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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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宋佳玉給宋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你跟容淩赫說了家裏的事？”
“說了說你爸媽的事，還有你跟你父母的關系。”宋老爺子也不瞞著。
“家醜不可外揚。”
“都是一家人。”宋老爺子很坦然。
“你不是不喜歡他？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宋佳玉想破了頭也想不出到底是什麽利益，能讓宋老爺子放棄招贅的想法。
但在這個問題上，宋老爺子避而不談了。
反而問宋佳玉，“你要想明白，你到底為什麽同意他結婚的條件。”
“我不說十分了解你，但佳玉，這一次大翼內部的事情，跟衛家聯姻那次不一樣，並非非要用犧牲你的婚姻解決，我能想到的辦法，我不信你想不到。”
書房裏的談話宋老爺子還記憶猶新，容淩赫並不讚同他的想法，他對他這個孫女有極其偏執的看法，雖然沒直說，但能聽出來，這個年輕人認為只有利益才能讓他這個孫女駐足。
掛斷電話後，宋老爺子那句話仍舊在宋佳玉的腦子裏回蕩。
到底為了什麽？
仔細分析後，發現宋老爺子太天真了，是有其他辦法，但耗時長、後續麻煩多、並且存在太多不確定因素。
但要說跟聯姻對象是容淩赫沒有一點關系……
宋佳玉也不是自欺欺人的人，關系肯定有，三七分，對象是容淩赫的因素占三。
她又想起跟鄭玉溪的通話。
她勸鄭玉溪不要內耗，有問題就問清楚，宋佳玉其實也不是內耗的人，但架不住容淩赫沒有交談的心，只要一提起某些話題，他就會轉移註意力或者幹脆閉口不談。
宋佳玉想東想西的時候，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她怔了一下，下意識想去看看，剛起身，又躺了回去。
控制不住地跟五年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對比，那時候，容淩赫只要出門就會打招呼，如果她沒睡醒，也會細心地留言，把自己的去向寫在紙條上，很傳統也很正式……
自嘲的冷哼一聲。
宋佳玉不再想。
不知過了多久，趙熙康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難得急躁，“玉溪有沒有聯系你？”
“沒有。”宋佳玉一凜，“什麽意思？她怎麽了？”
頓了一下，趙熙康道：“我們之間出了點兒問題，她拉黑了我，我找不到她。”
宋佳玉直接掛了電話，找出鄭玉溪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響到將近30秒的時候被掛斷了，緊接著，鄭玉溪的信息發了過來。
“佳玉姐，我這邊兒有事，過會兒打給你。”
“你在哪裏？”
過了一會兒，那邊兒道：“出來散散心。”
“你自己嗎？到底在哪裏？你跟趙熙康出了什麽問題？”
又是一陣沈默，鄭玉溪突然發過來一段語音，她嗓音暗啞，有些萎靡，“他聯系你了？”
“嗯。”
“他問我在哪裏？”
“他擔心你。”
鄭玉溪的笑聲很難聽，“擔心我什麽？我沒事佳玉姐，我在大理，跟少陽和靚靚一起，本來想去找你的，又想到你還新婚，看容淩赫那樣，我要是打擾了他跟你在一起的時間他能吃了我。”
宋佳玉：“還能開玩笑，不錯。”
宋佳玉：“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說讓我跟他說清楚，我一想也是，就去找他了。”鄭玉溪平靜地道：“開始我們談的挺好，後來我問他，你對辛昕還有感情嗎？其實就是隨口一問，也沒當回事，畢竟他們兩個人已經分開那麽久了，可能是突如其來的不安作祟，也可能是莫名其妙的嫉妒，我想都沒想就問了，但沒想到他沈默了。”
“如果真沒有感情了，有什麽好沈默的呢？”鄭玉溪問宋佳玉，更像在問自己，“我也沒想做什麽，就是想安靜一下。”她的笑聲有點兒幹，“畢竟想來想去，他都是我的最優選，我沒有大本事，也吃不了苦，人不能既要又要不是？就像你說的，只要管住自己的心就好了。”
