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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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結婚了，理應告訴你爸媽一聲。”老太太解釋宋義理和林麗穎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你是他們的女兒，他們也該表表心意。”
宋義理剛坐下，正蹙眉盯著坐得離他八丈遠的林麗穎，聽到老太太的話，收回了視線，把一個檀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不情不願。
“我跟你媽媽送給你的新婚禮物。”
宋義理壓根不想送什麽新婚禮物，自從被宋佳玉限制消費後，他經濟壓力很大，給自己花錢都斤斤計較，更別說給別人，尤其這個不孝的死丫頭，給她花一分錢他都肉疼。但他不敢違逆他爸媽，自從那天被他媽嚇到後，他是真怕了，他家的女人，一個比一個狠。
他難到不恨嗎？當然恨！
但比起恨，他更怕成為一個窮光蛋。
林麗穎又遞過來一個盒子，絲絨材質，是檀木盒子的七八倍大，“你外公外婆送給你的新婚禮物，他們在國外，趕不回來，知道你結婚的消息後讓我帶過來的，這是你外婆結婚的時候我外婆送給她的，她希望你能喜歡。”
宋老爺子和容淩赫正好從書房出來，下樓的時候看到客廳裏情形，宋老爺子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會意，拿出一個禮盒，比絲絨盒子又大了幾分，不過比絲絨盒子薄，不知道裝的是什麽。
“我跟你爺爺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
老爺子哼了一聲，“這可不是厚此薄彼，之前我手裏還有股份，能給你撐撐場面，現在宋家的股份都在你手上了，我是沒什麽可送的了。”
當時宋衛兩家聯姻的時候宋老爺子和老太太給的嫁妝可謂豐厚，林老爺子和老太太也是如此，可謂給足了宋佳玉和衛家臉面，可那是因為他們那時候手裏有東西，現在嘛……
宋老爺子瞥了宋佳玉一眼，仍舊沒有好氣，令人意外的是，等他看向容淩赫的時候，目光卻意外柔和許多，而且他剛才那番話，與其說是對宋佳玉說的，不如說是對容淩赫說的。
宋佳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是你？”
林麗穎驚呼，又緊閉上嘴巴。
“你認識？”宋老爺子蹙眉。
林麗穎看看容淩赫又看看宋佳玉，嘴抿地更緊。
她當然認識，不光認識，她當年幾乎把容淩赫查了個底朝天，對他的背景和成長經歷比當年幾乎沒怎麽查的宋佳玉都熟。
她這個一向冷心冷肺的女兒那場戀愛談的太高調了，令人忍不住心生惡意。
宋佳玉婚結的突然，林麗穎被告知的突然，過來的也突然，加上她對女兒嫁給誰其實並不關心，根本沒問過，所以她壓根不知道這兩個人竟然兜兜轉轉又走到了一起。
容淩赫看向林麗穎，眼神跟宋佳玉有些相似，沈而幽深。
林麗穎被看的不自然，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這眼神不像打量，也看不出情緒，但無端讓人不舒服，像被危險的東西盯上，充滿審視。
“伯母。”容淩赫禮貌頷首。
林麗穎猛地松了口氣，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像過了很久一樣，極其難熬。
“啊。”她脖子僵硬，面皮抽動了下，垂下眼皮，躲避那道目光。
“伯父。”容淩赫又轉向宋義理。
“嗯。”宋義理倒是自然的多，雖然也不怎麽開心就是了，都結婚了還伯父伯母，這是不把他們看在眼裏？
瞥了眼宋佳玉，宋義理忽然又幸災樂禍，也可能是不把這死丫頭看在眼皮，否則他怎麽敢。
“已經領證結婚了，不改口嗎？”宋義理笑容滿面，比起找茬更像調侃。
容淩赫看向宋佳玉。
宋佳玉像沒聽見，又剝起了葡萄皮。
容淩赫收回視線，笑笑，“父……”
宋佳玉站了起來，“爺爺，吃顆葡萄。”
