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聲哥哥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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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聲哥哥聽聽
赤焰擡頭看見他，眼睛亮了亮：“你來啦！”
他跳下榻，跑過來拉墨淵的手：“這是我表哥，他叫雲崢。”
墨淵被他拉著往裏走，目光落在那位表哥身上。
雲崢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空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輕輕碰了碰。
“表哥，”赤焰介紹道，“這就是我……這就是太子殿下。”
他卡了一下。
墨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雲崢起身行禮。
他微微頷首，笑道：“既然是太子妃的表哥，也就是我的表哥。自家人不必多禮。”
“多謝殿下。”
兩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各自移開目光。
赤焰渾然不覺，拉著墨淵坐下，又開始絮叨今天的事：“墨淵你看，表哥給我帶了好多東西！有兔族的點心，還有我小時候玩的小木劍，還有……”
房裏只有他一個人嘰嘰喳喳的聲音，墨淵和雲崢都沈默地看著他。
等到赤焰說完了，墨淵道：“你以前的玩具很多。”
“是的，殿下。”雲崢先開口了，聲音不疾不徐，“阿焰住在我們家的時候，我們都把他當眼珠子疼，他吃的用的都比我好。”
墨淵看著他，沒有說話。
雲崢繼續道：“他心思單純，喜怒都在臉上。高興了就笑，不高興就鬧，從來不藏著掖著。後來他十六歲從軍，這麽多年一個人在外面，我們一直擔心他受委屈。”
他頓了頓，目光定定地看著墨淵：“現在他來到蛇族，想必不會再受委屈了，對嗎，殿下？”
墨淵對上那雙溫和但並不軟弱的眼睛，道：“他現在只會比以前更尊貴。”
赤焰的目光茫然地在他們兩個之間轉來轉去，感覺自己插不上話，只好低頭摳手。
墨淵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他喜歡吃肉，我讓廚房天天換著花樣做。他喜歡練槍，我把東宮的練武場騰出來給他。他喜歡赤焰草，我會把蛇族所有適合種赤焰草的土地都給他。他喜歡什麽，我就給什麽。”
兩人對視，較上勁了似的。
“那個……”赤焰小聲說，“你們要不要吃晚飯？”
沒人理他。
赤焰無奈，心道不是在比誰對我更好嗎，結果兩個人都不理我是什麽意思？
“可是，殿下，請恕我冒昧。”雲崢道，“我聽說了一些關於蛇族的事情，似乎海蛇部的藍溟王子化龍在即，如果他勝了，殿下還能保護住阿焰嗎？”
赤焰一楞，剛要說話，墨淵忽然笑了：“終於說到正題了。”
雲崢道：“抱歉，殿下，我只是擔心我弟弟。”
“可是……”墨淵道，“你從一開始就保護不了他，不是嗎？否則他怎麽會到蛇族來。”
雲崢坦然道：“是，我阻止不了兔族族長和長老的決定，天知道我有多希望我是兔族的太子。正因如此，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殿下身上。”
“你的希望沒有寄托錯。”墨淵道，“傳言只是傳言，我有能力保護好我的太子妃。”
雲崢看了赤焰一眼，赤焰重重點頭：“哥，我相信他。”
雲崢微微嘆氣：“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也好回去和爹娘交代。”
夜漸漸深了，赤焰把偏房安排給雲崢住。他把雲崢帶去安置好，回來繼續陪墨淵。
然而奇怪的是，他發現墨淵的表情有點不對。
赤焰想了想，問：“你怎麽了？”
墨淵看著窗外：“什麽怎麽了？”
“就是怪怪的。你是不是累了？”
墨淵轉頭看著他。
赤焰被他看得不自在：“你……是不是不高興我表哥來？可我問過你，你答應了的。”
“我沒有不高興。”墨淵起身，“走了。”
赤焰楞楞地看著他走出去。
就在房門關上的前一秒，赤焰迅速抓住門，把它拉開。
他和墨淵對視一眼，墨淵垂眸看著他的手：“有沒有夾著？”
赤焰一把將墨淵扯進來，“砰”地摔上門，盯著墨淵的眼睛：“少跟我裝模作樣，你到底哪裏不高興？要是我哥說的話冒犯到你了，我替他道歉。他只是很關心我，不是故意氣你的。”
他越解釋，墨淵卻越不高興，赤焰急眼了，他一巴掌甩在墨淵胳膊上，打得清脆：“說話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究竟哪裏出問題了！我們不能好好溝通嗎？到底是不是因為我哥！”
墨淵深吸一口氣，語氣涼颼颼的：“你哥你哥你哥，三句話不離你哥。叫他叫得這麽親，叫我就叫全名。焰暖閣我都沒有留宿過，他卻可以住，我看也不必睡偏房了，直接跟你睡一起多好，我給你們換一張大床，省得擠著。”
