨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轉身就走。
墨淵送他那柄木槍，和他在東宮門口打架。
墨淵給他寫信，每天一封，今日安好，很想你。
墨淵站在東宮門口送他，聽見他叫“哥哥”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
他想著想著，忽然有點想哭，但他忍住了。
不能哭，哭了就看不清路了。
第二天中午，終於到了東宮門口。
赤焰不等馬站穩，直接跳下來，摔了一跤，又立刻爬起來，沖進東宮。
霜辰在後面追：“少爺！少爺慢點！當心啊！”
赤焰沒理他。
他一路跑到寒淵殿，墨淵的寢殿門口。
門口站著幾個親衛，看見他都楞了一下。
“太子妃？您怎麽……”
赤焰打斷他們：“墨淵呢？”
“殿下在裏面，還沒醒。”
赤焰伸手就要推門。
親衛攔住他：“太子妃，殿下吩咐過……”
赤焰瞪著他，那眼神像要吃人。
親衛的手慢慢縮了回去。
寢殿裏很暗，窗簾都拉上了，只有一盞燈放在床頭，昏昏暗暗地亮著。
墨淵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也發白，呼吸很輕很淺，胸膛幾乎看不出起伏。
赤焰蹲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涼的。
又探了探他的手，也是涼的。
他的心往下沈了沈。
“墨淵。”他叫了一聲。
沒反應。
“哥哥。”他又叫了一聲。
還是沒反應。
赤焰蹲在那兒，看著那張臉，忽然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來的時候，他腦子裏全是“要快點回去”。現在回來了，人就在眼前，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他就那麽蹲著，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伸手，覆在墨淵手背上。
墨淵的手也是涼的，但赤焰想把那些涼意都捂熱。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太子妃？”
赤焰回頭，是醫官。
醫官向他行禮，赤焰擺擺手，問：“他怎麽樣？”
醫官走過來，又探了探墨淵的脈。
“回太子妃，”他說，“殿下這次蛻皮有些奇怪，不知為何，他一下子蛻了一大塊，竟有十三片之多，遠超極限，身體承受不住，所以才會昏迷。不過脈象已經穩下來了，應該很快就能醒。”
赤焰問：“很快是多快？”
醫官想了想：“快的話今晚，慢的話明天。”
赤焰微微松了口氣，點點頭。
醫官又交代了幾句用藥的事，然後退了出去。
屋裏安靜下來。
---
那天晚上，墨淵沒醒，赤焰就在床邊坐了一夜。
他不敢睡，怕墨淵醒了他不知道。可他昨晚趕路，本就一夜未眠，坐久了不由得眼皮越來越沈，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他還是趴在床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他第一眼就往床上看。
墨淵還躺在那兒，但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
赤焰放下心，正準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忽然感覺手被握住了。
他低頭一看，墨淵的手，正握著他的手。
赤焰楞住了，然後猛地擡頭。
墨淵的眼睛正看著他。那雙眼睛還是很亮，像深潭裏的光。
赤焰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墨淵看著他，嘴角彎了一點點。
“回來了？”他問，聲音很啞，很輕。
赤焰眼前一下子模糊了：“嗯。”
墨淵又彎了彎嘴角。
“想你。”他說。
赤焰聲音有點抖：“我也……我也想你。”
墨淵的嘴角又彎了彎。
赤焰擦了擦眼淚，軟綿綿地埋怨他：“我差點被你嚇死，混蛋。”
墨淵輕聲道：“別太擔心，蛻皮是化龍必經的過程。雖然兇險，但我底子好，不會有事的。”
