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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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姜黎跟在胥建華身後走進茶樓包間，不過短短二十分鐘，卻像熬過了一整個世紀。
等她拎著包走出茶樓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才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幾分。
她怎麽也想不到，胥承言的父親胥建華會找上自己。
胥承言從沒說過自己的家庭，也從未提過他母親和父親的事情，姜黎自然也不會貿然過問，可胥建華就這麽突然的出現，打的她措手不及。
二十分鐘的時間，胥建華說了很多，也讓她才堅定愛上胥承言的心再次動搖。
她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刺耳的話，她拿出車鑰匙，準備驅車回家。
剛坐上駕駛室，手機便收到了胥承言的消息：[莊園新來的廚師做了你愛吃的西餐，來陪我一起吃吧？]
姜黎看著胥承言的消息，猶豫了很久。
最終，她還是答應了。
跟舒曼說了聲，今天可能會稍晚點回家，舒曼讓她不用著急，姜山已經下班回家可以照顧她，讓她在外面好好玩。
姜黎啟動車子，朝著半山莊園的方向開去。
離開許久，她幾乎已經忘記了去山莊的路，需要依靠導航帶路。
半個小時後，她到達莊園，門口的安保認得她，笑著給她放行。
姜黎停好車，拎著包進了別墅。
二樓的胥承言，早早便看到姜黎的車子駛入，他嘴角揚起笑意，下樓迎接姜黎。
廚房飄來牛排的香味，胥承言帶姜黎來到餐廳坐下：“今天下午在家陪阿姨了嗎？”
姜黎有些恍惚，搖頭：“沒有，我出門買東西了，打算帶點特產給京市的同事。”
胥承言點點頭：“嗯，明天幾點的航班？”
“下午兩點。”姜黎如實回答，面色淡然。
她的狀態不對，胥承言意識到，他蹙眉，從餐椅上起身，來到姜黎身側坐下。
拉過姜黎的手裹在手心，她的手很冰，胥承言有些疑惑，便輕聲問：“姜黎，你怎麽了？”
察覺到熟悉的溫度和氣息，姜黎咽了咽口水，她看向胥承言的眼睛，流露出淡淡的疏離和覆雜的情緒。
他似乎還不知道胥建華見她的事情。
剛剛和胥建華的談話再次浮現至眼前。
一個小時前。
茶樓包廂。
胥建華坐在主位，始終用審視的眼光看向姜黎，他從澳洲便聽說自己那個兒子搶了別人的未婚妻，整天當寶貝似的捧在手心。
本以為是多厲害的女人，原來不過是南城一家小公司的女兒，這樣的人，還不足以成為他們胥家的媳婦。
他知道胥承言一直在盯著他，便悄悄買了其他人的身份，回了國，躲過了胥承言的眼線。
“姜小姐，我知道你和我兒子的關系，你們並不是正常的戀愛關系。”胥建華篤定道，“我也知道你的背景，以你的家世和能力，給不了承言太多助力。”
姜黎聞言，手指不自覺握緊。
胥承言的父親叫她來究竟想說什麽？
“胥先生，您想說什麽？”姜黎毫不示弱，毫不掩飾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如果南城圈子裏的傳聞是真的，那胥建華便是害死胥承言母親的直接兇手，他出軌、卷走所有家產、帶著情婦拋妻棄子，實在配不上父親的稱呼。
姜黎看著他，想到了曾經傷害她的淩舟。
對於這樣的男人，她厭惡至極，根本不想和他同桌品茶。
胥建華輕笑兩聲，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姜小姐是個爽快人，那我直說了，作為承言的父親，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和他結婚的，現在你們談談戀愛可以，但承言的妻子，我另有人選。”
“所以我才想告訴姜小姐你，盡快離開承言。”
“現在離開，我可以給你一千萬補償金作為彌補。”
話音落下，姜黎明白了。
她在心裏輕笑兩聲，沒想到電視劇裏的情節居然發生在她身上了。
一千萬？她和胥承言這大半年的時光，在胥建華心裏就值這麽點錢？
姜黎目光平靜的看著胥建華，沈默片刻。
許久，她才輕聲開口：“胥先生，您五年前做過的事情我有所耳聞。”