幾步走到宋衛國跟前，挽上他的胳膊，在宋衛國張嘴說話的時候把葡萄放進了他的嘴裏，挽著他往沙發走，邊走邊湊近他，低聲道：“爺爺，你是不是跟他說什麽了？”
宋衛國被堵住了嘴，本來有點兒不高興，即使兒子不爭氣，他仍舊樂於見到兒子被孫女婿尊重，只有這樣，兩家才會越來越親近，可他沒想到這丫頭這麽警覺。
咽下葡萄，他哈哈一笑，“說了希望你們兩個人好好的，你眼光很好，這個孫女婿我很滿意，是個值得托付的。”
宋佳玉瞇起眼睛，“不是說你等的起我離婚後招贅婿？”
宋衛國面不改色地打哈哈，“一樣一樣。”
怎麽會一樣？
兩人僵持到沙發，宋佳玉知道從老爺子嘴裏問不出什麽，也不糾纏，兀自沈思。
******
宋佳玉和容淩赫在老宅呆到晚飯結束，拒絕了宋老爺子的熱情留宿，兩人開車返回“婚房。”
在容淩赫的要求下，宋佳玉請了十天“婚假”，想到今天才是第一天，她覺得格外難熬，從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麽慢。
到“家”後，容淩赫直接去了書房，宋佳玉看著容淩赫的背影，除了會兒神。
路上的時候她幾次試探他跟宋老爺子的談話內容，都被他轉移了話題，後來幹脆不問了，兩人又沈默了一路，格外窒息。
宋佳玉不理解容淩赫，她沒從這種別扭而扭曲的關系中看出容淩赫的快感，說是報覆，但她看不出他快樂，只覺得這是一種相互折磨。
洗澡的時候，宋佳玉都還在想他圖什麽呢。
晚上躺在床上實在睡不著，正巧鄭玉溪的電話打了進來，她幹脆起身，走到露臺上坐了下來。
風吹起睡袍，皮膚感受到涼意，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連頭皮都有些發麻。
手機那頭，鄭玉溪抱怨，“你最近太忙了，都找不到你。”
“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千頭萬緒。”
宋佳玉聽出鄭玉溪情緒不高，“發生了什麽事嗎？你爸又為難你了，還是鄭玉川？”
“他們可顧不上我，都忙著跟海市那頭修覆關系呢。”鄭玉溪哼道，“說起這個，你可太厲害了佳玉姐，那天半夜被人指名道姓送回車後，老頭子關上門就氣炸了，開始周翹欣那蠢貨還死鴨子嘴硬，打死不說，老頭子立馬個她爺爺打去了電話，電話還沒通，周翹欣就都招了，她還想往你身上潑臟水來著，老頭子是誰？我是膩歪他，但他能把公司弄到現在這個地步，可不是周翹欣能糊弄的了的，怎麽可能被她當槍使？”
“鄭玉川那蠢東西也氣炸了，躺在身邊的女人一直覬覦別的男人，他那又自傲又自卑的性子哪受的了，跟周翹欣打成一團，周翹欣懷孕了自己都不知道，後腰撞上桌角流了產……”
“沒人攔著？”宋佳玉蹙眉，鄭玉溪他爸可不是宋義理，這人要臉面的很，家暴可不是他鄭家的作風。
鄭玉溪冷笑，“為什麽攔著？他們狗咬狗一嘴毛，關我跟我媽什麽事？”
她聲音陰郁了下來，“而且周翹欣手裏有刀，她跟鄭玉川都打紅了眼，鄭玉川那一腳就是被捅了腸子後踹出去的，唯一會攔著的老頭子被氣的當場倒了下去。”
“我當時恨不得鼓掌叫好，一群賤人！”
那晚他們三個人進了書房，本來周翹欣和她媽還看不到這個熱鬧，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後來周玉川瘋了一樣沖出書房，鄭玉溪緊跟著跑了出來，兩人在客廳演了一出全武行，老頭子出書房的時候已經動了刀，熱鬧到不行。
可惜賤人命長，不光老頭子搶救了過來，鄭玉川和周翹欣也很快出了院，這段時間除了跟周家割席，鄭老賊和鄭玉川那狗東西一直在忙著海市那邊。
鄭玉溪想起一件事，有些猶豫，“佳玉姐……老頭子最近有點兒討好我，我覺得是因為你的關系……”
在大家眼裏，周翹欣跟宋佳玉的矛盾上升不到家族和公司，但是宋佳玉並不走尋常路，她從頭到尾一直沒有針對過周翹欣這個人，她越過周翹欣，釜底抽薪，直接針對周翹欣背後的勢力。
其實也對，周翹欣本身並沒有多大本事，她的胡作非為和囂張不過因為有家族支撐，一旦家族因為她遇到麻煩，不用宋佳玉出手，她自家人都不會放過她。
就像這次，海市那邊不過送回來一輛車、留下幾句話，鄭玉川和周翹欣就鬧到了離婚的地步，連周家都沒怎麽給她出頭，反而要安撫鄭家。
