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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原來他還有個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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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原來他還有個親生女兒

此時,徐珩止到了旗下的一家工廠。

這是新開的電器廠,主要生產電視機、洗衣機等家電,他還是第一次來這裏。

工廠規模很大,占地幾十畝,廠房是新建的,白色的外墻在陽光下顯得很幹凈。

他在廠長的陪同下走進車間,裏面機器轟鳴,工人們都穿著統一的工服,坐在流水線前忙碌著。

員工們都低頭忙著手中的活,不敢擡頭看。

他們都知道老板是一名海外華僑,但具體是誰,他們都不知道,也不想打聽。畢竟無論老板是誰,他們也是按月領工資而已。

大家只管埋頭幹活,只有一個女工,遠遠地看到他後,面色變了。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徐珩止,目光裏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等到徐珩止走了過來,經過她的工位時,那個女工忽然站起來。

周圍的工友都嚇了一跳,紛紛擡頭看她,旁邊的保鏢也充滿了警惕。

女工顧不上別人異樣的目光,聲音都在發抖:“徐先生,真的是你,你終於回國了。”

徐珩止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女工。

她四十來歲,穿著統一的藍色工服,剪著齊耳短發,臉上滿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他隱約有一點印象,可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那名女工見他沒認出來,連忙解釋。

“徐先生,我是阮家的傭人啊。您當年常來阮家,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您還是當年那麽英俊儒雅,一點都沒變。”

徐珩止終於想起來了,這是阮家一個叫水蓮的女傭。當年他去阮家時,她倒茶端飯,非常熱情。

而且她跟阮書娟感情非常好,像姐妹一樣,當時送信傳物,都要借她的手。

徐珩止對阮書娟一直念念不忘,如今遇到她身邊的故人,一下子心潮澎湃,激動得不能自已。

他見周圍都是異樣的目光,轉身對廠長說:“帶這名女工來辦公室。”

然後他轉過身,匆匆離開了車間。

廠長楞了一下,連忙點頭,示意水蓮跟上。

車間的工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誰也不敢多問,又低下頭繼續幹活。

徐珩止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喝了一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很快,廠長就帶著水蓮過來,然後反手將門關上了。

廠長很識趣,知道董事長跟這個女工一定有特殊的淵源,至於到底是什麽,不是他能打聽的。

徐珩止讓水蓮坐下,打量著她,難怪認不出來了。

當年她在阮家做女傭,年紀尚小,生活富足,每天穿著清新粉嫩的旗袍,紮著兩條小辮子,整個人水靈靈的。

而現在,她已經是個年過四旬的婦人,穿著灰暗的衣服,手指粗糙,滿面塵霜,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

徐珩止知道,當年阮家抄家後,被下放勞動,傭人司機自然也全都遣散了,水蓮肯定是那個時候離開阮家的。

離開後,她自然也嫁人結婚了。

雖然她不是資本家後代,但在資本家做過多年,多少會有影響,所以她的婚姻生活,肯定是不順的。

徐珩止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沙啞地問:“水蓮,我當年離開後,書娟過得如何?”

水蓮當然是恨他的,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他卻突然消失了,簡直是沒人性。

但現在他是她的老板,她不能發作,只能嘆了口氣。

“小姐自從您離開,每天以淚洗面,盼望著您能突然出現。她迅速憔悴,病倒在床。”

徐珩止痛苦地閉上眼。

當初他也是被父母騙走的,從香港轉道去美國,可上火車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要出國。

等到了香港,護照和機票都已經準備好了,他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那後來呢?聽說她結婚了,那個人是誰,對她好嗎?”

水蓮臉上湧起了憤怒之色。

“那個男人趁著小姐生病,噓寒問暖,在床前端水奉藥。也不知他下了什麽藥,最後強迫了小姐。”

“小姐有了身孕,為了能讓孩子順利出生,就委身那個男人,跟他結婚了。”

徐珩止聽到這裏,十分震驚:“她有身孕,那腹中的孩子……”

水蓮生氣地看著他,眼淚掉了下來。

“沒錯,這個孩子就是徐先生你的,所以,你怎麽能不負責任地拋下母子倆,一走了之呢?”

“我,一言難盡……”徐珩止愧疚的低下頭。

可是他在震驚之餘,又湧起了驚喜,他居然在國內留下了血脈。

他趕緊問:“那這個孩子出生後,是男孩還是女孩?長什麽模樣?”

水蓮擦了擦眼淚。

“不久之後,阮家被抄了,我就離開番紅市回到了鄉下。我回到老家就結婚了,家中事情忙,而且當時風聲很緊,我回不了城。”

“等過了兩年,我再去城裏找她時,她已經下放到一個偏遠的農村去改造了。我沒有見到那個孩子,但聽說是個女孩。算起來,今年應該有二十二歲了。”

“後來,就聽說她在那個山村去世了,沒有等到回城的那天,後來那個男人又娶了妻子。”

徐珩止心頭一陣悲痛,他已經去過那個山村,聽說了阮書娟婚後有一個女兒,且只有一個孩子。

所以,這個女兒就是他的?

想起母女倆在鄉村悲苦的生活經歷,他就忍不住抽痛。

不知道在那個破舊的山村,在那片貧瘠的土地,阮書娟一個人帶著孩子,還要忍受丈夫的出軌,是怎麽熬過來的。

徐珩止問:“那個男人叫什麽?現在在哪裏?”

他現在迫切地需要找到那個男人,想知道女兒在哪裏,過得怎麽樣。

水蓮說:“那個男人叫謝鴻波,現在應該早回城了。不過具體回到了哪個單位,我不清楚。”

徐珩止沈重地說:“我會派人去調查的,一定會盡快找到孩子。”

水蓮哭了起來。

“徐先生,一定要找到她,好好地彌補她。她這些年在謝家,肯定吃盡了苦頭。”

“小姐已經沒了,這孩子就是小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了。”

徐珩止沈重地說:“我會的。”

他看著水蓮,心裏湧起一陣酸楚:“你的後半生也由我來負責。你不用工作了,我給你一筆錢,回家休息吧。”

水蓮忙面露惶恐怖,擺著手說。

“徐先生,我在工廠上班挺好的,每個月有八十塊,再加上我愛人在市場賣魚,家中生活費夠用了。”

但是徐珩止還是當場,給她開了十萬塊錢的支票。

他把支票遞過去,說:“你可以繼續在工廠上班,但再也不要為生活操勞了。”

這也是他內心彌補阮家的一種方式。

他欠阮書娟的太多太多了,這輩子都還不完。如今能幫到水蓮,也算是稍稍減輕一點心裏的愧疚。

水蓮接過支票,看著上面的天文數字,手都在抖,最後還是哭著感謝他了。

不過她最盼望的,還是徐珩止能找到小姐的孩子,好好善待她,這樣小姐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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