這一刻，宋佳玉生出了幾分悔意，“如果我當時堅持找別人幫忙也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鄭玉溪卻急了，“你別這樣說佳玉姐，這是兩碼事，如果不是你，我已經被迫嫁給別人了，那人兒子的年紀都比我大，光想想就頭皮發麻。”
“而且誰也想不到我跟趙熙康之間會發生這種事，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當了很多年的朋友，我以前還一直看不上他道貌盎然的樣，誰能想到呢。”
“你有沒有想過……”宋佳玉沈吟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感覺，“趙熙康喜歡你。”
沒想到鄭玉溪的反應很平淡，“他對我有好感，我知道，可他心裏還有別人也是事實，這對我不公平，所以我也要收回我的心。”
“我就是一時不能平靜的面對他，等調整好了就好了，日子還是要過的，他對我有好感對我來說其實已經很好了，至少我以後的日子不會太難。”
不知道怎麽的，宋佳玉的心裏有些難過。
“不說我，說說你跟容淩赫，我怎麽感覺他對你跟以前一樣，護地緊。”鄭玉溪語調高昂起來，有意轉移話題，“其實他回國後不少人家都有意跟他搭上關系，雖然我看他不順眼，但實話實說，在不少人眼裏，他可是個香餑餑，不過只要是給他牽線搭橋的他都拒絕了，大家都猜他不著急結婚，畢竟年輕，可能想先專註於事業。我那時候一直以為他表姐是被他藏著的女朋友，還嗤之以鼻來著，沒想到兜兜轉轉，你們竟然結婚了，太突然了，佳玉姐。”
頓了頓，她問：“姐玉姐，你是不是一直沒有忘了他？”她小心翼翼，“你說，他這些年這麽拼，是不是因為不想跟你有這麽大的差距？”
“他說他他是要報覆我，要我把五年前他對我做的事讓我再對他做一遍，然後甩了我。”也不知道怎麽的，宋佳玉把對誰也沒說過的話說了出來。
“屁！”
鄭玉溪嗤之以鼻。
想到什麽，她不可置信，“姐，你不會信了他的鬼話吧？”
宋佳玉沈默，她想起了上午容淩赫的嘲笑。
“果然當局者迷。”
鄭玉溪嘆氣。
“怎麽可能，小孩子都不會做的事，他這種身價的人會做？”
今早以前，宋佳玉也是這麽想的。
“不說別的，你們結婚後，你做了之前他對你做的事了嗎？我記得他當年特別纏你，你纏他了嗎？”
宋佳玉辯解，“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對我也比較冷淡。”
“好，就算冷淡，你倆也不可能什麽都沒幹吧？那你這兩天幹了什麽？”
宋佳玉又不說話了。
當年她跟容淩赫屬於“言淺交深”，達成協議後不管對彼此態度如何，該幹的一件都不少。
但她這兩天的確什麽都沒幹。
鄭玉溪了然。
“看來是沒幹，那他逼你了嗎？”
“如果沒有，這還不明顯嗎？他就是打著報覆的幌子想跟你結婚。”
鄭玉溪說的有道理。
但宋佳玉不想再自作多情。
******
那晚過後，她跟容淩赫又不尷不尬地相處了兩天，兩人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看電視，沒怎麽交談，仍舊別扭，她不想跟他同處一個空間，容淩赫看出她的不情願，他沒說什麽，只不過當晚就搬到了她的臥室。
從那之後，宋佳玉就不拒絕了，容淩赫也又回到了隔壁的臥室。
不知道是不是他退讓的關系，那天之後，他們之間的氣氛反而松弛下來，婚假快結束的時候，宋佳玉還有些恍惚，不知不覺間，竟有些適應了這種生活，甚至有些安逸。
婚假的最後一晚，宋佳玉睡的很早。
中途醒了一次，一看時間，才十一點多，她有些口渴，迷迷糊糊下樓，迷迷糊糊倒水喝水，往回走的時候，半瞇的眼睛恍到一團黑影，她嚇了一跳，倏地睜大眼睛，退了幾步。
黑影站了起來。
“嚇到你了？”
容淩赫沒想到宋佳玉反應這麽大，也嚇了一跳，連忙出聲。
“你有毛病？大晚上的不睡覺坐在那裏幹什麽，也不開燈？”宋佳玉的心臟還在狂跳，濃重的睡意被驚地完全消失。
“我沒想嚇你。”說話的時候，容淩赫打開了沙發旁的落地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這一小片區域，也照亮了兩人，並不刺眼。
宋佳玉並不覺得安慰，一想到有人在黑暗中看著她她就覺得驚悚。
“你看見我為什麽不出聲？”
“我在想事情。”
“想到有人走過去你都沒看見？”
容淩赫沒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宋佳玉。
宋佳玉也慢慢平靜下來，這不算什麽事，只不過她剛才的確被嚇到了，一時間有些應激。
她並不想大半夜的跟容淩赫大眼瞪小眼，收回視線，準備上樓。