“挺好的，你跟趙姨的日子也能好過些。”宋佳玉並不在意鄭老頭的想法，她問鄭玉溪，“最近沒被逼婚吧？”
之前鄭老頭想讓鄭玉溪嫁給一個年紀能當她爹的老頭，宋佳玉請了趙熙康幫忙。
可趙熙康不可能一直幫忙，她以為兩人已經找借口分開了，沒想到鄭玉溪突然又低沈起來，語氣裏沒了剛才提起鄭家父子倒黴的快意。
“沒有。”
“我跟趙熙康……還在假裝情侶……”
宋佳玉一怔，她心思急轉，脫口問道：“你這麽晚給我打電話是因為……”
鄭玉溪沈默了。
好半晌，才低低道：“我不懂，佳玉姐，我不懂……我們已經認識這麽多年了，我從沒看出來趙熙康對我有意思，一點兒也沒看出來，他怎麽可能對我有意思？他當年……”
宋佳玉知道鄭玉溪想說什麽，趙熙康高中的時候談過一個女朋友，兩人分分合合，在一起快七年，最後還是沒頂住家裏的壓力分了手，她們當年是都看到過趙熙康有多麽愛那個女孩兒的。
“他說喜歡你？”
“沒有……”
宋佳玉疑惑。
鄭玉溪自嘲，“他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了解，他家裏催婚，我這邊也有麻煩，如果我們兩個人結婚，所有的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宋佳玉眼睛有一瞬間的睜大，又微微瞇起，她很冷靜，“他說的其實沒錯，你們現在都沒有喜歡的人，所有條件也都匹配，我不明白你糾結的原因，難道是不想跟他發生親密……”
“佳玉姐！”
“我想說的是，如果因為這個，其實你可以跟他談，你這麽糾結……”她斟酌用詞，“倒像是喜歡上他了……”
手機那頭，良久沒有回應。
宋佳玉心情覆雜，但沒催促。
她攏了攏衣服，不經意間擡頭，眼角餘光掃到什麽，一轉頭，容淩赫正站在她隔壁房間的露臺上，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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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媽媽送給你的新婚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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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到不恨嗎？當然恨！
但比起恨，他更怕成為一個窮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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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爺子和容淩赫正好從書房出來，下樓的時候看到客廳裏情形，宋老爺子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會意，拿出一個禮盒，比絲絨盒子又大了幾分，不過比絲絨盒子薄，不知道裝的是什麽。
“我跟你爺爺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
老爺子哼了一聲，“這可不是厚此薄彼，之前我手裏還有股份，能給你撐撐場面，現在宋家的股份都在你手上了，我是沒什麽可送的了。”
當時宋衛兩家聯姻的時候宋老爺子和老太太給的嫁妝可謂豐厚，林老爺子和老太太也是如此，可謂給足了宋佳玉和衛家臉面，可那是因為他們那時候手裏有東西，現在嘛……
宋老爺子瞥了宋佳玉一眼，仍舊沒有好氣，令人意外的是，等他看向容淩赫的時候，目光卻意外柔和許多，而且他剛才那番話，與其說是對宋佳玉說的，不如說是對容淩赫說的。
宋佳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是你？”
林麗穎驚呼，又緊閉上嘴巴。
“你認識？”宋老爺子蹙眉。
