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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他一定恨之入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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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他一定恨之入骨了

過了一會,阮紫依探頭往窗外一看,外面沒動靜,想必他已經開車走了。

窗外的雨絲變得稀疏,屋檐還在滴著水,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阮紫依將鍋中的姜茶倒進一個紫砂壺中,走到院子裏。

她踩著一張凳子,在院墻邊喊:“徐宴笙。”

很快,徐宴笙的腦袋從那邊探過來,他換了衣服,只是頭發還有些濕。

阮紫依說:“我煮了一壺姜茶,你拿回去喝,去去風寒。”

徐宴笙接過茶壺,拿在手中暖暖的。再揭開蓋子一看,湯色紅艷,香甜清新,聞一下都覺得胃暖了。

徐宴笙說:“太好了,我正覺得身子冷呢。”

他雙手捧著壺,低頭喝了一口,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

阮紫依要下去,徐宴笙說:“等等,我就在這裏喝完,你再將壺拿回去。”

阮紫依反正閑著也沒事,而且雨停了,天空中飄著零星的雨絲。

於是她就站在那裏,一邊看著他喝,一邊隔著墻閑聊著。

天空中的烏雲散了,月亮也隱約從雲層中探出來,頭頂花枝上帶著清新的水珠。

暴風雨過後的夜晚,竟然有了另一番唯美的意境。

徐宴笙喝得慢,像是在品,又像是在拖延時間。

阮紫依也不催他,兩個人就隔著一堵墻,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沈郁崢坐在車內,透過車窗望去,正可以看到墻邊的兩人。

車裏的溫度已經降得很低了,他的衣服還是濕的,貼在身上又冷又黏。

此時他冷得渾身發顫,好希望喝一口熱騰騰的姜茶,暖一暖身子。

但是阮紫依現在眼中只有這個男人。

兩人聊得那麽投機,遠遠地看去,就像深夜約會的一對男女。

女的站在凳子上,男的站在墻那邊,頭靠得很近,笑聲隱隱約約傳過來。

不是他誤會了,她真的愛上了這個富家少爺。

所以自己的懇求,一個月的期限,顯得多麽可笑。一個心早就去了的人,強留有什麽用?

沈郁崢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感覺頭越來越重。

他想開車門下去,把她拉回來,告訴她自己才是她的丈夫。

可是他沒有動,他不想再去求她了,忽然間覺得一切都沒意思。

沈郁崢決定,等天亮後,他一定會簽下離婚協議,放她自由。

等離了婚,他們就不用隔著墻相望了,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他想到這裏,心裏一陣刺痛,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臟。

沈郁崢心冷之下,身子更加冷,頭腦昏脹,迷糊地睡過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渾身發燙,又冷得發抖。

阮紫依等徐宴笙喝完了,將壺收起來,準備要進屋。

但是又下意識地往院墻看了看,猛地,她發現路邊停著一輛車。

她趕緊過去,將門開了一條縫。是一輛軍車,模糊地看到沈郁崢坐在裏面,倒在椅上好像睡過去了。

原來車子真的壞了,這麽晚了,他又沒地方打電話,只能睡車裏了。

這車裏也不知多冷,怎麽能這樣挨到天亮呢?

阮紫依站在門面,看著那輛車,心裏像是有兩個人在打架。

她想立刻將他叫醒,讓他到屋內,喝口熱騰騰的姜茶,再洗個熱水澡,躺到暖乎乎的被窩中。

可是她剛邁出腳,腿又縮了回來。

她想起林清婉的話,想起自己發過的誓,想起這段婚姻帶給她的所有痛苦。

她不能去叫他,就讓他這樣恨著吧。越恨她,離得越快。

阮紫依默默地關上院門,回到了屋中。她把門閂插上,好像這樣就能把外面的那個人徹底隔絕。

她脫了衣服上床,可怎麽都睡不著,腦子裏一直想著他躺在車內的樣子。

那樣歪著身子,能睡得舒服嗎?他白天還要忙公務,而且身子還在康覆階段,這樣蜷曲一夜,他怎麽吃得消?

阮紫依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可那些念頭還是往腦子裏鉆。

她又想起在他癱瘓的那些日子,她真的是實心實意伺候他,不是怕他熱了,就是怕他冷了,還不停給他翻身,就是怕他躺著不舒服。

可是現在,她竟然能忍心讓他在寒冷狹窄的車內睡一夜。

阮紫依想到這裏,又爬起來,出門走過寂靜的院子。

院子裏的積水已經退了,石板地上還濕漉漉的,踩上去發出輕微的聲響。

月亮西移了,氣溫更低,露水重了,空氣裏都是涼意。

她悄悄打開院門,看到沈郁崢還靜靜躺在車廂內。

他的姿勢和之前一樣,頭歪向一邊,手垂在身側,像是睡得很沈。

阮紫依走到車旁,就要敲車門之際,又縮回了手。

不行,就讓他恨,最好對自己恨之入骨。這樣明天早上,她就能拿到簽了字的協議,一起去離婚了。

阮紫依看了他一眼,咬緊牙,又回到屋內。

她強迫自己睡過去,再也不要想這件事了,就當外面沒有這個人。

阮紫依再次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有點刺眼睛。

她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頭有點疼,一夜沒睡好的緣故。

她穿上衣服,打開院門,車上空了,想必天亮後他已經下車回部隊了。

不過很快,他就會重新回來,然後憤怒地簽字,一眼都不想再看她了。

阮紫依回到屋內,腦子一片紛亂,木然地做著早餐。

今天是周末,她可以不用去公司,她準備這一天就在家中等著沈郁崢。

粥煮好了,她端到桌上,剛喝了兩口,猛地外面傳來敲門聲,聲音非常大,非常急。

他終於來了,阮紫依平靜地去開門。

門開了,站在外面的是小馬。

小馬滿頭大汗,臉上帶著從來沒有過的焦急。

“夫人,沈首長在這裏嗎?昨晚他來找你,一夜沒回來。今天上班了,也不見他的人。”

沈郁崢多年來上班從不遲到,不管他睡在哪裏,除非出了天大的意外。所以小馬才著急。

阮紫依楞住了:“他沒有回部隊嗎?”

小馬說:“沒有。現在部隊的幾位首長都在等他開會,今天有一個重要的會議。”

小馬探頭往院子裏看:“首長不在這裏?他昨晚不是睡在你這裏嗎?”

阮紫依指著那輛車:“昨晚,他……他睡在車裏。”

小馬臉色一變,趕緊跑到車旁。

他拉開車門,猛地身子一震,因為他立刻就發現,車門有被撬開的痕跡。鎖孔周圍的漆面被刮花了,門框也有變形的痕跡。

再打開車門,皮質的椅子上有許多抓痕,顯然是掙紮打鬥的痕跡。

小馬的聲音都在發抖:“夫人,首長失蹤了,遭到劫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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