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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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
宋佳玉到會場的時候學生代表和教職工代表們已經入座。
會場門在後面，一路走來，不少學生看過來，還有大大方方站起來打招呼的。
宋佳玉一路微笑，遇上打招呼的就回應，會場內熱鬧了一陣兒。
走到前排，有校領導過來寒暄，跟著有穿著正裝別著校牌的學生過來引座。
宋佳玉看了一眼，算上她，捐贈方代表只到了三位，看來她來的算早的。
跟已經到場的兩人握了握手，宋佳玉入了座。
三人座位並不挨著，坐下後，離她更近的那人微微探過身子，跟她搭起話來。
他再次伸手，“久聞大名，宋總，沒想到您今天會親自來，真的很榮幸能在這兒見到您，希望以後有機會合作。”
宋佳玉輕輕握住對方的手，上下一搖，分開，笑道：“弘洋科技這幾年發展迅猛，我也久聞大名，今天一見，汪總果然青年才俊。”
只說了一句話，又有人陸續到達會場，分別跟已經就坐的人握手寒暄，持續到儀式快開始，只剩下宋佳玉左手邊的兩個座位空著。
她掃了一眼，沒看到宋濂教授，正猜測他的位置是其中的哪一個時，會場內又響起些微騷動，這次跟宋佳玉進來時的動靜兒不同，女孩子們明顯更熱烈一些。
宋佳玉轉頭，揚起的笑容忽然僵住。
來的人是宋濂，但除了宋濂，還有容淩赫。
她微微瞇眼，仔細回憶孫特助發過來的捐贈企業名單和個人名單。
沒有，她確定名單裏面沒有毓和科技和智能石塔科技，個人名單裏更沒有容淩赫，如果有，她除非瞎了，否則不可能看不到。
所以容淩赫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念頭在宋佳玉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她的註意力很快轉移到走在容淩赫前面的宋濂身上。
宋濂五十出頭的年紀，走路如風，穿著樸素，面容斯文，表情嚴肅，雙目炯炯有神，是這個年紀少有的幹凈清亮，嘴唇很薄，似乎不善言辭，看著不好親近，但只要有學生跟他打招呼他就會親切回應，很沒有架子。
宋佳玉對宋濂並不陌生，她專門跑去現場聽過一次他的講座，學校官網裏有宋濂的公開課合集，她也都認真學習過，甚至連續三年多一直單方面聯系他，只不過對方沒有回應，兩人算不上認識。
宋佳玉一直註視著宋濂，可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宋濂看了過來。
宋佳玉突然有些緊張，站了起來。
這功夫，容淩赫上前一步，扶住宋濂的胳膊。
從宋佳玉的角度看，像晚輩攙扶著長輩走的姿態，宋濂似乎也有點兒驚訝，轉頭看了容淩赫一眼，低聲說了句話，容淩赫微微彎腰，回了一句。
宋佳玉離得遠，聽不清，但有件事她看的清楚明了，宋濂很縱容容淩赫。
他才五十多歲，離老年人還有段距離，連衛宣援都不用人攙扶，他腿腳靈便，按理說更用不上，但他就是沒有掙開。
緊張消失殆盡，宋佳玉心猛地一沈，視線轉向容淩赫，猜測他跟宋濂的關系。
容淩赫似乎沒看見她，沈默地走在宋濂身後小半個身位，有校領導迎過去，領著宋濂和容淩赫走到了宋佳玉身邊的兩個空位。
宋佳玉的失態不過一瞬，宋濂落座在她旁邊的時候她已經恢覆正常。
至於跟她隔了一個座位的容淩赫，她全當沒看見。
上午的時候還想著循序漸進用平常心面對他，現在實在沒心情。
阮醫生的辦法說的容易，她計劃也做的很順，實際操作起來其實很難。
宋佳玉只在最開始跟宋濂打了個招呼，儀式期間，兩人並未交談，都很認真地聽校領導講話。
隨著校領導的介紹，宋佳玉終於知道容淩赫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他作為京大畢業的傑出校友，回國後就聯系了導師，希望能夠回饋母校，正好趕上有企業和其他校友捐贈，就把他臨時加了進來。
而他之所以跟宋濂這麽親近，是因為宋濂就是他的研究生導師。
宋佳玉面上平靜，心卻越發沈，想了想，低頭給劉著發了條信息。
“容淩赫是你師弟？”
劉著很快回了過來，“對。”
劉著：“我以為你知道，昨天我們見面的時候還聊了CU。”
宋佳玉回了個微笑的表情。
她知道個屁！
宋佳玉對跟宋教授的見面已經完全沒了期待，雖然跟劉著交談的時候心裏已經清楚一次見面不會對大翼產生影響，但來之前，宋佳玉仍舊非常重視這次見面，甚至重新看了一遍宋教授關於她特別關心的技術方面的著作。