林麗穎看看容淩赫又看看宋佳玉，嘴抿地更緊。
她當然認識，不光認識，她當年幾乎把容淩赫查了個底朝天，對他的背景和成長經歷比當年幾乎沒怎麽查的宋佳玉都熟。
她這個一向冷心冷肺的女兒那場戀愛談的太高調了，令人忍不住心生惡意。
宋佳玉婚結的突然，林麗穎被告知的突然，過來的也突然，加上她對女兒嫁給誰其實並不關心，根本沒問過，所以她壓根不知道這兩個人竟然兜兜轉轉又走到了一起。
容淩赫看向林麗穎，眼神跟宋佳玉有些相似，沈而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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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容淩赫禮貌頷首。
林麗穎猛地松了口氣，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像過了很久一樣，極其難熬。
“啊。”她脖子僵硬，面皮抽動了下，垂下眼皮，躲避那道目光。
“伯父。”容淩赫又轉向宋義理。
“嗯。”宋義理倒是自然的多，雖然也不怎麽開心就是了，都結婚了還伯父伯母，這是不把他們看在眼裏？
瞥了眼宋佳玉，宋義理忽然又幸災樂禍，也可能是不把這死丫頭看在眼皮，否則他怎麽敢。
“已經領證結婚了，不改口嗎？”宋義理笑容滿面，比起找茬更像調侃。
容淩赫看向宋佳玉。
宋佳玉像沒聽見，又剝起了葡萄皮。
容淩赫收回視線，笑笑，“父……”
宋佳玉站了起來，“爺爺，吃顆葡萄。”
幾步走到宋衛國跟前，挽上他的胳膊，在宋衛國張嘴說話的時候把葡萄放進了他的嘴裏，挽著他往沙發走，邊走邊湊近他，低聲道：“爺爺，你是不是跟他說什麽了？”
宋衛國被堵住了嘴，本來有點兒不高興，即使兒子不爭氣，他仍舊樂於見到兒子被孫女婿尊重，只有這樣，兩家才會越來越親近，可他沒想到這丫頭這麽警覺。
咽下葡萄，他哈哈一笑，“說了希望你們兩個人好好的，你眼光很好，這個孫女婿我很滿意，是個值得托付的。”
宋佳玉瞇起眼睛，“不是說你等的起我離婚後招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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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僵持到沙發，宋佳玉知道從老爺子嘴裏問不出什麽，也不糾纏，兀自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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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玉和容淩赫在老宅呆到晚飯結束，拒絕了宋老爺子的熱情留宿，兩人開車返回“婚房。”
在容淩赫的要求下，宋佳玉請了十天“婚假”，想到今天才是第一天，她覺得格外難熬，從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麽慢。
到“家”後，容淩赫直接去了書房，宋佳玉看著容淩赫的背影，除了會兒神。
路上的時候她幾次試探他跟宋老爺子的談話內容，都被他轉移了話題，後來幹脆不問了，兩人又沈默了一路，格外窒息。
宋佳玉不理解容淩赫，她沒從這種別扭而扭曲的關系中看出容淩赫的快感，說是報覆，但她看不出他快樂，只覺得這是一種相互折磨。
洗澡的時候，宋佳玉都還在想他圖什麽呢。
晚上躺在床上實在睡不著，正巧鄭玉溪的電話打了進來，她幹脆起身，走到露臺上坐了下來。
風吹起睡袍，皮膚感受到涼意，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連頭皮都有些發麻。
手機那頭，鄭玉溪抱怨，“你最近太忙了，都找不到你。”
“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千頭萬緒。”