赤焰沈默地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笑了：“就為這點事啊？”
墨淵面無表情：“我現在能走了嗎？”
“不能。”赤焰笑得更開心了，“你今晚得睡這兒。”
墨淵作勢要走，赤焰死死拽著他的衣服，把他往回推。墨淵掙紮，但只用了兩分力，完全無法抵抗強勢的赤焰。
“不許走！你今天走了這輩子都別進焰暖閣的門！”
墨淵的掙紮瞬間停止，他垂眸看了赤焰兩秒，忽然捏住赤焰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看著自己。
“那你以後管我叫什麽？”
赤焰耳朵瞬間紅了，故意道：“叫你表哥。”
墨淵氣笑了：“行啊，當他面叫。”
赤焰推他一把：“我叫你全名怎麽了？你不是也叫我太子妃嗎？”
墨淵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湊得更近，幾乎要吻上赤焰。赤焰的呼吸猛地停滯，他緊緊攥住墨淵的衣服，大腦一片空白，兔耳朵劇烈抖動。
嘴唇間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赤焰的手也開始顫抖。
吻上的前一秒，墨淵停了下來，直起身體，拉開距離。
赤焰楞楞地看著他，赤瞳有些濕潤，眼神慌張不安。
墨淵嘆了口氣，擦掉赤焰眼角的一點淚水，柔聲道：“怕什麽呢，我又沒吃過兔子。”
赤焰低著頭，小聲說：“朋友……不親嘴。”
墨淵磨了磨後槽牙，在赤焰看不見的地方眼神近乎兇狠，落在赤焰脆弱的脖頸上，本能仿佛在驅使他一口咬下去。
“我有時候真想把你……”墨淵深呼吸，迅速調整好情緒，“罷了，我跟一只傻兔子較什麽勁。”
他放開赤焰，退後一步：“叫聲哥哥聽聽。”
赤焰的耳朵還紅著，眼眶裏那點濕意也沒完全褪下去。他聽見墨淵這句話，楞了一下。
“什麽？”
墨淵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底有一點笑意。
“朋友間也是可以叫哥哥的。”
赤焰張了張嘴，那兩個字在喉嚨裏轉了好幾圈，就是出不來。
墨淵就那麽看著他，等著。
赤焰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聲蚊子似的：“……哥哥。”
墨淵的眼睛亮了一下：“沒聽清。”
赤焰深吸一口氣，聲音大了點：“哥哥！”
墨淵的嘴角彎起來：“乖。”
赤焰的耳朵徹底紅了。
他一把推開墨淵，往床邊走去：“你今晚打地鋪。”
墨淵很爽快：“行。”
赤焰反倒楞住了。他以為墨淵會拒絕，或者至少討價還價一下。
結果就這麽答應了？
墨淵已經走到櫃子前，打開櫃門，從裏面抱出一床被褥，把被褥鋪在床邊，然後躺下來。
“睡吧。”
赤焰看著他，忽然有點過意不去。
“要不……你上床睡吧。”
墨淵挑眉。
赤焰的耳朵動了動，幹巴巴地說：“地上涼，你寒癥別又犯了。”
墨淵笑道：“心疼我啊？”
赤焰的耳朵又紅了。
“誰心疼你！”他往床邊走，“愛睡不睡！”
他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對著墨淵。
墨淵坐起來，只能看見一個後腦勺和兩只微微抖動的兔耳朵。
“我回去掃墓，會很多天不在。”赤焰的聲音悶悶的，“你要記得給我寫信。”
“好。”
屋裏安靜下來。
---
出發那天，天氣很好。
赤焰站在東宮門口，雲崢已經在馬車上等他了。
赤焰回過頭，看向墨淵。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赤焰忽然開口：“哥哥。”
墨淵楞了一下。
赤焰的耳朵動了動，小聲說：“你不是愛聽嗎？以後就這麽叫了。”
墨淵看著他，笑了：“好。”
又對視了一會兒，赤焰道：“那我走了。”
墨淵點點頭：“路上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知道啦。”赤焰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動起來，轆轆地往前駛去。
赤焰掀開簾子往後看，墨淵還站在門口，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赤焰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朝墨淵揮手，墨淵也揮手。
直到再也看不見墨淵的身影，赤焰才坐回來，放下簾子。
雲崢在旁邊看著他：“舍不得？”
赤焰的耳朵紅了：“誰舍不得？”
雲崢笑著搖搖頭，沒說話。
馬車繼續往前走，出了王城，上了官道。
赤焰靠著車壁，聽著轆轆的車輪聲。他發了會兒呆，手不自覺地摸上自己的嘴唇。
“阿焰。”雲崢忽然叫他。
“嗯？”
雲崢道：“我聽族長說，你和太子簽了三年的契約。”
赤焰點頭。
雲崢緊接著問：“那麽三年後，你還會回到兔族嗎？”