一方面，是因為宋佳玉的確很尊敬這位人工智能方面的大拿，另一方面，宋教授學生中人才輩出，即使能結個善緣也好。
但現在，呵。
劉著又發來信息，“容師弟可是我導師的得意弟子，他專業過硬，腦子靈活，想法特別多，還膽大敢幹，本來我導師只收博士生，但他太突出了，從本科起到研究生多次獲獎，還都是含金量特別高的獎，我導師惜才，破格收下他。我聽我導師說本來容師弟是打算在我導師手下繼續讀博的，沒想到他家突然出了變故，後來他又不知道為什麽非要出國，這才沒有繼續讀。”
看到“不知道為什麽非要出國”這句話的時候宋佳玉忽然有點兒心虛。
不對，研究生畢業？
“容淩赫23歲研究生畢業？”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跟容淩赫差了將近七歲，兩人認識的時候她29，還是大生日，他23，生日很小。
劉著：“跳級啊，我不清楚他什麽時候跳的，不過他上大學的時候才16。其實也正常，我們學校裏有不少跳級的學生，他跳的不算多。”
宋佳玉關了手機，沒再回信。
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對容淩赫並不了解，從始至終，她對他都是見色起意。
可怨她嗎？
說怨也怨，也不怨也不怨。
他倆認識的場合太不正常，她遇見他的時候容家已經破產，他推著輛山地車站在校門口，身邊圍著好幾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女，看彼此的眼神刀光劍影，等轉向容淩赫的時候又貪婪油膩。
宋佳玉當時代表宋氏參加在京大的獎學金設立儀式，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等走近了，隱隱聽到一些隱晦的對話，驚覺這幾個人竟然是在爭奪被他們包圍住的人的“包養權”，而且聽他們話裏的意思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也不是第一波來的人。
容淩赫那時候側對著她，身高腿長，寬肩窄腰，露出的小臂線條纖長流暢，側臉棱角分明，最妖孽的是皮子還白皙細膩，宋佳玉一見之下驚為天人。
似乎察覺到她灼熱的目光，他不耐轉頭，一臉桀驁，那雙眼黑白分明，又深邃明亮，像藏著鉤子，勾的人心顫。
宋佳玉移不開眼，順勢滑過他挺直的鼻梁，落在他紅潤光澤的嘴唇上，沒忍住，咽了口口水，特別想啃想親想咬。
她當時色欲熏心，說幹就幹，擡起墨鏡，沖容淩赫道：“嗨，帥哥，決定買主沒？沒決定的話你看我怎麽樣？是不是比那大哥和大姐強？”
回應大哥們的是拳打腳踢，回應大姐們的是豬妖也敢招搖過市，回應她的是一根中指。
宋佳玉一看更興奮了，有個性，夠帶勁兒，她喜歡。
她沖跨上自行車的容淩赫說，“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當時那種情況，宋佳玉對容淩赫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是一個在靠容貌待價而沽的釣男，否則正經讀書的學生，就算長得再好看，如果不主動，也不可能引得這麽多人跑到學校門口追人。
現在回想，她對容淩赫一開始就存了偏見，難免輕浮。
尤其容淩赫的行為還加重了這種偏見。
那天後的第五天下午，容淩赫自己送上門來，見面連話都不說，關上門就抱著她啃，宋佳玉都懵了。
想問他怎麽知道她的住址，小區保安為什麽會放行，帶沒帶體檢報告……
一大堆的疑問一個也沒問出口，甚至連去臥室都等不及，容淩赫呼吸灼熱，埋頭在她頸間，顫抖著手去拉她裙繩，抱著她跌跌撞撞倒進沙發，在那不大的地方上就荒唐起來。
從白天折騰到晚上，從客廳到落地窗到臥室到浴池，宋佳玉差點兒被折騰死，容淩赫還抱著她啃，瘋狗一樣。
就這體力這精力這服務精神，她在想歪的路上一路徜徉，直接歪到了太平洋。
也是孽緣，宋容兩家雖然沒有生意上的往來，但她是認識容淩赫的堂哥容淩傑的，也從容淩傑那裏聽他提起過他有個腦子特別好的堂弟，但陰差陽錯就是沒有見過，導致她很久之後才把容淩赫和容淩傑的堂弟對上。
還因此對容淩赫產生了隔閡，直到現在。
宋佳玉回神，眼神平靜到絲毫波瀾也無。
今天無意中得知容淩赫當年的一些狀況，她發現她的確不了解容淩赫。
他是宋濂的學生，還是被寄予厚望的高徒，可謂前途無量，就算容家破產，他也不至於送上門來不清不楚地跟著她。
******
儀式差不多進行了一個小時，結束後，人群陸續離場，到最後，只剩宋佳玉、容淩赫和宋濂。
宋佳玉站了起來，看向宋濂，“宋教授，公司有急事……”