“你明天要出國？”
宋佳玉腳步一頓，看向容淩赫的眼神淩厲起來，“你查我？”
“你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了。”
宋佳玉看著容淩赫，微微蹙眉，半晌，嗯了一聲。
她跟孫特助打電話的時候沒註意周圍，主要這座別墅裏除了小時工，平時就只有她跟容淩赫兩個人，她以為他當時在書房，就隨意了些。
“去多久？”
她眉心蹙的更緊，想說我需要跟你匯報？又不想起沖突，冷淡地回了一句，“半個月左右。”
“我跟你一起去。”
宋佳玉怔了一下，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見容淩赫不像開玩笑，才道：“我是去工作，你跟著幹什麽？你不用管你公司了嗎？”
“可以遠程操控。”
宋佳玉默然。
“你這次出差半個月，下一次再出差半個月，出著出著時間就過去了，你想得美。”
宋佳玉：……
如果他說的不是這種話，他臉上的表情堪稱睿智，看透一切的睿智，可惜被這句話破壞了。
這人，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麽呢？
宋佳玉上樓後，容淩赫又在客廳坐了一會兒。
下午宋佳玉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從書房出來，無意中聽到她的行程安排，他心不受控地慌了起來。
不想分開，一點兒也不想分開。
想不讓她去，又知道不行，想讓她帶上他，又怕她拒絕，想偷偷跟著，又擔心她發現後覺得他纏人。
容淩赫睡不著覺，她下樓的時候他還在想這件事，沒想到嚇著了她。
剛才看著她的背影，焦慮又湧上心頭，想也沒想，那句話脫口而出，問出來後，反而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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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容淩赫說了家裏的事？”
“說了說你爸媽的事，還有你跟你父母的關系。”宋老爺子也不瞞著。
“家醜不可外揚。”
“都是一家人。”宋老爺子很坦然。
“你不是不喜歡他？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宋佳玉想破了頭也想不出到底是什麽利益，能讓宋老爺子放棄招贅的想法。
但在這個問題上，宋老爺子避而不談了。
反而問宋佳玉，“你要想明白，你到底為什麽同意他結婚的條件。”
“我不說十分了解你，但佳玉，這一次大翼內部的事情，跟衛家聯姻那次不一樣，並非非要用犧牲你的婚姻解決，我能想到的辦法，我不信你想不到。”
書房裏的談話宋老爺子還記憶猶新，容淩赫並不讚同他的想法，他對他這個孫女有極其偏執的看法，雖然沒直說，但能聽出來，這個年輕人認為只有利益才能讓他這個孫女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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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分析後，發現宋老爺子太天真了，是有其他辦法，但耗時長、後續麻煩多、並且存在太多不確定因素。
但要說跟聯姻對象是容淩赫沒有一點關系……
宋佳玉也不是自欺欺人的人，關系肯定有，三七分，對象是容淩赫的因素占三。
她又想起跟鄭玉溪的通話。
她勸鄭玉溪不要內耗，有問題就問清楚，宋佳玉其實也不是內耗的人，但架不住容淩赫沒有交談的心，只要一提起某些話題，他就會轉移註意力或者幹脆閉口不談。
宋佳玉想東想西的時候，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她怔了一下，下意識想去看看，剛起身，又躺了回去。
控制不住地跟五年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對比，那時候，容淩赫只要出門就會打招呼，如果她沒睡醒，也會細心地留言，把自己的去向寫在紙條上，很傳統也很正式……
自嘲的冷哼一聲。
宋佳玉不再想。
不知過了多久，趙熙康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難得急躁，“玉溪有沒有聯系你？”