赤焰的心臟狠狠一沈。他沒有回答，耳朵漸漸耷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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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被他拉著往裏走，目光落在那位表哥身上。
雲崢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空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輕輕碰了碰。
“表哥，”赤焰介紹道，“這就是我……這就是太子殿下。”
他卡了一下。
墨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雲崢起身行禮。
他微微頷首，笑道：“既然是太子妃的表哥，也就是我的表哥。自家人不必多禮。”
“多謝殿下。”
兩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各自移開目光。
赤焰渾然不覺，拉著墨淵坐下，又開始絮叨今天的事：“墨淵你看，表哥給我帶了好多東西！有兔族的點心，還有我小時候玩的小木劍，還有……”
房裏只有他一個人嘰嘰喳喳的聲音，墨淵和雲崢都沈默地看著他。
等到赤焰說完了，墨淵道：“你以前的玩具很多。”
“是的，殿下。”雲崢先開口了，聲音不疾不徐，“阿焰住在我們家的時候，我們都把他當眼珠子疼，他吃的用的都比我好。”
墨淵看著他，沒有說話。
雲崢繼續道：“他心思單純，喜怒都在臉上。高興了就笑，不高興就鬧，從來不藏著掖著。後來他十六歲從軍，這麽多年一個人在外面，我們一直擔心他受委屈。”
他頓了頓，目光定定地看著墨淵：“現在他來到蛇族，想必不會再受委屈了，對嗎，殿下？”
墨淵對上那雙溫和但並不軟弱的眼睛，道：“他現在只會比以前更尊貴。”
赤焰的目光茫然地在他們兩個之間轉來轉去，感覺自己插不上話，只好低頭摳手。
墨淵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他喜歡吃肉，我讓廚房天天換著花樣做。他喜歡練槍，我把東宮的練武場騰出來給他。他喜歡赤焰草，我會把蛇族所有適合種赤焰草的土地都給他。他喜歡什麽，我就給什麽。”
兩人對視，較上勁了似的。
“那個……”赤焰小聲說，“你們要不要吃晚飯？”
沒人理他。
赤焰無奈，心道不是在比誰對我更好嗎，結果兩個人都不理我是什麽意思？
“可是，殿下，請恕我冒昧。”雲崢道，“我聽說了一些關於蛇族的事情，似乎海蛇部的藍溟王子化龍在即，如果他勝了，殿下還能保護住阿焰嗎？”
赤焰一楞，剛要說話，墨淵忽然笑了：“終於說到正題了。”
雲崢道：“抱歉，殿下，我只是擔心我弟弟。”
“可是……”墨淵道，“你從一開始就保護不了他，不是嗎？否則他怎麽會到蛇族來。”
雲崢坦然道：“是，我阻止不了兔族族長和長老的決定，天知道我有多希望我是兔族的太子。正因如此，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殿下身上。”
“你的希望沒有寄托錯。”墨淵道，“傳言只是傳言，我有能力保護好我的太子妃。”
雲崢看了赤焰一眼，赤焰重重點頭：“哥，我相信他。”
雲崢微微嘆氣：“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也好回去和爹娘交代。”
夜漸漸深了，赤焰把偏房安排給雲崢住。他把雲崢帶去安置好，回來繼續陪墨淵。
然而奇怪的是，他發現墨淵的表情有點不對。
赤焰想了想，問：“你怎麽了？”
墨淵看著窗外：“什麽怎麽了？”
“就是怪怪的。你是不是累了？”
墨淵轉頭看著他。
赤焰被他看得不自在：“你……是不是不高興我表哥來？可我問過你，你答應了的。”
“我沒有不高興。”墨淵起身，“走了。”
赤焰楞楞地看著他走出去。
就在房門關上的前一秒，赤焰迅速抓住門，把它拉開。
他和墨淵對視一眼，墨淵垂眸看著他的手：“有沒有夾著？”
赤焰一把將墨淵扯進來，“砰”地摔上門，盯著墨淵的眼睛：“少跟我裝模作樣，你到底哪裏不高興？要是我哥說的話冒犯到你了，我替他道歉。他只是很關心我，不是故意氣你的。”
他越解釋，墨淵卻越不高興，赤焰急眼了，他一巴掌甩在墨淵胳膊上，打得清脆：“說話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究竟哪裏出問題了！我們不能好好溝通嗎？到底是不是因為我哥！”
墨淵深吸一口氣，語氣涼颼颼的：“你哥你哥你哥，三句話不離你哥。叫他叫得這麽親，叫我就叫全名。焰暖閣我都沒有留宿過，他卻可以住，我看也不必睡偏房了，直接跟你睡一起多好，我給你們換一張大床，省得擠著。”
赤焰沈默地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笑了：“就為這點事啊？”
墨淵面無表情：“我現在能走了嗎？”
“不能。”赤焰笑得更開心了，“你今晚得睡這兒。”
墨淵作勢要走，赤焰死死拽著他的衣服，把他往回推。墨淵掙紮，但只用了兩分力，完全無法抵抗強勢的赤焰。
“不許走！你今天走了這輩子都別進焰暖閣的門！”