宋濂也站了起來，“如果不太緊急，希望你能往後推推，我有事要跟你說，不會占用太長時間。”
宋佳玉看向宋濂，他很溫和，看著她的目光帶著欣賞，不像知道她跟容淩赫關系的樣子。
她又瞅了眼容淩赫。
容淩赫也正看著她，目光平淡無波，一如既往的冷淡。
宋佳玉笑笑，看來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我去打個電話，吩咐一下。”
宋濂點頭，“我住在校職工宿舍，就在學校裏。”他對容淩赫說，“你一會兒帶小宋總過去，我先回去準備準備。”
“不用，我打聽著過去就行。”宋佳玉拒絕。
宋濂可能以為她客氣，笑了笑，說，“很少有學生去宿舍那邊，不好問，淩赫上學的時候經常去，很熟，不用客氣。”
宋佳玉張了張嘴，又閉上。
再拒絕就有些刻意了，宋濂這麽聰明的人，不可能察覺不到，她笑著道謝。
“我在門外等你。”
容淩赫應該也不願跟她獨處，低聲說了一句，跟在宋濂身後離開。
宋佳玉目送，半晌，又坐下，發了會兒呆。
突然覺得可笑，不由笑出了聲。
她從沒懷疑過容淩赫曾經愛過她，但現在，她不確定了。
只是她不懂，他為了什麽呢？
那麽多人看上他，裏面不乏錢比她多的，也不乏比她年輕嬌嫩的，他到底想幹什麽，計劃做什麽，如果當年兩人沒分開，他最後要做到什麽地步？
宋佳玉不寒而栗。
突然感覺到什麽，她猛地轉頭看過去，正好對上容淩赫的視線。
他站在窗前，看著她，眸光漆黑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又在她看過去的時候收回目光，低頭弄手機。
手機嗡嗡兩聲，宋佳玉點開信息。
容淩赫：【打完電話就出來，我趕時間】
宋佳玉：……
“呵！”
她胸口突然燃起熊熊怒火，像曾經決心整治宋義理跟他牽扯出的那群賤人，還有曾經商場上或已經消失或日漸熹微的對手們一樣！
容淩赫真的戳到了她的神經，他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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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座位並不挨著，坐下後，離她更近的那人微微探過身子，跟她搭起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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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了一句話，又有人陸續到達會場，分別跟已經就坐的人握手寒暄，持續到儀式快開始，只剩下宋佳玉左手邊的兩個座位空著。
她掃了一眼，沒看到宋濂教授，正猜測他的位置是其中的哪一個時，會場內又響起些微騷動，這次跟宋佳玉進來時的動靜兒不同，女孩子們明顯更熱烈一些。
宋佳玉轉頭，揚起的笑容忽然僵住。
來的人是宋濂，但除了宋濂，還有容淩赫。
她微微瞇眼，仔細回憶孫特助發過來的捐贈企業名單和個人名單。
沒有，她確定名單裏面沒有毓和科技和智能石塔科技，個人名單裏更沒有容淩赫，如果有，她除非瞎了，否則不可能看不到。
所以容淩赫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念頭在宋佳玉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她的註意力很快轉移到走在容淩赫前面的宋濂身上。
宋濂五十出頭的年紀，走路如風，穿著樸素，面容斯文，表情嚴肅，雙目炯炯有神，是這個年紀少有的幹凈清亮，嘴唇很薄，似乎不善言辭，看著不好親近，但只要有學生跟他打招呼他就會親切回應，很沒有架子。
宋佳玉對宋濂並不陌生，她專門跑去現場聽過一次他的講座，學校官網裏有宋濂的公開課合集，她也都認真學習過，甚至連續三年多一直單方面聯系他，只不過對方沒有回應，兩人算不上認識。
宋佳玉一直註視著宋濂，可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宋濂看了過來。
宋佳玉突然有些緊張，站了起來。
這功夫，容淩赫上前一步，扶住宋濂的胳膊。
從宋佳玉的角度看，像晚輩攙扶著長輩走的姿態，宋濂似乎也有點兒驚訝，轉頭看了容淩赫一眼，低聲說了句話，容淩赫微微彎腰，回了一句。
宋佳玉離得遠，聽不清，但有件事她看的清楚明了，宋濂很縱容容淩赫。
