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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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寧找過來的時候已至深夜，鄭慧攔著不讓進來，也許公司的人差不多都下班了的原因，衛寧竟不顧臉面，讓人強行破門。
宋佳玉就是在這個時候走出來的，沖戒備著的鄭慧點了點頭，這才看向衛寧，“有事？”
衛寧臉色並不好看，他被鄭慧的態度刺激到了，他跟宋佳玉婚姻期間的時候，鄭慧對他雖不算熱情，但絕不是眼前的模樣，就好像他是一坨狗屎，必須隔離。
等宋佳玉出來，他表情更不好看，宋佳玉的狀態看起來跟平時差不多，並不是想象中的焦頭爛額，讓他落井下石的心思瞬間消了大半。
衛寧瞇了瞇眼，不知想到什麽，心裏毫無預兆地一突。
“容淩赫這次主動談合作，不會是你倆做的一場戲吧？”
他本來就對智能石塔主動上門的事心有疑慮，加上對方提出的條件過於不合常理，衛寧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做天上掉餡餅的美夢？
但他的疑慮很快被父親的話壓下，管他這次合作的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麽，只要簽了合同，智能石塔就得按合同辦事，才開辟出市場，信譽格外重要，除非智能石塔不想在內地市場混了才會作妖。
衛寧對容淩赫的怨懟遠超眾人的想象，在他跟宋佳玉短短幾年的婚姻期間，姓容的數次給他戴綠帽子，他礙於面子……也許還有他自己都才察覺不久的自欺欺人的心態，好似他不說出來他跟宋佳玉的婚姻就能一直繼續下去一樣，所以他一直沒把看見容淩赫和宋佳玉“偷情”的事告訴過任何人。
可他低估了長久壓抑的後果，他想跟宋佳玉對峙又不敢對峙，想報覆容淩赫又怕宋佳玉站在姓容的那邊跟他徹底鬧翻，他的報覆心在叫囂，越叫囂越壓抑，越壓抑越變態，久而久之，就釋放在了外人的身上，用同樣的方式來報覆宋佳玉，也讓她戴綠帽子，時間長了，突然覺得這段婚姻沒意思，女人多的是，誰離開誰活不了？
可真正看見姓容的賤人又糾纏上宋佳玉的時候，他久違的壓抑不甘又冒了上來，簡直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可惜姓容的已非吳下阿蒙。
沒想到這次這賤人主動送上門來讓他糟踐。
一想到能從仇人嘴裏奪食，他就覺得痛快。
然而宋佳玉此刻的平淡反應讓他心裏起了疑。
但要說做戲，衛寧又想不出這麽做對姓容的有什麽好處。
如果容淩赫要幫宋佳玉直接幫不就行了，為什麽要多此一舉？
宋佳玉看著衛寧，忽然笑了，“如果你非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她能看出來因為她模棱兩可的態度讓衛寧眼中懷疑更甚，但也僅是懷疑，因為有一件事衛寧分析的沒錯，如果容淩赫是為了幫她，壓根就不用費勁做戲，直接幫就行，鬧出這麽一出，根本就沒有意義。
“你倆鬧掰了？”不知道想到什麽，衛寧嗤笑，“怎麽，不用偷情反而沒有刺激感了嗎？”
周圍人都低垂著眼皮，眼觀鼻鼻觀心，當作沒聽到。
“原來你沒離婚的時候跟別的女人搞出人命是為了刺激？”宋佳玉覺得沒意思，有那麽一刻，忽然明白了衛靈的選擇，如果衛寧上位，久而久之衛家在大翼的話語權可能比現在還低，既然如此，還不如跟她合作保住衛家現在在大翼的話語權。
“都不忠於婚姻過，誰也不比誰高貴，宋佳玉，我最佩服的就是你理直氣壯的本事，我之前輸就輸在還要臉皮，不像你，無論做過什麽，都能面不改色。”衛寧想去握宋佳玉的胳膊，被宋佳玉躲開，鄭慧立刻站在兩人中間。
衛寧的臉立刻陰沈下來，身後的保鏢上前一步，想推開鄭慧。
