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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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奸
夜色如墨，冰原營地的燈火在寒風中搖曳，卻照不亮人心深處的幽暗。
太子營帳前劍拔弩張，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以灰鱗長老為首的七八位長老，呈半圓形圍住了孤身站在帳前的赤焰。他們身後，還跟著一些聞訊而來的各部族代表和蛇族將領，黑壓壓一片，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赤焰身上。
灰鱗長老手中，正高高舉著一方素白繡赤焰草紋樣的手帕，在火把映照下，那抹紅色刺眼奪目。
“太子妃！”灰鱗長老聲音洪亮，帶著近乎亢奮的正義感，“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這帕子，是在通往海蛇部營帳的必經之路上被發現的！你昨夜私自離帳，與他人密會，此事你作何解釋？！”
他話音落下，旁邊一位長老立刻陰惻惻地接口：“太子殿下重傷昏迷，生死未蔔，太子妃不思精心照料，反而深夜私會他人，行蹤詭秘……哼，恐怕不止是私會這麽簡單吧？那關於炎心玉的流言，看來也並非空穴來風！太子妃，你嫁入我蛇族，究竟是何居心？！”
另一位長老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厲聲道：“依老夫看，此事已非內帷私德有虧那麽簡單！勾結外族，欺瞞儲君，甚至可能謀害殿下、竊取我族機密！此等行徑，與叛族何異？應當即刻拿下，嚴加審訊！”
“對！拿下審訊！”
“必須說清楚你和藍溟的關系！”
“說不定太子殿下昏迷，也與你有關！”
煽動性的言辭越來越激烈，幾位激進的長老甚至示意隨行的親衛上前，大有當場將赤焰扣押的架勢，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
赤焰孤零零地站在中央，如同一葉置身於驚濤駭浪中的小舟，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徹底吞噬。
他嘴唇緊抿，卻並無懼色。他目光掃過義憤填膺的灰鱗，掃過那些迫不及待要給他定罪的面孔。
“諸位長老，”赤焰終於開口，聲音清朗，壓過了嘈雜，“僅憑一方不知如何出現在那裏的手帕，和些毫無根據的流言，便要定我勾結外族、謀害太子之罪？蛇族刑律，何時變得如此兒戲？太子殿下尚在帳中靜養，你們在此喧嘩逼迫，又置殿下於何地？”
“哼！殿下昏迷不醒，正是被你等奸佞所害！”灰鱗長老厲聲打斷，“正因為殿下無法主持公道，我等身為長老，才更要挺身而出，肅清內患，以正視聽！太子妃，你若心中無鬼，便老實交代昨夜行蹤！否則，休怪老夫動用族規，先斬後奏！”
他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就在幾名親衛收到灰鱗眼色，硬著頭皮上前，準備動手扣押赤焰時——
“誰敢。”
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冰原上突兀裂開的冰層脆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駭然轉向營帳門口。
帳簾被一只蒼白修長的手緩緩掀開，墨淵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依舊穿著寢衣，外披墨絨大氅，脊背挺直如松，碧綠的眸子如同兩汪凍結萬載的寒潭，緩緩掃過帳外一張張驚愕惶恐的臉。
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只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
“殿、殿下？！”灰鱗長老臉上的亢奮和正義瞬間凍結，化為一片死灰般的驚駭，他倒退兩步，聲音都變了調，“您……您醒了？！”
墨淵沒有理會他，他上前把赤焰拉到身後，然後才將視線轉向灰鱗，以及他身後那群面色劇變的長老。
“灰鱗長老，”墨淵開口，字字如冰錐，敲在每個人心頭，“你方才說，要‘肅清內患’，要‘先斬後奏’？”
灰鱗長老冷汗瞬間濕透內衫，慌忙躬身：“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只是憂心殿下安危，恐有奸人作祟，一時情急……”
“是嗎？”墨淵打斷他，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所以，你就散布流言，構陷太子妃？”
此言一出，不僅灰鱗長老如遭雷擊，他身後那些長老和圍觀人群也瞬間嘩然。
“殿下！冤枉啊！”灰鱗長老噗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老臣對殿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絕無勾結外族之事！更不敢謀害太子妃！”