他才五十多歲，離老年人還有段距離，連衛宣援都不用人攙扶，他腿腳靈便，按理說更用不上，但他就是沒有掙開。
緊張消失殆盡，宋佳玉心猛地一沈，視線轉向容淩赫，猜測他跟宋濂的關系。
容淩赫似乎沒看見她，沈默地走在宋濂身後小半個身位，有校領導迎過去，領著宋濂和容淩赫走到了宋佳玉身邊的兩個空位。
宋佳玉的失態不過一瞬，宋濂落座在她旁邊的時候她已經恢覆正常。
至於跟她隔了一個座位的容淩赫，她全當沒看見。
上午的時候還想著循序漸進用平常心面對他，現在實在沒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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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玉只在最開始跟宋濂打了個招呼，儀式期間，兩人並未交談，都很認真地聽校領導講話。
隨著校領導的介紹，宋佳玉終於知道容淩赫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他作為京大畢業的傑出校友，回國後就聯系了導師，希望能夠回饋母校，正好趕上有企業和其他校友捐贈，就把他臨時加了進來。
而他之所以跟宋濂這麽親近，是因為宋濂就是他的研究生導師。
宋佳玉面上平靜，心卻越發沈，想了想，低頭給劉著發了條信息。
“容淩赫是你師弟？”
劉著很快回了過來，“對。”
劉著：“我以為你知道，昨天我們見面的時候還聊了CU。”
宋佳玉回了個微笑的表情。
她知道個屁！
宋佳玉對跟宋教授的見面已經完全沒了期待，雖然跟劉著交談的時候心裏已經清楚一次見面不會對大翼產生影響，但來之前，宋佳玉仍舊非常重視這次見面，甚至重新看了一遍宋教授關於她特別關心的技術方面的著作。
一方面，是因為宋佳玉的確很尊敬這位人工智能方面的大拿，另一方面，宋教授學生中人才輩出，即使能結個善緣也好。
但現在，呵。
劉著又發來信息，“容師弟可是我導師的得意弟子，他專業過硬，腦子靈活，想法特別多，還膽大敢幹，本來我導師只收博士生，但他太突出了，從本科起到研究生多次獲獎，還都是含金量特別高的獎，我導師惜才，破格收下他。我聽我導師說本來容師弟是打算在我導師手下繼續讀博的，沒想到他家突然出了變故，後來他又不知道為什麽非要出國，這才沒有繼續讀。”
看到“不知道為什麽非要出國”這句話的時候宋佳玉忽然有點兒心虛。
不對，研究生畢業？
“容淩赫23歲研究生畢業？”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跟容淩赫差了將近七歲，兩人認識的時候她29，還是大生日，他23，生日很小。
劉著：“跳級啊，我不清楚他什麽時候跳的，不過他上大學的時候才16。其實也正常，我們學校裏有不少跳級的學生，他跳的不算多。”
宋佳玉關了手機，沒再回信。
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對容淩赫並不了解，從始至終，她對他都是見色起意。
可怨她嗎？
說怨也怨，也不怨也不怨。
他倆認識的場合太不正常，她遇見他的時候容家已經破產，他推著輛山地車站在校門口，身邊圍著好幾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女，看彼此的眼神刀光劍影，等轉向容淩赫的時候又貪婪油膩。
宋佳玉當時代表宋氏參加在京大的獎學金設立儀式，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等走近了，隱隱聽到一些隱晦的對話，驚覺這幾個人竟然是在爭奪被他們包圍住的人的“包養權”，而且聽他們話裏的意思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也不是第一波來的人。
容淩赫那時候側對著她，身高腿長，寬肩窄腰，露出的小臂線條纖長流暢，側臉棱角分明，最妖孽的是皮子還白皙細膩，宋佳玉一見之下驚為天人。
似乎察覺到她灼熱的目光，他不耐轉頭，一臉桀驁，那雙眼黑白分明，又深邃明亮，像藏著鉤子，勾的人心顫。
宋佳玉移不開眼，順勢滑過他挺直的鼻梁，落在他紅潤光澤的嘴唇上，沒忍住，咽了口口水，特別想啃想親想咬。
她當時色欲熏心，說幹就幹，擡起墨鏡，沖容淩赫道：“嗨，帥哥，決定買主沒？沒決定的話你看我怎麽樣？是不是比那大哥和大姐強？”
回應大哥們的是拳打腳踢，回應大姐們的是豬妖也敢招搖過市，回應她的是一根中指。
宋佳玉一看更興奮了，有個性，夠帶勁兒，她喜歡。