聞言，胥建華眉眼微瞇，死死盯著姜黎。
姜黎並沒有看他，轉而看向窗外的夕陽景色，她語氣堅定帶著些許質問：“您作為一個婚姻失敗的人，現在是在用什麽立場來勸我和胥承言分手呢？”
“況且，這五年的時間您在做什麽？是否還記得自己的孩子？是否還記得那個因為和您離婚而自殺的發妻？”
姜黎一字一頓的質問著胥建華。
暫且不說她和胥承言之間的感情怎樣，面對胥建華這樣的男人，她很難不說出自己的真心話，盡管這些話並不禮貌。
果然，在她說完這些後，胥建華勃然大怒。
他豁然起身，將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姜黎！你別不識好歹！”
姜黎看著四處飛濺的碎片，楞了幾秒，父子倆這暴躁的性子還真是像。
她冷哼一聲，也從座椅上起身：“想讓我離開，你應該去跟胥承言說，而不是對著我發脾氣，你想實現自己的目的，盡管去找胥承言開戰。”
“畢竟您也說了，我完全沒有助力胥承言的能力，您找我是無用的。”
說完，姜黎按下服務員的求助鈴，服務員很快趕來，看到包廂裏一片狼藉楞住了。
姜黎喊來服務員並不是讓他打掃衛生，而是擔心胥建華再做出對她不利的動作。
胥建華指著姜黎，表情猙獰：“別以為胥承言寵著你，你就有恃無恐，我告訴你，男人都一個樣，他早晚也會拋棄你，到那時候你連一千萬都分不到。”
姜黎笑了笑，胥建華說的這些，她已經從淩舟那經歷過一次了。
所以對胥承言，盡管愛他，她也時刻保持著全身而退的姿態。
“胥先生，您自己是這樣的人便以為全世界都這樣，不過我還是多謝你的提醒。”姜黎莞爾，拿上自己的包準備離開。
服務員見狀，連忙送她出去。
坐到車裏後，姜黎才發覺自己渾身脫力。
她後背滲出淡淡的薄汗，心臟跳的劇烈。
剛剛在胥建華面前，她強撐著反駁他，可她不得不承認，胥建華的話說進了她心裏。
相對於胥家而言，她姜家的確只是個普通家庭，她沒有權勢，沒有財富，無法在胥氏集團的爭鬥裏給胥承言半點助力。
反觀胥承言，身處豪門漩渦，步步驚心，或許他身邊需要的真的是一個能與他並肩、在商場上幫他一把的聯姻對象，而不是一無所有、只會拖累他的她。
可一想到要離開胥承言，姜黎的心就像被狠狠攥住，壓抑得喘不過氣。
開回莊園的路上，她始終心不在焉。
回憶結束，姜黎低頭看向胥承言握著自己的手。
她楞神許久，不知如何作答。
胥承言果真敏銳，剛回到莊園，就看出她不對勁。
姜黎收回思緒，鼻尖一酸，扯出一個笑：“沒什麽，下午逛得有點久，累了。”
她剛剛差點忍不住把胥建華找過她的事全盤托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給胥承言添亂，不想讓他因為自己去和胥建華起沖突，更不想承認，自己真的如胥建華所說，配不上他。
“真的？”胥承言有些質疑，可姜黎不願多說，他也不想強迫她。
姜黎點點頭：“嗯。”
他不再多問，擡手替她整理了下發絲，語氣寵溺：“那吃完飯先去洗個澡放松一下，今晚在莊園住下吧。”
姜黎想了想，沒有拒絕，她現在狀態不適合再開車，也不適合回家，否則舒曼看見了，更要擔心她。
“好。”她低聲應下，拿起刀叉吃飯。
這頓飯吃得有些沈默，胥承言說著胥川資本的事情，時不時也會問問她在西北工作交流的事情，姜黎卻沒有多說。
吃完飯，她逃也似的上了三樓，躲進浴室。
熱水沖刷在身上，暖意一點點浸透皮膚，可姜黎的心依舊是涼的。
一邊是胥建華刻薄卻現實的話，像一把尺子，把她和胥承言之間的差距量得明明白白，讓她忍不住自卑，忍不住退縮。
一邊是她對胥承言無法割舍的感情，是失而覆得的珍惜，是刻進心底的依賴，讓她根本做不到放手。
兩種情緒在她心底瘋狂拉扯，幾乎要將她撕裂。
等她洗完澡出來，胥承言也已經換上了簡單的黑色家居服，平日的淩厲消散，身上是淡淡的居家人夫感，他在主臥的書桌上處理工作，側顏冷峻而專註。
姜黎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秒，忽然走上前坐在他身側，從側面輕輕抱住了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溫暖的胸膛。
胥承言渾身一僵，握著鼠標的手頓住，有些意外。
姜黎平日裏性子內斂克制，即便兩人和好，也多是他主動親近，她很少會這樣直白地依賴與擁抱。
此刻她主動抱過來，身子微微發顫，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與黏人。