墨淵冷笑一聲，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人群之外，那個深藍色的身影：“藍溟王子，你覺得呢？”
藍溟緩步從陰影中走出，臉上依舊是那副從容模樣，只是眼底的幽暗更深了幾分：“皇族內部事務，我海蛇部不便插手。只是與太子妃一事……屬實是流言妄傳，請殿下明鑒。”
“另外，此次誤會皆因這塊玉而起，致使太子妃蒙受不白之冤。為表歉意……”他解下腰間那枚赤紅如火的炎心玉，“此玉的確不是太子妃所贈，乃多年前偶得。但既然是兔族的寶物，臣便獻給太子妃，權作賠禮。”
灰鱗出事，藍溟此刻只一門心思要把自己從風波中摘出去。以退為進，舍玉保帥，避免被追查更深，也避免兩族關系立刻破裂。
墨淵沈默了片刻，仿佛在權衡。這沈默讓空氣更加凝滯，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終於，墨淵示意親衛上前接過那枚炎心玉。
藍溟見墨淵收下炎心玉，心中稍定，正欲順勢告辭，結束這場令他極度憋屈的對峙。
然而，墨淵卻再次開口叫住了他。
“且慢。”
藍溟腳步一頓，緩緩回身：“太子殿下還有何吩咐？”
“流言之事，暫時作罷。然而令弟藍溪此次針對太子妃的刺殺，你作為兄長也該知情。”
“刺殺”二字，如同冰水潑入油鍋，讓原本稍緩的氣氛再次緊繃。
藍溟瞳孔微縮：“什麽？”
墨淵目光如炬，直視藍溟：“藍溪身邊的親信隨從已經被大殿下審了一遍，具體情由，王子回去可以自行詢問。”
“為免此類事件再次發生，也為了讓藍溪靜心思過，待他傷愈之後，將他送至幽溟都，我會請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代為管教一段時日。一來，全了兩族情誼，以示懲戒；二來，也免得藍溪年輕氣盛，再受小人挑撥，行差踏錯。”
“代為管教”聽起來冠冕堂皇，實則不過是扣為人質。這一點任誰都聽得出來。
藍溟的臉色徹底陰沈下去。他當然知道藍溪對墨淵的執念，也隱約猜到那傻小子可能會做蠢事，但他沒想到此事會被墨淵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更沒想到墨淵會提出讓藍溪做人質。
可此時此刻，灰鱗還跪在地上發抖，藍溟實在不想也不能與墨淵扯皮。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兩位年輕王者無聲的角力。
藍溟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怒火都被強行壓下。
“太子殿下……思慮周詳，為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費心了。”他幾乎是咬著牙說話，“待舍弟傷愈後，我會命人將他送至幽溟都，聆聽……教誨。”
墨淵微微頷首：“藍溟王子深明大義。”
藍溟再無顏面停留，甚至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轉身，大步離去。海蛇部眾人慌忙跟上，個個面如土色。
輪到灰鱗了。
墨淵在營帳門口坐下，許久也不說話，不知是在等什麽。而赤焰這會兒早就回去邊啃肉幹邊烤火了，順便細細查驗新到手的炎心玉，指尖拂過溫潤的玉身，感受著其中的能量波動。
雖然藍溟這次認慫了，但赤焰很確定，那條毒蛇的退縮只是為了下一次更陰狠的噬咬。
但不管怎麽說，以後就有兩塊炎心玉一起給墨淵緩解寒癥了，功效加倍。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墨瀾來了。
“喲，灰鱗長老好大的陣仗。”墨瀾笑了幾聲，聲音陡然轉厲，“要不是太子殿下裝了幾日昏迷，讓你以為殿下已經不行了，你又怎麽會這麽快跳出來。方才我奉殿下之命，抓獲了你的心腹隨從。”
他每說一句，灰鱗的臉色就白一分，墨淵的眼神就冷一分。
墨瀾說著輕輕拍了拍手，兩名親衛立刻押著一人上前。
那人渾身瑟縮，臉色慘白，正是灰鱗最信任的一名心腹隨從。同時，另一名親衛捧上一個托盤，裏面是幾枚特殊的傳訊符殘片。
那隨從跪倒在地，顫聲道：“是……是灰鱗長老命我……散播太子妃與藍溟王子通奸的謠言，長老囑咐我，務必令太子妃身敗名裂，使其無法再助太子……也是，也是灰鱗長老多次向外傳遞營地布防……”
“胡說！！你這叛徒！受誰指使誣陷老夫！”灰鱗長老目眥欲裂，猛地撲過去想掐死那隨從，卻被墨瀾的親衛牢牢按住。
全場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灰鱗身上，那些跟隨灰鱗前來的長老們此刻也面如土色，驚恐地遠離他，生怕被牽連。
“灰鱗長老，勾結外族，構陷儲君內眷，證據確鑿。”墨淵看向面如死灰的灰鱗，聲音冰冷，“押下去，交由刑律司與長老院共審，按叛族罪論處。”
“至於其他幾位長老……”他目光掃過剛才蹦跶得最歡的幾人，“不明是非，聽信讒言，聚眾逼宮，驚擾儲君靜養……各自回去閉門思過，等候長老院議處。”
那幾位長老渾身一顫，連稱有罪，倉皇退下。
墨淵最後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的眾人，朗聲道：“太子妃赤焰，自嫁入蛇族以來，恪盡職守，於孤傷病期間悉心照料，更於暴風雪時舍身相護，其心可昭，其行可鑒。日後若再有無端詆毀太子妃清譽者，視同挑釁東宮，嚴懲不貸！”