她沖跨上自行車的容淩赫說，“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當時那種情況，宋佳玉對容淩赫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是一個在靠容貌待價而沽的釣男，否則正經讀書的學生，就算長得再好看，如果不主動，也不可能引得這麽多人跑到學校門口追人。
現在回想，她對容淩赫一開始就存了偏見，難免輕浮。
尤其容淩赫的行為還加重了這種偏見。
那天後的第五天下午，容淩赫自己送上門來，見面連話都不說，關上門就抱著她啃，宋佳玉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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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堆的疑問一個也沒問出口，甚至連去臥室都等不及，容淩赫呼吸灼熱，埋頭在她頸間，顫抖著手去拉她裙繩，抱著她跌跌撞撞倒進沙發，在那不大的地方上就荒唐起來。
從白天折騰到晚上，從客廳到落地窗到臥室到浴池，宋佳玉差點兒被折騰死，容淩赫還抱著她啃，瘋狗一樣。
就這體力這精力這服務精神，她在想歪的路上一路徜徉，直接歪到了太平洋。
也是孽緣，宋容兩家雖然沒有生意上的往來，但她是認識容淩赫的堂哥容淩傑的，也從容淩傑那裏聽他提起過他有個腦子特別好的堂弟，但陰差陽錯就是沒有見過，導致她很久之後才把容淩赫和容淩傑的堂弟對上。
還因此對容淩赫產生了隔閡，直到現在。
宋佳玉回神，眼神平靜到絲毫波瀾也無。
今天無意中得知容淩赫當年的一些狀況，她發現她的確不了解容淩赫。
他是宋濂的學生，還是被寄予厚望的高徒，可謂前途無量，就算容家破產，他也不至於送上門來不清不楚地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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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玉站了起來，看向宋濂，“宋教授，公司有急事……”
宋濂也站了起來，“如果不太緊急，希望你能往後推推，我有事要跟你說，不會占用太長時間。”
宋佳玉看向宋濂，他很溫和，看著她的目光帶著欣賞，不像知道她跟容淩赫關系的樣子。
她又瞅了眼容淩赫。
容淩赫也正看著她，目光平淡無波，一如既往的冷淡。
宋佳玉笑笑，看來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我去打個電話，吩咐一下。”
宋濂點頭，“我住在校職工宿舍，就在學校裏。”他對容淩赫說，“你一會兒帶小宋總過去，我先回去準備準備。”
“不用，我打聽著過去就行。”宋佳玉拒絕。
宋濂可能以為她客氣，笑了笑，說，“很少有學生去宿舍那邊，不好問，淩赫上學的時候經常去，很熟，不用客氣。”
宋佳玉張了張嘴，又閉上。
再拒絕就有些刻意了，宋濂這麽聰明的人，不可能察覺不到，她笑著道謝。
“我在門外等你。”
容淩赫應該也不願跟她獨處，低聲說了一句，跟在宋濂身後離開。
宋佳玉目送，半晌，又坐下，發了會兒呆。
突然覺得可笑，不由笑出了聲。
她從沒懷疑過容淩赫曾經愛過她，但現在，她不確定了。
只是她不懂，他為了什麽呢？
那麽多人看上他，裏面不乏錢比她多的，也不乏比她年輕嬌嫩的，他到底想幹什麽，計劃做什麽，如果當年兩人沒分開，他最後要做到什麽地步？
宋佳玉不寒而栗。
突然感覺到什麽，她猛地轉頭看過去，正好對上容淩赫的視線。
他站在窗前，看著她，眸光漆黑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又在她看過去的時候收回目光，低頭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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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淩赫：【打完電話就出來，我趕時間】
宋佳玉：……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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