“怎麽了？”胥承言轉過身，伸手抱住她，低頭看著她沈默的神情，心瞬間軟了。
他很好奇姜黎下午經歷了什麽。
在南城的地界上，沒有人能傷害姜黎，如果有，那只有一個人，淩舟那個垃圾！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抱緊了姜黎：“是不是淩舟找你了？跟我說。”
姜黎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仰頭看著他，眼底帶著覆雜的情緒。
她不想再想那些現實的差距，不想再想胥建華的羞辱，此刻她只想緊緊抓住眼前的人，感受他真實的存在。
她主動擡頭，吻上了胥承言的唇。
姜黎沒什麽吻技，只會拙劣的貼上胥承言的唇，探出舌尖不斷試探。
胥承言徹底楞住，隨即眼底閃過不解，很快便被更深的愉悅與寵溺取代，他反手抱起她的腰，將她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溫柔又用力地回應著她的主動。
“真不是淩舟惹你了？”間隙，他再次確認。
姜黎微微喘氣：“真的不是。”
胥承言放下心，既不是淩舟找事，那或許是分別的這一周，姜黎太想他了。
他在南城也很想姜黎。
姜黎很少主動，更不輕易卸下防備，此刻她對他這般依賴親近，他心裏很高興。
抱著姜黎的手臂不斷縮緊，他恨不得將姜黎揉近自己的身體，胥承言起身，抱起姜黎來到床邊。
姜黎被放在床上，眼神迷離又清醒的看著男人俯身。
她擡手勾住胥承言的脖頸，浴火一觸即燃，雨點般的吻再次落下。
因為情緒過於熱烈配合，今晚的胥承言格外賣力，一整盒被他用完，地上散落的衣服一片狼藉。
深夜，姜黎被胥承言抱去浴室洗澡。
胥承言起身想去拿浴巾，卻被姜黎柔軟的手拉住。
他回頭，笑著解釋：“我去拿毛巾。”
姜黎看著無比溫柔的胥承言，心中的傷感再次襲來，她緊緊拉住男人的手腕，不放他離開。
許久，她才用沙啞、帶著疑惑的柔麗聲線開口，問出了困擾她許久的問題。
“胥承言，我想問你。”
“你為什麽愛我，為什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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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拎著包走出茶樓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才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幾分。
她怎麽也想不到，胥承言的父親胥建華會找上自己。
胥承言從沒說過自己的家庭，也從未提過他母親和父親的事情，姜黎自然也不會貿然過問，可胥建華就這麽突然的出現，打的她措手不及。
二十分鐘的時間，胥建華說了很多，也讓她才堅定愛上胥承言的心再次動搖。
她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刺耳的話，她拿出車鑰匙，準備驅車回家。
剛坐上駕駛室，手機便收到了胥承言的消息：[莊園新來的廚師做了你愛吃的西餐，來陪我一起吃吧？]
姜黎看著胥承言的消息，猶豫了很久。
最終，她還是答應了。
跟舒曼說了聲，今天可能會稍晚點回家，舒曼讓她不用著急，姜山已經下班回家可以照顧她，讓她在外面好好玩。
姜黎啟動車子，朝著半山莊園的方向開去。
離開許久，她幾乎已經忘記了去山莊的路，需要依靠導航帶路。
半個小時後，她到達莊園，門口的安保認得她，笑著給她放行。
姜黎停好車，拎著包進了別墅。
二樓的胥承言，早早便看到姜黎的車子駛入，他嘴角揚起笑意，下樓迎接姜黎。
廚房飄來牛排的香味，胥承言帶姜黎來到餐廳坐下：“今天下午在家陪阿姨了嗎？”
姜黎有些恍惚，搖頭：“沒有，我出門買東西了，打算帶點特產給京市的同事。”
胥承言點點頭：“嗯，明天幾點的航班？”
“下午兩點。”姜黎如實回答，面色淡然。
她的狀態不對，胥承言意識到，他蹙眉，從餐椅上起身，來到姜黎身側坐下。
拉過姜黎的手裹在手心，她的手很冰，胥承言有些疑惑，便輕聲問：“姜黎，你怎麽了？”
察覺到熟悉的溫度和氣息，姜黎咽了咽口水，她看向胥承言的眼睛，流露出淡淡的疏離和覆雜的情緒。
