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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滿頭大汗,剛才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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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滿頭大汗,剛才幹什麽了

阮紫依吃完後,拿碗裝了幾樣飯菜,用盤子端著上樓。

房間內,沈郁崢正在床上做俯臥撐。

他雙手撐著身子,每一次下壓都繃緊了全身的肌肉,腳尖死死抵著床板,才能穩住身形。

“呼哧——呼哧——”

他配合著動作深深呼吸,房間裏響起他粗重的喘息聲。

久病初愈,身體像是生銹的機器。

以前在部隊,三百個俯臥撐只是熱身。現在做到第八個,他的手臂就抖得厲害,後背全是汗。

忽然,樓梯傳來腳步聲,他知道是阮紫依上來了。

於是他翻身躺平,一把扯過被子蓋好,閉上眼調整呼吸,裝作從未動過。

能下床行走這件事,目前還是秘密,只有他父母知道。妹妹沈思瑩不知道,阮紫依更不知道。

此時阮紫依完全被蒙在鼓裏。

按照那本書,沈郁崢得再躺一個月,入夏才能站起來。他這些天又偽裝得很好,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劇情已經提前了。

門被推開,阮紫依走了進來,她把盤子放在床頭櫃上。

“老公,坐起來吃飯了。”

她說著,像往常一樣伸手去扶他,可手剛碰到他的肩膀,就頓住了。

沈郁崢的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連脖頸的青筋都暴凸起來,隨著呼吸一跳一跳的。

“老公,你怎麽了?”阮紫依聲音都變了調,“是不是哪裏難受?病情又重了?”

一個臥床不起的人,不該出這麽多汗,除非是身體出了大問題。

沈郁崢腦子空白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有些含糊地說:“唔……可能太熱了。蓋這麽厚的被子,還穿著睡衣,悶出了一身汗。”

“熱?”阮紫依根本不信,“今天才二十度。蓋的是六斤的春秋被,穿的是純棉透氣的睡衣,怎麽會熱?”

她扶他坐起來,拿毛巾給他擦汗,手背碰了碰他的臉,燙得驚人。

“你發燒了?”她急了,“我叫媽上來看看。”

“別!”沈郁崢趕緊叫住她,“我真沒事!就是……就是剛才睡著了,做了個夢。”

阮紫依停住腳步,慢慢轉過身。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拖長了聲音:“哦——我知道了。”

那一聲“哦”拐著彎,帶著一種意味深長。

他該不會是做春夢了吧?

雖然不能動,可到底是正常男人,憋了這麽久,在夢裏那樣很正常。

沈郁崢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有些惱:“你‘哦’什麽?別瞎想!”

阮紫依笑了笑。

“我想歪了?老公,我又不是沒見過你那事後的樣子。這有什麽,人之常情嘛。”

她想起之前好些個早晨,自己做了羞人的夢,被他察覺後總被他取笑,現在總算有機會扳回一城。

她伸手扒開他的睡衣領口,胸膛上果然也全是汗,濕漉漉的,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她的目光往下掃了掃,語氣變得格外體貼。

“老公,出了這麽多汗,不舒服吧?要不我背你去衛生間洗洗?換條幹凈內褲?”

沈郁崢臉都氣紅了。

“阮紫依!你滿腦子都是什麽黃色廢料!我說了是做夢!噩夢!”

阮紫依見他是真惱了,也不堅持。

“行行行,噩夢就噩夢,你自己不嫌難受就好。”

她轉身端起那碗排骨湯,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出了這麽多汗,趕緊補補。”

沈郁崢憋著氣,可肚子確實空了,剛才累得渾身虛脫,急需要補充能量。

他沒再說話,張嘴把湯喝了。

阮紫依一勺一勺餵著,很快她就發現,他今天胃口好得反常。

一大碗排骨湯連肉帶湯喝得精光,接著又吃完一大碗米飯和所有的菜。

這還沒完,他眼睛瞟向那盤餐後水果,讓她把水果也全拿過來餵他。

於是,他又吃了一個蘋果,兩個桃子。

“老公,”阮紫依忍不住了,“你吃這麽多,胃受得了嗎?不會撐壞吧?”

沈郁崢瞪她一眼:“我多吃點好得快,你有意見?”

這飯量算什麽,以前在部隊訓練完,三碗飯下肚才剛墊底。

男人能吃才有力氣,才像個男人的樣子。

阮紫依不知道,他上午偷偷在屋裏走了好幾圈,又在床上練了半天腰腹和手臂。

這樣的運動量,怎麽可能不消化?

阮紫依沒再說什麽,她收拾了碗筷,去打了盆溫水,給他擦臉擦手,又讓他漱了口。

沈郁崢忽然問:“今天回娘家,他們沒為難你吧?”

他知道她父親後母對她不好,以前就是因為這個,知道她無家可回,才一直忍著她的脾氣。

阮紫依表情淡淡的。

“我能讓他們欺負?我在屋裏燒了通紙錢,說了幾句話,差點把那個老妖婆嚇死。”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沈郁崢能想象那場景。

他看著阮紫依說話時那種冷硬的神色,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殼子,正在她身上長出來。

也許,以後真的沒人能傷到她了,她也不需要依靠沈家了。

這讓他心裏有些覆雜,說不上是欣慰還是失落。

櫥櫃上的收音機正播著午間新聞,忽然,一陣急促的插播音樂響起。

接著,播音員的聲音變了調,帶著明顯的沈重: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消息。今天中午十二點十分,我省瀟江大橋被洪水沖垮。橋體斷裂,多輛正在通行的車輛墜入河中。”

“有關部門已趕赴現場全力搶救,具體傷亡人數正在核實,稍後公布……”

阮紫依端著水盆,楞在了原地。

她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睛看著收音機,事故真的發生了,和書裏寫的一模一樣。

她後背竄起一股涼意,盡管早知道,可親耳聽到,還是讓她心頭發緊。

幸好徐先生聽了勸,沒走那座橋,不然,他現在已經沈在江底了。

她救不了橋上那些陌生人,就算她提前告知,也不會有人信,只會當她是瘋子。

那些註定要發生的大事,像滾滾碾過的車輪,她這只偶然知道路線的螞蟻,擋不住,也扳不動。

但是她至少能救下身邊人一條命,已經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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