聲音擲地有聲，在冰原夜空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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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鱗長老手中，正高高舉著一方素白繡赤焰草紋樣的手帕，在火把映照下，那抹紅色刺眼奪目。
“太子妃！”灰鱗長老聲音洪亮，帶著近乎亢奮的正義感，“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這帕子，是在通往海蛇部營帳的必經之路上被發現的！你昨夜私自離帳，與他人密會，此事你作何解釋？！”
他話音落下，旁邊一位長老立刻陰惻惻地接口：“太子殿下重傷昏迷，生死未蔔，太子妃不思精心照料，反而深夜私會他人，行蹤詭秘……哼，恐怕不止是私會這麽簡單吧？那關於炎心玉的流言，看來也並非空穴來風！太子妃，你嫁入我蛇族，究竟是何居心？！”
另一位長老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厲聲道：“依老夫看，此事已非內帷私德有虧那麽簡單！勾結外族，欺瞞儲君，甚至可能謀害殿下、竊取我族機密！此等行徑，與叛族何異？應當即刻拿下，嚴加審訊！”
“對！拿下審訊！”
“必須說清楚你和藍溟的關系！”
“說不定太子殿下昏迷，也與你有關！”
煽動性的言辭越來越激烈，幾位激進的長老甚至示意隨行的親衛上前，大有當場將赤焰扣押的架勢，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
赤焰孤零零地站在中央，如同一葉置身於驚濤駭浪中的小舟，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徹底吞噬。
他嘴唇緊抿，卻並無懼色。他目光掃過義憤填膺的灰鱗，掃過那些迫不及待要給他定罪的面孔。
“諸位長老，”赤焰終於開口，聲音清朗，壓過了嘈雜，“僅憑一方不知如何出現在那裏的手帕，和些毫無根據的流言，便要定我勾結外族、謀害太子之罪？蛇族刑律，何時變得如此兒戲？太子殿下尚在帳中靜養，你們在此喧嘩逼迫，又置殿下於何地？”
“哼！殿下昏迷不醒，正是被你等奸佞所害！”灰鱗長老厲聲打斷，“正因為殿下無法主持公道，我等身為長老，才更要挺身而出，肅清內患，以正視聽！太子妃，你若心中無鬼，便老實交代昨夜行蹤！否則，休怪老夫動用族規，先斬後奏！”
他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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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名親衛收到灰鱗眼色，硬著頭皮上前，準備動手扣押赤焰時——
“誰敢。”
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冰原上突兀裂開的冰層脆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駭然轉向營帳門口。
帳簾被一只蒼白修長的手緩緩掀開，墨淵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依舊穿著寢衣，外披墨絨大氅，脊背挺直如松，碧綠的眸子如同兩汪凍結萬載的寒潭，緩緩掃過帳外一張張驚愕惶恐的臉。
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只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
“殿、殿下？！”灰鱗長老臉上的亢奮和正義瞬間凍結，化為一片死灰般的驚駭，他倒退兩步，聲音都變了調，“您……您醒了？！”
墨淵沒有理會他，他上前把赤焰拉到身後，然後才將視線轉向灰鱗，以及他身後那群面色劇變的長老。
“灰鱗長老，”墨淵開口，字字如冰錐，敲在每個人心頭，“你方才說，要‘肅清內患’，要‘先斬後奏’？”
灰鱗長老冷汗瞬間濕透內衫，慌忙躬身：“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只是憂心殿下安危，恐有奸人作祟，一時情急……”
“是嗎？”墨淵打斷他，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所以，你就散布流言，構陷太子妃？”
此言一出，不僅灰鱗長老如遭雷擊，他身後那些長老和圍觀人群也瞬間嘩然。
“殿下！冤枉啊！”灰鱗長老噗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老臣對殿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絕無勾結外族之事！更不敢謀害太子妃！”
墨淵冷笑一聲，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人群之外，那個深藍色的身影：“藍溟王子，你覺得呢？”