自從看到衛寧帶著人上來後鄭慧就聯系了等在樓下的保鏢，對方扣向鄭慧胳膊的時候，電梯正好叮地響了一聲，幾個保鏢立刻沖了過來，護在了宋佳玉周圍，同時，鄭慧反擰胳膊，脫離了對手的鉗制，腳順勢一踢，直搗對方兩腿中間，出手極其很辣，對方也不是吃素的，第一時間隔擋開來。
眼見就要打起來，衛寧頓時厲喝一聲，“都住手！”
見鄭慧不為所動，衛寧又沖宋佳玉道：“讓你的人停手。”
宋佳玉肅著張臉，沒說話。
直到鄭慧的腿踢到先動手的保鏢的腰窩上，她這才冷聲道：“鄭慧。”
衛寧臉色鐵青，“宋佳玉，你也不是什麽貞潔烈女，擺出一副碰都不能碰的姿態有意思？用得著防我防得跟洪水猛獸一樣！”
宋佳玉撣了撣胳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都不看衛寧，“我說過，嫌臟。”
“你他媽為什麽最開始不嫌我臟！”衛寧忍受不住，吼了出來。
宋佳玉狀似疑惑，“因為你最開始不臟啊。”她語氣漫不經心，“談過兩個女朋友，正常交往，對你當時的年紀來說很正常，甚至可以說潔身自好了，我為什麽要嫌棄。”
衛寧一怔。
半晌，忽然讓身後的保鏢離開。
又瞅了瞅圍在宋佳玉身邊的人，看向宋佳玉，道：“讓你身邊的人離遠點兒，我有話跟你說。”
宋佳玉本來想說我沒話跟你說，但見衛寧目光執拗，頓了片刻，對鄭慧點了點頭。
鄭慧帶人站到衛寧保鏢身旁不遠處，聽不到他們這邊兒的對話，但能看清楚衛寧的舉動。
“說吧。”
衛寧微微低頭，看著宋佳玉，表情變化莫測，好半晌，就在宋佳玉快要不耐煩的時候，他才問出口，“如果我當時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我們還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宋佳玉蹙眉，沒說話。
說實話，她搞不清楚衛寧這個人，她覺得這個人一陣一陣的很情緒化，偶爾還會問出一些特別天真的問題，例如現在他問的這個問題。
她跟衛寧的聯姻基於利益，如果不想放棄到手的利益，離婚是勢在必行的，除非衛寧有大到讓她放棄大翼、金獅和鎮海的魅力，可那是不可能的。
衛寧看明白了宋佳玉的表情，自嘲的笑了笑。
“不管你信不信，跟你在一起後我從沒想過出軌，最開始是想引起你的註意，後來……”
不知道想到什麽，衛寧的表情猙獰起來，夾雜著痛苦和難堪。
“宋佳玉，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是你先出軌，我只是不甘，只是想報覆，只是想讓你也感受一下被人背叛的痛苦……”
宋佳玉眉心一跳，又是報覆，她已經快對這兩個字應激了。
而且，這已經不是衛寧第一次指責她先出軌了，她以前總當他賊喊捉賊。
“誰跟你說我出軌的？”她打斷衛寧的話。
衛寧自嘲一笑，“誰跟我說的？”
“沒人跟我說，我親眼看見的。”衛寧的表情再次猙獰起來，他一想到當初他忙完工作連夜飛去找她，本來滿心歡喜卻看見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就控制不住情緒。
衛寧的神情不似作偽，卻令宋佳玉陷入茫然，隨著衛寧的控訴，她愈加困惑，因為他說的那些事她一件都不記得。
直到他提到容淩赫，宋佳玉倏地擡頭，“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去M國是因為公事，什麽叫費盡心思跑去M國跟姓容的偷情？”
“我親眼看見了，每一次都親眼看見了！你還否認？宋佳玉你到底有沒有心，你怎麽能這麽玩弄人心？！”可能沒想到都到了這種地步宋佳玉還抵賴，衛寧愈發激動，邊翻手機邊說，“我至少敢作敢當，你呢？”
他把手機懟到宋佳玉面前，“你看，你自己看！上面的女人是不是你？緊跟著出來的男人是不是姓容的？每一次，是每一次都是這樣，從沒有過一次例外！你還不承認？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要出差的時候我心裏的掙紮和自我懷疑？我想好好跟你過日子的，是你不想，是你先胡搞。你都找男人了，為什麽容不下我找女人，我就是想報覆，我有錯嗎？”