赤焰道：“昨天醫官說，你這次蛻皮有點奇怪，為什麽會蛻十三片？藍溟不是一片一片蛻的嗎？”
墨淵坐了起來，赤焰連忙在他背後放上靠枕。
墨淵蹙眉思索片刻，道：“我也覺得奇怪。當時……很疼，疼得我撞墻，但我疼到意識模糊的時候，我好像隱隱約約看見燭陰了。”
赤焰一楞：“燭陰？那條龍？”
“嗯。”墨淵又想了很久，當時的疼痛讓他意識模糊，對自己的記憶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但我覺得，他好像在幫我。”
“幫你？”
墨淵點點頭：“如果不是幻覺，那麽十三片鱗就不是我自己蛻的，而是……他幫我蛻的。”
赤焰的腦子轉了好幾個彎：“可他為什麽要幫你？”
“我不知道。”墨淵說，“我疼得快要昏過去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一股力量進來了。那股力量很溫和，不像我自己的靈力那麽冷。它包裹著我，幫我減輕了疼痛，然後……”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然後那些鱗片就脫落了。十三片，一口氣。”
赤焰聽著，眉頭皺了起來：“這不對啊，藍溪之前跟我說，你們蛇族蛻皮期痛苦至極，鱗片一片一片蛻去，過程至少持續三年。你這一下子蛻十三片，哪有燭陰這樣作弊的？”
墨淵握著他的手緊了緊：“你和他什麽時候聊了這些？”
赤焰沈默了一下：“就……在冰原的時候。”
屋內一下安靜了。
赤焰垂眸不語，墨淵盯著他看了許久，道：“他會跟你說這個，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是不是還告訴你，不要對我動感情，否則會重蹈覆轍？”
赤焰的心臟一抽，他使勁搖頭：“我們不會重蹈覆轍。”
墨淵輕笑：“但願吧。其實他說的沒錯。”
赤焰心裏難受極了，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你要不要趁你父親清醒的時候去問問他，他蛻皮的時候燭陰有沒有幫他？如果燭陰不幫別人只幫你，那我覺得他有點奇怪。”
“我會去問的。”墨淵表情認真起來，“如果那真的是燭陰，那就說明他在關註我。那麽他洞府門口的那行字，究竟是他感應到了我可以化龍，才寫下的那行字，還是他覺得他有能力幫我化龍，然後才寫了那行字？”
赤焰凝神思索。
墨淵道：“他一直待在那個洞府裏，一萬年了，從沒有出來過。如果蛇族後輩化龍可以由他出手相助，他沒道理只幫我一個。”
赤焰道：“你是說，他另有目的？”
墨淵搖頭：“現在還不好說，但我得弄清楚。”
“嗯，一定要弄清楚。我也會幫你。”
墨淵看著他笑：“以前你只會氣我，現在倒是全心全意為我著想了。”
赤焰“呸”了一聲：“你那時候只配被我氣。”
他忽然想起什麽，從發髻上取下金簪。
“對了，”赤焰說，“你母親在這支簪子裏留了話……”
聽完赤焰的講述，墨淵久久不語，半晌道：“這簪子已經是你的了，你做決定就好。”
赤焰心裏有點酸：“我舍不得。”
墨淵道：“沒關系，我照著這個樣子再給你打一支。”
赤焰瞥他一眼：“那也不是這一支了，你懂不懂啊？”
“那我也沒轍了。”墨淵笑道，“實在不行，我母親還有許多簪子，我再拿一個給你吧。”
赤焰長長地嘆了口氣：“得了吧。你好好養著，我還得回去一趟，讓族長幫我……幫我毀掉它。”
墨淵一驚，抓住他的手：“你這就要走？”
“我很快就回來。”赤焰伸手點點他的額頭，“你怎麽這麽粘人？”
墨淵沒松手。
赤焰道：“我真得走了，現在走天黑前還能到。”
墨淵把他往回拉，一手環住赤焰的腰：“你表哥沒陪你回來？”
赤焰搖頭。
“那你回去以後，會不會跟他說‘想你’？”
赤焰：“……”
“毛病。”他推了墨淵一把，“那是我表哥！”
墨淵把他又拉進一點，兩人的身體相貼。
“那我是什麽？”墨淵在他耳邊問。
赤焰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是親哥，行了吧？”
墨淵皺眉：“那不行。”
赤焰從他懷裏出來，笑道：“我走啦，哥哥。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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