“沒有。”宋佳玉一凜，“什麽意思？她怎麽了？”
頓了一下，趙熙康道：“我們之間出了點兒問題，她拉黑了我，我找不到她。”
宋佳玉直接掛了電話，找出鄭玉溪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響到將近30秒的時候被掛斷了，緊接著，鄭玉溪的信息發了過來。
“佳玉姐，我這邊兒有事，過會兒打給你。”
“你在哪裏？”
過了一會兒，那邊兒道：“出來散散心。”
“你自己嗎？到底在哪裏？你跟趙熙康出了什麽問題？”
又是一陣沈默，鄭玉溪突然發過來一段語音，她嗓音暗啞，有些萎靡，“他聯系你了？”
“嗯。”
“他問我在哪裏？”
“他擔心你。”
鄭玉溪的笑聲很難聽，“擔心我什麽？我沒事佳玉姐，我在大理，跟少陽和靚靚一起，本來想去找你的，又想到你還新婚，看容淩赫那樣，我要是打擾了他跟你在一起的時間他能吃了我。”
宋佳玉：“還能開玩笑，不錯。”
宋佳玉：“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說讓我跟他說清楚，我一想也是，就去找他了。”鄭玉溪平靜地道：“開始我們談的挺好，後來我問他，你對辛昕還有感情嗎？其實就是隨口一問，也沒當回事，畢竟他們兩個人已經分開那麽久了，可能是突如其來的不安作祟，也可能是莫名其妙的嫉妒，我想都沒想就問了，但沒想到他沈默了。”
“如果真沒有感情了，有什麽好沈默的呢？”鄭玉溪問宋佳玉，更像在問自己，“我也沒想做什麽，就是想安靜一下。”她的笑聲有點兒幹，“畢竟想來想去，他都是我的最優選，我沒有大本事，也吃不了苦，人不能既要又要不是？就像你說的，只要管住自己的心就好了。”
這一刻，宋佳玉生出了幾分悔意，“如果我當時堅持找別人幫忙也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鄭玉溪卻急了，“你別這樣說佳玉姐，這是兩碼事，如果不是你，我已經被迫嫁給別人了，那人兒子的年紀都比我大，光想想就頭皮發麻。”
“而且誰也想不到我跟趙熙康之間會發生這種事，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當了很多年的朋友，我以前還一直看不上他道貌盎然的樣，誰能想到呢。”
“你有沒有想過……”宋佳玉沈吟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感覺，“趙熙康喜歡你。”
沒想到鄭玉溪的反應很平淡，“他對我有好感，我知道，可他心裏還有別人也是事實，這對我不公平，所以我也要收回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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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麽的，宋佳玉的心裏有些難過。
“不說我，說說你跟容淩赫，我怎麽感覺他對你跟以前一樣，護地緊。”鄭玉溪語調高昂起來，有意轉移話題，“其實他回國後不少人家都有意跟他搭上關系，雖然我看他不順眼，但實話實說，在不少人眼裏，他可是個香餑餑，不過只要是給他牽線搭橋的他都拒絕了，大家都猜他不著急結婚，畢竟年輕，可能想先專註於事業。我那時候一直以為他表姐是被他藏著的女朋友，還嗤之以鼻來著，沒想到兜兜轉轉，你們竟然結婚了，太突然了，佳玉姐。”
頓了頓，她問：“姐玉姐，你是不是一直沒有忘了他？”她小心翼翼，“你說，他這些年這麽拼，是不是因為不想跟你有這麽大的差距？”
“他說他他是要報覆我，要我把五年前他對我做的事讓我再對他做一遍，然後甩了我。”也不知道怎麽的，宋佳玉把對誰也沒說過的話說了出來。
“屁！”
鄭玉溪嗤之以鼻。
想到什麽，她不可置信，“姐，你不會信了他的鬼話吧？”
宋佳玉沈默，她想起了上午容淩赫的嘲笑。
“果然當局者迷。”
鄭玉溪嘆氣。
“怎麽可能，小孩子都不會做的事，他這種身價的人會做？”
今早以前，宋佳玉也是這麽想的。
“不說別的，你們結婚後，你做了之前他對你做的事了嗎？我記得他當年特別纏你，你纏他了嗎？”
宋佳玉辯解，“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對我也比較冷淡。”
“好，就算冷淡，你倆也不可能什麽都沒幹吧？那你這兩天幹了什麽？”