宋佳玉的目光定在懟到眼前的手機屏幕上。
衛寧專門做了個相冊，裏面是她每次去M國出差進出酒店的照片，他沒誇張，看照片上的時間水印，的確幾乎每一次，容淩赫都在她進出酒店後半個小時左右進入或走出酒店。
說巧合，別說衛寧，她都不信。
“你沒P圖？”
半晌，宋佳玉的視線移到衛寧身上。
“艹！”
衛寧氣急，當場把照片都給宋佳玉傳了過去。
“查，你去查，只要有一張是P的我讓車撞死！”
他前一秒還被氣到暴跳如雷，下一秒突然冷靜下來。
“宋佳玉，你看，我們兩個都犯過錯，我不介意你的了，也不報覆了，你也不要介意我的了，我們都當以前那些事沒發生過，好好過日子行嗎？”
他似乎有些難堪，臉微微漲紅，低聲懇求，“是我腦子不清醒，這些年做了很多混賬事，可是一想到你心裏一直裝著別的男人，我就……我是真的喜歡你……”
他眼睫微濕，不知道是因為難堪，還是委屈。
宋佳玉也不在乎。
她不是個情感泛濫的人，別說她跟衛寧沒有感情基礎，就算有，在衛寧遇到問題的第一時間不是跟她確認，反而去搞所謂的報覆那一套的時候，就意味著兩人沒了一點兒可能。
她語氣坦誠到近乎殘酷，“可惜你真的很臟。”
衛寧怔住。
宋佳玉從他身邊走過。
他下意識伸手拉她，“你……”
宋佳玉不想再跟他浪費口舌，只道：“半年前周家老太太的生日宴後我跟容淩赫偶遇，那是我們分手後的第一次見面。”
衛寧蹙眉，顯然不信。
他信不信關她屁事，“放手，如果你還想保住最後一絲臉面，最好別在……”
宋佳玉話沒說完，衛寧不知想起什麽，臉色忽然一變。
“如果你沒騙我……那……”他腦子轉得不算慢，也許還有懷疑，但因為實在想不出都離婚了宋佳玉還撒謊的理由，他腦中忽然閃過很多念頭，半晌，似乎想明白了什麽，臉色已經算得上鐵青。
“姓容的算計我？”他嘴裏喃喃，“還有衛安，衛安他……”
“佳玉……”
宋佳玉用眼神止住了衛寧未出口的話，“不管你現在想的是什麽，也不管裏面有沒有誤會，都跟我無關，不必跟我解釋，我不需要，我們也沒有可能。”
為了讓衛寧徹底不再糾纏，宋佳玉語氣冷淡的補充，“你只是看見我跟容淩赫進出同一個酒店就難以忍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手機裏可是有近百張你跟不同女人睡在一張床上的床照，衛寧，我不缺男人，不撿垃圾。”
良久。
衛寧的手緩緩松開，他又看了宋佳玉一會兒，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
宋佳玉隱隱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衛安，你挑撥我跟你嫂子的事我知道了，我很高興，我親愛的弟弟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手段已經如此高明了，把哥哥當傻子耍，你當時很有成就感吧……”
宋佳玉看著衛寧離開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衛安是衛寧的堂弟，跟衛寧從小一起長大，特別得衛寧的信任，宋佳玉不知道衛安在這件事裏扮演了什麽角色，不過想想就知道他這麽做的原因，衛安只比衛寧小一歲，獲得的家族資源卻遠遠比不上衛寧，不患寡而患不均，衛家這一代的當家人，說實話，真的比不上上一代，人數眾多其實還不是衛家內亂的主要原因，他家的傳承折戟沈沙在家風，如果有良好的家風，就算當家人不行，也能夠把家族長久的延續下去。
可惜。
“宋總？”鄭慧走了過來，低聲喚了一聲，“衛總看著像要……”
鄭慧形容不出剛才衛寧轉身時的那一眼，沒有一點兒情緒，卻森冷到骨子裏，捏著手機的手骨凸出到可怕的地步，像要……殺人……那一瞬間，就連她都不由膽寒。
“他想要做什麽是他的事情。”宋佳玉回神，朝電梯走去。