藍溟緩步從陰影中走出，臉上依舊是那副從容模樣，只是眼底的幽暗更深了幾分：“皇族內部事務，我海蛇部不便插手。只是與太子妃一事……屬實是流言妄傳，請殿下明鑒。”
“另外，此次誤會皆因這塊玉而起，致使太子妃蒙受不白之冤。為表歉意……”他解下腰間那枚赤紅如火的炎心玉，“此玉的確不是太子妃所贈，乃多年前偶得。但既然是兔族的寶物，臣便獻給太子妃，權作賠禮。”
灰鱗出事，藍溟此刻只一門心思要把自己從風波中摘出去。以退為進，舍玉保帥，避免被追查更深，也避免兩族關系立刻破裂。
墨淵沈默了片刻，仿佛在權衡。這沈默讓空氣更加凝滯，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終於，墨淵示意親衛上前接過那枚炎心玉。
藍溟見墨淵收下炎心玉，心中稍定，正欲順勢告辭，結束這場令他極度憋屈的對峙。
然而，墨淵卻再次開口叫住了他。
“且慢。”
藍溟腳步一頓，緩緩回身：“太子殿下還有何吩咐？”
“流言之事，暫時作罷。然而令弟藍溪此次針對太子妃的刺殺，你作為兄長也該知情。”
“刺殺”二字，如同冰水潑入油鍋，讓原本稍緩的氣氛再次緊繃。
藍溟瞳孔微縮：“什麽？”
墨淵目光如炬，直視藍溟：“藍溪身邊的親信隨從已經被大殿下審了一遍，具體情由，王子回去可以自行詢問。”
“為免此類事件再次發生，也為了讓藍溪靜心思過，待他傷愈之後，將他送至幽溟都，我會請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代為管教一段時日。一來，全了兩族情誼，以示懲戒；二來，也免得藍溪年輕氣盛，再受小人挑撥，行差踏錯。”
“代為管教”聽起來冠冕堂皇，實則不過是扣為人質。這一點任誰都聽得出來。
藍溟的臉色徹底陰沈下去。他當然知道藍溪對墨淵的執念，也隱約猜到那傻小子可能會做蠢事，但他沒想到此事會被墨淵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更沒想到墨淵會提出讓藍溪做人質。
可此時此刻，灰鱗還跪在地上發抖，藍溟實在不想也不能與墨淵扯皮。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兩位年輕王者無聲的角力。
藍溟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怒火都被強行壓下。
“太子殿下……思慮周詳，為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費心了。”他幾乎是咬著牙說話，“待舍弟傷愈後，我會命人將他送至幽溟都，聆聽……教誨。”
墨淵微微頷首：“藍溟王子深明大義。”
藍溟再無顏面停留，甚至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轉身，大步離去。海蛇部眾人慌忙跟上，個個面如土色。
輪到灰鱗了。
墨淵在營帳門口坐下，許久也不說話，不知是在等什麽。而赤焰這會兒早就回去邊啃肉幹邊烤火了，順便細細查驗新到手的炎心玉，指尖拂過溫潤的玉身，感受著其中的能量波動。
雖然藍溟這次認慫了，但赤焰很確定，那條毒蛇的退縮只是為了下一次更陰狠的噬咬。
但不管怎麽說，以後就有兩塊炎心玉一起給墨淵緩解寒癥了，功效加倍。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墨瀾來了。
“喲，灰鱗長老好大的陣仗。”墨瀾笑了幾聲，聲音陡然轉厲，“要不是太子殿下裝了幾日昏迷，讓你以為殿下已經不行了，你又怎麽會這麽快跳出來。方才我奉殿下之命，抓獲了你的心腹隨從。”
他每說一句，灰鱗的臉色就白一分，墨淵的眼神就冷一分。
墨瀾說著輕輕拍了拍手，兩名親衛立刻押著一人上前。
那人渾身瑟縮，臉色慘白，正是灰鱗最信任的一名心腹隨從。同時，另一名親衛捧上一個托盤，裏面是幾枚特殊的傳訊符殘片。
那隨從跪倒在地，顫聲道：“是……是灰鱗長老命我……散播太子妃與藍溟王子通奸的謠言，長老囑咐我，務必令太子妃身敗名裂，使其無法再助太子……也是，也是灰鱗長老多次向外傳遞營地布防……”
“胡說！！你這叛徒！受誰指使誣陷老夫！”灰鱗長老目眥欲裂，猛地撲過去想掐死那隨從，卻被墨瀾的親衛牢牢按住。
全場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灰鱗身上，那些跟隨灰鱗前來的長老們此刻也面如土色，驚恐地遠離他，生怕被牽連。
“灰鱗長老，勾結外族，構陷儲君內眷，證據確鑿。”墨淵看向面如死灰的灰鱗，聲音冰冷，“押下去，交由刑律司與長老院共審，按叛族罪論處。”
“至於其他幾位長老……”他目光掃過剛才蹦跶得最歡的幾人，“不明是非，聽信讒言，聚眾逼宮，驚擾儲君靜養……各自回去閉門思過，等候長老院議處。”
那幾位長老渾身一顫，連稱有罪，倉皇退下。
墨淵最後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的眾人，朗聲道：“太子妃赤焰，自嫁入蛇族以來，恪盡職守，於孤傷病期間悉心照料，更於暴風雪時舍身相護，其心可昭，其行可鑒。日後若再有無端詆毀太子妃清譽者，視同挑釁東宮，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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