宋佳玉聽出鄭玉溪情緒不高，“發生了什麽事嗎？你爸又為難你了，還是鄭玉川？”
“他們可顧不上我，都忙著跟海市那頭修覆關系呢。”鄭玉溪哼道，“說起這個，你可太厲害了佳玉姐，那天半夜被人指名道姓送回車後，老頭子關上門就氣炸了，開始周翹欣那蠢貨還死鴨子嘴硬，打死不說，老頭子立馬個她爺爺打去了電話，電話還沒通，周翹欣就都招了，她還想往你身上潑臟水來著，老頭子是誰？我是膩歪他，但他能把公司弄到現在這個地步，可不是周翹欣能糊弄的了的，怎麽可能被她當槍使？”
“鄭玉川那蠢東西也氣炸了，躺在身邊的女人一直覬覦別的男人，他那又自傲又自卑的性子哪受的了，跟周翹欣打成一團，周翹欣懷孕了自己都不知道，後腰撞上桌角流了產……”
“沒人攔著？”宋佳玉蹙眉，鄭玉溪他爸可不是宋義理，這人要臉面的很，家暴可不是他鄭家的作風。
鄭玉溪冷笑，“為什麽攔著？他們狗咬狗一嘴毛，關我跟我媽什麽事？”
她聲音陰郁了下來，“而且周翹欣手裏有刀，她跟鄭玉川都打紅了眼，鄭玉川那一腳就是被捅了腸子後踹出去的，唯一會攔著的老頭子被氣的當場倒了下去。”
“我當時恨不得鼓掌叫好，一群賤人！”
那晚他們三個人進了書房，本來周翹欣和她媽還看不到這個熱鬧，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後來周玉川瘋了一樣沖出書房，鄭玉溪緊跟著跑了出來，兩人在客廳演了一出全武行，老頭子出書房的時候已經動了刀，熱鬧到不行。
可惜賤人命長，不光老頭子搶救了過來，鄭玉川和周翹欣也很快出了院，這段時間除了跟周家割席，鄭老賊和鄭玉川那狗東西一直在忙著海市那邊。
鄭玉溪想起一件事，有些猶豫，“佳玉姐……老頭子最近有點兒討好我，我覺得是因為你的關系……”
在大家眼裏，周翹欣跟宋佳玉的矛盾上升不到家族和公司，但是宋佳玉並不走尋常路，她從頭到尾一直沒有針對過周翹欣這個人，她越過周翹欣，釜底抽薪，直接針對周翹欣背後的勢力。
其實也對，周翹欣本身並沒有多大本事，她的胡作非為和囂張不過因為有家族支撐，一旦家族因為她遇到麻煩，不用宋佳玉出手，她自家人都不會放過她。
就像這次，海市那邊不過送回來一輛車、留下幾句話，鄭玉川和周翹欣就鬧到了離婚的地步，連周家都沒怎麽給她出頭，反而要安撫鄭家。
“挺好的，你跟趙姨的日子也能好過些。”宋佳玉並不在意鄭老頭的想法，她問鄭玉溪，“最近沒被逼婚吧？”
之前鄭老頭想讓鄭玉溪嫁給一個年紀能當她爹的老頭，宋佳玉請了趙熙康幫忙。
可趙熙康不可能一直幫忙，她以為兩人已經找借口分開了，沒想到鄭玉溪突然又低沈起來，語氣裏沒了剛才提起鄭家父子倒黴的快意。
“沒有。”
“我跟趙熙康……還在假裝情侶……”
宋佳玉一怔，她心思急轉，脫口問道：“你這麽晚給我打電話是因為……”
鄭玉溪沈默了。
好半晌，才低低道：“我不懂，佳玉姐，我不懂……我們已經認識這麽多年了，我從沒看出來趙熙康對我有意思，一點兒也沒看出來，他怎麽可能對我有意思？他當年……”
宋佳玉知道鄭玉溪想說什麽，趙熙康高中的時候談過一個女朋友，兩人分分合合，在一起快七年，最後還是沒頂住家裏的壓力分了手，她們當年是都看到過趙熙康有多麽愛那個女孩兒的。
“他說喜歡你？”
“沒有……”
宋佳玉疑惑。
鄭玉溪自嘲，“他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了解，他家裏催婚，我這邊也有麻煩，如果我們兩個人結婚，所有的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宋佳玉眼睛有一瞬間的睜大，又微微瞇起，她很冷靜，“他說的其實沒錯，你們現在都沒有喜歡的人，所有條件也都匹配，我不明白你糾結的原因，難道是不想跟他發生親密……”
“佳玉姐！”
“我想說的是，如果因為這個，其實你可以跟他談，你這麽糾結……”她斟酌用詞，“倒像是喜歡上他了……”
手機那頭，良久沒有回應。
宋佳玉心情覆雜，但沒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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