鄭慧沒再說話，帶人跟在宋佳玉的身後，上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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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寧找過來的時候已至深夜，鄭慧攔著不讓進來，也許公司的人差不多都下班了的原因，衛寧竟不顧臉面，讓人強行破門。
宋佳玉就是在這個時候走出來的，沖戒備著的鄭慧點了點頭，這才看向衛寧，“有事？”
衛寧臉色並不好看，他被鄭慧的態度刺激到了，他跟宋佳玉婚姻期間的時候，鄭慧對他雖不算熱情，但絕不是眼前的模樣，就好像他是一坨狗屎，必須隔離。
等宋佳玉出來，他表情更不好看，宋佳玉的狀態看起來跟平時差不多，並不是想象中的焦頭爛額，讓他落井下石的心思瞬間消了大半。
衛寧瞇了瞇眼，不知想到什麽，心裏毫無預兆地一突。
“容淩赫這次主動談合作，不會是你倆做的一場戲吧？”
他本來就對智能石塔主動上門的事心有疑慮，加上對方提出的條件過於不合常理，衛寧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做天上掉餡餅的美夢？
但他的疑慮很快被父親的話壓下，管他這次合作的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麽，只要簽了合同，智能石塔就得按合同辦事，才開辟出市場，信譽格外重要，除非智能石塔不想在內地市場混了才會作妖。
衛寧對容淩赫的怨懟遠超眾人的想象，在他跟宋佳玉短短幾年的婚姻期間，姓容的數次給他戴綠帽子，他礙於面子……也許還有他自己都才察覺不久的自欺欺人的心態，好似他不說出來他跟宋佳玉的婚姻就能一直繼續下去一樣，所以他一直沒把看見容淩赫和宋佳玉“偷情”的事告訴過任何人。
可他低估了長久壓抑的後果，他想跟宋佳玉對峙又不敢對峙，想報覆容淩赫又怕宋佳玉站在姓容的那邊跟他徹底鬧翻，他的報覆心在叫囂，越叫囂越壓抑，越壓抑越變態，久而久之，就釋放在了外人的身上，用同樣的方式來報覆宋佳玉，也讓她戴綠帽子，時間長了，突然覺得這段婚姻沒意思，女人多的是，誰離開誰活不了？
可真正看見姓容的賤人又糾纏上宋佳玉的時候，他久違的壓抑不甘又冒了上來，簡直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可惜姓容的已非吳下阿蒙。
沒想到這次這賤人主動送上門來讓他糟踐。
一想到能從仇人嘴裏奪食，他就覺得痛快。
然而宋佳玉此刻的平淡反應讓他心裏起了疑。
但要說做戲，衛寧又想不出這麽做對姓容的有什麽好處。
如果容淩赫要幫宋佳玉直接幫不就行了，為什麽要多此一舉？
宋佳玉看著衛寧，忽然笑了，“如果你非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她能看出來因為她模棱兩可的態度讓衛寧眼中懷疑更甚，但也僅是懷疑，因為有一件事衛寧分析的沒錯，如果容淩赫是為了幫她，壓根就不用費勁做戲，直接幫就行，鬧出這麽一出，根本就沒有意義。
“你倆鬧掰了？”不知道想到什麽，衛寧嗤笑，“怎麽，不用偷情反而沒有刺激感了嗎？”
周圍人都低垂著眼皮，眼觀鼻鼻觀心，當作沒聽到。
“原來你沒離婚的時候跟別的女人搞出人命是為了刺激？”宋佳玉覺得沒意思，有那麽一刻，忽然明白了衛靈的選擇，如果衛寧上位，久而久之衛家在大翼的話語權可能比現在還低，既然如此，還不如跟她合作保住衛家現在在大翼的話語權。
“都不忠於婚姻過，誰也不比誰高貴，宋佳玉，我最佩服的就是你理直氣壯的本事，我之前輸就輸在還要臉皮，不像你，無論做過什麽，都能面不改色。”衛寧想去握宋佳玉的胳膊，被宋佳玉躲開，鄭慧立刻站在兩人中間。
衛寧的臉立刻陰沈下來，身後的保鏢上前一步，想推開鄭慧。
自從看到衛寧帶著人上來後鄭慧就聯系了等在樓下的保鏢，對方扣向鄭慧胳膊的時候，電梯正好叮地響了一聲，幾個保鏢立刻沖了過來，護在了宋佳玉周圍，同時，鄭慧反擰胳膊，脫離了對手的鉗制，腳順勢一踢，直搗對方兩腿中間，出手極其很辣，對方也不是吃素的，第一時間隔擋開來。