墨淵的掙紮瞬間停止，他垂眸看了赤焰兩秒，忽然捏住赤焰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看著自己。
“那你以後管我叫什麽？”
赤焰耳朵瞬間紅了，故意道：“叫你表哥。”
墨淵氣笑了：“行啊，當他面叫。”
赤焰推他一把：“我叫你全名怎麽了？你不是也叫我太子妃嗎？”
墨淵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湊得更近，幾乎要吻上赤焰。赤焰的呼吸猛地停滯，他緊緊攥住墨淵的衣服，大腦一片空白，兔耳朵劇烈抖動。
嘴唇間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赤焰的手也開始顫抖。
吻上的前一秒，墨淵停了下來，直起身體，拉開距離。
赤焰楞楞地看著他，赤瞳有些濕潤，眼神慌張不安。
墨淵嘆了口氣，擦掉赤焰眼角的一點淚水，柔聲道：“怕什麽呢，我又沒吃過兔子。”
赤焰低著頭，小聲說：“朋友……不親嘴。”
墨淵磨了磨後槽牙，在赤焰看不見的地方眼神近乎兇狠，落在赤焰脆弱的脖頸上，本能仿佛在驅使他一口咬下去。
“我有時候真想把你……”墨淵深呼吸，迅速調整好情緒，“罷了，我跟一只傻兔子較什麽勁。”
他放開赤焰，退後一步：“叫聲哥哥聽聽。”
赤焰的耳朵還紅著，眼眶裏那點濕意也沒完全褪下去。他聽見墨淵這句話，楞了一下。
“什麽？”
墨淵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底有一點笑意。
“朋友間也是可以叫哥哥的。”
赤焰張了張嘴，那兩個字在喉嚨裏轉了好幾圈，就是出不來。
墨淵就那麽看著他，等著。
赤焰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聲蚊子似的：“……哥哥。”
墨淵的眼睛亮了一下：“沒聽清。”
赤焰深吸一口氣，聲音大了點：“哥哥！”
墨淵的嘴角彎起來：“乖。”
赤焰的耳朵徹底紅了。
他一把推開墨淵，往床邊走去：“你今晚打地鋪。”
墨淵很爽快：“行。”
赤焰反倒楞住了。他以為墨淵會拒絕，或者至少討價還價一下。
結果就這麽答應了？
墨淵已經走到櫃子前，打開櫃門，從裏面抱出一床被褥，把被褥鋪在床邊，然後躺下來。
“睡吧。”
赤焰看著他，忽然有點過意不去。
“要不……你上床睡吧。”
墨淵挑眉。
赤焰的耳朵動了動，幹巴巴地說：“地上涼，你寒癥別又犯了。”
墨淵笑道：“心疼我啊？”
赤焰的耳朵又紅了。
“誰心疼你！”他往床邊走，“愛睡不睡！”
他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對著墨淵。
墨淵坐起來，只能看見一個後腦勺和兩只微微抖動的兔耳朵。
“我回去掃墓，會很多天不在。”赤焰的聲音悶悶的，“你要記得給我寫信。”
“好。”
屋裏安靜下來。
---
出發那天，天氣很好。
赤焰站在東宮門口，雲崢已經在馬車上等他了。
赤焰回過頭，看向墨淵。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赤焰忽然開口：“哥哥。”
墨淵楞了一下。
赤焰的耳朵動了動，小聲說：“你不是愛聽嗎？以後就這麽叫了。”
墨淵看著他，笑了：“好。”
又對視了一會兒，赤焰道：“那我走了。”
墨淵點點頭：“路上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知道啦。”赤焰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動起來，轆轆地往前駛去。
赤焰掀開簾子往後看，墨淵還站在門口，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赤焰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朝墨淵揮手，墨淵也揮手。
直到再也看不見墨淵的身影，赤焰才坐回來，放下簾子。
雲崢在旁邊看著他：“舍不得？”
赤焰的耳朵紅了：“誰舍不得？”
雲崢笑著搖搖頭，沒說話。
馬車繼續往前走，出了王城，上了官道。
赤焰靠著車壁，聽著轆轆的車輪聲。他發了會兒呆，手不自覺地摸上自己的嘴唇。
“阿焰。”雲崢忽然叫他。
“嗯？”
雲崢道：“我聽族長說，你和太子簽了三年的契約。”
赤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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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的心臟狠狠一沈。他沒有回答，耳朵漸漸耷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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