宋佳玉又不說話了。
當年她跟容淩赫屬於“言淺交深”，達成協議後不管對彼此態度如何，該幹的一件都不少。
但她這兩天的確什麽都沒幹。
鄭玉溪了然。
“看來是沒幹，那他逼你了嗎？”
“如果沒有，這還不明顯嗎？他就是打著報覆的幌子想跟你結婚。”
鄭玉溪說的有道理。
但宋佳玉不想再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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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過後，她跟容淩赫又不尷不尬地相處了兩天，兩人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看電視，沒怎麽交談，仍舊別扭，她不想跟他同處一個空間，容淩赫看出她的不情願，他沒說什麽，只不過當晚就搬到了她的臥室。
從那之後，宋佳玉就不拒絕了，容淩赫也又回到了隔壁的臥室。
不知道是不是他退讓的關系，那天之後，他們之間的氣氛反而松弛下來，婚假快結束的時候，宋佳玉還有些恍惚，不知不覺間，竟有些適應了這種生活，甚至有些安逸。
婚假的最後一晚，宋佳玉睡的很早。
中途醒了一次，一看時間，才十一點多，她有些口渴，迷迷糊糊下樓，迷迷糊糊倒水喝水，往回走的時候，半瞇的眼睛恍到一團黑影，她嚇了一跳，倏地睜大眼睛，退了幾步。
黑影站了起來。
“嚇到你了？”
容淩赫沒想到宋佳玉反應這麽大，也嚇了一跳，連忙出聲。
“你有毛病？大晚上的不睡覺坐在那裏幹什麽，也不開燈？”宋佳玉的心臟還在狂跳，濃重的睡意被驚地完全消失。
“我沒想嚇你。”說話的時候，容淩赫打開了沙發旁的落地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這一小片區域，也照亮了兩人，並不刺眼。
宋佳玉並不覺得安慰，一想到有人在黑暗中看著她她就覺得驚悚。
“你看見我為什麽不出聲？”
“我在想事情。”
“想到有人走過去你都沒看見？”
容淩赫沒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宋佳玉。
宋佳玉也慢慢平靜下來，這不算什麽事，只不過她剛才的確被嚇到了，一時間有些應激。
她並不想大半夜的跟容淩赫大眼瞪小眼，收回視線，準備上樓。
“你明天要出國？”
宋佳玉腳步一頓，看向容淩赫的眼神淩厲起來，“你查我？”
“你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了。”
宋佳玉看著容淩赫，微微蹙眉，半晌，嗯了一聲。
她跟孫特助打電話的時候沒註意周圍，主要這座別墅裏除了小時工，平時就只有她跟容淩赫兩個人，她以為他當時在書房，就隨意了些。
“去多久？”
她眉心蹙的更緊，想說我需要跟你匯報？又不想起沖突，冷淡地回了一句，“半個月左右。”
“我跟你一起去。”
宋佳玉怔了一下，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見容淩赫不像開玩笑，才道：“我是去工作，你跟著幹什麽？你不用管你公司了嗎？”
“可以遠程操控。”
宋佳玉默然。
“你這次出差半個月，下一次再出差半個月，出著出著時間就過去了，你想得美。”
宋佳玉：……
如果他說的不是這種話，他臉上的表情堪稱睿智，看透一切的睿智，可惜被這句話破壞了。
這人，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麽呢？
宋佳玉上樓後，容淩赫又在客廳坐了一會兒。
下午宋佳玉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從書房出來，無意中聽到她的行程安排，他心不受控地慌了起來。
不想分開，一點兒也不想分開。
想不讓她去，又知道不行，想讓她帶上他，又怕她拒絕，想偷偷跟著，又擔心她發現後覺得他纏人。
容淩赫睡不著覺，她下樓的時候他還在想這件事，沒想到嚇著了她。
剛才看著她的背影，焦慮又湧上心頭，想也沒想，那句話脫口而出，問出來後，反而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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