眼見就要打起來，衛寧頓時厲喝一聲，“都住手！”
見鄭慧不為所動，衛寧又沖宋佳玉道：“讓你的人停手。”
宋佳玉肅著張臉，沒說話。
直到鄭慧的腿踢到先動手的保鏢的腰窩上，她這才冷聲道：“鄭慧。”
衛寧臉色鐵青，“宋佳玉，你也不是什麽貞潔烈女，擺出一副碰都不能碰的姿態有意思？用得著防我防得跟洪水猛獸一樣！”
宋佳玉撣了撣胳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都不看衛寧，“我說過，嫌臟。”
“你他媽為什麽最開始不嫌我臟！”衛寧忍受不住，吼了出來。
宋佳玉狀似疑惑，“因為你最開始不臟啊。”她語氣漫不經心，“談過兩個女朋友，正常交往，對你當時的年紀來說很正常，甚至可以說潔身自好了，我為什麽要嫌棄。”
衛寧一怔。
半晌，忽然讓身後的保鏢離開。
又瞅了瞅圍在宋佳玉身邊的人，看向宋佳玉，道：“讓你身邊的人離遠點兒，我有話跟你說。”
宋佳玉本來想說我沒話跟你說，但見衛寧目光執拗，頓了片刻，對鄭慧點了點頭。
鄭慧帶人站到衛寧保鏢身旁不遠處，聽不到他們這邊兒的對話，但能看清楚衛寧的舉動。
“說吧。”
衛寧微微低頭，看著宋佳玉，表情變化莫測，好半晌，就在宋佳玉快要不耐煩的時候，他才問出口，“如果我當時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我們還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宋佳玉蹙眉，沒說話。
說實話，她搞不清楚衛寧這個人，她覺得這個人一陣一陣的很情緒化，偶爾還會問出一些特別天真的問題，例如現在他問的這個問題。
她跟衛寧的聯姻基於利益，如果不想放棄到手的利益，離婚是勢在必行的，除非衛寧有大到讓她放棄大翼、金獅和鎮海的魅力，可那是不可能的。
衛寧看明白了宋佳玉的表情，自嘲的笑了笑。
“不管你信不信，跟你在一起後我從沒想過出軌，最開始是想引起你的註意，後來……”
不知道想到什麽，衛寧的表情猙獰起來，夾雜著痛苦和難堪。
“宋佳玉，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是你先出軌，我只是不甘，只是想報覆，只是想讓你也感受一下被人背叛的痛苦……”
宋佳玉眉心一跳，又是報覆，她已經快對這兩個字應激了。
而且，這已經不是衛寧第一次指責她先出軌了，她以前總當他賊喊捉賊。
“誰跟你說我出軌的？”她打斷衛寧的話。
衛寧自嘲一笑，“誰跟我說的？”
“沒人跟我說，我親眼看見的。”衛寧的表情再次猙獰起來，他一想到當初他忙完工作連夜飛去找她，本來滿心歡喜卻看見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就控制不住情緒。
衛寧的神情不似作偽，卻令宋佳玉陷入茫然，隨著衛寧的控訴，她愈加困惑，因為他說的那些事她一件都不記得。
直到他提到容淩赫，宋佳玉倏地擡頭，“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去M國是因為公事，什麽叫費盡心思跑去M國跟姓容的偷情？”
“我親眼看見了，每一次都親眼看見了！你還否認？宋佳玉你到底有沒有心，你怎麽能這麽玩弄人心？！”可能沒想到都到了這種地步宋佳玉還抵賴，衛寧愈發激動，邊翻手機邊說，“我至少敢作敢當，你呢？”
他把手機懟到宋佳玉面前，“你看，你自己看！上面的女人是不是你？緊跟著出來的男人是不是姓容的？每一次，是每一次都是這樣，從沒有過一次例外！你還不承認？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要出差的時候我心裏的掙紮和自我懷疑？我想好好跟你過日子的，是你不想，是你先胡搞。你都找男人了，為什麽容不下我找女人，我就是想報覆，我有錯嗎？”
宋佳玉的目光定在懟到眼前的手機屏幕上。