他似乎還不知道胥建華見她的事情。
剛剛和胥建華的談話再次浮現至眼前。
一個小時前。
茶樓包廂。
胥建華坐在主位，始終用審視的眼光看向姜黎，他從澳洲便聽說自己那個兒子搶了別人的未婚妻，整天當寶貝似的捧在手心。
本以為是多厲害的女人，原來不過是南城一家小公司的女兒，這樣的人，還不足以成為他們胥家的媳婦。
他知道胥承言一直在盯著他，便悄悄買了其他人的身份，回了國，躲過了胥承言的眼線。
“姜小姐，我知道你和我兒子的關系，你們並不是正常的戀愛關系。”胥建華篤定道，“我也知道你的背景，以你的家世和能力，給不了承言太多助力。”
姜黎聞言，手指不自覺握緊。
胥承言的父親叫她來究竟想說什麽？
“胥先生，您想說什麽？”姜黎毫不示弱，毫不掩飾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如果南城圈子裏的傳聞是真的，那胥建華便是害死胥承言母親的直接兇手，他出軌、卷走所有家產、帶著情婦拋妻棄子，實在配不上父親的稱呼。
姜黎看著他，想到了曾經傷害她的淩舟。
對於這樣的男人，她厭惡至極，根本不想和他同桌品茶。
胥建華輕笑兩聲，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姜小姐是個爽快人，那我直說了，作為承言的父親，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和他結婚的，現在你們談談戀愛可以，但承言的妻子，我另有人選。”
“所以我才想告訴姜小姐你，盡快離開承言。”
“現在離開，我可以給你一千萬補償金作為彌補。”
話音落下，姜黎明白了。
她在心裏輕笑兩聲，沒想到電視劇裏的情節居然發生在她身上了。
一千萬？她和胥承言這大半年的時光，在胥建華心裏就值這麽點錢？
姜黎目光平靜的看著胥建華，沈默片刻。
許久，她才輕聲開口：“胥先生，您五年前做過的事情我有所耳聞。”
聞言，胥建華眉眼微瞇，死死盯著姜黎。
姜黎並沒有看他，轉而看向窗外的夕陽景色，她語氣堅定帶著些許質問：“您作為一個婚姻失敗的人，現在是在用什麽立場來勸我和胥承言分手呢？”
“況且，這五年的時間您在做什麽？是否還記得自己的孩子？是否還記得那個因為和您離婚而自殺的發妻？”
姜黎一字一頓的質問著胥建華。
暫且不說她和胥承言之間的感情怎樣，面對胥建華這樣的男人，她很難不說出自己的真心話，盡管這些話並不禮貌。
果然，在她說完這些後，胥建華勃然大怒。
他豁然起身，將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姜黎！你別不識好歹！”
姜黎看著四處飛濺的碎片，楞了幾秒，父子倆這暴躁的性子還真是像。
她冷哼一聲，也從座椅上起身：“想讓我離開，你應該去跟胥承言說，而不是對著我發脾氣，你想實現自己的目的，盡管去找胥承言開戰。”
“畢竟您也說了，我完全沒有助力胥承言的能力，您找我是無用的。”
說完，姜黎按下服務員的求助鈴，服務員很快趕來，看到包廂裏一片狼藉楞住了。
姜黎喊來服務員並不是讓他打掃衛生，而是擔心胥建華再做出對她不利的動作。
胥建華指著姜黎，表情猙獰：“別以為胥承言寵著你，你就有恃無恐，我告訴你，男人都一個樣，他早晚也會拋棄你，到那時候你連一千萬都分不到。”
姜黎笑了笑，胥建華說的這些，她已經從淩舟那經歷過一次了。
所以對胥承言，盡管愛他，她也時刻保持著全身而退的姿態。
“胥先生，您自己是這樣的人便以為全世界都這樣，不過我還是多謝你的提醒。”姜黎莞爾，拿上自己的包準備離開。
服務員見狀，連忙送她出去。
坐到車裏後，姜黎才發覺自己渾身脫力。
她後背滲出淡淡的薄汗，心臟跳的劇烈。
剛剛在胥建華面前，她強撐著反駁他，可她不得不承認，胥建華的話說進了她心裏。
相對於胥家而言，她姜家的確只是個普通家庭，她沒有權勢，沒有財富，無法在胥氏集團的爭鬥裏給胥承言半點助力。
反觀胥承言，身處豪門漩渦，步步驚心，或許他身邊需要的真的是一個能與他並肩、在商場上幫他一把的聯姻對象，而不是一無所有、只會拖累他的她。
可一想到要離開胥承言，姜黎的心就像被狠狠攥住，壓抑得喘不過氣。
開回莊園的路上，她始終心不在焉。
回憶結束，姜黎低頭看向胥承言握著自己的手。
她楞神許久，不知如何作答。
胥承言果真敏銳，剛回到莊園，就看出她不對勁。
姜黎收回思緒，鼻尖一酸，扯出一個笑：“沒什麽，下午逛得有點久，累了。”
她剛剛差點忍不住把胥建華找過她的事全盤托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給胥承言添亂，不想讓他因為自己去和胥建華起沖突，更不想承認，自己真的如胥建華所說，配不上他。
“真的？”胥承言有些質疑，可姜黎不願多說，他也不想強迫她。
姜黎點點頭：“嗯。”
他不再多問，擡手替她整理了下發絲，語氣寵溺：“那吃完飯先去洗個澡放松一下，今晚在莊園住下吧。”
姜黎想了想，沒有拒絕，她現在狀態不適合再開車，也不適合回家，否則舒曼看見了，更要擔心她。
“好。”她低聲應下，拿起刀叉吃飯。
這頓飯吃得有些沈默，胥承言說著胥川資本的事情，時不時也會問問她在西北工作交流的事情，姜黎卻沒有多說。
吃完飯，她逃也似的上了三樓，躲進浴室。
熱水沖刷在身上，暖意一點點浸透皮膚，可姜黎的心依舊是涼的。
一邊是胥建華刻薄卻現實的話，像一把尺子，把她和胥承言之間的差距量得明明白白，讓她忍不住自卑，忍不住退縮。
一邊是她對胥承言無法割舍的感情，是失而覆得的珍惜，是刻進心底的依賴，讓她根本做不到放手。
兩種情緒在她心底瘋狂拉扯，幾乎要將她撕裂。
等她洗完澡出來，胥承言也已經換上了簡單的黑色家居服，平日的淩厲消散，身上是淡淡的居家人夫感，他在主臥的書桌上處理工作，側顏冷峻而專註。
姜黎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秒，忽然走上前坐在他身側，從側面輕輕抱住了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溫暖的胸膛。
胥承言渾身一僵，握著鼠標的手頓住，有些意外。
姜黎平日裏性子內斂克制，即便兩人和好，也多是他主動親近，她很少會這樣直白地依賴與擁抱。
此刻她主動抱過來，身子微微發顫，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與黏人。
“怎麽了？”胥承言轉過身，伸手抱住她，低頭看著她沈默的神情，心瞬間軟了。
他很好奇姜黎下午經歷了什麽。
在南城的地界上，沒有人能傷害姜黎，如果有，那只有一個人，淩舟那個垃圾！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抱緊了姜黎：“是不是淩舟找你了？跟我說。”
姜黎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仰頭看著他，眼底帶著覆雜的情緒。
她不想再想那些現實的差距，不想再想胥建華的羞辱，此刻她只想緊緊抓住眼前的人，感受他真實的存在。
她主動擡頭，吻上了胥承言的唇。
姜黎沒什麽吻技，只會拙劣的貼上胥承言的唇，探出舌尖不斷試探。
胥承言徹底楞住，隨即眼底閃過不解，很快便被更深的愉悅與寵溺取代，他反手抱起她的腰，將她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溫柔又用力地回應著她的主動。
“真不是淩舟惹你了？”間隙，他再次確認。
姜黎微微喘氣：“真的不是。”
胥承言放下心，既不是淩舟找事，那或許是分別的這一周，姜黎太想他了。
他在南城也很想姜黎。
姜黎很少主動，更不輕易卸下防備，此刻她對他這般依賴親近，他心裏很高興。
抱著姜黎的手臂不斷縮緊，他恨不得將姜黎揉近自己的身體，胥承言起身，抱起姜黎來到床邊。
姜黎被放在床上，眼神迷離又清醒的看著男人俯身。
她擡手勾住胥承言的脖頸，浴火一觸即燃，雨點般的吻再次落下。
因為情緒過於熱烈配合，今晚的胥承言格外賣力，一整盒被他用完，地上散落的衣服一片狼藉。
深夜，姜黎被胥承言抱去浴室洗澡。
胥承言起身想去拿浴巾，卻被姜黎柔軟的手拉住。
他回頭，笑著解釋：“我去拿毛巾。”
姜黎看著無比溫柔的胥承言，心中的傷感再次襲來，她緊緊拉住男人的手腕，不放他離開。
許久，她才用沙啞、帶著疑惑的柔麗聲線開口，問出了困擾她許久的問題。
“胥承言，我想問你。”
“你為什麽愛我，為什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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