衛寧專門做了個相冊，裏面是她每次去M國出差進出酒店的照片，他沒誇張，看照片上的時間水印，的確幾乎每一次，容淩赫都在她進出酒店後半個小時左右進入或走出酒店。
說巧合，別說衛寧，她都不信。
“你沒P圖？”
半晌，宋佳玉的視線移到衛寧身上。
“艹！”
衛寧氣急，當場把照片都給宋佳玉傳了過去。
“查，你去查，只要有一張是P的我讓車撞死！”
他前一秒還被氣到暴跳如雷，下一秒突然冷靜下來。
“宋佳玉，你看，我們兩個都犯過錯，我不介意你的了，也不報覆了，你也不要介意我的了，我們都當以前那些事沒發生過，好好過日子行嗎？”
他似乎有些難堪，臉微微漲紅，低聲懇求，“是我腦子不清醒，這些年做了很多混賬事，可是一想到你心裏一直裝著別的男人，我就……我是真的喜歡你……”
他眼睫微濕，不知道是因為難堪，還是委屈。
宋佳玉也不在乎。
她不是個情感泛濫的人，別說她跟衛寧沒有感情基礎，就算有，在衛寧遇到問題的第一時間不是跟她確認，反而去搞所謂的報覆那一套的時候，就意味著兩人沒了一點兒可能。
她語氣坦誠到近乎殘酷，“可惜你真的很臟。”
衛寧怔住。
宋佳玉從他身邊走過。
他下意識伸手拉她，“你……”
宋佳玉不想再跟他浪費口舌，只道：“半年前周家老太太的生日宴後我跟容淩赫偶遇，那是我們分手後的第一次見面。”
衛寧蹙眉，顯然不信。
他信不信關她屁事，“放手，如果你還想保住最後一絲臉面，最好別在……”
宋佳玉話沒說完，衛寧不知想起什麽，臉色忽然一變。
“如果你沒騙我……那……”他腦子轉得不算慢，也許還有懷疑，但因為實在想不出都離婚了宋佳玉還撒謊的理由，他腦中忽然閃過很多念頭，半晌，似乎想明白了什麽，臉色已經算得上鐵青。
“姓容的算計我？”他嘴裏喃喃，“還有衛安，衛安他……”
“佳玉……”
宋佳玉用眼神止住了衛寧未出口的話，“不管你現在想的是什麽，也不管裏面有沒有誤會，都跟我無關，不必跟我解釋，我不需要，我們也沒有可能。”
為了讓衛寧徹底不再糾纏，宋佳玉語氣冷淡的補充，“你只是看見我跟容淩赫進出同一個酒店就難以忍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手機裏可是有近百張你跟不同女人睡在一張床上的床照，衛寧，我不缺男人，不撿垃圾。”
良久。
衛寧的手緩緩松開，他又看了宋佳玉一會兒，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
宋佳玉隱隱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衛安，你挑撥我跟你嫂子的事我知道了，我很高興，我親愛的弟弟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手段已經如此高明了，把哥哥當傻子耍，你當時很有成就感吧……”
宋佳玉看著衛寧離開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衛安是衛寧的堂弟，跟衛寧從小一起長大，特別得衛寧的信任，宋佳玉不知道衛安在這件事裏扮演了什麽角色，不過想想就知道他這麽做的原因，衛安只比衛寧小一歲，獲得的家族資源卻遠遠比不上衛寧，不患寡而患不均，衛家這一代的當家人，說實話，真的比不上上一代，人數眾多其實還不是衛家內亂的主要原因，他家的傳承折戟沈沙在家風，如果有良好的家風，就算當家人不行，也能夠把家族長久的延續下去。
可惜。
“宋總？”鄭慧走了過來，低聲喚了一聲，“衛總看著像要……”
鄭慧形容不出剛才衛寧轉身時的那一眼，沒有一點兒情緒，卻森冷到骨子裏，捏著手機的手骨凸出到可怕的地步，像要……殺人……那一瞬間，就連她都不由膽寒。
“他想要做什麽是他的事情。”宋佳玉回神，朝電梯走去。
鄭慧沒再說話，帶人跟在宋佳玉的身後，上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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